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段:校园初识与恋爱开端 我叫沈佳艳,从进入大学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注定要成为这所校园里备受瞩目的女生。这并非是我自恋或者狂妄,而是从我走过林荫道时那些男生频频回头的目光中,从我推开教室门时那些落在身上的注视中,从寝室楼下时不时出现的陌生男同学手中捧着的鲜花和礼物中,我逐渐确认了这个事实。我有一副让同性羡慕、让异性倾心的好皮囊——一米六五的身高不算鹤立鸡群,但胜在比例极好,两条腿又直又长,大腿浑圆紧实,小腿线条流畅优美,走起路来腰肢轻摆,裙角飞扬的时候总能引来一片目光。我的腰很细,细到我的室友们总是半开玩笑半嫉妒地说我的腰是不是被上帝用手指捏过的,盈盈一握,仿佛一用力就会折断似的,但我知道那纤细的腰身下面藏着的是柔软的力量,是女人特有的那种韧性。我的胸部不算惊人,C罩杯的大小恰到好处,挺翘饱满地撑起我每一件衣服的前襟,不会过大显得低俗,也不会过小平淡无奇,穿紧身T恤的时候曲线毕露,穿宽松衬衫的时候又若隐若现引人遐想。而我最清楚自己身上最具杀伤力的部分其实是这张脸——五官精致得像画上去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那种天然的樱粉色,不需要任何唇彩就足够诱人,眼睛不是特别大,但胜在有神,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这双眼睛会说话,会勾人,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这样的我,理所当然地在开学第一周就收到了两个男生的表白,而且都是在人来人往的场合被拦下来当众告白,搞得我又是尴尬又是无奈。第一个是军训结束那天,我刚从操场走回宿舍楼,汗涔涔的还没来得及洗澡,一个穿着篮球背心的高个子男生就堵在女生寝室楼下,手里举着一束玫瑰花,周围还围着几个起哄的男生,扯着嗓子喊“沈佳艳,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我当时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难堪,周围那么多人看着,我拒绝也不是答应也不是,只能红着脸匆匆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就逃也似的跑进楼里,身后传来一片哄笑声。第二个更离谱,是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生直接挤到我身边,把一封情书塞到我手里,然后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大堆什么“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心动了”之类的话,周围的同学都侧目而视,我端着餐盘进退两难,最后还是室友帮我解了围,拉着我换了一个窗口。 说实话,这两个男生的条件都不算差,第一个高个子长得还算端正,第二个斯文男生据说成绩很好,但我说不上来为什么对他们毫无感觉,可能是因为他们的追求方式太过直白,太过急切,带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热切和压迫感,让我本能地想要逃离。我理想中的感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像菜市场买菜一样被人堵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强行推销,而应该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遇见一个让我心动的人,然后自然而然地走近,慢慢地了解,最后水到渠成地在一起。可是现实往往比理想复杂得多,像我这样的女生,如果没有男朋友,在别人看来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有人会怀疑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是不是眼光高得离谱,是不是性格古怪难以相处。这些议论我多多少少都有耳闻,有时候在教室后排坐着,能听见前面几个女生窃窃私语,说什么“沈佳艳装什么清高,那么多追她的都不要,是不是心理有问题”,我听了也只能苦笑,懒得去解释什么。 这种无形的压力之下,我最终做了一个现在看来相当草率的决定——我答应了一个男生的追求,成了他名义上的女朋友。这个男生高高瘦瘦的,长相算得上清秀,说话温温柔柔的,追求我的时候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张旗鼓,而是默默地在微信上嘘寒问暖,下雨天给我送伞,考试周帮我占座,一来二去我也就心软了,想着反正也没有喜欢的人,不如就试试看,也许相处久了就能培养出感情来。