## 第一段:初到澳洲与恋爱开端 飞机降落在悉尼金斯福德·史密斯国际机场的那一刻,我透过舷窗望着外面湛蓝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是二零零六年的秋天,我刚满十八岁,怀里揣着一本崭新的中国护照,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独自一人踏上了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 从机场到市区的高速公路上,我趴在车窗边,看着两旁飞速倒退的桉树和低矮的房屋,一切都和国内那么不同。天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到云朵,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桉树油混合着海风的气息。出租车司机是个留着大胡子的中东人,一路上用浓重口音的英语试图和我聊天,我磕磕巴巴地回应着,大部分时候只能尴尬地笑着点头。 那一刻,我前所未有地感到孤独。 我从小在北方一座小城市长大,父亲是中学教师,母亲在银行工作,家境算不上富裕却也衣食无忧。作为独生子女,父母把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我身上,尤其是母亲,对我的管教严格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初中时不准和男生同桌,高中时不准放学后在校外逗留超过二十分钟,周末出门必须提前报备和谁、去哪里、几点回来。我至今记得高二那年,班上有个男生偷偷给我写了封情书塞在课桌里,不知怎么被母亲发现了,她第二天就冲到学校找班主任,闹得沸沸扬扬。从那以后,班上的男生见了我就绕着走,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可怕的病毒。 在这样密不透风的环境里长大,我对男女之事的认知几乎为零。母亲从未和我谈过任何与性有关的话题,学校里的生理卫生课讲到生殖系统那一章时,老师红着脸让我们自己看书,大家嘻嘻哈哈地翻了翻也就过去了。我唯一接触过的“性教育”,是初三时在同学家偷偷看了几分钟的香港三级片——那模糊的画面和夸张的叫声让我心惊肉跳,回家后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 所以当我告诉父母我要去澳洲留学时,母亲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忧我的学业,而是反复叮嘱我不能交男朋友,不能和男生单独相处,不能穿暴露的衣服。“澳洲那边很开放的,你可不能学坏。”她说这话时表情严肃得像在交代什么国家机密。我乖巧地点头,心想我才十八岁,离结婚还早着呢,谈恋爱这种事离我太遥远了。 可真正到了澳洲,我才发现孤独的滋味比我想象的更加难熬。我报的是悉尼一所大学的语言班,同学来自世界各地——韩国的、日本的、泰国的、巴西的,大家操着各种口音的英语比手画脚地交流。我天生内向,英文又不好,最初那几周几乎不怎么开口说话。每天上课、下课、回出租屋,三点一线,日子过得像一杯白开水,寡淡得让人心慌。 就是在那段无聊到发霉的日子里,我开始泡QQ海外聊天室。 那是一个专为海外华人开设的聊天室,里面挤满了和我一样漂洋过海来求学的年轻人。大家在里面聊学业、聊打工、聊思乡、聊一切琐碎而真实的话题。我在里面一般不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别人聊天,偶尔有人打招呼就回一个笑脸。直到有一天,一个叫“听雨”的ID主动加了我好友。 “嗨,你也在悉尼?”他发来消息。 “嗯。”我回了一个字。 “来多久了?还习惯吗?” “一个月多一点,不太习惯。”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起初只是普通的寒暄,后来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各自的生活。他告诉我他叫阿杰,比我大两岁,七年前就来澳洲读高中了,现在在上大学,算是半个澳洲人。也许是太久没有和人好好说话了,也许是他的语气让我觉得放松,那天晚上我们竟然聊了整整三个小时。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上QQ和他聊天成了我生活中最期待的事。他总是能找到有趣的话题,从悉尼哪家餐厅好吃到澳洲考拉为什么总是抱着树睡觉,从他打工遇到的各种奇葩顾客到大学里某个教授的怪癖。他的语气轻松幽默,常常逗得我对着屏幕傻笑。有时候我们也会聊一些更深的话题,比如对未来的迷茫、对家乡的思念。我告诉他我母亲管我有多严,他发来一串大笑的表情,说我现在天高皇帝远,终于可以放飞自我了。 “放飞什么自我啊,我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家发呆。”我说。 “那周末我带你出去玩吧?悉尼好玩的地方可多了,Bondi海滩去过没?Opera House呢?”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很久。从小到大,母亲“不准和陌生男人单独相处”的警告像紧箍咒一样刻在我脑子里。可转念一想,我已经在澳洲了,和一个中国人见个面喝杯咖啡,应该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吧?何况聊了这么久,我对他已经有了基本的信任。 “好啊。”我打下这两个字,心跳莫名地加速了。 我们约了周六在市中心的一家星巴克见面。那天我特意提前两个小时开始准备,把行李箱里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来,试了一件又一件,最后还是穿了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我不会化妆,只能对着镜子涂了层润唇膏,把头发扎成马尾,左右端详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只好就这样出了门。 到了星巴克门口,远远看见一个男生正倚在墙边。他穿一件深蓝色卫衣,个子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瘦瘦的,戴着黑框眼镜,长相说不上多帅,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觉得很舒服。 “霏霏?”他试探着叫我。 我点点头,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他笑着说,替我推开玻璃门。 那杯咖啡喝了多久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我们聊了很多很多。面对面说话和在网上聊天终究是不同的,他的声音比我想象的好听,说话时会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偶尔说到好笑的地方,他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我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渐渐放松下来,甚至主动讲了几个刚到澳洲时的糗事。 “你知道吗,我刚来第一周,去超市买洗发水,结果买成了护发素,洗了一个礼拜头还是油的。”我说。 他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你也太可爱了吧!” 被他这样夸,我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天分手的时候,他提出要送我回家。我说不用了,自己坐火车就好。他坚持要送,说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最后他陪着我坐了四十分钟的火车,又走了十五分钟的路,一直把我送到出租屋的门口。 “下次还出来玩吗?”他问,眼睛亮晶晶的。 “好啊。”我低着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就这样,我们开始频繁地见面。他带我去悉尼歌剧院看灯光秀,去Bondi海滩踩海水,去蓝山看三姐妹峰。每一次见面,他都表现得非常绅士,从没有逾矩的举动。最多就是过马路时轻轻扶一下我的腰,或者爬山时伸手拉我一把。这些细微的身体接触让我心跳加速,又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 大约认识一个多月后的一天,他邀请我去他住的地方,说要做饭给我吃。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租的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厨房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他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我在旁边打下手,两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得让我恍惚觉得我们已经是情侣了。 吃完饭,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放的是一个爱情片,具体情节我已经忘了,只记得男女主角在大雨中拥吻的那一幕格外漫长。我尴尬地盯着屏幕,余光感觉到他正在看我。然后,他的手轻轻覆上了我的手背。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指慢慢穿过我的指缝,十指相扣。我的掌心全是汗,却舍不得抽出来。 “霏霏。”他轻声叫我。 “嗯?”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转过头看他。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一瞬间,母亲的声音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不能交男朋友——可那声音很快就被我自己的心跳声淹没了。 “好。”我几乎用气声说出了这个字。 他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然后慢慢凑过来,在我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那是我的初吻。他的嘴唇很软,触碰的时间很短,短到我甚至来不及细细感受,他就退开了。我的脸烧得像要着起火来,整个人晕晕乎乎,像是喝了酒。 那天晚上他没有留我过夜,依然像往常一样送我到火车站。回家的路上,我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手指反复摸着嘴唇,傻笑了一路。 确立关系之后,他开始更频繁地邀请我去他那里。刚开始只是吃饭、看电影、聊天,后来拥抱和接吻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起初只是在衣服外面轻轻抚摸我的背和腰,后来慢慢试探性地触碰我的胸部和臀部。每次他这样,我都会本能地躲开,他也就不再继续,但下次又会再尝试。 我对男女之事的了解实在少得可怜。在我的认知里,亲嘴和拥抱就是情侣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了。至于更进一步的,我只有一个模糊而恐惧的概念。所以当他第一次试图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时,我吓得浑身僵硬,死死按住他的手,连声说不要。 他立刻停了下来,温柔地说没关系,我们不着急。 那天晚上回家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方面觉得保护自己是应该的,另一方面又隐隐觉得对不住他。他说过他交过前女友,应该早就不是处男了。现在和我在一起,却要压抑自己的欲望,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趣?会不会哪天就厌倦了? 这样的担忧越来越强烈。大概又过了两周,我下定决心,觉得既然是男女朋友了,有些事迟早是要发生的。与其让他憋得难受,不如我自己迈出这一步。 那天晚上气氛很好。他做了我爱吃的意大利面,开了瓶红酒。我不太会喝酒,两杯下肚脸就红得像苹果,整个人轻飘飘的,胆量也大了起来。接吻的时候,他照例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这一次我没有阻止。 他的手很烫,掌心贴着我的腰慢慢向上移动,每滑过一寸皮肤,我都感觉那一寸在燃烧。当他终于隔着内衣握住我的胸部时,我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这是我第一次被异性触碰这个部位,一种从没体验过的酥麻感从胸口蔓延开来,让我整个人都软了。 “可以吗?”他停下动作,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他像得到了圣旨一样,动作忽然大胆起来。他解开我的内衣扣子,一对浑圆的乳房弹了出来。我的胸不算大,大概B罩杯,形状却很好看,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见细细的血管。他低下头含住一颗乳头,舌尖轻轻舔弄。那种湿热的触感让我浑身发抖,我抓住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的肉里,嘴里发出自己都陌生的呻吟声。 “疼吗?”他抬起头问。 “不……不疼。”我喘着气说,其实我想说的是“很舒服”,但这句话实在太羞耻了,我说不出口。 他交替着亲吻两边乳房,手则沿着我的腰线向下,探进了我的牛仔裤里。我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双腿夹得死死的。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我的大腿内侧,在我耳边说放松点,相信我。我试着深呼吸,慢慢松开腿。他的手指隔着内裤碰到了我最私密的部位,那一瞬间我几乎要跳起来。 “你好湿。”他惊讶地说。 我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内裤确实已经湿透了,粘腻的液体甚至渗出来沾到了他的手指上。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下面又热又胀,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感在翻涌。 他继续用手指隔着内裤按压那个敏感的地方,我忍不住扭动起腰来。这种快感太陌生了,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拍打过来,让我无处可逃。我咬着嘴唇尽量不叫出声,可粗重的呼吸还是暴露了我的状态。他似乎受到了鼓舞,轻轻把我的内裤褪到膝盖,然后用手指直接触碰那一片湿润的花瓣。 “别……别……”我下意识地并拢腿。 “别怕,我只是摸摸。”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的手指找到了那个最敏感的小豆豆,轻轻按揉。我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嘴里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又赶紧捂住嘴巴。他的手指很灵活,时而画圈,时而上下滑动,我渐渐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最原始的反应。腰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腿越分越开,嘴里泄出一连串支离破碎的呻吟。有什么东西在小腹深处聚集,越来越胀,越来越紧,然后在某个瞬间轰然炸裂——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剧烈的抽搐了几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我高潮了。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高潮。我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软得像一摊泥。他把手抽出来,手指上沾满了透明的粘液,在灯光下闪着亮光。他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笑着说:“甜的。” 我羞得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不敢看他。 “霏霏,我想要你。”他凑过来,在我耳边说。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我在国内的同桌女生曾经神秘兮兮地跟我说,女孩子的第一次会很疼,还会流血。我害怕,可又觉得自己已经让他等了这么久,如果今晚再拒绝,实在是说不过去。何况刚才那种感觉确实太好了,我想知道和他合为一体的感觉是不是会更美妙。 “你……你轻点。”我闭着眼睛,声若蚊蝇。 他三下五除二脱掉自己的衣服。我偷偷睁眼看了一眼,又立刻闭上——他的下面已经高高翘起,那根东西比我做心理建设时想象中的要大得多,紫红色的前端饱满圆润,上面还有一滴亮晶晶的液体。我忽然害怕起来,这么大,怎么进得去? 他先帮我把裤子全部脱掉,让我躺在沙发上。我的腿被他轻轻分开,露出两腿间那一片从未示人过的私密花园。我羞耻得浑身发烫,用手捂住脸不敢看。他俯下身亲了亲我的额头,说别怕,我会很小心的。然后我感觉到一个滚烫的圆头抵上了我下身最娇嫩的那道缝隙。 “等等……会不会很疼?”我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 “会有一点,但只是刚开始,后面就不疼了。”他说。 我咬紧牙关,点点头。他扶着那根肉棒,在花穴口磨蹭了几下,沾了些润滑液,然后缓缓往里推进。一阵撕裂般的胀痛从下面传上来,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从里面撑开了。眉头皱得紧紧的,手指掐进他的后背,指甲印深深陷在皮肤里。 “疼……好疼……”我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快了,快了,再忍忍,马上就不疼了。”他一面安慰我,一面继续往里顶。 那层薄膜被戳破的那一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让我叫出了声。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双手死命地推着他的胸膛。他停了下来,抱着我不动,等我缓过这阵痛劲。我呜呜地哭了大概有一分钟,疼痛慢慢从尖锐转为钝胀,虽然仍然不舒服,但至少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 “还疼吗?”他问,替我擦去眼泪。 “好……好一点了。”我抽泣着说。 他开始缓缓抽动。每一下都牵动着花穴里娇嫩的肉壁,我仍然觉得疼,但在疼的间隙,一丝微弱的快感开始若隐若现。他的肉棒在我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每一根血管的脉络,以及那滚烫的温度。这种感觉太奇异了——有一个活生生的东西在我身体里,它来自另一个人,却和我如此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他的抽插渐渐加快,呼吸也越来越粗重。我的疼痛逐渐被一种酸胀酥麻的感觉取代,嘴里发出的声音从忍痛的闷哼变成了带着尾音的呻吟。他抱着我的腰,一下下撞击着我的身体,每次撞击都让沙发发出吱呀的响声。大约过了几分钟,他忽然紧紧抱住我,腰剧烈地挺动了几下,一股滚烫的热流喷射在我的身体深处。他低吼了一声,然后整个人瘫在我身上,大口喘着气。 我静静躺着,感受着身体深处那股暖流的扩散。这是我们结合的证据,从今以后,我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想到这里,眼眶又有点湿了。 他从我身上下来,用纸巾替我擦拭下体。纸巾上沾着淡红色的血丝和白色的精液,他心疼地亲了亲我的脸,说了很多安慰的话。我把头埋进他怀里,心里五味杂陈。疼是真的疼,可那种被珍视的感觉也是真实的。而且,我心里有一个不敢说出口的秘密——刚才那阵疼痛中夹杂的快感,我其实想要更多。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的感情迅速升温,几乎天天腻在一起。他也成了我在性事上的启蒙老师。刚开始我还是很害羞,做爱时坚持要关灯,坚决不让他看我的裸体,对尝试新姿势也抱着极大的抗拒心理。他从不强迫我,每次都是慢慢引导,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一点点推进。 我记得他第一次让我在上面时,我羞得连连摇头,觉得那个姿势实在太放荡了。他就一遍遍跟我说没关系,情侣之间什么都可以做,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终于有一次,我在他的引导下跨坐上他的腰,双手扶着他的胸膛,笨拙地上下起落。那个姿势进入得特别深,我的身体随着每一次下沉都会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快感也强烈了好几倍。那次高潮来得比哪一次都快,我失控地趴在他身上痉挛了好久。 还有口交。我第一次听说要用嘴碰那个地方时,恶心得直想吐。那个地方是尿尿的,怎么能放进嘴里?他花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做我的思想工作,从科普“那里其实很干净”到撒娇“别的女朋友都会帮男朋友这样的”,最后是在一次意乱情迷的氛围下,我咬着嘴唇凑过去,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咸咸的,带着微微的腥味,不算好闻,但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怕。 他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叹息,那声音让我心里一动。原来让他舒服是这么容易的事。于是我试着把那圆头含进嘴里,舌头笨拙地在上面打转。他爽得腰都挺了起来,双手按着我的头。我的嘴巴被撑得满满的,口水从嘴角流出来,样子一定狼狈极了。可我顾不上这些,只是专注地用嘴唇包裹牙齿,上下套弄。最后他射在了我嘴里,那股浓烈的腥味和白浊的液体让我差点吐出来。我强忍着吞了下去,因为他说过,吞下去他会觉得我更爱他。 从那次以后,做爱前口交成了我们的固定流程。我也慢慢从被动接受到主动享受——看着他在我舌头下颤抖呻吟的样子,让我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掌控感。 在他的引导下,我的穿着也悄然发生着变化。以前我只穿国内带来的衣服,T恤和牛仔裤是永远的主题,颜色不是黑白就是灰蓝,从不敢尝试任何可能引人注目的搭配。阿杰起初只是随口夸我腿长腰细,说我不穿裙子太可惜了。后来他开始主动给我买衣服,一开始还比较保守,是长度到膝盖的一步裙,后来渐渐变成了膝盖以上的短裙,再后来是牛仔热裤、吊带、露背装。 每一次他拿出一件新衣服,我都会摇头说不。太短了,太露了,太紧了,穿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他从不强迫,只是把衣服放在我衣柜里,说你试试,不穿也没关系。然后某个炎热的夏日午后,我看着柜子里那条牛仔热裤,心想试试就试试吧,如果太夸张就不穿了。结果穿上去之后站在镜子前,我自己都愣住了——那热裤刚刚好包住臀部,两条雪白的大腿近乎完整地裸露出来,显得格外修长笔直。我转了个身,看见自己浑圆的屁股在紧身布料的包裹下翘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一刻我既感到不安,又隐隐有一丝兴奋。这样穿会不会太……招摇了?可镜子里的人确实比平时好看。 那天我就穿着那条热裤出了门。走在街上,路人的目光像一束束探照灯落在我的腿上。我低着头快步走路,脸烧得通红,心里却有一种微妙的快意——原来被注视的感觉是这样的。阿杰牵着我的手,在我耳边说:“看,我说你腿好看吧,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渐渐地,我的衣橱被各种短裤、短裙、吊带填满。起初只在和阿杰出门时才穿,后来自己出门也开始习惯性地套上这些衣服。母亲在视频时看到我穿吊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问我怎么穿成这样。我随口说澳洲太热了,大家都这么穿,她也就没再多问。 至于化妆,也是他教的。在此之前我连眼线笔和眉笔都分不清,他带着我去商场挑化妆品,坐在我面前一步步教我画眉毛、画眼线、涂口红。我笨手笨脚的,画出来的眼线歪歪扭扭像蚯蚓,他笑得前俯后仰,然后耐心地替我擦掉重来。 “你眼睛不大,但是弯弯的,笑起来特别甜。稍微画点眼线就很有味道了。”他一边在我眼皮上描画一边说。我闭着眼睛,感受着笔尖在皮肤上划过,心里暖融融的。 在他的调教下,我从一个土里土气的乖乖女,慢慢变成了会打扮的小女人。虽然胸围只有B罩杯,但细腰翘臀长腿的配置让我穿紧身衣服时曲线玲珑有致。走在校园里,开始有男生搭讪我了。我一边礼貌地拒绝,一边在心里暗自得意——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一年后,阿杰又提出要给我买一条超短裙时,我已经不再抗拒了。那条裙子是牛仔面料的,长度堪堪盖过大腿根,稍一弯腰就会露出屁股弧线。他把它送给我的那天,我在他面前换上,他盯着我的腿看了半天,咽了口口水,二话不说就把我扑倒在床上。那天我们做了整整三次,最后我累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了,摊在床上任他帮我擦拭。 “你知道你哪里最勾人吗?”他躺在我旁边,手指在我大腿上画圈。 “哪里?” “就是那种明明是清纯外表,穿得却越来越性感的反差。你长得很乖很甜,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像邻家妹妹。可是身材又特别好,腿长腰细屁股翘。再加上现在会打扮了,穿短裤短裙走在街上,男人看了都会疯掉。” 我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心里却有一丝窃喜。原来在他眼里,我是这么有吸引力的。 只是当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这种“调教”会把我引向一条我从未想象过的道路。我像一只被慢慢加热煮沸的青蛙,在不知不觉中,边界一步步后退,底线一寸寸降低。等我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变化时,已经离当初那个连穿短裙都觉得羞耻的乖女孩太远太远了。 而这一切,只是故事的开始。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和阿杰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亲密无间,形影不离。我在他的引导下,从一个对性事一窍不通的处女,变成了一个开始慢慢懂得享受身体欢愉的女人。虽然我仍然会在某些时刻感到害羞——比如他要求我开着灯做爱时,比如他想尝试新姿势时——但比起最初那个连接吻都会脸红半天的自己,已经判若两人了。 只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他教我的这一切,最终并不仅仅用在了他自己身上。或者说,他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女朋友,有一天会把学到的东西,用在别的男人身上。 命运这东西,也许从一开始就写好了剧本。 我在读语言班期间,日子过得悠闲而散漫。语言课程安排很松,每天只有上午或者下午有课,剩下的时间全部是自己的。阿杰经常下了课就跑来找我,带我去各种地方玩。我们去悉尼塔上看日出,去达令港坐摩天轮,去鱼市场吃最新鲜的生蚝,去岩石区的跳蚤市场淘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那些日子明亮得像澳洲的晴空,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能闻到阳光和海风的味道。 可是阳光再灿烂,也不能每一寸都照亮。 那是我在语言班第三个月的时候。阿杰忽然变得忙碌起来,说是期末考试临近,要在图书馆泡着复习。我体谅他,没有多缠,自己也开始学着一个人打发时间。就是在那个当口,我找到了回国礼品店的兼职工作。 # 第二段:礼品店打工与澳洲老头的骚扰(上) 那家回国礼品店在西区一个冷清得近乎荒凉的购物中心背面,缩在一条连澳洲本地人都未必能准确叫出名字的小巷子里。店面的门脸窄小逼仄,夹在一家已经倒闭多时的干洗店和一间散发着霉味的二手书店之间,如果不是门口那块褪色的中英文招牌,任谁从这里经过都会直接忽略它的存在。 我之所以能找到这份工作,纯粹是运气——或者说,是运气在那一刻伪装成了好运的样子。语言班有个台湾女生叫小雅,她在那个店打了三个月的工,因为要回国探亲,急需找人顶班。她问了一圈同学,大家的英文要么太差不敢接,要么嫌工资低路程远不乐意去。问到我的时候,我犹豫了大概三秒钟就答应了。 那时候我已经在澳洲待了快四个月,语言班的生活费全靠家里支撑,虽然父母从没说过什么,但每次视频时看到母亲眼角新添的细纹,我心里就揪得难受。阿杰也劝我,说就当练练口语,赚点零花钱。于是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接下了这份工作。 上班第一天我就明白为什么小雅走得那么干脆了。这间所谓的“回国礼品店”,说白了就是一个堆满了绵羊油、蜂胶胶囊、鸸鹋油和袋鼠皮钥匙扣的小仓库。货架上的商品落着薄薄一层灰,角落里那台老旧的收音机是唯一的娱乐设备。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广东人,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说没事不会过来,让我自己守着。 我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从早上九点坐到下午五点,最繁忙的时段也不过进来了三个顾客,其中两个还是迷路的游客问路的。大多数时候,我只能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嗡嗡作响的日光灯发呆,或者在玻璃门上挂着的那张褪色海报上研究考拉有几根胡子。 十二月的悉尼热得像个蒸笼。 那天是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十七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前一天晚上阿杰跟我说明年要去悉尼港看跨年烟火,我兴奋得半夜睡不着觉,导致早上起床时两个眼睛肿得像核桃。我用冰勺子敷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消肿,差点迟到。 我翻遍了衣柜,最后挑了一件浅紫色的小背心和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裤。那件背心是阿杰上个月刚给我买的,领口开得不算太低,但质地薄软,里面只穿一件无痕内衣就能显出胸部的饱满弧度。短裤则是最普通的那种款式,却胜在长度刚好——堪堪包住臀部下方那一道弧线,两条腿几乎完整地暴露在外。我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发现裤腰卡在髋骨上,露出小半截平坦的小腹,肚脐眼圆圆的陷在当中。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没有换掉。天实在太热了,热到早上八点的阳光晒在皮肤上就已经有了灼烧感。再说店里也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老式落地风扇,呼啦呼啦地吹着热风,和没开区别不大。 到了店里,我把背包往柜台下一塞,打开了收音机和电扇,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柜台后面。柜台是那种老式的木质高柜台,正对着店门口,从外面进来的人必须走三四步拐个弯才能看到我。而我坐着的时候,整个人被柜台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上午很快就在百无聊赖中过去了。进来过一个老太太,买了两罐绵羊油;进来过一个背包客,翻了翻袋鼠蛋蛋开瓶器又放下走了。我在手机上和远在国内的高中同学聊了会天,又翻了几页带来的中文小说,最后趴在柜台上差点睡着。 午饭是阿杰打电话来叫我吃的,他在电话里说今天下午有考试,考完来接我下班。我说好,又嘱咐他考试加油。挂了电话,我从包里掏出早上做的三明治,配着从隔壁便利店买的冰可乐,草草解决了午餐。 下午的炎热更加令人窒息。电扇吹出来的风像是从烤箱里循环出来的热浪,我额前的碎发全部贴在了皮肤上,小背心的后背部分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粘粘地贴在背上。我起身去后面的小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又用湿毛巾擦了擦脖子和手臂,这才稍微舒服一点。 回到柜台时,店里依然空无一人。 我百无聊赖地翻开一本关于悉尼旅游指南的英文小册子,权当练习英文阅读。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很快就变成了催眠符号,我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 “叮铃铃”一串清脆的撞击声把我从半梦半醒中拽回现实。我猛地直起身子,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还好没有流口水。抬眼看去,一个身材中等偏矮的白人老头正站在门口,眯着眼睛适应室内相对昏暗的光线。 他大概五十多岁,也可能六十出头,澳洲白人那种典型的面相——额头宽阔,眉骨突出,鼻子又高又隆,两颊和下巴的皮肤因为常年日晒而显得粗糙泛红,上面散布着深褐色的老人斑。他的头发花白稀疏,头顶部分已经全秃了,只剩下两侧和后脑勺还残留着半圈灰白色的卷发,远看像是戴了一个只有边框没有顶的帽子。身材方面,他并不算肥胖,但腹部明显隆起一个圆滚滚的弧度,把身上的那件浅蓝色格子衬衫撑得紧绷绷的。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卡其色休闲裤,脚上蹬着一双棕色凉鞋,露出十根脚趾和修剪得参差不齐的脚指甲。 他看起来和悉尼街头任何一个退休了的澳洲老头没什么两样——那种每天上午在咖啡馆喝一杯Flat White看报纸,下午在公园里喂鸽子,晚上去酒吧喝啤酒看橄榄球的老头。普普通通,毫无威胁性可言。 “Good afternoon!”老头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齿。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油滑,像砂纸摩擦过木头的表面。 “Good afternoon,”我条件反射地回应,然后按照小雅教的待客流程,磕磕巴巴地说了那句排练过无数遍的英文,“Welcome to our store. Can I help you?” “Oh, you are Chinese?”老头走近了几步,站在柜台前面。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某种药膏的气息,在闷热的空气中扩散出令人微醺的甜腻感。 “Yes, I am Chinese.”我点点头,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 “I knew it! I love Chinese girls. Very beautiful.”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下移,扫过我的脖子、锁骨,最后落在我那件紫色小背心包裹着的胸部曲线上,停住了。那目光像一条粘稠的舌头,在我皮肤上慢慢地舔过,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Thank you.”我干巴巴地道了谢,微微侧过身,避开了他的视线。在澳洲的这几个月里,我遇到过不少类似的场面——超市里、火车上、街头巷尾,白人老头似乎特别喜欢对中国女孩说“you are beautiful”。起初我还以为这是当地人热情直率的表达方式,后来阿杰告诉我,有些老白人看到年轻亚洲女孩就跟苍蝇见了蜜糖一样,嘴上夸着漂亮,心里指不定打着什么龌龊主意。 不过当时我想,他毕竟是个老头了,能做什么呢?最多嘴上占点便宜罢了。 老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把身体往前倾了倾,两条布满汗毛的手臂撑在了柜台上,拉近了和我的距离。我下意识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脊背贴上了冰凉的木质货架。 “What’s your name?”他问。 “Fay.”我说了我的英文名。 “Fay... Fay...”他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发音很怪,带着浓重的澳洲口音,把单音节的词硬生生拖成了两个音节,“Fa-yi. Beautiful name for a beautiful girl. I’m John. Nice to meet you, Fay.” “Nice to meet you too, John.”我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结束这场对话。 “How long have you been in Australia, Fay?”他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从柜台旁边的货架上随手拿起一罐蜂胶胶囊,装模作样地研究着标签,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我。 “About four months.” “Four months! Your English is very good for only four months!”他夸张地赞叹道,然后把蜂胶胶囊放回货架,又拿起一盒绵羊油,“And you’re so young and beautiful. Do you have a boyfriend? Australian boy? Or Chinese boy?”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不舒服。一个陌生老头关心我有没有男朋友做什么?但我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摇了摇头:“Chinese. He’s also a student here.” “Oh, Chinese boyfriend.”老头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我那时读不懂的表情——嘴角微微上翘,眼睛眯起来,仿佛我说的不是“我有男朋友”而是“我是一个人”似的。他放下绵羊油,手肘撑在柜台上,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说:“You know, Fay, I really like Asian girls. So young, so pretty, so... smooth.”他的手在自己粗糙的脸颊上比划了一下,“Your skin, like silk. Not like Australian girls, you know? They’re all hairy and rough.”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他又问我平时喜欢做什么,在哪个学校读书,读什么专业。出于基本的待客礼貌,我一五一十地回答了。只是当他说“那家学校我知道,附近有很多好玩的酒吧,周末我带你去玩吧”的时候,我连忙摇头说不用了,男朋友会来接我。 “Ah, boyfriend.”他摆了摆手,那语气就仿佛我提到的“男朋友”只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麻烦,“Young boys don’t know how to treat a pretty girl like you.” 我没有接话,假装整理柜台上的收据,希望他能识趣地离开。可他非但没走,反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换上了一副更加热络的语气。 “Do you know, Fay, I often go to massage parlors near Central Station. Many Asian girls work there, young students like you. They give me very good massage, very professional, and they’re all very friendly.”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脸上的笑容加深了,露出一种我无法准确定义的神情——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种试探猎物反应的猎手的表情。“Have you ever been to a massage parlor?” “Massage?”我重复着这个词,脑海里浮现出国内那些挂着红色灯笼的中医推拿馆——穿着白大褂的老师傅用力的揉捏着顾客的肩膀和腰背,一股红花油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这和眼前这个老头有什么关系?我完全摸不着头脑,“No, I’ve never been there.” “Oh, you should try sometime.”他眨了眨眼,“I can take you. There’s a very good one on George Street, clean and nice. The girls there, they’re all students, just like you. They work on weekends, make good money. A pretty girl like you could make a lot of money there.”他舔了舔嘴唇,“And I would be your best customer.” 我还是不太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只是隐约感觉他口中所说的massage和我理解的不太一样。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我却说不上来。后来阿杰告诉我,澳洲很多按摩院其实是变相的色情场所,里面穿着短裙的亚洲女孩们明面上说是按摩师,背地里提供的却是另外的服务。那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老头从一开始就在暗示我做那种事。 可当时十八岁的我,对这些暗流涌动的东西一无所知。我只是觉得这个老头说话拐弯抹角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便应付着笑笑,随口说了一句“I’ll think about it.” 我的这句敷衍,却被他当作了某种允诺。 “Good girl.”他笑得更开心了,眼角的鱼尾纹挤成一堆。然后,他突然绕过柜台,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Sir? What are you—”我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他已经站在了我旁边。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近得几乎让我窒息。他低头看着我,那双灰蓝色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我从未见过的光——热切的、迫切的、不加掩饰的贪婪。那目光让我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一种本能的不安从脚底窜上头顶。 “Your boyfriend, is he a good kisser?”他问,声音忽然变低了,沙哑中带着一丝喘。那语气就好像在跟我商量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之间才存在的秘密。 “What?”我完全没跟上他跳跃的思路,整个人楞在了椅子上。什么接吻?关我男朋友什么事? “Let me show you what a real man kisses like.”他说着,突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那一刻,我脑中警铃大作。 他的手掌很大,骨节粗壮,五根手指像钳子一样箍住了我的手腕。那皮肤粗糙得像砂纸,掌心还带着黏腻的汗湿,触感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奶奶家摸过的老树皮。我本能地想要抽手,但他握得很紧——不是那种让人疼痛的紧,而是一种不给人留退路的坚定,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要跑,但我不会让你跑”。 “Sir, please let go.”我的声音干涩而紧绷,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脑子飞速运转——怎么办?喊吗?可外面巷子里连个鬼影都没有,谁会听见?推开他?可他虽然是个老头,那手臂的力量却一点不弱,我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Don’t be shy, darling.”他凑近我,我能看见他发黄的眼白和鼻头上粗大的毛孔,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酒精味和烟草味,“I just want to be friends. Really good friends.” 然后,他拉着我的手,按在了他的裤裆上。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隔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卡其色长裤,我清清楚楚地摸到了一个圆柱形的物体。它又粗又长,斜斜地从他的腹股沟一侧横过来,软中带着硬,硬中带着热。那温度透过两层布料传到我的掌心,灼热得让我想缩手。可他的手死死地压着我的手背,让我五个指头完全扣在那个起伏的轮廓上。 这是——? 这是他的—— 一个单词从脑海中蹦出来,尖锐得像玻璃碎片划过黑板。阴茎。 我摸着一个陌生男人的阴茎。 不,不是我摸。是他抓着我的手,强迫我摸。 可无论是哪种,这个事实本身已经足够让我彻底宕机了。 我从小到大活过的十八年里,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时刻。别说摸男人的那个东西了,我连看都没看过——除了在生理卫生课本的生殖系统章节里见过那张器官示意图,以及那次在同学家不小心瞥到的三级片里模糊不清的几帧画面。而此刻,一个我连全名都不知道的陌生老头的生殖器,正贴着我掌心柔软的皮肤,热得发烫,硬得骇人,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那根东西的轮廓和体积。 他居然硬了。 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硬了。 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从我心底升腾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搅,让我觉得恶心却又吐不出来。与此同时,还有一种更加奇怪的感受——好奇。那是一种不受控制的、纯粹出自人体本能的好奇。我想知道,那根被我指尖触碰到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的手压得越来越用力,我能感觉到手指之下那根肉棒越发膨胀起来,像一条活物,在紧绷的裤子里脉动着。那尺寸——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很大?应该很大吧?因为我一只手握不过来,隔着裤子根本合不拢手指。比阿杰的呢?脑海里不知怎么就冒出这个想法来。我没见过其他男人的东西,没有比较,只能和阿杰比。阿杰的硬起来时大概有半截小臂那么长,粗度刚好能塞进我嘴里。可这个老头的——至少比阿杰粗了一圈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随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我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去比较男友和别的男人的那个东西?!这是在想什么啊?! “That’s it, good girl. Feel it. Feel how big that is.”老头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沙哑中满是得意。他松开了压着我手背的那只手,改成轻轻拍着我的手腕,像是在抚慰一只受惊的小猫。而我的手,却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弹开——我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五个指头微微蜷着,隔着裤子贴在那一根硬邦邦的巨物上。因为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魄一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连“把手缩回来”这个最简单的指令都传达不到末梢神经。 “Do you feel it, Fay?”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像融化了的太妃糖,在我耳朵里拉出长长的丝,“This is a real man’s cock. Not like your little Chinese boyfriend’s. Big and thick, right?” 我猛地回过神来,终于把手抽了回来,整个身体向后仰去,椅子腿在水泥地面上刮出尖锐的吱嘎声。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深水中浮上水面。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我能听见血液冲击太阳穴的沉闷响声。 可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的手又伸了过来。这一次,他直接按住了我的肩膀。 “Relax, Fay. Don’t be scared. I just want to give you a lesson.”他用一种哄小孩的语调说着,拇指一下下在我肩头画圈,力度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节奏性的暗示。 “Sex education. Do you know what that is? You Chinese girls, you never get proper sex education. You don’t know anything about men.”他舔了舔嘴唇,那舌头是暗红色的,上面覆着一层黄白的舌苔,“Let me teach you. Let me be your teacher. I can show you things your boyfriend doesn’t know.” “No... No, I don’t want...”我拼命摇头,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我的英文水平在那瞬间仿佛退回到了幼儿园级别,除了no之外再也蹦不出别的词来。 可他就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的拒绝一样,或者说,他听到了,却根本不认为我的拒绝是需要被认真对待的。 他的手从我的肩膀滑了下去,沿着锁骨一直往下,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顺着我紫色背心的领口伸了进去。 那只粗糙的大手,直接覆上了我左胸的乳房。 天哪。 他的手好大。五根手指张开,像一张网一样把我整个乳房全部裹进了掌心。那皮肤粗糙得让我倒吸一口凉气——上面布满了因年老而产生的硬茧和干裂的纹路,像磨脚石一样粗粝。当那些粗硬的指纹摩擦过我细腻的乳肉时,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中带着刺痛的触感从皮肤表面蔓延到了神经末梢,然后像电流一样传导到四肢百骸。 我的大脑发出了“拒绝”的指令,可我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因为太突然了。 太突然了。 我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这里是我打工的店,现在是光天化日的大白天,门外就是街道,虽然巷子里平时没什么人,但万一有人走进来怎么办?他怎么敢这么大胆?他怎么能这么大胆? 各种念头在脑海中炸开,像一团乱麻,让我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而就在我思维瘫痪的这几秒钟里,他的手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动作起来了。 他握着我的乳房,五指交替着用力揉捏,像在揉一团发好的面团。每一次揉捏都让我的胸部变形——原本饱满圆润的左乳在他指缝间被挤成各种形状,软白的乳肉从虎口处溢出来。那力道不重,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掌控感。他的拇指找到了乳头的位置,用指腹上最粗糙那块硬茧抵着打圈研磨。那乳头在他触碰之前就已经硬了——不知是因为空调不制冷闷热的室温,还是因为刚才那一连串惊吓带来的生理反应。总之它硬了,硬得像一颗小石子,在他的拇指下瑟缩地挺立着。 我居然硬了。 我的乳头居然在一个陌生老头的手里硬了。 这个认知让我羞耻到了极点。 可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那阵酥麻感从乳头开始扩散,像涟漪一样一圈圈荡开,从胸口蔓延到小腹,再从小腹一路下坠,最后汇聚在两腿之间。我感觉到大腿根部忽然一热,像是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深处分泌了出来。 湿了。 我居然湿了。 怎么可能?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甚至是个变态,是个老色狼,是个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骚扰店员的色情狂。他满头白发,一脸皱纹和老年斑,肚子大得像怀了六个月,身上还带着汗味和廉价的古龙水味。任何一个正常女孩遇到这种情况都应该愤怒、惊恐、拼命反抗。可我的下面,却像是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一样,自顾自地分泌出了那湿滑粘腻的液体。 我感觉内裤的裆部已经湿了一小块,那微凉的湿意贴在皮肤上,随着他的每一次揉捏又扩散几分。我夹紧了双腿,试图阻止那羞耻的湿润继续泛滥,却反而让阴唇彼此摩擦,激起了一连串细小而尖锐的快感。 这是怎么了?我到底是怎么了? “You like it, don’t you?”老头凑在我耳边说,呼出的热气喷在耳廓上,让那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Your nipple is so hard. And look at you.”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到了我的大腿上,手指沿着短裤边缘轻轻摩挲,“Your legs are shaking.” 他说得对,我的腿在发抖。细密的战栗从大腿根部一路向下蔓延到小腿肚,膝盖像筛糠一样互相撞击着。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手从胸部撤了出来,我以为终于结束了,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他的手并没有收回去,而是开始向下移动。布满老茧的掌心贴着我的腹部往下滑,手指头戳进了短裤的腰部,勾住了那一圈松紧带。 不!那里不行! 我终于从瘫痪状态中恢复了一点行动力,开始拼命地推他的手。可他的手臂比我想象中有力得多,我两只手一起抵着他的手腕往外推,那只被晒成古铜色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反而变本加厉地往下一寸寸地推进。我的手指甲在他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划过,留下几道白印子,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能让他碰到那里!不能! 那个地方只有阿杰碰过。只有他一个人。那是我们之间最私密的东西,是不能被第三个人触碰的底线。 眼看他的手就要越过短裤边缘探进内裤里了,我急中生智——猛地转过身去,整个人趴在了柜台上。 这个动作让他够不到我的前面了。 我趴在冰凉的木质柜面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柜台的木头纹理硌在我裸露的手臂上,带着一股灰尘和旧报纸混合的气味。我的脸贴着冰凉的台面,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闷响——咕咚、咕咚、咕咚,像有一只困兽在胸腔里拼命冲撞。 他没有因为我这个防御性姿势而罢休,反而像是被这个姿势激发了新的兴趣。他的手从我的短裤腰部收了回去,然后—— 两只滚烫的巨掌落在了我的屁股上。 是的。两只手。一边一个。 他站在我身后,双手一左一右地扣住了我臀部的两瓣肉,十根粗短的手指全部张开,陷进软嫩的臀肉里。我的牛仔短裤是紧身款式,把他的每一个指关节的形状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了我的屁股上。他的掌心滚烫,隔着那层不算厚的牛仔布料,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手心里黏湿的汗液渗进我的裤子。 “Oh... what a nice ass.”他的声音里带着一声长长的心满意足的叹息,就像是一个人终于吃到了朝思暮想的美食,咽下第一口时发出的那种声音。“Firm and round. Chinese girls always have the best asses. Not too big, not too flat, just perfect.” 他的手开始动作了。和刚才揉捏胸部时不一样,这一次的动作更慢、更仔细、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品鉴意味。他先是五指微微用力,把两瓣臀肉往中间挤压,然后又向外掰开。挤压的时候我能感受到屁股缝里那根内裤的布条被紧紧夹进臀沟里,掰开的时候那根布条又被拉出来,带着一丝凉凉的空气钻进缝隙里。 接着他开始揉。不是暴力的揉,而是一种带着节奏感的、慢条斯理的搓揉。掌心贴着臀峰画圈,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像是在按摩一对珍贵的球体。他的拇指沿着短裤底边的边缘上下滑动,指腹上粗糙的硬茧刮过裤边下沿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就是我大腿根部和臀部交界处那一片最软最嫩的肉。每次拇指刮过那里,我的大腿肌肉就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 那种感觉太微妙了。我趴在柜台上,闭着眼睛,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的身体麻木下来,不去感受任何东西。可感官偏偏不听使唤。他的每一次揉捏、每一次刮擦,都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了我的神经中枢。那些触感被放大了十倍、百倍——他的手掌形状、力度变化、温度差异、纹路分布,所有细节都烙印成了电信号,从我屁股的皮肤表面出发,沿着脊柱传入大脑。 最让我无法面对的是——这种触感并不全是令人难受的。 当然有恶心和恐惧的成分。我的喉咙一直发紧,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搅,好几次我觉得自己就要干呕出来了。一个五六十岁的、浑身散发着药膏和古龙水味道的陌生老男人,像揉玩具一样揉我屁股——光是这个事实本身就足够让我恶心好几年了。 可在恶心和恐惧之下,还有另外一层东西。那层东西太微弱了,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里,但它确实存在——那是一丝微细的、若隐若现的快感。 和刚才胸部被揉时一样的那种快感。 酥酥的、麻麻的,从他掌心的热度出发,扩散到我自己的两腿之间,然后汇聚在花穴口,变成了一波又一波酸胀的悸动。我感觉自己下面比刚才更湿了,内裤的裆部已经从“微凉”变成了“温热”,因为新分泌的体液还在持续地往外渗,叠在刚才的那一层湿痕之上。粘腻的液体在阴唇之间形成了润滑的水膜,让我每动一下,大腿根部就能感觉到那两瓣嫩肉之间的湿滑摩擦。 我怎么会湿成这样? 我怎么会对一个变态老头的侵犯产生生理反应? 是不是我有病? 是不是我骨子里就是个淫荡的人? 这个念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让我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而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不再满足于隔着裤子揉了。他的一只手从右边臀部上移开,绕到了我的身前。我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直到感觉到短裤最上面那颗金属扣子被拉动——他要解我的裤子! 这一下我彻底慌了。隔着裤子摸是一回事,要是让他把手伸进去—— 不行!绝对不行! 我猛地从他身下挣出来,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裤腰,拼命往柜台里面缩。椅子被我撞倒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我背靠着货架,双手握成拳头护在胸前,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No! Don’t touch me! I will call police!”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声音在狭小的店面里回荡,带着哭腔的尾音。 他停了下来。大概是被我刚才喊的那几声震住了,也可能是那句call police起了作用。他站在原地,双手微微举起,做了一个“我没有恶意”的姿势。可那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挂着一种志得意满的微笑——那种“我知道你其实很享受”的笑容,让我恨不得拿东西砸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OK, OK, calm down, Fay.”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I’m sorry if I scared you. But you know you liked it.” “No! I didn’t!”我声音尖厉,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下来,流进嘴角,又咸又涩。“Please leave! Leave now!” “I’ll leave, I’ll leave. But first...”他的手再次伸了过来。我吓得往后一缩,后脑勺撞上了货架,几盒蜂胶胶囊哗啦啦掉在地上滚了一地。但他只是绕过我的肩膀,在我身后柜台上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那手指上——在日光灯惨白的光线下看得清清楚楚——沾着一层湿润透明的黏液,拉出细细的银丝,泛着淫靡的光泽。 