可是真的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感情这种事真的没办法勉强,我对他有感动有感激,但就是没有心动,他牵我手的时候我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他拥抱我的时候我只觉得拘谨而不是温暖,他对我说情话的时候我非但不觉得甜蜜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最让我确定自己不喜欢他的一次,是他试图吻我的时候,那天晚上我们看完电影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昏黄的路灯下他突然停下脚步深情地看着我,然后慢慢凑过来想要吻我,我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排斥感,不是害羞,不是紧张,而是那种被人冒犯私密领域的不适,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我的一瞬间,我几乎是本能地偏过了头,躲开了那个吻。他当时表情很尴尬,我也觉得很抱歉,但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跟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对对方的伤害,也是对自己的折磨。 分手是我提的,在一起大约两个月之后,我找了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约他在操场的看台上见面,我尽量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说我们不合适,说我还没有准备好谈恋爱,说我们以后可以继续做朋友。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红着眼眶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那更多的是一种愧疚和歉意,而不是心痛和不舍。我后来跟闺蜜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闺蜜问我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我说最多也就是亲嘴的地步,而且那次还没亲着,闺蜜笑得前仰后合,说我这恋爱谈的也太不亏了,连初吻都保住了。我没跟任何人说的是,其实那天在看台上说分手的时候,我心里甚至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终于不用再别扭地应付一段勉强的感情了,终于可以回归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了。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分手这件事在校园里面引起的骚动比我以为的要大得多。我恢复单身消息传出去之后,简直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下一颗炸弹,那些之前还按兵不动的追求者们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寝室楼下的阵仗比之前更加夸张了。有开着豪车来的富二代,把车停在女生楼下,自己靠在车门上戴着墨镜装酷,让室友上来传话请我下去吃饭,我趴在窗户上看了一眼,那辆奥迪A7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周围的女生都伸长了脖子张望,窃窃私语地讨论着这是哪个有钱人的座驾。还有捧着九十九朵玫瑰的,那么大一捧花几乎把人都遮住了,傻乎乎地站在楼下仰着头看我的窗户,引得进进出出的女生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更夸张的是有一个学长,据说是学生会副主席,竟然在校园广播站给我点了一首情歌,午休时间全校都能听到广播里传来那个甜腻的女声念着我的名字说我爱你,我当时正在寝室里吃泡面,听到广播的时候差点把面汤呛进气管里,室友们笑得直拍桌子。 这些追求者的热烈攻势让我烦不胜烦,我的手机号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了,每天能收到几十条陌生人的信息,有表白的、有约我吃饭的、有自报家门的、还有直接发照片展示自己条件的。我那段时间手机都是静音状态,陌生号码一概不接,陌生信息一概不回,走在校园里也不得不脚步匆匆,戴着耳机假装听不见那些搭讪的声音。闺蜜说我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么多人追是多少女生的梦想,我却在嫌弃。但我真的不是矫情,我是真心觉得这些追求者们太过于浮夸和表面,他们喜欢的是我的脸我的身材我的外在条件,而不是我这个人本身,他们甚至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我的性格我的爱好我的生活习惯,就急吼吼地跑来表白说爱我爱得死去活来,这种所谓的爱意我实在无法认真对待。我越是拒绝,追求者们反倒越是热切,好像在玩一场征服游戏,我这个猎物越是难以拿下,他们获得胜利的喜悦就越强烈。我对这种情况感到相当厌烦,但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这其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满足感——被众多异性追捧带来的虚荣心满足,即使我知道这种满足感并不值得骄傲。 就在我对爱情这件事越来越失望,几乎打算大学四年都不再谈恋爱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这个人叫小周,说起来我们其实是老乡,来自同一座城市,在一次新生老乡聚会上认识的,但因为座位离得远,当天只是互相加了个微信,简单聊了几句近况之后也就没有更多联系了。最初让我对他产生印象的契机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英雄救美情节,而是一次很偶然的相遇——那天我去图书馆借书,在书架间穿行找书的时候,隔着两排书架的空隙意外地和一个男生的目光对上了,那个人正是小周,他当时拿着一本厚厚的外国文学,看见我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艳,但随即就恢复了平常,礼貌地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既没有腆着脸凑过来搭话,也没有紧张得目光躲闪,就那么淡定地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了,好像刚才那一眼惊艳不过是一片落叶飘过水面,激起一道涟漪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态度一下子勾起了我的好奇,我已经习惯了男生们看见我之后要么目光锁定要么神情紧张的两种极端反应,像小周这样淡淡点头就完事的还真是不多见,我心想这个人要么是定力惊人,要么就是对我完全无感,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让我对他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 在那之后我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起他来。我发现他这个人混得很开,校园里到处都是他的朋友,走在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称兄道弟,食堂打个饭都有哥们儿帮他占座,球场上踢球的时候更是呼朋引伴热闹非凡。但与此同时我又发现他身上有一种特别老到圆滑的东西——他对所有人都礼貌周到态度友好,但同时又跟每个人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不偏不倚不冷不热,既不得罪人也不刻意讨好谁,这种若即若离的姿态让我觉得这个人很会做人,也很会保护自己。更让我觉得有趣的是,据我观察他在女生中间的人气并不低,有好几个我认识的学妹都明里暗里对他表示过好感,可他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既不拒绝也不接受,就那么温温吞吞地耗着,让对方的热脸贴了冷屁股之后只好悻悻然地退却。有一次我亲眼看见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小学妹红着脸在食堂门口拦住他,手里拿着一盒手工饼干,结结巴巴地说是自己亲手做的,希望他能收下,结果他接过饼干之后笑呵呵地道了谢,转身就把饼干分给了旁边的哥们儿,还大声说“你们快尝尝,人家妹子做的肯定好吃”,那个小学妹的脸瞬间就白了,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我当时躲在旁边的桌子假装吃饭,差点没笑出声来,心里暗暗给他加了一分——这个人不光圆滑,还有那么一点点蔫儿坏。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产生好感的,也许是在图书馆那个不经意的对视之后,也许是在食堂偷看他跟朋友们天南地北侃大山的豪爽样子时,也许是看到他球场上挥汗如雨奔跑奔跑的身影被阳光镶上一圈金边的时候,总之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会在球赛开始前提前十分钟到场了——名义上当然是去看比赛的,但实际眼睛盯着的始终是场上那个穿着蓝色球衣的矫健身影。他踢球的样子很好看,不是那种野路子的横冲直撞,而是有技术有意识的灵动,传球精准,盘带沉稳,跑位的时机总是恰到好处,虽然个子不算特别高,身体也不算特别强壮,但他球风狡黠,总能在别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然后一脚漂亮的射门。每次他进球的瞬间,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攥紧拳头在心里喝一声彩,然后在他看向场边的刹那迅速移开目光,假装只是在看手机,心跳却止不住地加快了好几拍。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场边总是有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人群中多看我一眼,但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他能注意到我,越来越期待球场上的那个蓝色身影能在休息间隙朝场边挥一挥手,哪怕那个挥手不是给我的也没关系。 后来我才明白,他其实早就注意到我了,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注意到我了,他之所以一直对我表现得不冷不热,完全是出于一种刻意为之的策略——这家伙在欲擒故纵。这个认知是我在他用各种小计谋一步步缩短我们之间距离的过程中逐渐察觉到的。比如老乡聚会的时候,他会若无其事地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然后在聊天过程中极其自然地帮我斟茶倒水夹菜,动作之随意语气之平常,让我无法把这个行为定义为献殷勤,但在其他人看来我们俩的关系已经比普通老乡更近了一步。