那是我的东西。 那是我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 他是在什么时候沾到的?刚才揉我屁股的时候?还是隔着裤子揉那个地方的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他刚才的动作那么猛烈,手指不止一次陷进我的裤缝里,而那条短裤的布料太薄了,我下面又那么湿,体液早就渗透出来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嘲弄,把沾满我体液的手指举到眼前,在灯光下欣赏了几秒钟。然后,他当着我的面,将那根手指缓缓含进了嘴里,吮吸了一下,两下,三下,最后“啵”的一声拔出来,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甜点。 那表情——淫贱到了极致。嘴唇包着手指慢慢抽出来的时候,眼神还一直盯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得意和餍足。 “Mmm. Sweet.”他说。“Fresh young pussy juice. Best thing in the world.” 我的胃剧烈翻搅,差点当场吐出来。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再次响了。 几个十几岁的澳洲小孩推门走了进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挑什么礼物给即将回国的同学。他们的出现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那个老头的头上。他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那根还沾着口水的手指在裤子上擦了两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店门外走去。 经过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冲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千言万语,每一个字都让我不寒而栗。 “Bye, Fay. See you next time.” 然后他走了。 我就那样瘫坐在货架下面,后背抵着冰冷的金属架,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整个人止不住地打颤。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流进脖子里,流进耳朵里,我也顾不上擦。那几个小孩选完东西过来结账的时候,我赶紧站起身,用手背胡乱抹了两把脸,低头装模作样地扫码收钱。我眼睛红肿,头发凌乱,身上还带着那死老头的古龙水味,任何一个有常识的成年人都能看出我身上发生了什么。好在那些小孩忙着争论谁付钱谁找零,根本没多看我一眼。他们走后,店里又恢复了死寂。 我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呆呆地看着地上散落的蜂胶胶囊包装盒,还有那把被我撞翻的椅子。收音机还在播放着什么节目,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眼泪流干了之后,我发现自己没有再哭的冲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空洞感。就好像刚才那个遭遇骚扰的人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女孩,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坐在那里看着一切发生。 可我的身体不会骗人。 下面还是湿的,内裤裆部那一块布料已经彻底湿透了,凉意透过潮湿的棉布传到皮肤上。我夹了夹腿,阴唇依然肿胀着,花穴口还在微微翕动,那种不满足的空虚感还盘踞在身体深处。 我居然湿到了现在。 即使那个老头已经走了,即使我已经安全了,我的身体依然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态中,那些不该分泌的液体还在往外渗。我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脸,脸颊烫得能煮鸡蛋。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有反应? 这个问题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我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我起身去后面的小洗手间,从纸巾盒里抽了厚厚一叠卫生纸,解开短裤扣子,把手伸进内裤里擦拭。手指碰到那个部位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整个阴部都是肿的,阴唇比平时厚了一倍,摸上去又热又胀。花穴口还在往外吐着透明粘稠的液体,卫生纸一碰就湿透了。我用好几张纸才勉强把自己清理干净。 然后我站在洗手间的小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乱成一团,眼眶红肿,嘴唇干裂起皮,左肩的背心吊带从肩头滑下来也不知道,锁骨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红印子——应该是他手腕蹭到的时候留下的。我整理好吊带,撩起衣服下摆看了看——乳房上也有几道浅红色的抓痕,是那个老头五指留下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我用水泼了几把脸,用湿毛巾反复擦拭脖子上和手臂上残留的古龙水味道。可那股甜腻的气味仿佛已经渗进了我的皮肤里,怎么也洗不掉。 我该怎么办? 告诉阿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打了一个寒颤。不行!不能说!如果说出来,阿杰一定会发疯的。他那个爆脾气,说不定真的会去满世界找那个老头拼命。然后万一真的闹到警察局——我在澳洲才待了四个月,签证还是临时的,我不想惹任何麻烦。而且——而且什么呢?还有一个我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原因——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有生理反应。我不想让他知道,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女朋友,被一个陌生老头摸了几下就湿成了那样。他会怎么看我?他会觉得我是一个荡妇吗?他会觉得我一直都在装清纯吗? 我对着镜子深呼吸了好几次,看着镜中女孩的脸色从潮红慢慢回归正常的苍白。然后我回到店里,把椅子扶起来,把散落一地的保健品盒子捡回货架摆好。最后我坐在柜台后面,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阿杰的名字。他的头像是一张在悉尼塔上拍的傻笑自拍,背景是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我看着那个头像,眼眶又有点湿了。 手机屏幕上的时钟显示下午四点四十七分,离下班还有十三分钟。 今天的一切,我要把它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十三分钟后,下班时间到了。而那个老头——他还会再回来。 --- # 第三段:回家后的隐瞒与做爱 下午五点整的时候,我拉下了卷帘门,背靠着冰凉的金属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巷子里依旧安静得可怕,远远传来几声海鸥的鸣叫。我低头看手机,阿杰的短信准时跳了进来。 “宝贝我到车站了,你下班了吗?在那等我还是过来?” 看着屏幕上那个亲昵的称呼,我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我犹豫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打字回他:“你过来接我吧,我在店门口等你。” 发完这条消息,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内疚涌了上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一场噩梦,而我决定把这个噩梦永远埋在心底。我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过摸了几下就被人打断了不是吗?只要我不说,谁都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它就会像澳洲夏天的一场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留痕迹。 可是当阿杰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时,那些好不容易被我压制住的情绪还是决了堤。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脸颊一阵红一阵白,怎么都控制不住。 他走近了,皱着眉看我。“怎么了?这是什么表情?”他问,伸手想来拉我的手。 我把手缩了回去——我下意识地怕他闻到那个老头留在我手上的气息,那古龙水和老男人皮脂混合在一起的恶心味道。 “没什么。”我说,声音连自己听都觉得别扭。我避开他的目光,开始往车站的方向走。 他没有跟上来追问,只是走在我旁边,偶尔侧头看我一眼。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快到家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绕到我面前,双手按住我的肩膀。 “你到底怎么了?从刚才见到你就怪怪的。是不是上班太累了?还是被老板骂了?” 我咬着嘴唇,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里有真切的担忧和关切,这让我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我多想把所有事都告诉他——他的怀抱那么让人安心,他的声音那么温柔,他一定有办法让我不再害怕。可是话到嘴边,又被那个挥之不去的担忧打了回去。我说不出口。 “今天有个客人骚扰我。”最终我还是开了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阿杰的表情瞬间变了。他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干!谁这么大胆?看我弄死他!”他暴怒地骂道,一拳砸在路边的墙壁上。 我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别……你别……”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是个澳洲老头,老流氓!他进到店里来看没有人,就想对我动手动脚。”我按照提前在心里编排好的话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可说到动手动脚几个字时,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什么?敢对你动手动脚?那你给他占到便宜没?”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 “没有啦!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呢!哪有这么容易!”我嗔道,努力让语气听起来理所当然。然后我补充说,那老头有五十多岁,一进店里就夸我漂亮,和她聊了几句。我英文不好,大致听出他说他很喜欢亚洲女孩,说经常去按摩院找亚洲女孩按摩,还都是学生呢。 阿杰听了之后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说什么按摩院里的中国女孩很多都是做那种的,还说他有个朋友混黑社会就是开按摩院的。原来那个老头所谓的massage居然是这样的——难怪他当时说什么“可以赚很多钱”“我会是你最好的顾客”,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了那种女人。 我心里泛起一阵后知后觉的恶心。 “他还做什么了?”阿杰追问。 “其它没什么了。他就是说着说着就想摸我,还说要给我上性教育课,我就甩开他的手,大叫起来,他就走了。”我把这段编好的话说得尽可能流畅,然后在心底默默祈祷——别再问了,别再问了,再问我真的撑不住了。再说下去,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把那些羞耻的细节全部倒出来——那粗糙的手指在我乳头上研磨的感觉,那双大手捏着我屁股时掌心的热度,还有我把脸贴在冰凉柜台上时下面传来的那一阵阵不应该出现的悸动。 “就这样了?没有了?”他果然又问,“那个老头长什么样子?下次见到了我要给他个教训。” “不用啦!不要这样。”我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也没做什么。再说澳洲老头都长一个样,我走在路上也认不出来。”这话倒是真的——那老头长得太普通了,普通到我现在就已经记不清他具体长什么样了。唯一记得的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和含住手指时那幅让我反胃到现在的表情。 阿杰又愤愤不平地骂了几句,最终还是被我的软语劝住了,搂着我的肩往家走。 晚饭我几乎没怎么吃。他说了很多话来安慰我,让我别多想,说他一定会保护我之类的话。我机械地点头,用筷子夹着米粒一粒一粒往嘴里送。他以为我是被骚扰吓到了,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时摸摸我的头发或捏捏我的手心以示安慰。 可我自己知道,我没胃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羞耻。因为内裤始终没有干。从店里出来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我下面那一片私密区域依然保持着一种湿润而微胀的状态。我每走一步,大腿内侧的嫩肉就会彼此摩擦,挤压到那两瓣仍然有些肿胀的阴唇,然后一小股暖流就会不受控制地从身体深处渗出来。 我坐在餐桌上和阿杰面对面吃饭,表面上风平浪静,嘴里说着一周来发生在身边的琐碎小事,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些话题上。我的内裤裆部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棉质布料被反复浸透的体液洇出层层叠加的湿痕,现在摸上去已经是微微发硬的质感了。那粘腻的体液干了之后变成了某种薄薄的浆,糊在大腿根部的皮肤上,让那里的皮肤有些发紧发痒。 我夹着腿坐在椅子上,假装听他说今天考试有多难,心里却在反反复复地想一个问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以前和阿杰在一起的时候,虽然也会湿——事实上每次都会湿,因为他的前戏总是做得很足,会亲我、摸我、在我耳边说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湿得这么厉害。而且是在一个完全不适当的情境下,面对一个完全不适当的对象。那个老头,他凭什么?就凭他那双粗糙得像砂纸的手?就凭他那口熏死人的古龙水和满嘴黄牙?不可能。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苦苦思索着答案,却一无所获。那未知的答案像一个黑洞,把我所有的思绪都吸了进去。而那个黑洞的中心,蹲坐着一只我从来不知道存在于此的野兽。 洗完澡之后,我感觉清爽了很多。热水冲刷掉了皮肤上残留的古龙水味和黏腻的体液的痕迹,也让我的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我在浴室里站了好久,让水流从头顶浇下来,冲走那些盘踞在脑海里的胡思乱想。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睡衣走出浴室的时候,我发现阿杰已经躺在床上了,正盯着天花板发呆。看到我出来,他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过去。我顺从地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他搂着我,手心一下下拍着我的后背,像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小孩。 我闭上眼睛,努力把白天的记忆从脑海中驱逐出去。我告诉自己,都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我们的生活没有改变。 可是当我闭上眼,黑暗的视野里浮现出来的,还是那幅画面——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放在我屁股上的样子。 我突然睁开眼,翻了个身,吻住了阿杰。 他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我们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吻得又急又深,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莽撞,牙齿几次磕到他的嘴唇,他也顾不上喊疼,而是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 “今天怎么这么急?”他喘着气问,手上已经开始解我的睡衣扣子。 我没有回答,只是又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我的腿主动分开,盘上他的腰。他的下身已经硬了,隔着睡裤顶在我的大腿根上,硬邦邦热腾腾的。 他扯开我的睡衣,一对白嫩小巧的乳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乳尖已经硬挺起来了。他低下头含住一颗,舌头灵活地在乳晕上画圈。我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呻吟,五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用力按向自己的胸口。 “用力……用力吸。”我听到自己在说。 他照做了。嘴唇包住整个乳头用力啜吸,发出令人脸红的水声。我弓起腰,把自己更深地送进他嘴里。乳尖传来的快感很强烈,但和白天那个老头摸我的时候不一样——阿杰的嘴唇是柔软的,舌头是温热的,一切都是熟悉而可控的。而那个老头的触感……粗糙、不可预测、带有侵略性,让人恐惧却又莫名兴奋。 我用力甩了甩头,把那老头的影子赶出脑海。别想了!现在和我做爱的是阿杰,是我的男朋友,是那个我爱的人。可那个念头已经冒出来了,就再也赶不走了。我的大脑像一台不听使唤的投影仪,把白天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投射在我闭着眼时的黑暗视野里——他握着我手腕时那五根粗短的手指,他伸进我背心时那掌心里的老茧,他隔着裤子揉我屁股时那放肆而从容的动作。画面越来越清晰,细节越来越丰富。那个老头的脸模糊了,只剩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含着他自己的手指,冲我淫笑。他手指上沾的是我的体液。 “嗯——”我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高亢呻吟,大腿猛地夹紧了阿杰的腰,花穴口一阵剧烈收缩。我高潮了。就那样毫无预兆地高潮了。阿杰甚至还没有进入我,只是用手指在我阴蒂上揉了几下,我就浑身痉挛着到达了顶峰。我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天花板上的灯在泪眼模糊中变成一团涣散的光斑。 “天哪,你今天怎么这么敏感?”阿杰惊讶地说,把湿淋淋的手指从我下面抽了出来,上面裹满了透明的粘液,还在往下滴,“而且水也太多了吧......” 我把脸埋进枕头,不敢看他。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敏感。因为我的脑子从头到尾想的都不是他的手指,而是那个老头的。那个我不愿意承认却在身体层面无法抗拒的粗糙的、老迈的、禁忌的触碰。 阿杰没有多想,只当是我今天受到了惊吓,更需要发泄。他爬到我身上,分开我的双腿,熟练地把早已硬挺的肉棒抵在了花穴口。龟头撑开湿得不成样子的阴唇,慢慢往里顶。我发出一声闷哼,感受着那根熟悉的肉棒一寸寸地填满自己的内壁。他的形状、大小、硬度,每一条血管的突起,每一处微微弯曲的角度,我都无比熟悉。这是他的东西。这是属于我的东西。 我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我有了一丝安全感。我伸手搂住他的背,把脸贴在他的颈窝里,随着他抽插的节奏摆动身体。那根肉棒在我体内快速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的体液,拍打在我的会阴和床单上,发出湿漉漉的撞击声。快感确实很强烈,但和刚才的高潮不一样,它更平稳、更温吞,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而不是刚才那种山洪暴发式的狂潮。 “老婆……你今天夹得特别紧。”他粗喘着伏在我耳边说。他的额头渗出汗珠,滴在我的锁骨上。 我被他说得脸一红。我知道自己夹得紧——因为我在心里偷偷想着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不是我的男朋友,却成功地把我的身体变成了这副不争气的模样。这种禁忌的想象让我的阴道不自觉地剧烈收缩,紧紧地箍住体内那根进进出出的肉棒。 “宝贝......我要!”我咬着嘴唇说了句,自己拉着他的肉棒就塞了进去。这个举动很大胆很放荡,以前我很少会主动这样做。他一愣,随即更加勇猛地抽插起来,一边干一边问我今天是不是吃了春药,怎么这么骚。 我闭着眼任由他说,把他抱得更紧了。他的辱骂不但没有让我不舒服,反而让我的兴奋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是啊,我就是骚。我下面流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水,怎么都止不住。我的乳头被摸两下就硬了,阴唇被蹭一下就肿了,整个下午我都是这个样子,夹着一双湿漉漉的大腿坐在柜台后面,任那个老头放肆地揉捏。我就是一个闷骚的女人,一个用清纯外表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的荡妇。 这个念头带来的羞耻感混合着自我否定的快感,像一颗炸弹在我体内炸开。我尖叫出声,腰肢剧烈地上下挺动,阴道内壁以最高频率收缩着、抽搐着,挤压他的肉棒。与此同时他也吼了一声,猛地挺了几下腰,一股滚烫的精液射在了我身体深处。 我们同时高潮了。 事毕,他趴在我身上喘息良久才翻下来,去浴室冲澡。我一个人躺在凌乱的床单上,身上盖着黏糊糊的薄汗,两腿间淌着他刚刚射进去的精液和我的体液混合物。高潮的余韵像退潮后的浪花,还在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我的末梢神经。 可我没有满足。我高潮了,而且高潮很强烈——我甚至不记得上一次做爱高潮这么剧烈是什么时候了。可满足了没有?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告诉我,没有。那股下午就开始烧起来的燥火,并没有被这次做爱彻底扑灭。它只是潜入更深的地方去了,藏在身体深处某个隐秘角落里,伺机等待着下一次被点燃的机会。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眼泪又无声地滑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害怕,是愧疚。和刚才那撕心裂肺的高潮相比,此刻的愧疚感就像潮水褪去后袒露出的丑陋礁石,坚硬冰冷,无法回避。我对不起阿杰。我不仅对他隐瞒了今天被非礼的真相,而且还在和他做爱的时候想着别的男人。虽然那个男人是个我恨不得碎尸万段的老变态,可我的身体确实是因为想到他才高潮的。这个事实,我怎么都否认不了。 阿杰从浴室回来时,我已经擦干了眼泪,装作睡着了的样子。他轻手轻脚地躺在我身边,从背后搂住我的腰,在我后脑勺上落下一吻,然后很快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而我,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深蓝色的夜空,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拼命强迫自己把那天的事忘掉。我辞了那个礼品店的工作,老板倒没多说什么,只说了句“年轻人吃不了苦啊”就算了结了。我说服阿杰,说那个店太偏了没什么生意,每天坐在那里无聊得很。阿杰没多想,说辞了就辞了吧,再找别的。于是那件事就被我以这种方式画上了一个生硬的句号。 可记忆这东西从来不会真正消散。它只是潜伏在意识的最底层,像埋在地下的种子,等待着春天的雨水和暖风。有些夜晚,当阿杰在我身上起伏的时候,那个老头舔手指的画面会突然闯入我的脑海,然后我的身体就会莫名地亢奋起来,阴道骤然收紧,体液大量分泌。好几次,阿杰都被我这忽然变得无比淫荡的肉穴夹得提前缴枪,还一脸茫然地问我是不是又看了什么成人小说。我含糊地应付过去,心里却有只小虫在噬咬。 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而真正的风暴,还远远没有来临。 --- # 第四段:真心话大冒险与坦白 日子像日历一页页翻过去,那件事很快就过去了好几个月。我找到了一份新的兼职,在海港区的一间咖啡店里做服务生,每天闻着咖啡豆的焦香,和来来往往的上班族说have a nice day,生活又回归到了平静而有序的轨道上。那段不愉快的记忆被我压在心底最深处,只在偶尔午夜梦回时才会短暂地浮上来,然后又在清晨的阳光里重新沉入黑暗。 我和阿杰的感情也愈发稳定了。他大我一岁,已经读大二,每天跟我讲大学里的各种趣事——某教授上课时裤子拉链没拉啦、某个印度同学一开口全班没人听得懂啦——他总是能用那种幽默的口吻把一切都讲得格外有趣。我在他的熏陶下英语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开朗。 在性的方面,我也在他的引导下继续“进步”着。我不再像最初那样什么都害羞了,开始接受各种新的尝试——比如在不同地方做爱(沙发上、餐桌上、甚至有一次趁室友不在时在厨房里),比如各种新姿势(他从网上下载了很多那种片子,一边放一边让我照着学)。我甚至开始习惯不关灯做爱了,虽然每次看到他盯着我裸体的眼神时还是会脸红,但至少不会再缩成一团。 那枚骰子就是在那段时间出现的。 阿杰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个手工木骰子,每面都刻着不同的指令——像什么吻对方三分钟啦,脱一件衣服啦,用嘴亲对方选定的部位啦,描述自己的性幻想之类的。他说这叫“真心话大冒险骰子”,是从国内某知名论坛上学来的招数。我当时笑得不行,说他花样多,却也由着他折腾。 于是这枚骰子成了我们床笫之间的新玩具。 二零零八年三月,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寿星是阿杰在大学里的球友,在KTV包了一个大包厢,请了几十号人。啤酒洋酒混着喝,麦克风抢着唱。那晚我穿了一条深蓝色吊带连衣裙,是阿杰送我的生日礼物,裙摆堪堪盖住膝盖,腰间一条细皮带勾勒出腰身线条,后背开了个V字口露出肩胛骨,阿杰说这是我穿得最性感的一次。换做一年前,打死我也不敢穿成这样出门,可那天晚上不知怎么就这样穿了。 阿杰被他的朋友们拉着拼酒,我也在气氛的感染下喝了不少。刚开始是小口小口的啤酒,后来有人倒了红酒,再后来不知道是谁递给我一杯兑了绿茶的威士忌。我从来没喝过洋酒,不知道后劲这么足,几口下去,整个人就飘飘然起来。 我记得自己后来抢过麦克风唱了一首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五音不全地吼完了,包厢里的人都在笑,阿杰笑得最夸张,指着我说你这是月亮代表了你的心还是月亮替你伤了心。我恼羞成怒地扑过去打他,两个人闹成一团,旁边的人鼓掌起哄。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酒精在大脑皮层上铺了层柔软的光晕,把一切都变得明亮而轻快。 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我酒量浅,喝了一晚上早就上头了,走路都打晃,是阿杰连搂带抱地把我拖上楼的。一进屋我就瘫在客厅沙发上,蹬掉了高跟鞋,赤脚搭在扶手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老婆,去洗澡。”他拍拍我的脸。 “不……我要睡觉……”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我裸露的小腿上,镀了一层蜜色。 “一身酒味怎么睡?快去洗。”他把我拽起来,推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在身上,驱走了几分醉意,脑子清醒了些,但依然晕乎乎的。洗完澡出来,我发现阿杰已经脱了上衣靠在床头玩手机,床头柜上摆着那颗骰子,还有一瓶没开封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还喝?”我擦着头发走过去,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半边肩膀。 “睡前喝点红酒美容。”他咧嘴笑,拍了拍床垫。 我懒得换睡衣了,从衣柜抽屉里翻出了一件蕾丝睡裙——黑色的,半透明,V领开得很深。这是阿杰在情人节送的,我嫌它太透了平时基本不穿,那天晚上可能是酒精还在起作用,我觉得穿它也挺好。丝绸般的布料滑过皮肤,贴在刚洗完热水澡温热的身子上,凉丝丝的很舒服。胸部和臀部若隐若现地透出来,连我自己站在穿衣镜前都觉得有点勾人。 我爬上了床,慵懒地趴在柔软的床垫上,两条腿翘起来交叉晃悠着。阿杰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了好一阵子,喉结上下滚动。 “看什么看。”我笑着说,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眼睛乜着他。 “看美女。”他凑过来,给我倒了杯红酒。 我们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口。微涩的单宁在舌尖化开,和之前残留的酒精混合成新的醉意。 然后他拿起了骰子。 “今天玩大了,该你掷了。”他说。 “真心话大冒险”有它的规则——掷到不同面就要执行相应的指令,如果做不到就要罚酒三杯。以往我每次掷骰子都小心翼翼,生怕掷到那些太出格的选项。有一次我掷到“描述自己的性幻想”,我愣是说不出来,红着脸罚了三杯。那次之后阿杰一直拿这事笑话我,说我胆子小。 可那天晚上,不知是酒精壮了胆还是怎么的,我一把拿过胆还是怎么的,我一把拿过骰子,豪迈地一掷。骰子咕噜噜地在床单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吻对方身体任意部位三十秒”。我二话不说翻过身来,勾住他的脖子,对准他的喉结就吻了上去。牙齿轻轻咬住那突出的软骨,舌尖在上面画圈,一边吻一边感觉到他的喉结在上下滚动。我听到他吸了一口冷气,手不由自主地按住了我的后脑。 “三十秒到了吧。”我松开嘴,冲他眨眨眼。 他低头看手机,愣愣地说了句:“老婆你今天吃错药了?”然后又把骰子推给我,说再来一局。 这一把他掷。骰子转出“脱对方一件衣服”,他嘿嘿笑着,从善如流地把那件我没系紧的睡裙腰带轻轻一拉,黑色蕾丝顺着肩线滑落下来,露出整片光洁的肌肤——乳房在昏黄的灯光下呈现出柔和的弧线,乳尖已经微微凸起。他低头吮了一下,然后退开,把骰子递给我。乳头残留着他舌尖的湿意,在空气中微微发凉。 第三把又是我掷。骰子这次转了好一阵子才停——“大声说出自己最丢脸的一件事”。 “最丢脸的事?”我歪着头想了想,“有一次在超市把别人的购物车当自己的推了半圈,推到收银台才发现里面全是狗粮和婴儿纸尿裤。” 他哈哈大笑,说这个不丢脸,这个叫可爱。 又玩了好几轮,我的睡裙被脱了,内衣也解了,赤裸着上半身趴在枕头上。