又比如我们选了一门共同的公共选修课,他总是会恰好比我晚到五分钟,然后发现教室里只剩我旁边还有空位,于是就理所当然地在我身旁坐下,一堂课下来偶尔低声问我几句关于课程内容的问题,借一支笔拿一张纸什么的,这些小互动累积到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们竟然已经相当熟稔了,可以自然地交流读书笔记和考试重点。再比如期末考试前夕他说有个地方不太懂想请教我,然后请我在学校外面的小咖啡馆喝了一杯咖啡,那天的咖啡钱是他付的,我说要AA他笑着摆摆手说下次你再请回来就好了,就这么一句话,就为下一次约会埋下了伏笔。这些小手段说起来其实并不高明,但却精准地戳中了我这个对直白追求深感厌恶的女孩的软肋——他给了我足够的空间和轻松的氛围,让我可以自自然然地靠近他,而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压迫感和抵触感。 到了那年冬天的圣诞节前夕,我终于确定自己是喜欢上他了,而且是很喜欢的那种。这种喜欢和我对之前那个高瘦男生的勉强感觉完全不同,每次想到要见他就心口发紧手心冒汗,每次他朝我笑的时候就觉得心脏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每次他在微信上找我聊天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捧着手机傻笑半天,睡前要把他发来的语音翻来覆去听好几遍才能安然入睡。这种心情让我又甜蜜又惶恐,甜蜜是终于遇见了让自己心动的人,惶恐的是我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万一他对我真的只是普通老乡的情谊呢,万一那些若有若无的靠近只是我的自作多情呢,万一他其实已经有了喜欢的女生而我只是一个错觉呢。这些患得患失的念头脑中搅得我寝食难安,但我又不肯主动迈出那一步,一来是我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像那些追求我的男生一样放低姿态去告白,二来是我想保持自己在他眼中的矜持形象,不能让他觉得我太好追太随便。 平安夜那天晚上,我终于等来了我想要的那个答案。那天下了大雪,整个校园都披上了一层洁白的银装,路灯下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美得不真实,校园里到处都弥漫着圣诞节的浪漫气息,情侣们手挽手走过小广场,单身的人则三五成群地去食堂吃苹果。我裹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缩着脖子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因为太冷就把手缩在袖子里,整个人像一只臃肿的企鹅。走到女生楼下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那棵挂满彩灯的圣诞树旁边,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我的心猛地一跳,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小周看见我之后笑了,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递过来,说这是送给我的圣诞礼物,让我回去再打开。他的鼻尖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汽在昏黄的路灯下一团一团的,看起来有点傻又有点可爱。我接过礼物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触感冰凉冰凉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紧张,我们两个人的手都微微有些发颤。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不是什么英雄救美的浪漫戏码,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告白桥段,就是这样一个在大雪天里冻得鼻子通红却还能笑嘻嘻地给我送礼物的傻小子,让我觉得以后的日子和他一起过应该会很开心。 我没有回寝室,而是和他并肩在雪地里走了一圈又一圈,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脚下踩出的咯吱咯吱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认真和忐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伸出右手说了一句让我记了一辈子的话——“沈佳艳,我想了很久了,我们试试看吧,我是认真的。”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我这个看惯了他从容淡定模样的人,第一次见到他因为紧张而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某块柔软的地方一下子就被击中了。我没回答,而是把手伸过去让他握住了,他的掌心还是冰凉的,但握得很紧,好像握着什么稀世珍宝害怕一松手就会被抢走似的。