他也就剩条短裤。我们喝完了那瓶红酒,我的身体从里到外都热了起来。他把手伸过来抚摸我的后背,指尖沿着脊柱一节节向上滑,然后绕到前面握住了我一侧乳房。他的拇指在乳尖上轻轻画圈,那粒敏感的小东西很快就硬挺充血了。 “轮到你了。”他把骰子塞到我手心里。我胡乱一掷,骰子停在“真心话”那一面。 “真心话的规则是——说出一件你藏在心里不为人知的带色往事。”阿杰说,眼睛里有期待的火苗在跳动,“不许再说高中同桌给你写情书那种哦,那个太小儿科了。要劲爆一点的。” 我心里微微动了一下。藏在心里的、不为人知的、带色的往事——这几个字像鱼钩一样精准地钩住了我心底某个角落。几个月前那件事像沉在水底的尸体一样被我死死地压着,此刻却被这几个字搅得泛起了一阵浑浊的泡沫。 说?还是不说?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运转得比平时慢得多。说了的话——他会生气的吧?虽然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虽然他应该不会真的冲到大街上去找那个老头。可万一他觉得我很脏呢?万一他觉得我一直都在骗他呢?不说的话——反正骰子又不用每次都严格遵守,大不了再罚三杯。可是…… 可是那件事已经烂在我心里太久了。它像一根刺,每次触碰都会痛,却又隐隐有一种想要把它拔出来的冲动。也许说出来反而能好受一点?也许告诉他一部分实情——就像上次那样——能减轻我内心的负罪感? 阿杰还在揉着我的乳房,拇指和食指夹住乳头轻轻捻弄。快感像细小的电流,从他指尖出发,沿着神经末梢汇聚到我的下体。我感觉花穴又开始分泌那熟悉的液体了,大腿根部一阵阵发热。 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那么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我反身翻了过来,半眯着眼睛,用一种挑逗似的眼神看着他。酒精让我的声音比平时更黏腻,尾音拖得长长的。 “其实上次那个老头……我有给他占到便宜呢!”我说着,观察他的反应。他的眉毛微微上挑了一下,没有立刻追问。我自己伸出手指搓揉着乳头,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那呻吟是真的——因为想到那天的事,乳头就似乎更硬了。“就是那个澳洲老头,来我店里骚扰我的时候。我上次没和你说全呢。” 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那只放在我胸口的手停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干!快说!”他突然大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分辨不出的复杂语气。愤怒?惊讶?还是……兴奋? 我被他的音量和语气吓了一跳,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悄悄蔓延开来。他终于知道了。不,他马上就要知道了。那根埋在我心里好几个月、不断化脓的刺,终于要被拔出来了。我的身体因为即将到来的坦白而微微战栗,乳尖在他指间硬得发疼。 我媚笑着转过身,把屁股高高翘起来对着他。这个姿势太羞耻了——我赤裸着上半身,臀部高高撅起,双腿微微分开,整个私密处一览无余。我能感觉到花谷一片湿润,那淫靡的气息就散发在两人之间,连我自己都闻得到。 “嗯~~快来嘛!快来干我……你把我干爽了我就告诉你!”我说。这句台词我曾经在某次看片的时候听到过,觉得实在是太羞人了。放在平时我绝对说不出口,可那一刻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脱掉了短裤,那根早已硬挺得不成样子的肉棒弹跳出来。紫红色的龟头膨大涨圆润,前端渗出透明的黏液。他扑过来,像饿了几天的野兽,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茎身,另一只手抓着我臀部的肉——那力度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粗鲁,五根手指深深地陷进臀肉里。然后,没有任何多余的前戏,他一个挺腰就插了进来。 “啊——!”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尖叫,整个人被他撞得向前一冲,手指抓紧了床单。他的尺寸我早就适应了,可今天他进入得特别深——也许是这个姿势的缘故,也许是他比平时更硬。龟头直接撞在了花心最深处那个柔软的位置,每一次撞击都像在我体内引爆一颗小炸弹。 “啊……啊……太爽了!就是这样!我就是要这个!啊……”我肆无忌惮地叫了起来,屁股也开始跟着他的节奏扭动。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说我喝多了就会变得特别放得开,大概他说得对。酒精把那些平时刻在脑仁里的条条框框全给溶化了,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欲望。 他两手抓着我的两瓣臀肉,往两边掰开,然后开始更快速地抽动。那节奏快得像打桩机,不到一分钟就插了几十下,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混合着体液被反复搅动的咕吱咕吱声充斥了整个房间,频率快得让人脸红心跳。我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低低的闷在棉絮里的淫叫,口腔和鼻腔里全是棉布纤维混合着汗水的咸味。 然后他突然停住了。 准确地说,是拔出去了。 “啊……你……你干什么?我还要!我还要嘛!”我半回过头来抗议着,屁股向后追索地摇晃,试图重新把那个填满自己的东西吞回去。花穴口一阵空落落的收缩,像一只离了水的鱼嘴徒劳地开合着。 “你说,那个老头到底做什么了?”他把龟头抵在我穴口来回磨蹭,就是不进去,甚至故意上下拍打我充血肿胀的阴蒂。每一次拍打都让我浑身一颤,快感叠加着焦躁,像被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你说了我就给你。”他重复道,声音沙哑。 他比我还兴奋。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一动。阿杰比我还兴奋。他不是在生气——或者说,不只是生气。他的声音里有愤怒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过的、陌生的亢奋。他的肉棒比平时更硬更粗,龟头的温度也比平时更高,烫得我的穴口不断收缩。 他在因为我的被骚扰而兴奋?不,准确地说——他在因为听到我被骚扰的细节而兴奋?这种猜测让我大脑一阵眩晕。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花穴深处那阵磨人的空虚感比什么都来得凶猛,我现在只想要他那根又硬又热的肉棒重新回到我体内,把那个空虚的点填得满满的。 “嗯……他……他也没做什么,就是……就是拉着我的手去摸他的肉棒……啊……他的肉棒好大啊!”我终于说了出来。那根在记忆中被我刻意模糊了几个月的东西,此刻又被我清晰地描绘出来。 “他不怕别人看到?你没有反抗?”阿杰咬牙切齿地问,同时狠狠捅了进来。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插干得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秒。可他只抽了几下就又拔出去了,又回到了在穴口磨蹭的状态。这种要进不进要出不出的折磨让我快疯了。 “我……我没想到要反抗。”我喘着气说,脑子里乱成一团糨糊。为什么没反抗?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想了几个月。现在重新思考,答案还是模糊的——因为他动作太快了?因为他的力道太大了?因为当时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些都对,但又不完全对。也许是因为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我的身体已经判断出了某种我理智尚不愿承认的东西。 “那个老头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又说要给我上性教育课,就拉着我的手,隔着裤子摸他的下面……啊……他的下面已经硬了,隔着裤子能摸出来,好大的一根啊!嗯……哦……我……我当时整个就愣住了,没想到他这么大胆,完全没有反抗的念头,就顺着他的手握住了……握住了他的大肉棒……啊……好大啊……” 我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从棉絮里传出来。说到最后那句“好大啊”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花穴一阵剧烈的抽搐,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来,浇在阿杰抵着穴口的龟头上。他显然也感觉到了,发出了一声介于惊讶和兴奋之间的闷哼。 “他这么嚣张?没别的人看到?”他问。 “没……没有,你知道的,我们店子在角落里,我坐在柜台后面,谁都看不见……”这句话说得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对啊,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地理位置足够隐蔽,那个老头怎么可能大胆到那种程度?而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地理位置的隐蔽,我在被拉手摸下体之后,为什么不立刻大声叫喊? 是因为没有人会看到吗? 还是因为——没有人看到,就意味着这件事可以当作没发生? 我想不清楚。脑子里现在只剩下欲望和酒精搅拌出的混沌。 “那个老头还做什么了?”阿杰恶狠狠地问,同时把肉棒再次狠狠插了进来。这一次他没有再拔出去,而是就着最深入的深度快速抽插起来,每一次都撞到花心的最底端。我的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每一口气都喘不匀。 可他还是拔出去了。 “别……别折磨我了,我全都说。”我终于扛不住了,大腿根部止不住地痉挛,花穴口疯狂地翕动着,像一只被翻过来的贝壳徒劳地合拢着壳缘。“那老头拉着我的手握住了他的肉棒,还淫笑着舔着嘴唇,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是觉得他的很大……就……就一下子湿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太热了……” 太热了。 这个蹩脚的理由我自己说出口都觉得可笑。十二月确实热,可再热也不至于把人热出淫水来。我那是被他吓的——还是被他撩的?我至今都分不清那天的汗水和体液里,到底有几分是恐惧,几分是被强迫的生理反应。 可既然已经开始说了,那些憋了几个月的话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了。 “然后他就把手伸进……伸进了我的背心里,开始摸我的奶子……啊……摸得我浑身都发软了……他的手好大啊,一下子就握住了我的奶子,而且手上皮好粗糙啊,摩擦得我……摩擦得我好爽啊!啊……爽到心里去了!” 说出这句话是我一生中释放出的最淫荡的坦白。我从来没和阿杰说过这种话,连他摸我的时候也只是哼哼而已,从没有把“爽”字直接说出口过。可那天晚上就这么说出来了,而且说的是另一个男人摸我的感受。我说他皮肤粗糙,摸起来很爽——这句大实话我憋了太久太久了。 那些粗糙的老茧在我细腻的肌肤上一层层刮过,留下的不仅是触感,更是一种无法复制的禁忌之痒。阿杰的手虽然温柔,但他的皮肤太光滑了,从来没有给过我这种被磨到心里去的体验。那个老头一掌握住我的整个乳房,指根上的厚茧卡在我乳头周围最敏感的那一圈皮肤上,每揉一下都让那处皮肤又痛又痒又酥又麻——那是一种我从未体验过、至今也念念不忘的触感。 “什么?这老色狼还摸了你?”阿杰的声音拔高了。他一定是吃了一惊——虽然我已经承认帮他摸了肉棒,但摸手和摸胸是两回事,前者是“骚扰”,后者已经是……已经是什么了呢?我不知道该怎么界定。 “他摸了我的奶子还嫌不够。”我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黏,带上了呻吟的尾音。阿杰的手在我说话的时候又开始抚摸我的身体,从腰际一路向下,停留在臀部和大腿交界处的敏感带,指尖轻轻搔刮着。“又去摸我的大腿,还……还想摸我的下面。我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了,拼命推他的手。” “但我的一只手还握着他的肉棒。”这句补充让我自己都吃了一惊。我居然承认了——那时候我一只手还在握着他的老二。也就是说,在我“反应过来”之后,我依然没有第一时间松开那根滚烫的硬物。那根东西像是有某种魔力,黏住了我的手指,让我在理智回归之后仍然不舍得放掉。 “他往前一顶,鼓鼓的短裤正好顶到我面前,我当时就闻到一股腥臊的味道,就像是……就像是我们每次做爱完后那个味道一样。” 那是精液的味道。混着汗水和前列腺液的骚味。和阿杰的味道一样,却又不完全一样——阿杰的味道我已经闻惯了,那是亲切的、熟悉的、让我安心的气息。而那个老头的味道是陌生的、侵略性的、原始的。可偏偏就是这个陌生的味道,让我的身体产生了和闻到阿杰味道时一模一样的反应。 “我当时闻到那个味道,突然就浑身酸软,心里咚咚咚地跳着,口水都流下来了……” 这是我这辈子说过的最羞耻的话。光天化日之下,一个陌生老头裤裆里的腥臊味,让我一个平时连黄段子都听不得的乖乖女当场流了口水。这是只有最淫荡的婊子才做得出来的事。可我偏偏就做出来了,而且对着自己的男朋友和盘托出。阿杰说口交的享受大过于做爱,所以每次做爱前都让我舔他。久而久之,我一闻到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唾液腺就会条件反射地分泌。那个老头只是恰好撞上了我的被调教出来的条件反射而已。 对,就是这样。我这么对自己说。 “那你舔了没有?”他急促地问。 “没有!哪有!我怎么可能?”我矢口否认。这句是真的——我确实没有舔。但那不是因为我有多坚决地拒绝,而是因为他没有给我机会。如果那个老头当时解开拉链,把老二弹到我嘴边,我会不会像条件反射一样张开嘴?这个问题我想过无数次,答案越来越不确定。 “那后来呢?”阿杰又问。 “后……后来,他一直想摸我的小穴,还想解我的皮带。我怎么可能让他得逞!但他劲很大,我怕他把皮带的扣子拽掉了,就……就……就转过身趴在柜台上,让他从后面摸我的屁股……啊……你折磨死我了……” 说到最后这句“你折磨死我了”时,我的语气从羞耻变成了嗔怪,又从嗔怪变成了撒娇,最后化成了一个悠长的、打着颤的呻吟。因为阿杰在我说到“让他从后面摸我的屁股”的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把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棒重新插了进来,并且开始以疯狂的速度和幅度进出。 他一只手抓着我的腰,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然后重重地落在我同样高高撅起的屁股上。“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卧室里炸开,疼痛感从臀部扩散成一片火辣辣的酥麻,和花穴深处排山倒海的快感搅在一起,让我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嗯~~你好粗鲁啊!那个老头,可是很温柔地摸着人家的屁股呢!摸了一会又把手隔着裤子揉着人家……人家的小穴。你知道的,小穴穴早就湿了,他这样一揉我哪受得了啊,人家的水水都把内裤打湿了……啊……啊……人家……人家爽死了……”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屁股翘得更高,迎合着阿杰每一次又深又狠的撞击。口中的话完全不受控地往外蹦,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对那个下午的实况转播。那个老头温柔地摸我屁股的细节,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那双粗糙的手,在摸屁股的时候出人意料地轻柔,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那种轻柔和粗糙形成的巨大反差,反而比任何力度都更让我难以招架。当他隔着裤子用掌根揉我小穴的时候,那力道不重不轻,刚好把两层薄薄的布料推进了我的阴唇之间,让裤缝和我的阴蒂直接摩擦。那种隔靴搔痒的感觉,比直接的触碰更让人发疯。 还有我的水水——是的,我当时湿到了把内裤打湿的程度,甚至连外面的牛仔短裤都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一定看到了。那个色老头一定看到了我短裤裆部那一小块湿痕。所以他才会那么得意。所以他才会舔手指。因为那是对他猜测的最完美印证——这个表面上清纯羞怯的中国女孩,在他的骚扰下湿了一裤子。 “那后来呢?他有没有干你?”阿杰急促地问,肉棒进出得更加凶猛了。 这个问题让我心里一紧。“干”这个字太重了。如果说是做爱,那个老头当然没有;如果说是用手指侵入——他确实隔着内裤抠进了我的缝隙,虽然他始终没有真正碰到我赤裸的私处。但那种被入侵的感觉,比碰到还强烈。 “噢……没有。”我说。这是真的。那个老头虽然色胆包天,但还没有疯狂到在随时可能有人进店的公共场所强行和我发生关系。“他……他哪敢啊!他就是摸了摸,后来我湿得太厉害,他好像看出来了,就用一根手指从短裤的缝里伸了进去,啊……伸……伸了进去,碰到了人家的内裤,还……还抠了抠……我想再这样下去,连……连小穴都会给他碰到,就拼命挣扎,他……他就放弃了……” 我没有说他是在什么情况下放弃的。阿杰也没有追问。我们都在快要攀上顶峰的那个临界点上,理智已经让位给了本能,只剩下最原始的交合动作和最诚实的生理反应。我在讲述的过程中达到了我今晚的第二次高潮——花穴以从未有过的强度和频率剧烈收缩,每收一下都喷出一小股滚烫的体液,全部浇在他的龟头上。与此同时他也吼了一声,把精液一股脑射在了我体内。 我们都瘫在了床上。床单皱巴巴地卷成一团,被汗水和体液洇出大片大片的深色水渍。空气里弥漫着精液的腥味和女性分泌物的甜骚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私密气息。我侧躺着,把脸贴在冰凉的枕头上喘息。大脑还处在高潮后的空白状态,什么羞耻什么愧疚都被暂时丢到了九霄云外。 沉默了好一阵子。刚才说过的话像悬在空气中的尘埃,慢慢地落下,铺满了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都告诉你了,你不会生气吧?”我终于鼓起勇气,侧过脸看他。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小会儿。 “事都发生了,生气又有什么用?”他最后说,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无奈,像疲惫,又不像——因为他接下来的动作是把我重新搂进怀里,手指在我光洁的后背上一下下画着圈,那个动作和平时做完爱之后的温存一模一样。 他没有生气。 或者说,他确实生气了,但生气的对象不是那些被我隐瞒的真相,而是那个胆敢碰他女朋友的死老头。而对于我本人——他似乎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这反而让我心里更加五味杂陈。 我闭着眼睛,脑子里却还在回闪刚才的画面。他听我讲述的时候,眼睛里的光、脸上的表情、以及他那根比平时更硬更粗的肉棒——所有这些都指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他被我的故事激起了欲望。强烈的、无法否认的欲望。我男友,在听到自己的女友被一个糟老头子上下其手、摸遍全身、甚至隔着裤子用手指抠进那道缝隙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兴奋。 这个事实让我既震惊又困惑。可与此同时,内心深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一朵小小的花悄悄绽放了。既然他喜欢听,那我就不必那么愧疚了,不是吗?那些我在黑暗里独自咀嚼了好几个月的肮脏秘密,也许反而可以成为我们之间新的燃料?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意识开始滑向睡眠的深渊。 然后,像水面下突然浮起的气泡一样,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那个老头还没完。 他在下班前又回来了。那个我最难以启齿的部分,才是整件事真正的结尾。 要不要说? 我被自己这个念头的涌现吓了一跳,睡意瞬间消失了一大半。阿杰已经快要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他今晚已经很满足了——两次高潮,其中后一次是在我坦白的过程中达到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猛烈。 如果我现在把后半段也说出来,他会怎么样? 我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最终,大概是残存的酒精发挥了作用,让我又一次做出了清醒时绝不会做的事。 “其实……那老头走了之后不久,又回来了一次……”我对着他的耳朵,声音小得像是耳语。 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怎么?还有?!” --- # 第五段:坦白后续——老头第二次出现 我被他的反应激得也兴奋起来了。大腿重新夹紧,两腿互相蹭着,花穴又开始不争气地渗出水来。 “嗯……宝贝……我说了你不要生气啊!”我的声音又变回那种黏腻得能拉出丝来的状态,尾音向上挑着,像一只挠在人心尖上的猫爪。我知道这样很不要脸,可我就是忍不住。“其实那老头在我下班前又过来了。” “他回来干什么?”阿杰急切地问,翻身面对着面盯着我。黑暗中我可以看到他眼睛里的亮光。 “他……”我咬了咬嘴唇,感觉到自己脸颊烧得厉害,“他这次倒没有像之前那样一上来就动手。他就是站在门口,看着我笑,说刚才的事还没做完。” 我闭上眼睛,回忆的画面像被按下了播放键一样在脑海里自动展开—— 那个老头是在四点五十五分推门进来的。风铃再次响起的时候,我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看到那双灰蓝色眼睛时,整颗心都凉了半截。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用那种让我汗毛倒竖的、审视猎物般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我。他的嘴角向上翘着,形成一个志得意满的弧度。 “还差五分钟下班,不是吗?”他说,声音沙哑,带着笑。 我没有说话。我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木头,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拽着柜台边缘。 “别紧张,Fay。”他慢慢走进来,步伐不紧不慢,“刚才我们被打断了,不是吗?那些讨厌的小孩。”他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古龙水的味道比几个小时前更浓了,大概是他又补了香水。那股甜腻的药膏味冲进我的鼻腔,让我想起了某些不应该在被骚扰时想起的事。“我只是想好好地结束我们今天的小插曲。”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了。大概就是no、please leave、I’ll call the police之类的话,翻来覆去地重复。可是声音比刚才更无力了,因为我自己也知道这些威胁对这个色胆包天的老东西来说毫无用处。他之前已经把我的底线试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我不会大声叫,这是我的软肋,被拿捏得死死的。 果然,他对我的抗拒置若罔闻。他说他知道我是个好女孩,好女孩就不应该让别人痛苦。他说他这把年纪了,有些事情做起来不太容易——比如自己解决——需要一个善良的年轻女孩帮帮忙。他说只要我帮他一个小忙,他立刻就走,以后再也不来烦我。 “我吓了一跳,但没等他回答,他就自己动手解开了裤子拉链。”我伏在阿杰耳边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别的人听见,“然后把那个……那个东西弹了出来。” “什么东西?”阿杰问,声音也压得极低。 “就是……那个东西。”我咬着下唇,不知道怎么措辞。最后还是用了那个最直白粗俗的词,那个词我以前从来说不出口,“他把他的鸡巴弹了出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你看到了?”阿杰的声音开始发抖。那颤抖里有愤怒,有震惊,还有我已经开始能辨认出来的第三种东西。 “看到了。”我闭上眼睛。那幅画面已经烂在我的视网膜上了——一根粗壮的、布满青筋的、前端圆钝发亮的肉棒,从那条洗得发白的卡其裤拉链口弹出来,在日光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它半软半硬地横在裤裆外面,像一只从洞里探出头来的肥硕的蟒蛇。龟头几乎全部裸露在外,包皮褪到了冠状沟以下,露出紫红色光滑的顶端,马眼微微张开,渗着透明的黏液。茎身上盘绕着几条凸起的青色血管,那些血管在皮肤下面突突地跳动着。 那是我这辈子见到的第二根真实的鸡巴。第一根是阿杰的。阿杰的形状是修长笔直的,颜色比较浅,看起来干净而秀气。我用了好几个月才慢慢习惯它、接受它,后来才开始喜欢它。我以为全天下的这个东西都和阿杰的差不多。直到那天我才知道,原来它们之间可以如此不同。 “那个老头的……比我大吗?”阿杰问。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他在比较。他居然在比较。 “大。”我诚实地说,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而且好丑。真的好丑。又黑又粗,上面全是凸起来的血管,龟头是深紫色的。我当时就吓傻了,盯着它看了好几秒,眼睛都移不开。” “他露出来之后,就……就对着我打起手枪来。”我说到这里的时候,身体又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起来。耻骨压在床垫上,轻轻前后蹭着,企图用这种方式缓解花穴深处重新开始翻涌的瘙痒。“右手握着他自己那个东西,上上下下地套弄。眼睛一直看着我。一边弄一边说些下流的话,说you want this don’t you,说come on you know you want to taste it。” “我想叫,但不敢。快下班了,我怕你已经在来接我的路上了,万一你进来看到这一幕怎么办?万一你觉得是我勾引他的怎么办?所以我只想赶紧让他走。越快越好。” “他对你说什么下流话了?”阿杰的声音又粗又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说……”我咬着下唇,那些英文句子到现在还清清楚楚地印在脑子里,每一个单词都裹着那个下午闷热黏湿的空气,“他说,come on Fay, just a little help. I’m so hard for you. Look how hard I am. Your boyfriend doesn’t have to know. Just use your pretty hands. I saw you looking at it. You want to touch it, don’t you?” “我跟他解释说不行,我说我不会帮你做那种事。他说不做就磨蹭,就那样握着那根恶心的东西对着我撸,撸了好一阵子。我看着他撸,脸涨得通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不管往哪看,余光里都少不了他那根一上一下的丑东西。然后我急得不行了,怕你随时可能推门进来,心一横,就说……就说……” “就说什么?” “就说,你快一点,我男朋友马上要来了。”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然后他说,那就帮我一下,两个人一起会比一个人快。他拉着我的手又按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隔着裤子。 我的掌心直接贴上了那根布满青筋的热烫的肉棒。 “你帮他打了?”阿杰问。 我点头,脸烧得能煎鸡蛋。“我……我用手握住了。好烫。比你的烫。皮肤好滑,下面那层海绵体又好硬。我握上去的时候他呻吟了一声,那声音特别大,吓死我了。我怕外面有人听见,赶紧求他小点声。” “他让我快点。我就……我就只好照做了。”我咽了口口水,回忆起那几分钟的荒诞。我的右手圈成一个环,套在那一根粗壮的圆柱体上,上上下下地撸动。那根肉棒实在太粗,我一个手根本环不住,只能握住大半。手心里滑腻腻的,全是龟头前端不断渗出来的透明黏液。那些黏液和汗混在一起,在撸动的时候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每一下都让我想钻到地缝里面去。 可我没有停下来。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表情。我忍不住好奇,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仰着脖子,脑袋后仰,嘴巴大张着,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和深红色的舌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翻白着半闭,满脸的皱纹在快感的驱使下抖动着。他爽得快升天了。 一个糟老头,在我手里,爽得快升天了。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掌控感——我没有那种自信。而是——一种奇怪的满足感。这个刚才还那么嚣张、那么志得意满的老男人,现在在我手底下现出了最狼狈最原始的样子。这让我有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当时光用手还不够快,因为他好像出不来。我就……就……”说到这里我简直想把舌头吞进肚子里。 “就什么?” “就用另一只手伸进他裤子里抚摸他的蛋蛋……他的……好大好热啊!”我回忆着手里那对沉甸甸的卵蛋,又软又胀,里面不知道蓄了多少弹药。我抚摸着它们,手指轻轻搔刮过那布满褶皱的皮囊,他叫得更大声了。 “然后呢?”阿杰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然后他就射了……射了好多……唔……腥腥的。我没躲开,都……都射我脸上了。”我终于说到了那个最核心的部分。那个让我做了好几个晚上噩梦、又在之后无数个独处的时刻偷偷回味的画面。滚烫的白浊液体,一股接一股地从他的龟头前端的缝隙里喷射出来。第一股射在了我的左脸,从眼角下方斜斜拉了一条到嘴角。第二股射在我的刘海,黏稠的精液顺着发丝往下滴。第三股射到了我的嘴唇上。我吃惊地张嘴想叫,又一小股就那样射进了我的嘴里。 “进嘴里了?!”阿杰的音量陡然升高。 “就……就一点点……就一小口。”我连忙辩解,声音带着哭腔,“不是我故意要吃的!是我不注意张嘴了,他刚好射进来,我没办法!” “什么味道?” 这个问题让我懵了半晌。他在问精液的味道。他居然在问我吃到的另一个男人的精液是什么味道。 “和你的差不多。”我老实说,“不过很黏稠……咸咸的,腥腥的,有点苦……我……我后来漱了好几遍口,可那个味道到了晚上还散不掉……” “还有呢?” “没了……他射完之后自己收拾好就走了,走之前还说了句thank you darling you’re the best。我赶紧去洗手间清理,擦了好久才把脸上的东西擦干净,衣服上还沾了几滴——你还记得那天你接我回家,我穿的那件紫背心吗?当天晚上我就扔洗衣机了。我怕你闻出来。”我一口气把所有细节都倒了出来。 沉默。长久的沉默。 阿杰突然一个翻身压住了我,把我两条腿分到最大,然后直接刺了进来。我发出一声高亢的浪叫,整个人被他顶得向上滑了一大截。刚才还没完全干涸的精液和我的新体液混在一起,随着他的抽插从穴口挤出来,洇在身下的床单上。这一次的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凶猛,每一次撞击都用了全力,床垫被震得咯吱咯吱响个不停,床头板一下下撞在墙面上。 “你个小骚货!还颜射!我都从来没有颜射过你!”他一边干一边骂。我羞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地呻吟。 那天晚上我们做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我嗓子已经完全哑了,两条腿软得合不拢,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在他怀里。他也终于弹尽粮绝,抱着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已是中午。宿醉带来的头痛让我哼哼了一整个上午,阿杰则体贴地给我煮了白粥,又泡了蜂蜜水。吃粥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他看我的眼神和平时一样,该温柔温柔,该欠扁欠扁。 我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不介意。他真的不介意。 或者说,他比我预想的还不介意。 从那以后,我们的床笫之间多了一个新游戏,就是幻想那个老头的存在。阿杰会在做到一半时突然问我“那个老东西有没有我厉害”,或者在我给他口交时忽然冒出一句“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舔他的”。起初我觉得很难堪,每次都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肯回答。可他的追问越来越执着,我也只好配合着回应。后来我发现,每当我提到那个老头时,他的反应总是异常亢奋,肉棒会比平时硬一圈,抽插的力度也会更加猛烈。 于是我开始在关键时刻主动提起他。说他的老二有多大,说他的手有多粗糙,说他是怎样隔着裤子就摸得我湿了一摊。这些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也会莫名其妙地兴奋起来,花穴的收缩变得比平时剧烈得多。我们两个就沉浸在这种怪异而默契的氛围里,一次又一次地达到前所未有的高潮。 但做完爱之后,我还是会脸红。当阿杰在饭桌上若无其事地聊起别的话题时,我会偷偷抬眼看他,然后陷入一阵自我怀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这一对看起来和普通情侣毫无二致的年轻人,私下里却对这种事乐此不疲,正常吗? 我把这些疑惑压在心里,从不敢问出口。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那件事慢慢变成了我们床笫之间一个隐秘的调味料,就像有人做菜喜欢多放辣椒,有人喜欢多放老抽。我们只是在床上的口味比较重而已,仅此而已。至少我那时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那天在超市。在Woolworths的蔬果区。我们正在挑番茄,阿杰说晚上做意面。我把一个红透了的牛番茄放进袋子里,抬起头,就看见了他。那个老头。他正从通道另一头走过来,推着一辆半满的购物车。他身边没有别人。几个月不见,他的模样还是老样子——花白稀疏的头发,红润粗糙的皮肤,隆起的小腹,洗得发白的卡其色裤子,还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正看着我。他认出了我。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握着的番茄差点掉到地上。他也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我太熟悉了——就是他上次含着自己手指时的那个笑容。他的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胸前,又从胸前扫到腿上,然后他抬起右手,把食指放进嘴里,慢慢地、含住整根手指,吮了一下。 我的心脏瞬间停跳了半拍,然后开始剧烈撞击胸腔,撞得我胸口发疼。那天下午所有的记忆像洪水一样冲垮了堤坝——那双粗糙的大手、那股腥臊的味道、那根弹出来的紫色肉棒、那喷射在脸上的滚烫精液——全部涌上脑海,让我一阵眩晕。 他冲我眨了眨眼,推着购物车朝另一个方向走了,消失在堆满早餐麦片的货架后面。 “怎么了,看到什么了?”阿杰从另一边转过来,手里拿着一盒蘑菇。 “没……没什么。”我拉着他快速往反方向走,头低低的,不敢左顾右盼。阿杰被我拉着走了好长一段路,一直走到乳制品区我才松手。他问我怎么了,我说看到一个很像之前那个老头的路人,有点紧张。他没有追问,只是搂了搂我的肩膀说别怕,有我在呢。 可他不知道,我心虚的不是那个老头。我心虚的是我自己的反应——在看到那根含进嘴里的食指时,我下面居然紧了一下。就那么一瞬间。可那一瞬间已经足够让我知道,有些烙印,一旦打上了,就再也抹不掉了。 --- # 第六段:第二个男人——Lee的出现 有些人的出现,就像命运的岔路口。 在遇到Lee之前,我以为我的生活会沿着既定轨道平稳运行——读完语言班,拿到学位,和阿杰结婚,然后在某个中产社区买一栋带花园的House,周末带着孩子去悉尼港看烟火,过完平静而满足的一生。那是我十八岁时的全部想象,也是母亲通过越洋电话反复为我描绘的美好蓝图。 可人生不是小说,作者不会在关键转折处提前给你画个高亮记号。大多数时候,那些改变你一生的际遇,就藏在你最不经意的日常片段里——比如翻开报纸求职版的那一页,比如投出一份看似普通的简历,比如走进一扇挂着“招聘”标牌的门。 那扇门的后面,坐着Lee。 要讲Lee的故事,得把时间往回拨两圈,回到我刚来澳洲的那个秋天。 那时候我刚落地没几天,对周遭一切都还处在懵懵懂懂的状态。我分不清悉尼的东南西北,不知道Opal卡怎么充值,甚至不敢一个人坐火车去市中心。语言班的课程排得很松散,上午的课上完之后,大部分同学都会结伴去逛街或者泡咖啡店。我在班上没什么朋友,英文又不够好,常常一个人留在教室里,对着窗外那棵不知名的开满紫色花朵的树发呆。 当时班上有一个老师叫Margaret,是个五十多岁的澳洲女人,一头灰白的短发,身材微胖,说话语气永远温和得像在哄幼儿园小朋友。她对中国学生格外关照,大概是觉得我们这些远离家乡的孩子不容易。有一次下课后她主动留下来和我聊天,问我适应得怎么样。我用磕磕巴巴的英文说还好,就是有点闷。她想了想,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名字,写在便签纸上递给我。 “这是我一个朋友,叫Lee。他人很好,经常带我班上的国际学生出去玩,熟悉悉尼的环境。你不妨联系他试试。” 我记得我当时犹豫了一下,接过便签纸,道了声谢就塞进了背包夹层里。那张便签纸条在背包里夹了大概一个多礼拜,直到某天晚上我实在闲得发慌,才重新翻出来,照着上面的号码发了一条简短的英文短信。 “Hi, I’m Fay. Margaret gave me your number. She said you can help international students settle in.”(嗨,我是霏霏。玛格丽特给了我你的号码。她说你可以帮国际学生适应环境。) 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回复。 “Hi Fay! Of course! Margaret told me about you. Chinese girl? Would love to show you around Sydney sometime. This weekend?”(嗨霏霏!当然可以!玛格丽特跟我提起过你。中国女孩吧?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带你逛逛悉尼。这周末?) 我当时想,玛格丽特介绍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于是就答应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周六早上。他开了一辆银灰色的马自达六停在语言学校门口,摇下车窗冲我招手。我那时的英语水平还处于“你好再见要啥”的初级阶段,看到他张嘴说话就紧张。好在他说话很慢,而且很有耐心,每次我不懂的时候就会换一种更简单的表达方式再说一遍。 Lee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一个很和善的中年绅士。他当时大概四十多岁,不到五十——我到现在也不太确定他的准确年龄。他是意大利裔澳洲人,个子很高,大约一米八五上下,体型魁梧但不臃肿,肩膀宽厚,手臂粗壮。他的头发剃得很短,深棕色里掺着几缕银丝,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牙齿又白又整齐。他的下巴方方的,上面有剃须后留下的青色胡茬印子,看起来很有男人味。 他穿着很讲究——一件熨得笔挺的天蓝色牛津衬衫,深灰色西裤,黑色皮带,擦得锃亮的棕色皮鞋。如果不说他是餐厅老板,我可能会以为他是某个公司的中层经理。他的身上有一种混合了烟草和古龙水的气息,和那些不修边幅的澳洲老头完全不同。 那天他带我去看了悉尼歌剧院和海港大桥,又去了Bondi海滩踩海水。一路上他不断给我讲解沿途的风景,语气像一个老到的导游,偶尔插几句轻松的玩笑。他问我为什么选择来澳洲留学,家里还有什么人,有没有男朋友。前面的问题我一五一十地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有一个中国男朋友,也是学生。 他的反应让我有些意外。他没有像某些男人那样在听到“有男朋友”之后忽然失去兴趣,也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that’s good”,然后就岔开了话题。他的言谈举止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得体的距离,过马路时最多轻扶一下我的手肘,拍照时会礼貌地询问是否可以搭我的肩膀,得到允许后才轻轻放上去,拍完照立刻松开。整个一天下来,他连一个可能会让我不适的动作都没有做。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种无懈可击的绅士表现,不过是猎人在拉弓之前最风平浪静的瞄准阶段。 第二次是他主动联系我的。大概一周后他发来短信,说周末有个摄影展,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对摄影没什么兴趣,但那几天阿杰在期末考试的复习中忙得焦头烂额,我一个人实在无聊,就答应了。 这一次我们去了皇家植物园。那个下午天朗气清,秋天的阳光透过树冠筛下来,在草地上铺了一地金斑。他带了一台很专业的单反相机,一路上给我拍了很多照片,说我身材好又上镜,随便拍拍都好看。我被他夸得心里甜滋滋的。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浅蓝色牛仔裤,完全是学生气的打扮。可他的镜头一直追着我转,对着我拍了不下几百张。 “你应该去当模特,Fay。You have that kind of quality. Very natural, very fresh.”他低头翻着相机里的照片,一边看一边夸。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只是笑。 拍完照片我们回到车上。他说要给我看他上次去意大利旅行的照片,让我坐到副驾驶。我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他递给我一瓶水,我没有多想就打开喝了。 现在想来,那瓶水的味道好像有一点点不太对。 不过当时的我完全沉浸在愉快的郊游气氛里,对什么都毫无戒心。我从相机屏幕里看完了他在佛罗伦萨拍的教堂和广场,又翻到米兰的时尚街区照片,兴致勃勃地听他讲解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他说他在移居澳洲之前在西西里岛上长大,家里开了一间小餐厅,他十六岁就跟着父亲学做披萨。后来因为意大利经济不景气,他三十岁时只身一人来了澳洲,从洗碗工做到披萨师傅,又从披萨师傅做到了餐厅老板。他在三个不同的城市开过四家餐厅,目前在B区那家是最后保留下来的唯一一间。 “That’s my baby,”他说,“my restaurant. I put everything into it.” 他的故事听起来就像一部励志的移民奋斗史,让我对他的好感度又上升了几分。一个靠自己双手打拼出事业的男人,总是比那些靠父母余荫过日子的富二代更让人敬佩。我当时甚至有些羡慕他的人生阅历,觉得他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大人之一。 然后,他的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然后,他从方向盘上拿下来。 然后,放在了—— 我的大腿上。 我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僵住了。低头看,一只宽厚的大手正不偏不倚地压在我的左大腿上,五根粗短的手指微微张开,掌心贴着我大腿正面那一片敏感的皮肤。那层皮肤上只有薄薄一层牛仔裤的布料,他的体温透过牛仔布传到我腿上,热得发烫。他的大拇指还在裤缝上轻轻来回摩挲,那动作自然而然,就好像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得心应手。 “Lee?”我叫他的名字,声音抖得厉害。 他没有看我,另一只手把着方向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依然用那种闲适的、聊天似的声音说:“没事的,Fay。Just relax.” 可他的手没有收回去。不但没收回去,还往上挪了一寸——就一寸,不多不少,刚好让他的指关节抵上了我大腿内侧的敏感带。 我的尖叫是自己冒出来的。那声尖叫短促而尖厉,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把他吓了一跳。他的手终于收了回去,重新握住方向盘。车子在马路上轻微晃了一下。 “对不起。”他快速地说,举起那只从我腿上拿走的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冒昧了。我不该那么做的。请原谅我。” 他一直说了七八声sorry,语气诚恳极了,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尴尬和懊悔。我从惊恐中慢慢恢复过来,心跳还快得像擂鼓,但看他认错态度这么好,也就没有再说下去。他把我送回了出租屋楼下,一路上除了反复道歉之外再也没有说什么。 那次之后他就没有再联系过我。我也没有联系过他。阿杰后来说我傻,说这明摆着是套路——先博取信任再趁人不备下手,被发现了就立刻认错好让自己全身而退。我当时觉得阿杰说得有点道理,但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也许人家真的是不小心的呢?毕竟他全程一直都很绅士,那个摸大腿的举动也许只是一时冲动? 那时的我,对男人的认知只有两种——好人和坏人。阿杰是好人,那个在礼品店骚扰我的澳洲老头是坏人。至于Lee,他对我这么好,他应该也是好人吧?好人是不会故意伤害我的。 我把这件事丢进了记忆力最遥远的角落里,再没有翻出来过。之后我换了手机号,也搬了家,彻底和Lee断了联系。后来的两年里,我上了大学课程,换了新的同学圈,和阿杰的感情也稳步发展。Lee这个名字就像那些在生命中出现过又消失的路人一样,被埋进了记忆深处。 直到那天下午。 那天我翻开报纸,找到了那家叫“La Trattoria di Lee”的意大利餐厅招聘厨房帮工的广告。我照着上面的号码打过去,一个低沉的男声接了电话。他说我们目前在招人,让我把简历发过去,合适的话会通知面试。那声音我觉得有点耳熟,但当时没有细想。 第二天他打回来说让我下午去面试。我挂了电话就开始翻衣柜找正式一点的衣服,阿杰在一旁笑我说不用那么正式,厨房帮工又不是坐办公室。我不理他,坚持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中裙,踩了双矮跟鞋去赴约了。 餐厅在B区最繁华的那条主街上,招牌很显眼,红绿白的意大利三色装饰着橱窗。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客人并不多,一个金发碧眼的漂亮女服务生迎上来问我是否预约。我说我是来面试的,她就让我稍等,转身进了厨房。 几分钟后,厨房的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围裙,围裙上沾着面粉和番茄酱的痕迹。深棕色的短发里银丝比两年前多了不少,宽厚的肩膀和粗壮的手臂依然如故,只是肚子好像又大了些。他看见我,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出一个惊讶的笑容。 “Fay? Fay from Margaret’s class?” 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大脑像高速运转的电脑忽然卡死了一样,一片空白。Lee。那个两年前摸过我大腿的Lee,就是这家意大利餐厅的老板。而我居然完全不知道。不,是完全没有把这个名字和那个人对号入座。毕竟Lee这个名字在澳洲太常见了,就像国内的“王伟”或者“张强”,满大街都是。 “你……你还记得我?”我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当然记得!You were my favorite student!”他擦着手走出来,笑得脸上所有皱纹都挤出来,“两年了吧?你看看你,越来越漂亮了。完全不是当年那个害羞的小姑娘了。” 我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他绕着我走了一圈,目光像两年前的镜头一样追着我转,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的目光在我被衬衫包裹的胸前停了两秒,又落在黑色中裙包覆的臀部曲线上。那目光虽然隐藏得很好,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啥也不懂的小女孩了,我读懂了那目光里暗含的审视和兴趣。 可他很快收回了目光,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他带我参观了厨房,简单介绍了工作内容——主要是帮大厨准备食材、切菜、洗碗、打扫卫生、倒垃圾。工资不高,但比我在之前那个礼品店的要强些。而且他说工作时间可以配合我的课程安排,每周排三个下午和周末。 “So, what do you think?”他最后把我带到餐厅的小办公室里,示意我坐下。 我咬了咬下唇,大脑在飞速地权衡利弊。这份工作在各方面都符合我的需求——时间灵活、距离不远、可以满足毕业所需的实习工时要求。唯一的障碍就是这个老板。可两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两年了,他当年认了错道了歉,之后再也没有骚扰过我。也许他真的只是一时冲动?也许我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再说,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我已经对你有意思”的信号。从头到尾他都表现得很专业,像是一个普通的、严肃的面试官。说不定他已经忘了两年前的事了呢?说不定那个摸大腿的举动对他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呢?我在这里胡思乱想,人家可能根本不记得了。 “Okay.”我听到自己说。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微妙——嘴角的弧度不算大,眼角的纹路却很深。那笑容让我有一瞬间的不安,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随即他伸出手,握了握我的手。他的手心和两年前一样宽厚温热,拇指轻轻擦过我的手背皮肤,停留的时间比正常握手长了一到两秒。 “太好了,Fay。周五开始上班。下午四点到晚上十点。别忘了带上你的TFN。” TFN是澳洲的税号。我应了一声,拿起背包走出了餐厅。走出玻璃门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眯起了眼睛。我站了几秒钟,然后掏出手机给阿杰发了条短信:“面试通过了!周五开始上班!” 后面加了好几个烟花和笑脸的emoji。 阿杰秒回:“太棒了!晚上吃大餐庆祝!” 那天晚上他没有问餐厅叫什么名字,也没有问老板是谁。我也没有主动说。也许我从那时候就应该告诉他真相,可我没有。我对自己说,没必要。Lee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是现在的工作,一码归一码。告诉阿杰只会让他徒增烦恼,说不定还会做出不理智的事。 可后来我才明白,我之所以不说,也许还有一个更隐秘的原因——我害怕如果我说了,阿杰会让我辞掉这份工作。而我不想辞。不管我对这个男人抱有什么样的情感——厌恶也好,恐惧也好,无所谓也好——我内心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这份工作是我毕业的必经之路,我没有资格因为一些已经过去的不愉快,就毁掉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实习机会。 于是周五下午四点钟,我准时出现在了La Trattoria di Lee的后门口,敲响了那扇掉漆的铁门。 开门的是一个大胡子的土耳其大厨,浑身散发着烤肉的烟熏味。他把我领进厨房,扔给我一件印着餐厅logo的咖啡色短袖工作服,说这是制服,然后指了指水池里堆积如山的脏碗盘让我先洗。我撸起袖子就干,洗了一个多小时。 前两个小时风平浪静。Lee一直在前台招呼客人,偶尔到厨房来催菜,看到我也只是简短地点个头,没有多余的对话。我悬着的心渐渐放下来。看来他真的只是需要一个帮手,没有别的意思。 直到休息时间。 晚高峰过去后,大厨靠在角落里刷手机,我则站在后门口透气。后门对着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两侧是民房的高墙,墙头上长满了茂盛的三角梅。路灯昏黄,照在巷子里只能勉强勾勒出垃圾箱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垃圾桶和地沟油的混合气味,不算好闻,但至少比闷热的厨房里凉快些。 我倚在门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然后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Hard work, isn’t it?”Lee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过身,看见他站在我身后,距离很近——近到我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他就站在门框里,一只手撑着门框上方,另一只手插在围裙口袋里。厨房里的黄色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脸罩在阴影里,只模糊勾勒出一个棱角分明的轮廓。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像两颗暗色的珠子。 “Yeah.”我点点头,下意识地退了半步,脊背碰上了冰凉的砖墙。 他笑了一下,然后抬起那只插在口袋里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Good job today. Keep it up.” 然后他就转身回厨房了,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巷子里。 我的脸刷地白了,过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他拍了我的屁股。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一拍,像在拍一只听话的宠物,像在拍一个值得嘉许的小孩子。那个动作太过随意,太过自然而然,以至于我一时之间无法判断——这是老板的职场性骚扰,还是一个意大利人日常表达亲切的普通动作?澳洲的餐厅文化本来就比较随意,同事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也许老板拍一下员工的屁股和拍一下肩膀没有区别?阿杰不是说意大利人都很热情吗?也许这是意大利老板的习惯?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为Lee开脱的理由,却没有一个能真正说服我自己。那个动作的触感太鲜明了,到现在还烙在我右边屁股上——手掌的宽度、落下的力度、以及触碰时间那微妙的多出一刹那的停顿。那一刹那的停顿,让这个动作从“鼓励”变成了“暗示”。 我本该当场就做出反应——要么愤怒地辞职,要么郑重地警告他不要再这样。可我什么都没做。我默默走回厨房,继续洗剩下的碗盘。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盘子上的油渍,我心里的念头比水流还乱。 因为这份工作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因为我要凑满那该死的九百个小时。因为我已经辞过一次职了——上次那个礼品店,那个澳洲老头——如果我再辞一次,不仅会在简历上留下一段无法解释的空白,而且连我自己都会开始怀疑,到底是那些老板有问题,还是我自己有问题?为什么别的女留学生都干得好好的,就我一个人总是遇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个问题问得我自己都心虚。可我还是问了出来,然后就任由这个问题在空气中悬着,不去寻找也不想寻找答案。 接下来的日子,情况沿着一个平缓的斜坡慢慢向下滑去。那坡度缓到你无法察觉自己正在下滑,直到某一天你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出发点那么远。 第一次拍屁股之后,隔了大概两天又是第二次。那一次是在厨房里,我端着一摞洗好的盘子经过他身边时,他的手掌自然而然地落在我屁股上,还轻轻捏了一下。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和土耳其大厨讨论明天进货的蔬菜品种,表情无比正经,仿佛那只捏过我屁股的手不是他的。 我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我说stop touching my butt,而周围的人都一脸无辜地说他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你,那我就会变成那个小题大做的、神经过敏的、把别人的无心之举曲解为性骚扰的讨厌女人。 于是我什么都没说。而什么都不说,在他眼里看来,就是默许。 拍屁股升级为揉屁股是在大概第四天的时候。那天打烊后他叫我去后门倒垃圾。两个人一人拎着两袋黑色塑料袋,走到后门外的垃圾桶旁。把垃圾扔进去后我转身要回厨房,他却叫住了我。 “Wait, Fay. Come here.” 我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巷道的阴影里,伸出食指冲我勾了勾。 那个动作让我想起了两年前,他在车里冲我招手让我坐到副驾驶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What?” 他没说话,只是一把搂住了我的腰。 我的大脑在那一刻再次宕机。他那双粗壮的手臂像两只铁箍,将我整个上半身牢牢锁住。他比我高出一整个头,我的脸刚好贴在他的胸口,鼻子里灌满了围裙上残留的烤披萨的面粉和橄榄油的味道,还有他身上那股我早已熟悉的古龙水。他的胸膛很厚实,透过两层衣服都能感觉到下面的肌肉和脂肪混合成的坚硬热度。 “Lee! No!”我开始挣扎。可我的手臂被夹在身体两侧,只能徒劳地扭动腰身。这种扭动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反而像是某种暗示。 他没有理我的拒绝,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了。他低下头,开始用嘴唇在我的脸上四处磨蹭——从额头到眉毛,从眉毛到鼻尖,从鼻尖到脸颊。那嘴唇是干燥的,带着粗糙的纹路,在皮肤上擦过时像砂纸一样微微刺痛。他的胡茬扎得我脸上又痒又疼,呼吸里那混着大蒜和红酒的气息全喷在我脸上和脖子上。 我拼命地把脸往一边扭,他就跟着把嘴追过来。我的脸颊、耳垂、脖子,被他亲了个遍,留下好几道湿漉漉的口水痕。我的心脏狂跳,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愤怒,只觉得脸上滚烫,脑子里像有一锅煮开的粥在咕嘟咕嘟冒泡。 然后他的嘴唇找到了我的嘴。 他的舌头顶开了我的牙关,钻了进来。那是一条肥厚湿滑的舌头,上面带着浓重的烟草味和微酸的酒气,塞满了我的整张嘴巴。我的舌尖被他的舌头顶得无处可躲,最后被死死地压在口腔上颚上,任由他的舌头在我嘴里野蛮地搅动。唾液交换的粘稠声在我的耳鸣中放大了一百倍,混着我自己的急促喘息。 这个强吻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那十几秒的时间,在我看来比十几分钟还长。我的大脑在这期间处于一种奇异的空白状态,身体僵直而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的舌头在我口腔里肆掠。理智在说“推开他”,可四肢却完全不听使唤。 当他终于松开嘴时,我两条腿已经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要不是他搂着我的腰,我肯定已经滑倒在地上了。我的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肿,舌头根都在发麻,口腔里全是他口水的味道。我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衬衫里的乳房紧贴着他的胸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层柔软的脂肪压在他硬实的胸肌上。 他低头看着我的狼狈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意。然后,他一只手继续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从我的后背往下移动,沿着脊柱一节节滑下去,滑过腰窝,滑过尾椎骨,最后落在我的屁股上。 这一次,是揉。 他的整个手掌罩住了我右边臀瓣,五指分张,用力地收紧、挤压、揉捏。我薄薄的短裤被他揉得皱成一团,布料陷进臀缝里,勒住了那个最敏感的部位。他的掌心又厚又热,每一次揉捏都将力道从臀大肌传到更深处,传到两腿之间的那个地方。我的身体像被注入了麻醉剂,又酸又软,使不上一点力气。挣扎的动作渐渐减弱,变成了软弱的推挡和断断续续的鼻音。 “Lee...... stop......”我嘴上说着,声音却小得可怜,软得发黏,听起来更像是撒娇而非抵抗。 他当然没有停。 他的手在我屁股上揉够了之后,开始探入新的领域。另一只手从我的腰窝向上移动,掀开了我咖啡色工服的衣摆,钻了进去,直接贴上我赤裸的皮肤。那手绕过我的腰侧,沿着肋骨往上攀爬,五根手指像蜘蛛的脚一样一根根踩上我的胸腔。然后食指和中指摸到了胸罩的下沿。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他的手指沿着那根钢铁丝圈往中间滑动,最后停在了两只罩杯的连接处。然后他只用一只手,熟练地弹开了那颗小小的前扣。 胸罩啪的一声松开了。 “No...... please......”我再次开口拒绝,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可他不听我的。胸罩松开的同时,那只手就从下往上托住了我的一整只乳房。他粗糙的手指拨开被汗水粘在乳肉上的布料,掌心罩住那团柔软的白肉,像揉面团一样打着圈揉动。我的乳头在他掌心里迅速充血硬挺,变成了一粒硬硬的小石子,顶在他粗糙的掌纹上。他感觉到了那粒硬籽,用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乳尖像电流一样窜过我的全身。我咬紧牙关,把溢到嗓子眼里的呻吟生生吞了回去,可鼻腔里还是泄出了一声闷闷的轻哼。 他的手指开始在我的乳晕上绕圈,一圈、两圈、三圈,指甲尖时不时划过乳头正上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我的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大腿内侧的肌肉像被电击了一样突突跳动。我死死地夹紧双腿,试图压制住从花穴深处往外涌的那一股热流。那热流却不听指挥地越聚越多,把我的内裤底部洇得又湿又滑。 “You like this.”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低沉。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摇头。可我自己也知道,这个否认有多无力。我的身体已经出卖了我。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下面湿得内裤都能拧出水来。一个男人只需要把手指放在我这两个地方,就能得到最诚实不过的答案。 他松开了揉我臀部的那只手——我以为他终于要结束了——然后两只手一起伸到了我的腰前,开始解我短裤的扣子和拉链。 “No!”我的声音陡然拔高,终于从瘫痪状态中挣脱出来,疯狂地推他的手腕,“Not here! Not now!” 他停住了。低头看着我,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玩味,还有一丝志在必得。 “Not here?”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问,“Then where?” “I...... I just......”我语无伦次地摇头,不知说什么好。我说“不是这里”,他却听成了“不是现在”。而我没有纠正他。我没有说“哪里都不行”。我只是说“不是这里不是现在”。 这个细微的差别,我自己也没有察觉。可Lee察觉了。 他笑了一下,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OK. Not here. Not now.”他说,然后转身回厨房去了,留下我一个人衣衫不整地靠在墙根上,胸罩敞开着,短裤裤扣被解了一半,嘴唇上还留着他的口水。 我靠在冰凉的砖墙上大口喘气,双腿发抖,心脏狂跳。过了好几分钟才勉强平复下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服。重新扣上胸罩时,手指碰到自己的乳头,那地方还是硬立着的。把短裤拉链拉上去时,手背蹭到裤子的裆部,那块布料又湿又凉。 我站在那里,在幽暗的巷子里,对着自己身体最诚实的反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厌恶。 从那天起,在后门被Lee占便宜就成了每次上班结束时的一项“惯例”。它没有写在任何员工手册上,却像一项不成文的规矩一样被执行着。每次倒垃圾,我都知道他会跟着出来。每次他跟着出来,我就知道他会从背后抱住我,会亲我,会解我的胸罩,会揉我的胸和屁股。有时候他更进一步,隔着裤子用手指一下下按我的小穴。有时候他拉过我的手去摸他那硬得不成样子的东西,让我隔着裤子感受那个比阿杰大许多的尺寸。 每一次我都象征性地推拒几下,说几个no,而他则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然后我就不再推了。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而我的嘴巴,说再多no也抵不过乳头硬起来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我没有把这段日子告诉阿杰。每次他来车站接我下班,我都整理好衣服,梳好头发,挂上最甜蜜的笑脸出现在他面前。他在路灯下搂着我的肩膀说今天辛苦了时,我会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深嗅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和青春的味道。然后回到家,在他熟睡之后,我独自躺在黑暗中,用指尖轻轻触碰自己身上那些被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脖子上的胡茬刮痕、胸口乳晕周围的指印、屁股上掌掴般的红痕——那些痕迹过一晚就会消退,可皮肤底下的烙印,却越来越深。 直到那个晚上。那个Lee发短信来说要送我回家的晚上。那条被我悄悄收起的短信,那条让我在上班前就对内裤湿透的短信,将所有的暗流都掀起成为无法遏制的狂澜。 那个晚上,我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 # 第七段:男友暗访餐厅后门——目睹口交 那天下午阿杰说要和朋友去唱K,不能来接我下班的时候,我正站在厨房里削土豆皮。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摘下一只橡胶手套,用指尖划开屏幕看消息。 “宝贝,今天晚上Kevin生日,我们几个兄弟约了去唱K,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坐火车回来,到家给我发消息。爱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大概有十秒钟,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一方面,我当然理解——兄弟过生日,不去确实说不过去。可另一方面,今天是周五,是我一周里最累的一个班次,从下午四点一直站到晚上十点,每次下班时两条腿都肿得不像自己的。每次都是阿杰来餐厅接我,陪我坐火车回家,路上给我讲他今天遇到的好笑的事,帮我分散注意力。我已经习惯了在精疲力竭的时候看到他站在餐厅门口的身影。今天突然说不能来,我有点失落。 但更让我心烦意乱的,是另外一件事。 今天中午,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来自Lee。 “Hey baby! Ur bf is not gonna pick u up tonight rite? I’ll drive u home! Remember to wear that sexy skirt! I wanna lick ur lovely ass!” 这条短信是我在楼上午饭时收到的。阿杰当时在楼下做饭,我的手机就放在餐桌上,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刚好低头看见了发件人的名字——Lee。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我飞快地抓起手机,确认阿杰没有上楼,然后才点开那条短信。 读完每一个单词之后,我的脸烧得像被泼了热油。 他叫我baby。他说要送我回家。他说要我穿那条性感短裙。他说他想舔我的屁股。 每一个短句都像一个耳光,扇在我脸上,又疼又烫。可最让我害怕的不是这些下流话本身,而是我读这些话时身体的反应。我的小腹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那个最柔软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然后那股热流就开始向下蔓延,渗进内裤裆部那一小片棉布里。 我当时放下手机,呆坐了好一会儿。然后我做了一件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了那条深蓝色牛仔短裙。那条裙子买了快一年,只穿过两次,每一次阿杰都说我穿这条裙子出门让他一整天都在担心有人会偷看我。裙摆刚好盖过大腿根部,走路时裙边会随着步伐轻轻起伏,只要稍微迈大一点步子就会露出屁股下缘那一道弧线。紧身的剪裁把臀部的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从后面看,就像一颗饱满的水蜜桃被蓝布裹得紧绷绷的。 我把裙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放进了背包里。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带它。也许只是一时冲动。也许是因为Lee在短信里专门提了它。也许——更诚实地讲——我想看他看到我穿这条裙子时的表情。那种贪婪的、饥渴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那种表情让我感到害怕,却也让我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有一个男人如此渴望我的身体,这种感觉并不让人讨厌。 下午去上班前,我在卫生间里换上了那条短裙。镜子里的自己让我愣了好几秒——两条白得反光的腿从裙摆下完整地延伸出来,又长又直,只有膝盖处微微泛着粉色。上身是餐厅那件普普通通的咖啡色短袖制服,但紧身的剪裁把我的腰线收得很漂亮,胸部弧线在制服下若隐隐现。我对着镜子涂了一点淡粉色的唇彩,又用睫毛夹卷了卷睫毛,画了点眼线。按规定在厨房工作是不能化妆的,但反正我只是个洗菜切菜的杂工,没人管我。再说,今晚反正Lee要送我回家。 化完妆之后我站在镜子前端详自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清纯的脸蛋上薄施粉黛,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粉嫩微翘,看起来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乖女孩。可那条裙子出卖了一切——暴露的腿、被包裹得紧绷绷的屁股、以及裙摆下若隐若现的臀线。这种清纯和性感交织的矛盾感,连我自己看了都觉得有些心惊。 阿杰在我出门前瞟了我一眼,说打扮这么好看去上班太浪费了,又说那条裙子太短了让我小心别走光。我笑着拍了他一下说知道了,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就出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笑容立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翻涌的愧疚感。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是搭个便车而已,不会发生什么的,以前那么多次都没出过事,这次也一样。 可我心里那个阴暗的角落知道,今晚不一样。因为阿杰第一次不来接我。因为Lee第一次明确说想送我回家。因为那条我刻意塞进背包的短裙。这些“不一样”像拼图一样一块块拼在一起,拼出来的画面让我不敢细想。 下午四点到晚上八九点的五个小时里,我一直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周五晚上是餐厅最忙的时候,订位早就满了,还有不少walk-in的客人。土耳其大厨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一口气同时做着七八张桌子的菜。我在旁边切洋葱、洗生菜、配酱料、摆盘、端菜、收盘子、洗碗,手脚并用都差点跟不上节奏。汗水把额前的头发全打湿了,贴在脑门上,身上的工作服也被汗浸透了一大片。 忙的时候没空胡思乱想,可稍微一闲下来,那些念头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往外冒。每次Lee推开厨房门走进来催菜时,我都会本能地绷紧身体。他经过我身边时会故意挨得很近,胳膊肘蹭过我的腰,或者手指快速地在我的臀线上划一下。每一次触碰都让我呼吸一滞,然后他就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了,和厨师说几句关于菜品的事,又推门出去了。 有一次他拿着一张点菜单走进来,从我身后经过时,他的手垂下来,不偏不倚地拍在我的屁股上,然后就这么把手贴在上面停留了两三秒。那两三秒里他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牛仔裙布料,把那热度完整地传到了我的皮肤上。我的身体一下子绷直了,手里的菜刀差点切到手指。他什么都没说,松开手走到灶台前和厨师聊天去了,仿佛刚才那个动作根本不存在。 我的脸烫得能煎鸡蛋,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了。裙子下面的内裤裆部已经湿了一小块,凉丝丝地贴在大腿根部。我咬着嘴唇继续切菜,不敢抬头,怕被厨师看到我发红的脸。 九点多的时候,客流高峰终于过去了。餐厅里只剩下零星几桌客人还在喝酒聊天。厨房的工作告一段落,厨师靠在角落刷手机,服务生们开始收拾前厅的桌椅。我则把堆积如山的脏碗盘分批次塞进洗碗机里,然后蹲在厨房后门旁边削土豆——明天的例汤需要用到。 后门半开着,外面的凉风吹进来,稍微驱散了一些厨房里的闷热。我蹲在地上,两条腿并拢歪向一边,短裙紧贴在臀腿上。削着削着,面前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一个高大的影子挡住了门口透进来的灯光。 我没有抬头,但已经知道是谁了。那股古龙水混合着烟草和红酒的气息,不需要用眼睛看就能辨认。我的手指握着削皮刀微微收紧,土豆差点从手心里滑出去。 “Still working hard?”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笑意。 “Just finishing the potatoes.”我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削皮刀继续在土豆表面刮着,削下一条长长的褐色皮带。 他站在我身边没有动。那双棕色皮鞋就停在我左边不到半米的地方,鞋面上沾着面粉。然后他蹲了下来。脸凑得离我很近,手臂搭在膝盖上,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的侧脸。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描摹我的轮廓——从耳朵到下颌线,从下颌线到脖子,再从脖子往下停留在领口处露出的锁骨上。 “Did you wear it?”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有回答,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我的耳朵瞬间涨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他当然看到了。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然后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我裙子下摆的边,轻轻往上提了一下。裙边被掀起大概一厘米,露出大腿根上那一截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格外白皙的皮肤。 “Nice.”他说。就一个字。然后他松开裙子下摆,站起身走了。 我蹲在原地,大腿根上刚才被裙边掀开的那个地方还在发麻。那不是被触摸的麻,而是被目光灼烧后留下的麻。他连碰都没碰我,只是掀起裙角看了一眼,我的整个下体就抽搐了一下,花穴深处又渗出了一些不该在这个场合出现的液体。我把土豆削完,在水龙头下洗了手,然后靠在洗碗机旁边的墙上深呼吸,试图把心跳频率恢复正常。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下班了。撑过去就好了。 十点钟,最后一桌客人结了账走人。服务生们收拾完前厅陆续离开,土耳其厨师也换上便装跟我说了句good night就走了。厨房里就剩我一个人在打扫卫生。我拖了地擦了灶台,把垃圾袋从垃圾桶里拎出来扎好口,一共四大袋,分量沉甸甸的。按照惯例,倒垃圾这种事需要两个人搭档完成。 然后Lee就出现在厨房门口。 他已经换下了围裙,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袖子卷到肘弯,露出两条粗壮多毛的小臂。小臂外侧有一个褪色褪得模糊不清的纹身,看起来像是他年轻时在海军或者什么地方纹的。他靠在门框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我把最后一袋垃圾扎紧。 “Ready for your ride?”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你今天吃了吗”。 “Yeah. Just the garbage first.”我指了指地上的垃圾袋。 他点点头,走过来拎起两袋,剩下两袋我拎着,一前一后出了后门。 巷子里一如既往地安静昏暗。头顶那盏路灯发出的黄光照亮了垃圾桶周围一小片区域,其余地方都隐在黑暗里。夜风吹过墙角那些疯长的三角梅,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我们像往常很多次一样,把垃圾袋一袋一袋地扔进垃圾桶里。我弯下腰丢最后那袋的时候,裙摆顺着动作向上滑,露出了大腿后侧和一小半屁股下缘。我赶紧伸手按住裙子,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在我直起腰之前,他就已经贴了过来。 一双滚烫的大手从后面按住了我的胯骨,十根手指分开,扣住我骨盆两侧最突出的那块骨头,拇指压在我腰窝上,隔着薄薄的牛仔裙,那压迫感清晰而具体。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腔,耳膜里全是血压飙升的嗡嗡声。 “Lee......”我低声叫他的名字,一只手反过去按住他的手腕,想把那双手从自己身上掰开。可我的力气和他差了至少三个量级,我掰了半天,他的手纹丝不动,反倒是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开始发抖。 “You smell so good tonight.”他的声音粗哑低沉,混着呼吸里的热气一起喷在我耳后和脖子上那片敏感的皮肤上。那气息带着红酒的单宁涩味和某种辛辣的香料味道,像是罗勒或者牛至。我的汗毛一根根竖起,肩膀不自觉地缩起来,脖子往一边躲,可他的手抓着我的胯骨把我往回拉,让我整个背都贴上了他的胸膛。他的白衬衫前襟的扣子硌在我的肩胛骨上,透过两层布料还能感觉到那底下密实的体毛。 “I missed you all day.”他又说了一句,然后低下头,开始用嘴唇蹭我的脖颈侧面。那嘴唇不像上次那么干燥了——大概是喝了红酒的缘故——湿润而温热,像两条软体动物在我脖子上缓慢爬行。从颈动脉的搏动点开始,一路向上舔到耳垂,又沿着下颌线回落到锁骨。每舔一下,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地痉挛一下,膝盖越来越软,要不是他的手还扣着我的胯骨,我恐怕已经滑坐到地上去了。 我的脑子在说推开他。可我的手只是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腕上,没有推拒的动作。我的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在他的前臂上抚摸起来,指尖划过那些粗糙的汗毛和突出的青筋。那些汗毛在指腹的触碰下根根竖起,硬得像小刷子,扎在我柔软的手心里。他的手臂肌肉在我的抚摸下绷紧了,我能感觉到那团鼓起来的小臂肌群在皮肤下面滚动。 “Turn around.”他说,然后不等我主动转身,就用手把我的身体掰了过来。 我现在面对着他了。他比我高了整整一个头,我必须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表情。路灯从侧面打过来,把他一半的脸照亮,另一半隐在阴影里。照亮的那半张脸上,眼睛半眯着,嘴唇微张,表情是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饥饿。不是饥饿汉堡包的饥饿。是饥饿我的饥饿。这种被渴望的感觉让我一阵晕眩。 他低下头吻我。我本能地侧过脸,让那个吻落在了嘴角而不是嘴唇上。他没有恼怒,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双手各抓住我一边的臀瓣,用力向上一提。我整个人被他凌空抱了起来,脚尖点地,大腿被迫分开环在他腰两侧。裙子的下摆因为这个姿势彻底失守,全部缩到了腰上,屁股以下只剩一条内裤遮着。夜风吹在那暴露的皮肤上,凉飕飕的,和我体内翻涌的热潮形成鲜明反差。 “Put me down!”我拍着他的肩膀挣扎。可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两只大手隔着内裤紧紧托着我的屁股,十根粗短的手指全部陷进臀部柔软的脂肪里,把我的臀肉挤得从指缝里溢出来。 他没有把我放下,而是开始揉。和上周在同一个位置、用同样的姿势。他的手比阿杰大了整整一圈,力气也大了很多。如果说阿杰揉我的屁股像在揉一块面团,那Lee就像在揉一坨准备做成批萨底的生胚——用的不是手指,是整个掌骨和指根的力道。每一根指关节都在用力,每一次揉捏都让我的耻骨摩擦上他小腹下方某个硬邦邦的东西。那东西已经把裤子拉链顶起了,隔着我的内裤压在我最敏感的那个部位上,又烫又硬,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抵着我。 然后他的一只手从我的屁股上移到了前面。 两根手指隔着内裤精准地按在了我阴蒂上方的敏感带上。那里的布料已经湿得不像话了,他的手指一按上来就被滑腻的体液沾湿了。他的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湿布开始画圈,圈圈套着圈圈,一圈比一圈用力,一圈比一圈快。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牙齿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企图控制呻吟,可还是泄出了一连串短促的急喘。 “You’re so wet.”他说,手指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I can feel it through your panties.” 我的脸瞬间烧得通红。他说得对。我的内裤已经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体液渗透了棉质裆部的每一根纤维,在他的手指按压下发出黏腻的水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巷道里格外清晰,一下接一下,就像有人用湿毛巾擦玻璃。 他揉了一会儿后松开了托我屁股的手,把那只手也移到前面来,两只手一起抓住我内裤的裤腰,开始往下拉。 “No, no, no, don’t......”我抓住他的手腕阻止。这一次我的力气比刚才大了,因为内裤是我的最后一道防线。脱了内裤,一切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他没有强迫,松开了拉内裤的手,转而开始解自己的裤子。那条深灰色的西裤前裆已经高高隆起一个帐篷状的大包,拉链被他一把拉下去,里面没有内裤——他居然没穿内裤——一根紫红色的粗大肉棒直接弹了出来。 我就这样在昏暗的路灯下,在垃圾箱的旁边,看到了我人生中摸到的第二根鸡巴。它比上一次隔着裤子摸到时还要震撼。因为上一回我只摸到了一个轮廓,而这一回,它毫无遮掩地、完整地呈现在我面前。 它和那个澳洲老头的不一样。老头的那个是青筋盘虬、颜色深暗的长条形。而Lee的——他的茎身是暗红色的,比老头的颜色浅一些,但粗度大了一圈。最显眼的是那个龟头,像一个饱满的蘑菇盖子,又大又圆,比茎身粗出一整圈,边缘微微向上翘起,在路灯下泛着深紫色的光泽。龟头前端的尿道口张开着,一股透明的黏液正从里面渗出来,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滴在地上。整根茎身上爬满凸起的血管,在皮肤下一跳一跳地搏动着。 我没有尖叫。我甚至没有把目光移开。 我就那样直愣愣地盯着他胯下那根丑陋而壮观的东西,嘴巴微微张着,整个人像被定住了。我的脑子在以最快速度运转,却什么都思考不了。他的那个东西和阿杰的太不一样了——比阿杰的粗了整整一个档次,龟头大了两圈,长度倒是差不多,可那粗度让它在视觉上比阿杰的大了很多。如果说阿杰的是一把秀气的匕首,那Lee的就是一根粗壮的短棍。 他向前走了一步。那根东西离我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一股浓郁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难闻的臭味,而是一种强烈的、带着体温的麝香味,混合着汗水和残留的沐浴露气息。那味道钻进我的鼻腔,直冲大脑,让我一阵眩晕。我的唾液腺条件反射地分泌出大量口水,舌头在嘴里不受控制地蠕动着。 “Your boyfriend won’t know.”他低头看着我,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茎身,把那硕大的龟头对准我的嘴唇,“Just this once. Just a little taste.” 他按着我的后脑勺,龟头抵上了我紧闭的嘴唇。我的嘴唇紧紧闭合着,像一道关死的门。他没有用力捅,只是用那光滑热烫的龟头顶端在我嘴唇上上下下地滑动,像在涂某种唇膏一样,把我的人中和嘴唇全部沾满了那黏滑的前列腺液。那股味道更浓了——咸咸的、微腥的、带着一丝苦涩和酸,和阿杰的味道完全不同。阿杰的是清淡微甜的,而他的——他的味道更原始,更野蛮,更像一头雄性动物发情时的分泌物。 “Come on. Open up.”他的手掌在我的后脑勺上轻轻拍了拍。 我跪在那里。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跪下去的。等我意识到的时候,膝盖已经跪在了冰冷的巷道地面上,两条腿弯曲着压在粗糙的柏油路上。这个姿势让我的裙摆彻底失去了遮盖作用,整条内裤完整地暴露出来。我的两腿之间——隔着那层湿透的棉布——正在以肉眼可察的频率抽搐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搏动。 然后我的嘴唇,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缓缓张开了。一道缝隙从两瓣嘴唇之间打开,那滚烫的圆头就顺着那道缝隙滑了进去,撑开了我的牙齿,抵住了我的舌头。咸涩的前列腺液在舌尖上化开,和我的口水混合在一起。 他终于进来了。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所有叫做“理智”和“羞耻”的零件同时停止了运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发自感官本能的反应——我的舌头开始在他龟头下方的冠状沟里打转,舌尖一遍遍舔过那圈凸起的肉棱,口水大量分泌,全部裹在那硕大的龟头上,又从嘴角溢出来流到下巴上。他的龟头太大了,撑得我的嘴巴几乎合不拢,喉咙口本能地产生干呕反应,被我用深呼吸压了回去。 “Oh...... yeah...... that’s my girl......”他仰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按着我后脑的手放松了力道,变成轻轻搭在头顶,手指插进我的发丝里温柔地抚摸着。 我的嘴巴继续向前推进,把他更多的茎身吞进去。每一次向里吞一点,退出来,再吞更深一点。我用嘴唇包住牙齿,不让牙齿蹭到他那层薄薄的包皮,用上颚和舌面交替挤压那条勃起搏动的肉柱。口水和黏液混在一起把整根茎身裹得又滑又亮,在路灯下泛着淫靡的水光。我吞吐的速度越来越快,头前后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下都让他的龟头撞进我的口腔深处,撞得我喉咙口的软肉一阵酸胀。 他的手指紧紧抓着我的头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腰开始本能地向前顶,配合我吞吐的节奏一下一下往我嘴里送。龟头每一次抽出时都会拉出一条长长的口水和黏液的丝线,连着我的下唇,然后下一次深入时又把这些体液全部带回嘴里。我听见自己嘴里发出的声音——咕啾咕啾的口水搅动声,混着他粗重的喘息和偶尔蹦出的几个模糊的单词——oh yeah, just like that, good girl, take it all。我跪在冰冷的地上,嘴里塞满了一个不是我男朋友的男人的鸡巴,而这些声音,这淫秽到极点的声音,是我制造的。是我。 羞耻感在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淹没了我——可淹没我的羞耻感并没有让我停下来,反而让我的动作变得更急更猛。因为羞耻本身就是一种强效春药。我在羞耻的浇灌下,把嘴巴张到最大,试图把他整根吞进去,龟头狠狠撞上了我的喉咙口,差点把我撞吐。我发出了几声被压住的干呕声,他却因为这声干呕而呻吟起来—— “Oh fuck...... your throat is so tight......” 他抓住我头发的手开始用力,腰身挺动的幅度也加大了。他大概快要到了。按照和阿杰的经验,我知道男人在快射的时候会进入一种失控状态,抽插会失去节奏,呼吸会变得急促。他的大腿开始痉挛,腹肌一下下收紧,那根在我嘴里的肉棒突然又胀大了一圈,龟头在我舌面上突突地跳动。我知道他要射了,想把它从嘴里拔出来,可他两只手都按住了我的头,把我死死固定在原处。 “Stay...... stay......”他喘着气说,腰向前用力一顶,整根没入我嘴里。 然后他射了。 第一股精液直接冲上了我的咽喉,没有经过舌头,直接灌进了食道里。那液体又烫又稠又量大——比我尝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浓。第二股射在了舌头上,腥咸的苦味瞬间在味蕾上炸开。第三股、第四股喷满了整个口腔,满得我从嘴角溢出来一溜白浊的浆液,顺着下巴滴到制服的领口上。他一共射了起码六七下,每一股的冲力都让我想起高压水枪。我的嘴巴成了一个容器,里面灌满了另一个男人的精液,热腾腾的,又稠又黏,味道冲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按住我的头维持了几秒钟,直到最后一小股也尽数射在了我的舌面上,这才慢慢拔出来。龟头退出时带着一长条白浓的丝线连着我的下唇,弹了几下才断开,挂在我下巴上晃荡。我跪在地上,嘴巴里满是他射出来的东西,不敢咽也不敢吐。 “Swallow it.”他说,手指把我下巴上挂着的那条精液捞起来,抹在我的嘴唇上,像在涂唇膏。 我闭着眼睛,喉头一滚,把那一大口浓稠的精液咽了下去。那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留下一路滚烫的灼烧感。嘴里残留的余味腥得我干呕了一下,但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把我拉起来,帮我拍掉膝盖上粘的小石子,又替我整理了被他揉乱的头发。他的手指捋过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出奇地温柔。然后他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Good girl. I’ll take you home now.” 我像个布娃娃一样任他摆布,大脑一片空白,两条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拎着我的包,带我穿过巷子走到前门,然后像上次一样替我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木然地跨进副驾驶,坐好,系上安全带。裙子早就缩到了腰上,我懒得拉下来,就那样光着两条腿坐在皮座椅上,大腿内侧还留着一道刚才流下来的精液干涸后的白痕。 车发动了。空调吹出的冷风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车厢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空调的出风声。我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让外面的夜风吹在脸上,稍微清醒了一些。 嘴里还是那股腥咸味。怎么漱都漱不掉。 回到家门口时我已经在车上整理好了衣服和头发,裙子拉下来盖好大腿,用纸巾把脸上残存的精液痕迹擦了又擦。他停下车,熄了火,侧过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餍足之后的光泽,像吃饱了的猫。 “Same time next Friday?” 我没有回答,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吹在我光裸的腿上,凉得我打了个哆嗦。我的内裤不见了——应该是落在他的车上了。那条浅粉色棉质内裤,此刻大概正躺在他后座脚垫的某个角落里,裆部还沾着我自己的体液。 我夹着两条没有内裤的光腿往公寓楼走,每一步都走得别别扭扭,因为两腿之间那片区域此刻还在发胀发热,阴唇肿得像两块橡皮糖,挤在一起互相磨蹭,每一次磨蹭都让我咬紧嘴唇止住溢出来的哼声。上楼梯时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不得不扶着扶手一级一级往上挪。到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了门,屋里黑着——阿杰去唱K还没回来。 我脱了鞋,赤脚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站在热水下面冲了好久好久。水柱打在脸上,顺着脖子流遍全身,带走了皮肤表面的汗渍和口水的痕迹,却带不走身体深处那个还在悸动的空虚感。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右边乳房上方有一个深红色的吻痕,是他在后门强吻我脖子和锁骨时留下的。左边乳晕上有一圈淡淡的齿印,是他在我蹲着的时候掀开我的衣领用牙齿咬的。 我用手指按压那些痕迹,轻轻地,一块一块地。按到那个吻痕时,下面又涌出了一小股粘稠的液体,被热水冲走了。我蹲在花洒下面,手指插进自己的头发里,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自己跪在地上给他口交的画面。那些画面像循环播放的电影片段,在黑暗的视野里一遍遍重演——他的龟头在我嘴唇上蹭来蹭去的样子、我的舌头在冠状沟里打转的样子、他射精时我喉咙里那股热流涌进来的触感——越想越湿。 我忍不住把手探到两腿之间,手指分开肿胀的阴唇,摸到那个还在不停悸动的穴口。只是碰了一下,整个身体就剧烈地颤抖起来。中指滑进花穴里,内壁立刻贪婪地绞住了那根手指,一吸一吸的。我靠在浴室墙壁上,一边用手指抽插自己,一边回忆着刚才跪在地上的画面,不到一分钟就达到了高潮。痉挛时我把自己的手指咬在了嘴里,堵住了那声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名字。 我不知道那个名字是阿杰还是Lee。 高潮过去后,身体的饥渴暂时被缓解了,可心里的空洞却扩大了十倍。我关掉花洒,擦干身体,换上最朴素的睡衣,把那条短裙团成一团塞进衣柜深处的角落里。然后我坐到床边,抱着膝盖,盯着窗外墨蓝色的夜空发呆。 阿杰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躺下了,假装睡着。他轻手轻脚地洗了澡,掀开被子躺到我身边,从背后抱住我,一条手臂越过我的腰,手心贴着我的小腹。那动作和每个晚上一样,温柔而安稳。他亲了亲我的后脑勺,小声说了句老婆晚安,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手臂的重量压在我腰侧,像一条幸福的枷锁,牢牢地箍着我。 而我嘴里,还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 # 第八段:短信与车内激情——送回家的前戏 那件事之后的好几天,我整个人都活在一种不真实的状态里。上课时教授讲的话从左耳进右耳出,打工时切菜的手总是差点切到手指,就连在家里和阿杰说话时也会忽然走神,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个画面:那天晚上在后门,我跪在地上,嘴巴里塞着Lee的那根东西,口水和黏液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会发现的。我无数次这么想。阿杰那么聪明,他一定会从我恍惚的眼神和躲闪的举止里看出什么端倪,然后一切都会被拆穿。我甚至暗暗期待过被拆穿的那一刻——那样至少我就不用再背负着这个秘密,不用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用再在每次他亲我嘴唇的时候心虚到不敢张开嘴。 可他什么都没发现。他以为我只是打工太累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刻意避开和Lee的接触。上班时我只待在厨房,非必要不往前厅去。倒垃圾时我拉上了土耳其厨师一起去,不给Lee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回避,没有强求,只是偶尔在厨房里碰见时对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或者在我经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一句“thinking about you”。每次他这样做,我都会低着头快步走开,假装没听见。 可那条短信还是来了。 就在阿杰说要和朋友去唱K的那个中午,我正在楼上午睡,手机屏幕亮起来,短信预览上显示着Lee的名字。我的心跳从看到那个名字的第一秒就开始失控,打开短信后更是整张脸烧得通红——他说要送我回家,说要看我穿那条性感短裙,说要舔我的屁股。 每一个单词都像一根火柴,划在我干燥的神经上,擦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我拿着手机在床上坐了很久。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不能让他接我下班。阿杰不在的情况下让Lee送我回家,这和在后门被强吻是不同的概念。在后门是工作场合,我可以说自己是迫于老板的压力无法反抗;可让他送我回家,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毫无借口可找的出轨。 对。我不能。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Lee的号码,打了一条很长的回复:Sorry Lee, I can take the train home myself. Thanks for the offer. Please don’t send me messages like this anymore. I have a boyfriend. 打完这段字,拇指悬在发送键上停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我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它删掉了。又打了一遍。又删掉了。反复了三次,最后我把手机扔在一边,从床上坐起来,走到衣柜前,从抽屉底部翻出了那条深蓝色牛仔短裙,塞进了上班的背包里。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明明想好要拒绝的,明明已经打好了拒绝的短信,可手指就是不听大脑的指挥。大脑说发,手指删掉了。大脑说别带裙子,手指已经把裙子叠好塞进包里了。我的身体像是被另一个意志控制了,这个意志不在乎我的理智、我的道德、我对阿杰的承诺。它只在乎一件事——那个意大利老男人看到我穿这条裙子时,眼睛里会燃起怎样的火焰。 那个下午,我站在浴室镜子前换上短裙的时候,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淡粉色的唇彩,微微卷翘的睫毛,水润的眼眸里流转着一丝自己都认不出来的神采。那是一种介于紧张和期待之间的神情,像是站在过山车入口前的小孩子——明知接下来会天旋地转,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坐上去。 我对自己说,我只是想让他送我回家而已。只是搭便车。我不会再给他口交,不会让他摸我,更不会让任何更过分的事情发生。今天会和之前不一样,我会明确地说不。 可我心里清楚,这些承诺就像纸做的盾牌,一戳就破。 下班后我刻意拖了一点时间,把厨房打扫得干干净净,灶台擦了两遍,地板也拖了,又把所有的厨具按照大小重新排列了一遍。我在等什么——等阿杰打个电话来说唱K取消了所以可以来接我,等天上掉下一个意外让我不必坐上Lee的车。可手机一直安静着,阿杰大概在K房里五音不全地嘶吼,顾不上我。 十点十五分,所有的同事都走了。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压缩机的低鸣。 Lee从前厅走过来,手里拿着车钥匙,钥匙环在他的食指上转了一圈。他已经换好了便装——一件深绿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棕色乐福鞋。Polo衫的袖口刚好卡在他肱二头肌最粗的那一圈,把那一大块鼓胀的肌肉勒得更加明显。他看到我站在厨房门口等,嘴角浮起一个意料之中的微笑。 “Ready?”他只说了一个词。 我点点头,跟着他从餐厅前门走出去。卷帘门在我们身后哗啦啦地落下锁好。马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街灯把路面照出一片橘色的光晕。他的马自达六就停在路边正门口,银灰色的车身在路灯下发着幽幽的光。 他先帮我开了车门,礼貌周到得和两年前一模一样。我坐进副驾驶,把背包放在腿上,双手交叉放在背包上,背挺得笔直。他坐上驾驶座,发动了引擎,空调出风口送来凉风,电台自动播放起一首我不认识的爵士乐,沙哑的萨克斯声在车厢里缓缓流淌。 车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起初的几分钟我们谁都没有说话。我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默默地数着距离家的路口。从B区到S区只需要五分钟车程,经过三个红绿灯,拐两个弯,就到了。最多十分钟。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我只要撑过这十分钟就好了。 然后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滑了下来,落在我裸露的膝盖上。 手掌的温度比空调的冷风高出太多,像一块烙铁贴在我微凉的皮肤上。我身体轻轻一颤,没有动,也没有看——只是继续盯着窗外,假装那块烙铁不存在。他的拇指开始在我膝盖骨上画圈,一圈一圈,不急不缓,拇指上粗糙的纹理摩擦着我细滑的皮肤。那触感让我想起上次在后门他揉我屁股时手心的质感。 “I’ve been thinking about you all week.”他开口了,声音在那首低回的爵士乐中显得格外低沉,“You’ve been avoiding me. That’s not very nice.”他的手指从膝盖向上移动了一寸,触到了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比膝盖敏感得多,指尖刚碰到我就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可这个动作反而是把他的手掌夹在了我两条大腿之间,离那个地方更近了。 “I’m sorry. Just been busy.”我的声音干巴巴的,目光依旧钉在窗外。我们已经经过第一个红绿灯了。还有两个红绿灯,一个拐弯,就到家了。 “Too busy for me?”他问,手指继续向大腿内侧推进。我的夹紧对他来说毫无阻碍——他只需要轻轻用力,我的腿就被他撑开了。两根粗糙的手指隔着裙子按在了大腿根部,离会阴只差几厘米。 “Lee, please. I’m tired tonight.”我说。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求他住手,但和我内心真正想说的差了十万八千里。我真正想说的是“Lee, please stop”。可那个单词怎么都说不出口。因为一旦说了stop,就意味着我之前所有的拒绝都是可以被停止的——而他之前的那些行为,都是在我不曾要求停止的情况下发生的。这个逻辑太复杂了,我在当时当刻理不清,只好用一个含糊的“我很累”来搪塞。 而Lee当然听得出这个搪塞。 他的手没有收回去,反而变本加厉地把我裙子下摆往上撩了撩,整个手掌覆上了我大腿内侧最上端那片软肉。那里已经有些湿了——不是被摸湿的,而是从上车开始就在往外渗的体液顺着会阴流到了大腿根部内侧,在那里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湿膜。他的手指感觉到了那层湿意,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满意的轻笑。 “Tired but wet?”他低声问。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车在第二个红绿灯前停住了。红灯倒计时,六十秒。 他侧过身来,左手解开安全带,右手顺势从我腿间抽出来托住了我的后脑勺。然后他吻了我。这不是上次那种试探性的、一步一步推进的吻。这是直接的、确定的、毫不迟疑的深吻。他的舌头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撬开了我的牙关钻了进来,在我口腔里翻搅。我尝到了红酒的味道——他刚才在关店后喝了一杯——还有那股我已经开始熟悉的男性气息。我的舌头无处可逃,被他的舌尖卷住拉扯,唾液顺着嘴角往外淌。 “Mmm......”我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哼声,双手抵住他的胸口,掌心下是他坚实鼓胀的胸肌和一层毛茸茸的体毛——他的Polo衫领口开着两颗扣子,我的手正好推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他吻得更深了。一只手紧紧压着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从我T恤下摆伸了进去,沿着腰线向上攀登。粗糙的掌心蹭过我的每一根肋骨,留下一路火辣辣的痒痕。然后他的手停在了我的胸罩下沿,五指一扣,把整个罩杯往上推去。 我的左乳从胸罩的束缚中弹了出来,赤裸地贴上了他的掌心。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早已硬挺的乳头,开始轻轻捻动。那粒敏感的小东西在他粗糙的指尖下充血、膨胀、变得更硬,每一次捻动都让我的阴道内壁产生一次同步的痉挛,像有一根隐形的线连接着乳头和花心,一头被扯动,另一头就跟着收缩。 “Oh......”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带颤的呻吟,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连爵士乐都压不住。 红灯早就变绿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Lee松开我,重新握回方向盘,踩下油门。我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息着,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肿,T恤下摆皱巴巴地卷在胸罩上方,左乳还曝露在空气中,乳尖上沾着他的口水在空调冷风里微微发凉。我赶紧把罩杯拉下来把衣摆整理好。 可整理衣服的手很快就被他重新按住了。车已经拐进了一条小路——不是往我家的方向。我心里咯噔一声。第三个红绿灯应该直走,他却左转了。 “Where are you going?”我警觉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紧张。 “Scenic route.” 他把车开进了一片我不熟悉的街区。这里全是老旧的低密度住宅,街道两侧的房屋大多黑着灯,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微光。马路很窄,两边停满了车,他的车在夹缝中缓缓穿行。最后他拐进了一条更窄的死胡同,车灯照亮了胡同尽头一栋破旧的木屋和一圈白色篱笆。他把车停在篱笆旁边,离篱笆只有不到一米距离,熄了火,关了车灯。四周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与寂静。只有远处主干道上偶尔传来的车流声和不知哪家院子里蟋蟀的叫鸣。 “What are you doing?”我声音里的紧张更浓了。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背包的肩带。 他没有回答,只是解开安全带,侧过身面向我。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仪表盘微弱的指示灯下闪着暗光。然后他也帮我解开了安全带,把它从我身前缓缓拉开,像是拆开一件礼物的最后一道包装。 “I’ve been waiting all week for this.”他说完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在红灯前更猛烈、更贪婪、更不留余地。他的两只手同时动作——一只手扣着我的后脑勺不让我往后躲,另一只手直接从裙子下摆伸了进去,隔着内裤按在我的阴阜上。掌心那片区域的温度和压力一起传来,像一块烧热的石头压在了我最敏感的部位上方。我的盆腔本能地向上挺了一下,像是在主动迎向他手掌的压迫。 他用掌根按压着我内裤下的耻骨联合处,那个位置上方几厘米就是阴蒂,下方几厘米是花穴口,他的掌根刚好卡在这两者之间最敏感的三角地带,每一次按压都同时刺激到上下两个敏感点。我感觉自己下面那张嘴在隔着内裤一下一下地吸吮他的手心,把越来越多的体液涂抹在他的手掌和我的大腿根之间。 “Please, Lee......”我喘息着说。 “Please what? Please stop? Or please don’t stop?”他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张着嘴,答不上来。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我的理智在说please stop,可我的屁股已经在座椅上不自觉地向他的手掌贴得更紧、扭得更快了。我的身体在用行动回答——please don’t stop。 他替我选择了后者。 他的手指离开了我的耻骨,滑向更下方,隔着湿透的内裤找到了那道凹陷的缝隙。两根手指一左一右分开,隔着内裤把阴唇向两边推开,中指隔着一层被体液浸透得几乎透明的棉布,正好按在充血肿胀的阴蒂头上。他隔着内裤开始画圈。不是轻柔的画圈,而是用带着硬茧的指腹用力碾压、搓揉、来回拨弄那颗完全充血勃起的小豆豆。 我身体里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Oh, oh, oh......”一连串短促的呻吟从我的喉咙里溢出来,我怎么也压不住。两条腿完全无法并拢——他一条腿插在我两腿之间把两膝撑开了——只能无力地搭在座椅两侧,膝盖向外撇着,脚趾在凉鞋里蜷成了十个紧紧扣着的勾。我的手不再推他的胸口,转而抓紧了他的肩膀,指甲隔着Polo衫掐进他的三角肌里。 他隔着内裤揉了几十下之后,把内裤往旁边一拨。我的阴部终于没有任何阻隔地暴露在了他的手指下。空气接触到我湿润的花瓣表面时带来一丝微凉,但下一秒就被他手指的灼热取代了。 他的食指和中指分开,像一把剪刀一样夹住我右边的阴唇,轻轻向外拉扯。那层嫩肉被拉长了一小截,然后弹回去。他又用同样的方式夹弄左边的阴唇,然后两只手指一起插入两瓣花唇之间上下滑动,把滑腻的体液涂满了整条裂缝。我低头看了一眼——黑暗中隐约能看见他的手在我裙子下隆起一个手形的凸起,上上下下地动着。那个画面太淫靡了,我赶紧别开眼。 然后他的中指找到了花穴口。 那个地方正在不停地翕动着,一张一合,像一只离开了水的小鱼嘴巴。他的指尖在那圈肌肉环上轻轻按了按,按出一个小凹坑,我的身体立刻回应了一阵剧烈的抽搐。他把指尖沾满了我自己分泌的润滑液,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里推进。 我仰起头,后脑勺抵在副驾驶的头枕上,嘴巴无声地张成了O形。他的手指比阿杰粗了整整一圈,一节指骨进去就已经把我填得比阿杰一整根都满。那些褶皱的内壁在异物的侵入下本能地收缩绞紧,可越是绞紧就越能感受到那根手指上每一个关节的轮廓——粗糙的、骨节粗大的、布满硬茧的。 “Tight. So fucking tight.”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手指又推进了一节。现在已经进去两节指关节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指尖正在探索我的内壁,在那些层叠的嫩肉褶皱之间缓缓滑动,像在寻找什么东西。然后他的指尖找到了——前壁靠上那个微微凸起的、触感略粗糙的小鼓包。他在那上面轻轻一按。 我的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弹了起来,如果不是有安全带曾经绑着我——现在已经被他解开了——我一定会撞到车顶。那是我自己都不知道存在于体内的一个位置。阿杰用手指探索我身体的时候,触到过这一带,但从来没有找到过这个点,更没有像Lee这样精准地用手指压上去。那里的快感不是普通的快感,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脑干、把所有的感官都同时点燃的、让人瞬间失去对身体控制权的极致快感。 “Found it,”他满意地说,然后开始有节奏地按压那个小鼓包——按一下松一下,松一下又按一下,间或以指尖绕着小鼓包画圈。每按一次,我的盆底肌就自动痉挛一次,花穴深处就喷出一小股热液,浇在他的手指上。那些体液多得夸张,从穴口渗出来流到他的指根,又顺着他的手腕流到我的大腿根上,在皮座椅上积成了小小的一摊水洼。 “You’re soaking my seat,”他笑着说,大拇指同时压上了我的阴蒂。两处夹击——里面是G点被反复按压,外面是阴蒂被拇指碾压画圈,两股强劲快感汇合在一起,在我身体深处形成了一场巨大的化学反应。我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喷涌而出了,那感觉和以前任何一次高潮都不同,不是渐进的波浪,而是山洪爆发前那种汹涌欲出的压迫感。 “I...... I feel like......”我的声音完全不像自己的,又尖又细,带着哭腔,“Something is coming...... I can’t hold it——” “Let it go,”他说,手上的动作骤然加速,里外夹击进入最高频率,“Come for me, Fay.” 然后我就溃堤了。 一股透明的水柱从我的花穴口喷射出来,直接溅在他的手腕和前臂上,又落到皮座椅和我的大腿上。那水不是粘稠的爱液,而是稀薄的、清亮的水,量却大得吓人,连续喷了好几小股才停下来。我整个人在副驾驶座上痉挛了十几秒,双腿乱蹬,脚上的凉鞋被踢飞了一只,赤裸的脚趾蹬在车窗玻璃上,在雾气上印下五枚清晰的趾印。 潮吹。我居然潮吹了。阿杰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手指也用过不少次,我从来没有潮吹过。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潮吹。可Lee用手指就做到了。 高潮过去后,我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大腿敞开着,裙子皱成一团翻到腰上,湿得一塌糊涂的内裤被拨在一边,露出刚经历过高潮而微微张开的、还在淌着透明液体的花穴口。我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一片空白,连一个完整的单词都组织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他把湿淋淋的手指从我体内抽出来,举到他自己嘴边,用舌头把手指上沾满的体液一一舔干净。那表情和那个澳洲老头舔手指时如出一辙——眯着眼睛,舌头慢慢卷过指尖,带着一种品味美食般的餍足。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的心跳再次加速—— “Your boyfriend doesn’t know what he’s missing.”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我从高潮的余韵中浇醒了几分。是的,阿杰。阿杰现在大概还在K房里喝酒唱歌,完全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正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车里,敞着大腿,刚被弄到潮吹。我的眼眶忽然湿了,不知道是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还是从高潮的极致快感中骤然回落带来的心理落差。 “I should go home.”我坐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把内裤拉回原位,把裙子从腰上拉下来盖住大腿。手指还在发抖,怎么也扣不上裙子侧面的扣子。“My boyfriend is waiting for me.” “He’s at KTV,”Lee说,语气里有明显的不以为然,“He won’t be home until late.” “He will call me. He always calls me when he—”我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着阿杰的头像。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Lee看了一眼屏幕,也看到了那张阿杰在悉尼塔上傻笑的照片,嘴角浮起一个玩味的笑容。他做了个手势——接啊。 我咽了口口水,手指在接听键上迟疑了两秒,然后按下了绿色按钮。 “宝贝——还在唱歌吗?”我把声音调整到最正常的音量和语气,一只手死死按住裙子侧面还没扣上的扣子,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紧耳朵。 阿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K房特有的嘈杂背景音和微醺的含混:“宝贝——我刚唱完一轮——中场休息。你下班了没?坐火车还是怎样?到家没?” “嗯,已经走了。”我说,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正在回家路上。”说到这里,我感觉到Lee的手又摸上了我的大腿,把刚拉下去的裙子重新撩了起来。我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说stop,可他假装没看见。 “那就好——路上小心点——别跟陌生人说话——到家给我发消息——”阿杰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声音里全是温柔的关切。 那只手已经把我的内裤又拨到一边,一根手指重新探进了我刚才还没完全合拢的花穴口。因为刚高潮过,里面仍然又软又滑,他的手指毫无阻力地整根没入,直达G点。我的身体一震,嘴里差点泄出呻吟,只能狠狠咬住下唇。 “嗯......知道了......你放心唱歌吧......”我努力维持着语气的正常,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的骨盆被他的手指顶得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花穴内壁紧紧地绞住那根粗壮的手指,像婴儿吸奶一样一下下地吮着——刚才高潮时喷出的体液还残留在内壁上,此刻又分泌出新一轮的润滑,把他整根手指都泡得滑溜溜的。 “你声音怎么有点怪怪的啊?是不是又在看电影?”阿杰忽然问。 “对......在看......在看上次那个韩剧......”我胡乱找了个借口,声音的尾梢已经带出了一丝不自主的颤抖。因为Lee的手指从一根变成了两根,双指并拢,在我体内模拟着性交的节奏进进出出。每一次抽出来时指节都会刮过我G点上方那一片敏感带,每次插回去时指尖都会狠狠撞上花心深处。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我死命捂着手机话筒,祈祷他听不见。 “韩剧?又是那个什么欧巴的?”他在那边笑起来,“那你好好看——别哭啊——上次你哭得鼻子都红了——” “不会——不会——”我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因为任何一点正常的音量都会把我的呻吟泄出去。“你先回去唱歌吧——Kevin该等急了——”快点挂。求你了快点挂。我在心里疯狂地祈祷。 “对哦——他们刚才在叫我——那我先挂了——你到家记得发消息——” “好——拜拜——”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往旁边一丢,终于放开了被咬得几乎渗血的嘴唇。一声压抑已久的高亢呻吟从喉咙深处冲出来,在车厢里回荡了好几秒。 “You’re very good at that,”Lee说。我听不出那是夸奖还是讽刺。 他抽出手指,把黏糊糊的体液全部擦在我的大腿内侧,然后他发动了车。引擎的低鸣再次响起,车头灯照亮了前方的篱笆。他倒车出胡同,重新驶向大路。我坐在副驾驶上,一只手攥着裙子侧面的扣子,另一只手扶着车窗边缘,整个人还处在刚才边接电话边被指奸的冲击中。身体还在细微地发抖,花穴还在一下下地收缩着,像是在徒劳地挽留那两根已经抽走的手指。 接下来的两分钟,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声。 车转进我家所在的那条大路时,路灯的光斑一道道从车窗扫过,像扫描仪的激光一行行读取着我此刻的内心。我以为今晚就这样了——他送我回家,我下车上楼,洗澡睡觉,明天继续假装一切正常。 可是他没有停在公寓正门口。 他把车开过了公寓大门,往前滑了十几米,拐进了旁边一条黑黝黝的死胡同。车头对着那栋破旧的木屋和白色篱笆停住,熄了火。这个场景和刚才如出一辙,区别只是地点——刚才是一片我不认识的街区,现在是在我家楼下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然后他松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我。 “Back seat. Now.” 声音很轻,语气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恐慌,夹杂着某种不可抑制的非理性期待。我张了张嘴,想说no,想说我男朋友就在楼上等我,想说今晚到此为止已经够离谱了。可所有的单词都卡在喉咙里。 他跨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抄起我的腿弯,把我横抱了起来。我被他的臂力惊到了——他五十岁了,竟然能毫不费力地把我横抱起来。几步之后,后座的门被打开,我的身体被轻轻抛进了后座那逼仄的空间。皮座椅又凉又滑,我光裸的大腿贴在上面激起一阵鸡皮疙瘩。然后他随后钻了进来,把车门带上了。 他的身体压下来的时候,我的视野里只剩下他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路灯微光的眼睛。那眼睛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光。 “You have no idea how long I’ve been waiting for this,”他说。 然后一切就乱了。 --- # 第九段:车内做爱全程 后座的皮革在空调冷风下冰凉光滑,我的大腿贴在上面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空间实在太窄了——他的身体挤进来之后,我整个人被夹在座椅靠背和他宽厚的胸膛之间,连膝盖都蜷不起来,两条腿只能被迫弯在胸前,膝盖高高地顶在他的肋下。车厢内黑暗得像一口倒扣的盒子,只有偶尔从篱笆缝隙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恰好打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那张方正脸庞上的志在必得。 他在我身上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把自己那件深绿色Polo衫从下摆开始向上一寸一寸地卷起来,露出下面那一片令我陌生又震撼的男性躯体。他的肩膀比想象中还要宽,胸肌虽然已被岁月和啤酒消磨了不少,但底子还在——两片平坦但依然坚硬的方块肌覆盖在肋骨上方,中间一道深深的胸沟里长满了灰黑相间的卷毛,那些毛发向下蔓延,从胸口一路延伸到他微微隆起的腹部,形成一个倒三角的浓密毛带,最终没入皮带扣下方。他的肚子是我见过的最典型的意大利中年男人的肚子——不是那种松垮下垂的软脂肪,而是一个圆润结实的啤酒肚,像一口倒扣的小锅,硬邦邦地鼓在皮带的上面。 他脱掉Polo衫随手扔在前座椅背上,然后低下头看着蜷在他身下的我。那目光在黑暗中闪着湿漉漉的光泽,像一头即将享用大餐的食肉动物。 “Let's take this off.”他扯住我身上那件餐厅的咖啡色工作服,把衣摆从我裙腰里拽出来,然后双手抓住衣角,向上用力一掀。我本能地举起双臂,让他把衣服从头上脱下来,然后我的上半身就只剩下一件淡蓝色的前扣式内衣了。那是我今天早上随便抓的一件,罩杯很薄,几乎没有衬垫,乳头的形状隔着布料清晰可见。他低头盯着那两粒凸起的小点看了几秒,没有去解内衣的前扣,而是直接一把把整个内衣从下面推上去,推到锁骨的位置,让两只乳房完全裸露在空气中。 我的胸不大,B罩杯,但形状很好看。阿杰说过,像两只倒扣的小白瓷碗,乳峰挺拔,乳晕是浅浅的粉色,大概一枚一元硬币大小,此刻已经皱缩起来,乳尖硬成了两颗小石子。Lee两只手各握住一只,先是轻轻托着掂了两下,仿佛在掂量一对珍贵的水果。然后他的拇指开始在那圈浅粉色的乳晕上画圈,一圈一圈地缩小范围,最后终于捻上了那两粒硬挺充血的乳头。他的指腹上布满了厨房劳作二十年累积的硬茧——锅铲手柄摩擦出来的是食指和中指根部的茧,刀柄磨出来的是手掌靠手腕处那片粗糙的硬皮,还有不知怎么弄出来的、分布在各个指关节上的细小凸起。 当这些硬茧以恰到好处的力度碾压过我柔嫩敏感的乳头时,那感觉就像有人同时在我的乳尖上擦了火柴又浇了冰水——又烫又麻又刺痛,又酥又痒又爽到骨子里。我抓着他粗壮的胳膊,指甲不自觉地在上面挠出几道白印子。他低下头,用嘴含住左边那只乳房,舌头绕着乳头打圈,一边舔一边用那种低沉的声音说—— “Such pretty tits. Your boyfriend doesn't appreciate them enough.” 他又提起阿杰。 每次他提阿杰,我的身体就会产生一种扭曲而强烈的反应。也许是内疚转化成的快感,也许是禁忌带来的加倍刺激——总之他一提阿杰,我的下面就会不由自主地夹紧。他显然发现了这个规律,所以每次做爱的时候都会有意识地提起阿杰,像念一句启动我身体开关的咒语。 他交替着亲吻两边的乳房,口水沾满了我的整个胸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亮的光泽。然后他的嘴唇顺着我的胸骨中线一路向下,经过肋骨,经过肚脐,经过小腹,最后停在了我裙腰的位置。他用牙齿咬住裙子侧面的扣子——就是那颗我还没来得及扣上的扣子——轻轻一扯,裙腰松开,整条裙子从我腰上滑了下来,被他一甩手扔到了前座。 现在我身上只剩一条内裤了。 他伏在我两腿之间,手指勾起内裤裆部的那片窄窄的布料,仔细端详了片刻。“You soaked through another pair,”他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满足。他用两根手指把内裤从我的臀上剥下来,那条小小的淡粉色棉布就这样被拉下去,挂在我一只脚的脚踝上,随着我的小腿在半空中晃荡。 现在我一丝不挂了。在离我家公寓不到二十米的一辆马自达六后座上,在一条没有路灯的死胡同里,赤身裸体地躺在一个五十岁意大利老男人的身下。白嫩的裸体上布满了刚才被他嘴唇和手指留下的痕迹——脖子上是吻痕,胸口是胡茬的刮伤,小腹上是口水的残痕,乳房上是手指的红印。这些痕迹像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标注着他在我身上探索过的每一寸领土。 他直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裤子。那条卡其裤的皮带扣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拉链嘶啦一下被拉到底,裤腰从他圆滚滚的肚子上松垮下来,连着内裤一起被他褪到膝盖。他的下身完全暴露在我面前——那根粗大的暗红色肉棒已经完全勃起了,像一根竖起来的攻城槌。龟头胀成了深紫色,圆润饱满,边缘高高翘起,前端的小孔不断渗出透明的黏液,在车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下闪着宝石般的湿润光泽。茎身上那些凸起的青筋根根分明,像缠绕在柱子上的藤蔓,正在随着他的心跳一胀一缩地搏动。 和上次在后门给他口交时相比,这次看得更清楚了。他那个东西的形状很特别——龟头特别大,比茎身粗整整一圈,像个大号的蘑菇盖子,而茎身从上往下是逐渐变粗的,根部最粗,往上到冠状沟处最细,整体像一个倒放的圆锥体。这个形状决定了它进入的时候会越来越胀——一开始是细的一头挤进来,然后越进越粗,一直到根部把整个花穴口撑到极限。 他把我的两条腿分得更开,膝盖被推到和肩膀平齐,小腿架在他的肩膀上,脚腕交叉在他脖子后面。这个姿势让我的臀部从座椅上抬高了几寸,花穴口朝天,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的阴茎正下方。他一只手撑着座椅靠背,另一只手扶着茎身,把那硕大的龟头抵在我花穴口的正中央,用顶端那光滑的圆弧来回磨蹭着我两片已经肿胀不堪的阴唇。每一次龟头滑过穴口都会把阴唇向两边挤开,露出里面深粉色的、正在翕动着的嫩肉,然后他故意不进去,而是把龟头向上滑,用冠状沟刮过我同样充血的阴蒂。龟头下方的沟槽刚好能含住那颗勃起的小豆豆,刮过去的时候带着整个阴蒂一起向上一拉,然后再弹回原位。 我被他这种有意的磨蹭折磨得快要疯了,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花穴口追着他的龟头移动,企图自己把它吞进去。可他每次都巧妙地退开,让我的穴口空落落地咬了个空。直到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带了哭腔的哀求—— “Please...... please......” “Please what?” “Please...... put it in......” 他满意地笑了。然后他不再逗我,把龟头顶在我的花穴口正中,腰开始向下压。 龟头挤进来了。 只进来一个头。可那一个头就已经比我意料中的要大得多。我那经过阿杰一年多开发的花穴虽然已经适应了被进入,可Lee的尺寸完全在另一个量级——他的龟头直径目测至少五厘米左右,像一个剥了壳的熟鸡蛋,硬生生地将我的花穴口撑成了一个圆形。那根紧致狭窄的肌肉环被撑到了极限,发出一阵撕裂般的胀痛,我咬紧牙关倒吸一口凉气。 “Slowly...... too big......”我伸手抵住他的小腹,想把他推慢一点。他小腹上那层体毛扎在我掌心,又粗又硬。 “Relax, baby. It’ll fit. I promise.”他放慢了速度,把龟头卡在洞穴里不动,让我的身体有时间适应这个比平时大得多的入侵者。我能感觉到自己穴口的肌肉在疯狂地痉挛——不是抗拒的痉挛,而是一种在过度的压力下被动产生的、不受控制的抽搐。那一圈肌肉环反复地收紧又放松,像在做一种肌肉记忆的测试,测试它到底能撑到多大。 过了大概二十秒,那种快要被撕裂的胀痛感慢慢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完全填满的、充实的、几乎令人眩晕的满足感。我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回应——更多的润滑液从花穴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那些液体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减轻了摩擦的阻力。他感觉到了我身体的变化,开始继续往下推进。 茎身进来了。那根倒锥形的肉棒一寸寸地沉入我的体内,每一寸都比前一寸更粗。我的花穴内壁被一层层地撑开,那些平时藏在褶皱里的敏感点,平日阿杰需要刻意转动角度才能蹭到的地方,被Lee粗大的茎身自然而然地全部碾压过去。就像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被压路机碾平——所有的皱褶、所有的隐秘角落,全被这根粗壮滚烫的圆柱体毫不留情地摊开。 当他整根没入时,我已经满头是汗,嘴巴张着但是发不出声音,眼眶里蓄满了不知什么时候涌上来的泪水。不是疼哭的——疼痛已经过去了——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排山倒海的感官冲击让我哭了。花穴深处那个从来不曾被触碰到的宫颈口,正被他龟头的顶端牢牢地顶着,每一丝轻微的动作都会让那道小小的缝隙产生一阵又酸又胀又酥麻的快感。那快感太强大了,强大到我的大脑无法正确处理,只能转化为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来。 “Oh...... oh my god......”我终于找回了声音,那声音不像自己的,又细又软,带着哭腔和鼻音,尾梢还打着颤,“It’s so...... so deep......” “I know.”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茎身全部没入我身体时的样子,脸上的表情近乎虔诚。“You feel that? That’s what a real cock feels like.” 他说这种话的时候阿杰的脸闪过我脑海,但很快就被新一轮的感官冲击淹没了。因为他开始动了。他动得很慢,每一下抽插都极其缓慢、极其深入、极其有力。从根部到龟头,从里到外,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做到极致——往外抽的时候几乎把整根都抽出来,只留龟头卡在穴口那一圈;往里插的时候又用尽全身力量,让龟头撞进宫颈口的深处,撞得我的小腹都微微鼓起一条浅印。 这和阿杰做爱完全不同。阿杰做爱是节奏快、花样多,喜欢换姿势,喜欢在过程中说些有的没的。而Lee做爱只有一个字——稳。稳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老式蒸汽机,不快但力道万钧,每一下进出都扎实得像在用压路机碾压我的阴道,让那里面的每一处神经末梢都被碾出了最原始的欢愉。肉体撞击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扑哧扑哧的水声混合着啪啪啪的皮肉拍打声,节奏不快,力量很大。 “呜......呜......”我发出了带着哭腔的呻吟,那种声音以前从来没从我的喉咙里发出来过。不是单纯的呻吟,而是一种介于抽泣和呻吟之间的、带着破碎鼻音的、一声比一声高的哭喊。我的大脑已经无法控制发声系统了,每一声都是被他的撞击从身体里硬生生撞出来的,撞一下就出一声,比节拍器还准。我的双手不再推拒他的身体,而是无措地在自己头顶上方乱抓着——抓住座椅的头枕边缘,抓住安全带插槽,最后抱住他的后背,指甲抠进他宽厚的背肌里,留下几道长长的红印子。 他在我身上伏着,呼吸越来越粗重,腰身挺动的幅度也渐渐失去了刚才那种不疾不徐的节奏,开始变得急促而有力。 “Wait—stop—my phone!”我突然想到什么,挣扎着伸手去够被扔在前座角落里的手机。 “What for?”他喘着粗气问,腰还在一下下地耸动。 “My boyfriend...... he’ll call......”我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总算把手机拿到了手里。 Lee看到我拿手机的动作,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像是被这个场景刺激到了一样,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他突然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腰像装了马达一样猛烈地撞击着我的下体——那根攻城槌在高速冲刺下发出更加响亮的扑哧声,整个车身都在他的动作下轻轻摇晃着。 “Then answer it,”他说。声音里满是兴奋的怂恿。他竟然一点也不怕被阿杰发现。不但不怕,还兴奋。这个疯子。 然后手机就真的响了。阿杰的头像再一次出现在屏幕上——那张在悉尼塔上拍的傻笑自拍。背景是整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他的脸在最前面,笑得没心没肺。 我看着那张照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赤裸,两腿大开,另一个男人的粗大肉棒正插在我身体最深处,白浊的体液和我的淫水混合在一起从穴口往外滴。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和插在我身体里的那根深紫色的东西,感觉整个世界都割裂了。 “Answer it,”他重复道,语气更加强烈了,“Talk to him.”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按下接听键的。大概是他的腰又狠狠撞了几下,把我的理智彻底撞飞了。 “老公!”我对着手机喊,努力把声音控制得甜美而正常,就像之前无数次他打电话来查岗时那样,“你还在唱K吗?” 车厢里弥漫着浓郁的女性体液的味道和男性的麝香味。我的身体随着Lee一下下持续而舒缓的抽插不断晃动着——他从刚才的高频冲刺又回到了缓慢但深入的节奏,一边干一边安静地看着我打电话,眼睛里全是兴奋的暗光。 阿杰说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大概二十分钟到家。我吓了一跳,因为二十个分钟的缓冲实在太短了——我们现在还在楼下胡同的车里,我头发乱成一团,衣服丢得到处都是。必须赶紧结束。可Lee显然没有要停的意思。我接电话的时候他非但没有停,反而开始以更加舒缓而深入的节奏一下一下地顶我的宫颈口,每一下都把我顶得声音一颤。 “你们......你们都结束啦!这么快啊!那你......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努力稳住声音,可说到一半时他刚好狠狠撞进我最深处,我一个没忍住,从鼻腔里泄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嗯”。那一瞬间我的心跳几乎停了。 阿杰说大概二十分钟。我拼命压着声音里的颤抖说那老公路上小心。电话那头传来阿杰熟悉的声音说你乖乖等我。我的眼眶又湿了,这次不是生理反应刺激的眼泪,而是内疚和自责涌上来的泪水。 然后Lee顶得更深了。他一手揽着我的腰把我固定住,另一只手在我阴蒂上快速揉动,下身同时加大了抽插的力度。三层夹击——G点被不断撞击、阴蒂被手指反复碾压、花心被龟头顶得阵阵痉挛——我的身体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所有的岩浆都在底部翻滚沸腾,马上就要冲破最后的屏障。 “嗯~你快回......啊啊啊啊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撞成了碎片。那阵肉体撞击声——啪啪啪啪啪啪频率快得吓人。我终于彻底失控了,再也压不住喉咙里的声音,尖叫着达到了今晚的第二次高潮。这一次比第一次更猛烈、比在车前排用手指弄到的那次更彻底、比和阿杰的任何一次都要疯狂。我的宫颈口在那瞬间喷出了一股滚烫的阴精,全部浇在了Lee的龟头上。内壁以最高频率疯狂抽搐,死死绞住他的茎身。整个盆腔都在痉挛,骨盆底肌像一台失控的按摩椅,一遍遍地高频震动,震得我两条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瘫在他的腰两侧,脚趾蜷得死紧,足弓抽筋一样往里绷着。 “讨厌!人家......人家......阿!......人家在玩你给买的跳......跳蛋么!阿阿!我......我不和你说了阿!你......你快回来吧......哦~~~!”我用尽最后的理智,把这句话扔到手机话筒里,然后在阿杰听不到的这一边——我的头已经歪在了座椅扶手上,嘴巴张着,口水和眼泪糊了一脸,身体还在高潮的余波里一下下抽搐着。 挂了电话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蛇,软塌塌地瘫在后座上。可Lee还没有结束。他抽出沾满我的体液还在滴答往下淌的茎身,把我整个人翻转过来。我像一只没有重量的布娃娃被他轻松翻成了跪姿——脸朝下趴在座椅上,屁股高高撅起,膝盖分开跪在座椅边缘。后入式是他最容易发力的姿势,也是最深的一个姿势。 他重新进入的时候我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发出一声闷在座椅皮革里含混的呜咽。他开始以这个姿势进行最后的冲刺——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又快,我的花心已经被撞麻了,大脑也麻了,整个人就像浮在云上,什么都感觉不到,又什么都过于清晰地传达过来。我能感觉到他龟头前端的小孔正在一张一合地吮着我的宫颈口,能感觉到茎身上每一根凸起的青筋在进出时刮过我G点上方那一片敏感带,能感觉到他浑圆的龟头在我宫颈内壁上画出各种不规则的路径——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让我发出一声新的含混的哽咽声。 然后车门开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冷风就灌了进来,裸露的皮肤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扶着我赤裸的腰从车里退了出去,我的半个身子挂在车门外面,冷空气包围了我整个光裸的后背和屁股。我的脚踩不到地面——他把我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双腿悬空分开,像小孩把尿的姿势。他站在车外,我悬在半空,他的阴茎保持插在我阴道里。 “No, someone will see——”我惊恐地睁开眼,可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最近的亮着灯的窗户也在几十米外,而且窗帘都拉着。没有人在看。没有人在任何地方。 他就这样站在车外,抱着我裸露的身体,开始在我体内疯狂冲刺。我扒着敞开的车门边缘,腿无力地垂在他手臂两侧,整个人随着他的抽插前后晃荡,白嫩的小乳房在空中弹跳。他低吼了几声后把我放下来,让我双手扶住车门框。我赤脚站在柏油地上,腿软得像被抽了骨头,腰不自觉地塌下去,屁股高高翘起来。他从后面重新进入,抱着我的胯开始最后的冲刺。 “Where do you want it?”他喘着粗气问。 “Not inside...... please......”我虚弱地说。他没有回答,只是又猛烈地抽插了几十下。然后他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腰,整根肉棒都塞进最深处,龟头紧紧抵着宫颈口,我感觉他的茎身在体内剧烈地颤动,一股股滚烫的精液从龟头前端喷射出来,直冲进我的子宫口。那灼热的温度像是被打进了一管岩浆,从他的身体注入到我的身体深处。 我被他抱在怀里痉挛了不知多久。等他终于射完了最后一股,茎身慢慢在我体内软下来,我们同时滑坐到地面上。冰凉的柏油贴着我光裸的屁股——那上面全是汗和自己流出来的体液,接触到冰凉的地面激起一阵刺麻的触感。内裤和凉鞋散落在后座下面,上衣和内衣搭在前座椅背上,裙子掉在车门外面的地上。 我们就这样躺在车旁边的柏油地上喘息了几分钟。然后他先站起来,伸手把我拉起来,帮我找到了散落一车的衣服一件件递给我。他看我的眼神很温柔——那种餍足之后特有的、毫不掩饰的温情脉脉。 “Next time we’ll try somewhere more comfortable.”他说。 “There won’t be a next time.”我说。可他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容表示他一个字都不信。 我站在车旁开始穿衣服。先套上内裤——裆部刚贴上阴部就被残留的体液糊得又湿又黏。然后从脚踝上扯下来那团已经皱巴巴的牛仔短裙套上腰——凉鞋穿上去发现穿反了,也懒得左右调换。最后是他的那件餐厅工作服从椅背上拽下来套上——扣子掉了一颗,不知道掉在哪了。 他就站在旁边看着,什么都说,直到我整理完衣服,用手拢了拢头发,把背包挂在肩上。然后他从车窗伸进手去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我。我接过纸巾,弯下腰擦大腿——这个动作让我感觉到了那道顺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下流的温热液体。乳白色的,浓稠的,还带着他体温的精液,正从我身体深处缓缓向外渗出。我拿纸巾从大腿根一直擦到膝盖弯,又擦了自己的阴部和屁股,纸巾很快就湿透了,揉成一团扔进下水道里。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胡同,走到公寓楼门口,上楼,开门。 屋里黑着。阿杰还没到家。 我脱光了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站在热水下面冲了好久好久。手指摸到下体时,那里还是肿的——阴唇被摩擦得又红又胀。花穴口被撑得太开还没完全合拢,热水冲上去时有一丝细微的刺痛。我把手指伸到自己体内深处,用花洒的水冲洗掉他射进去的那些东西。手指插进去时,内壁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那里面还残留着他茎身的形状。 洗完澡后我站在镜子前,水蒸气模糊了镜面,用手抹了一下镜子,看着里面那个浑身赤裸的年轻女孩。她的眼睛微微红肿,嘴唇被他亲得破了点皮,脖子和胸口上布满了吻痕和胡茬刮出的红印,大腿内侧有手指留下的轻微淤青。她的眼神里有一种陌生的东西——混杂着餍足和羞愧、兴奋和自我厌恶、疲惫和不满足。 我套上最保守的睡衣,把床铺好然后钻进被子里,抱着膝盖等阿杰回来。 大约半小时后前门响了。阿杰回来了,身上带着酒气和K房特有的那种混合了果盘和烧烤的味道。他轻手轻脚地摸进来,显然以为我已经睡了。我闭着眼,放平呼吸。他轻手轻脚地脱了衣服去浴室洗澡,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一只熟悉的手从背后伸过来环住我的腰。那手掌的温度、大小、动作——和阿杰一模一样——可不知为什么,我的身体却轻轻地抖了一下。 “老婆晚安。”他在我后脑勺吻了一下。 “晚安......老公。” 我在他均匀的呼吸声中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墨蓝色的夜空,一直看到了天亮。那个晚上我反复问自己一个问题:我到底是谁?是阿杰眼里那个清纯乖巧的好女友,还是Lee嘴里那个淫荡的Asian slut? 答案在天亮时慢慢浮现——两个都是。白天是前者的主场,夜晚是后者的舞台。而我正在学习如何在这两个角色之间切换。这个答案比任何谎言都更让我害怕——因为它也许是真的。 --- # 第十段:变化与后续 人的底线就像沙滩上画的那条线。海浪来一次抹掉一部分,来两次就模糊了大半,等涨潮的时候,那条曾经以为牢不可破的线,已经被海水彻底吞没,连曾经画在哪里的记忆都变得不确切了。 那天晚上从Lee车里出来之后,我在浴室里蹲着哭了很久。热水从头顶冲刷下来,把我的眼泪和精液的残余一起冲进下水道。我蹲在瓷砖地上,两只手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无声地抽泣。哭什么?哭自己对不起阿杰,还是哭自己在最后那一刻居然说了yes?哭那个曾经连穿短裙都会脸红的小女孩已经不存在了,还是哭自己内心深处其实并不为她的消失感到多么遗憾? 我不知道。眼泪就那样流着,流到最后,连自己都分不清是悔恨的泪水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了。 但人是会变的。就像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地,直到某一天你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概有半年多吧——我和Lee的关系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在工作场合,他是老板,我是打杂的,彼此之间保持着公事公办的礼貌距离。可每次晚班结束时,当最后一个服务生离开、土耳其厨师也拎着打包盒走人之后,厨房的后门就会变成一个隐秘的、与世隔绝的空间。 我们之间的模式变得极其固定。倒垃圾是固定的借口。他跟着出来是固定的流程。从后面抱住我开始揉捏是固定的前戏。然后根据当天的情况和两个人的兴致,可能会在巷子里跪着给他口交,可能会进到车里让他用手指把我弄到潮吹,也有几次——在打烊特别晚、确定街上已经完全没人的情况下——他会把我按在垃圾箱旁边的墙壁上撩起裙子直接干。每一次我都象征性地推拒几下,说够了,说下次不行了,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可那个“最后一次”说了又说说到了自己都不信,他还是会在下一次晚班结束时出现在我身后,而我总会在听到他脚步声的那一刻,感到小腹深处那根弦——啪地一声断掉了。 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是从前的自己了。 在家里,我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只穿一件到大腿根的T恤,光着两条腿在屋子里晃来晃去。室友是个腼腆的韩国留学生,每次看见我从他房门前经过,都会脸涨得通红赶紧低头盯着课本。阿杰一开始只觉得我在家放飞自我挺可爱,后来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我下楼倒垃圾居然也敢光腿穿T恤不穿内衣。他问我最近怎么了,我说天太热,他说热也不能不穿内衣。我说知道了,第二天还是照旧。 床上的变化更大。 以前做爱时我扮演的是被动接受的角色,他主导我配合,偶尔我主动一下他会感动得不行。现在完全反过来了——经常是我晚上翻到他身上把他压醒,骑上去就开始扭,把他吓了一跳。我的动作不再是以前那种笨拙的试探,而是某种精确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轻什么时候该重、什么时候该夹什么时候该松的娴熟技巧。这些不是我以前会的。是在Lee那里学来的。他当然发现了我的变化,有一次做完之后他喘着气问我最近是不是偷偷看了什么片子,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猛。我含糊地敷衍过去,心却漏跳了一拍。 我开始越来越会配合他的淫语游戏了。以前他提到那个澳洲老头时我会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不肯说话。现在我会在他耳边用最浪的声音说——老公的肉棒好大啊。他会说怎么样你个小骚货老公插得爽不爽,我说爽,但没那个老头爽,他的肉棒更大,更粗,都顶到小骚货的最里面了,魂都没了。这些话放在一年前打死我也说不出口。可现在说起来流畅得就像在播报天气预报,不但能说,还说得惟妙惟肖。而这些话里提到的人物,早已不止那个澳洲老头了。后来也加上了Lee。虽然阿杰并不知道Lee是谁,但我每次在床上提到Lee时,都会用“那个意大利老色狼”来指代。而阿杰似乎对这个新角色比那个澳洲老头更感兴趣,每次我提到“意大利老色狼”时,他的肉棒就会明显硬一圈。 后来陆陆续续的,这样的故事又发生了几次。 有一次是餐厅为了庆祝经营十周年,Lee包了一辆小巴请所有员工去Hunter Valley酒庄一日游。那天阿杰刚好要参加学校的Field trip去蓝山三天两夜。我本来可以不去酒庄的——没人强迫我。可我还是去了。我们在酒庄品尝了七八种不同的红酒和白酒,所有人都喝得半醺。回程的车上,Lee坐在后排,我坐他旁边。他的手在毯子底下摸了我一路,手指全程保持在我体内,而我咬着嘴唇看着窗外飞驰的葡萄园,全程没有说一个no字。 车开回餐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其他员工都散了。我们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又来了一次。 那是我第一次在不是后门、不是车库、不是他车里等任何“被迫环境”下和他发生关系,而是在一个暖和舒适的室内,在他办公室柔软的皮质长沙发上。我想那次才是真正的、没有任何借口可以找的出轨。因为那一回没有任何人强迫我,没有垃圾需要倒,没有车必须搭。我只是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帮他解开了他自己的裤子,主动张嘴含住了那根东西。 我已经不需要借口了。 那天他射在了我嘴里,我没有吐掉也没有皱眉头,而是像喝水一样平静地吞了下去,甚至没有漱口。回家对着镜子擦掉嘴角残留的一丝白痕,然后打开课本继续做明天要交的作业。 我已经可以做到让一件事完全不影响另一件事,让不同的自己在不同的时空里并行不悖。在阿杰身边的我是温柔贤惠的好女友,帮他洗衣服熨衬衫记他的课表和考试时间。在Lee身下的我是另一个存在——不需要名字不需要过去不需要未来,只需要在每一次被进入时都达到最极致的高潮。 又过了半年,我毕业了。我从那家餐厅辞了职,再也没有回去过。 那家餐厅的故事到这里就真正地、干净利落地结束了。我和Lee彼此之间没有说再见,也没有任何道别的话。我最后一天上班时平静地把工作服叠好放在他办公桌上,上面只留了一张便利贴写了谢谢。他后来给我发过几条短信问我最近好吗之类的话,我看了,没有回。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号码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手机屏幕上了。 后来的日子里,我在悉尼一家酒店找到了正式的接待工作,不用再洗盘子也不必再在下班后倒垃圾。阿杰也毕了业,进了一家会计事务所做实习。我们的生活似乎在慢慢变得正常起来。周末和朋友一起去海滩和酒吧,假期去墨尔本和黄金海岸度假,像所有普通的澳洲留学生情侣一样。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夜晚种下的种子——那个在礼品店被老头侵犯的十八岁女孩,那个在餐厅后门被意大利老板撩起裙子插入的二十岁女生——她们并没有消失。她们融进了我的身体里,成为我的一部分,在某些意想不到的夜晚突然苏醒,主导我的行为。 比如二零零九年底的那个夜晚。 那天阿杰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说他发现了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问我要不要去体验一下。我问是什么地方,他犹豫了几秒然后很小声地说:“Swingers’ club. 就是......情侣交换俱乐部。” 我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大概十秒钟。他的表情混杂着紧张和期待,像一个交出考卷等待老师判分的小学生。他知道他提出这个要求意味着什么。因为如果我说no,那他的这个幻想就永远只能在AV和网络小说里寻找满足。如果我说yes,那就意味着我们的关系将进入一个全新的、不可逆的阶段。 我问他你想去吗。他咽了口口水,老实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飞快地补充说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就当没这回事。 我看着他那张傻乎乎的脸,忽然笑了。这个男孩教会了我穿短裙,教会了我用嘴,教会了我玩真心话大冒险,教会了我在床上说出那些淫荡到极点的字眼。然后他亲手把这些教会的技能推送向了另一个方向——他教会我的这些东西最终都用在了别的男人身上,而他却毫不知情。而现在,他又想亲眼目睹自己的教学成果了。我点了点头说好。 他瞪大了眼睛。大概没想到我会同意的这么快。 “真的?”他又确认了一遍。 “真的。”我说。 那天晚上他真的非常非常开心,开心得抱着我在床上滚来滚去,说老婆你真是太好了,我爱你。我也跟着笑,然后在他背对着我关灯的时候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永远不会知道,我答应他,不是因为我也想去什么情侣交换俱乐部。那种地方我在Lee给我看的意大利色情杂志上见过——灯火辉煌的大厅里,一群赤裸的男男女女像逛超市一样交换着彼此的伴侣,空气里弥漫着精液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我不想去那种地方。我答应他,是因为我觉得这个要求也许是我欠他的。在他所不知道的时间线里,我已经和两个不同的男人出轨过了。一个澳洲老头,一个意大利老色狼。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拥有的是一个清纯的、只被他碰过的一手女友。如果能满足他这个幻想,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调教出来的成果被别的男人享用——而他自己也乐在其中——那大概就是我能给他的最好的补偿了吧。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镜子迷宫里,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着一个不同版本的霏霏——有穿着紫色小背心坐在礼品店柜台后面的那个,有跪在后门给Lee口交的那个,有穿着蕾丝睡裙和阿杰玩真心话大冒险的那个,有赤身裸体躺在马自达六后座上的那个。她们都看着我,表情各异。有羞涩的,有恐惧的,有哭泣的,有淫荡笑着的。我伸出手想触摸她们,镜面却碎了,所有的碎片都从空中落下,每一片碎片里都反射着我身体的不同部位——大腿、乳房、嘴唇、臀部、花穴——它们各自独立,又共同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新的我。 我醒了,摸了摸枕头,全是湿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浴室里传来阿杰洗澡的声音,水声哗啦啦的,混着他不着调的歌声。生活还在继续,就像悉尼港的潮水,日复一日地涨了又退退了又涨。那个曾经清纯如一张白纸的女孩,如今已被写了字、折了角、涂了画、弄脏过又被擦拭过,上面的笔迹有深有浅有正有歪,有的来自爱她的人,有的来自陌生人。可无论如何,那仍然是属于她自己的一张纸,仍然在继续书写着只属于她自己的故事。 而那家情侣交换俱乐部的故事,又是另一段全新的经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