我们在那棵挂满彩灯的圣诞树下正式确立了关系,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海誓山盟,只有一个冻红鼻子的傻小子和一个心动已久的傻姑娘,在漫天飞雪中紧紧相握的两只手,从此开启了一段让我至今回想起来都心悸不已的爱恋。 我记得回到寝室之后我坐在床边迫不及待地拆开了他送的礼物,发现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锁骨链,坠子是一个小小的月亮形状,做工精致而简约,既不会太张扬又足够有心意。最让我触动的是盒子底部压着一张对折的小纸条,上面是他那歪歪扭扭但是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的字——“沈佳艳,月亮很远,但月光很近,希望这条链子能像月光一样替我陪着你。圣诞快乐,我喜欢你。”我捧着那张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不下十遍,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使劲地笑,笑得眼角都渗出泪花来,室友们被我的动静惊动了,纷纷裹着被子探头过来问发生了什么,我把纸条藏在枕头底下不肯给她们看,脸红得像个第一次收到情书的初中生。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满脑子都是他冻红的鼻尖和亮晶晶的眼神,还有那句认认真真说出来的“我是认真的”,我想我大概是完蛋了,彻底彻底地完蛋了,我已经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这个人,喜欢到连听到他的名字都觉得心里开满了花。 然而我和他牵手成功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招来的麻烦比我预想的要多得多。他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成了全校男生的眼中钉肉中刺,走在路上被人从背后指指点点,食堂打饭的时候有陌生人故意撞他的肩膀,甚至有一次晚自习后回寝室的小路上,有两个高大的男生拿着木棍挡在他面前,语气不善地质问他凭什么追到我。好在他朋友遍布全校为人又圆滑世故,这些明里暗里的麻烦都被他巧妙化解了,最惊险的那次棍子都举起来了,他愣是靠一张三寸不烂之舌把那两个来找茬的男生劝成了自己的球友。我后来问他到底对那两个人说了什么,他神秘兮兮地眨眨眼说这可是商业机密不能泄露,气得我追着他打了好几个来回。但笑闹之余我心里其实是后怕的,我甚至有一阵子刻意在公共场合和他保持距离,就怕有人因为嫉妒而对他不利,是他主动跑来告诉我说不用怕,有什么问题他扛得住,还说要是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哪还有资格当你沈佳艳的男朋友。就是这句话让我彻底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决定大大方方地和他公开交往,让所有人都知道沈佳艳名花有主了,谁也别再来打主意。 确立关系之后的日子是甜蜜而充实的,我们像所有校园情侣一样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一起去操场散步一起窝在空教室里看电影,他打篮球的时候我就在场边喊加油挥胳膊递毛巾递水,他考试之前我就帮他整理重点做复习卡片,周末的时候一起去学校外面的小吃街从头吃到尾,两个人轮流付钱然后互相埋怨对方吃太多。我逐渐发现他这个人比我想象的更加丰富立体——他表面上大大咧咧嘻嘻哈哈,骨子里却细腻敏感得要命,我偶尔心情不好他会第一时间察觉到,然后变着花样地哄我开心,有时候是出其不意地从背后变出一支冰淇淋,有时是把我随口念叨的一句话记在心里第二天就给我实现了,有时只是默默地坐在我身边什么也不说,等我愿意开口的时候陪我把所有的不愉快都说通说透。他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能力,好像只要他在身边,天塌下来都不怕,这种安全感是那些浮夸的追求者们从来没有给过我的。 当然我们之间也会有磕磕绊绊的小摩擦,比如他有时候沉迷踢球把我的信息晾好几个小时不回,我生气了他就巴巴地跑过来认错;比如我看电影感动哭的时候他总在旁边不知死活地笑我矫情,我恼羞成怒他就会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给我擦眼泪;比如我们讨论未来规划的时候偶尔因为意见分歧而拌嘴,但拌完之后两个小时后又会自动和好如初。这些小小的争执非但没有让我们疏远,反而让我们的感情在碰撞磨合中变得越来越牢固,我开始觉得这个人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虽然这个想法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来说可能有点太早也太天真了,但我当时就是那么笃定地相信着。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才发生的事情了,而故事真正的转折点,或者说真正让我刻骨铭心的那些经历,还要从我们确立关系几个月之后的那个夜晚说起。那天是我的生日,那是我第一次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付给一个男人,从一个女孩变成了一个女人,其中的酸甜苦辣、羞赧与悸动、疼痛与欢愉,直到今天想起来都鲜活如在昨日,身体里某个地方依然会为那一刻的回忆而隐隐发烫。而这一切的发生,还要从那件紧身的T恤和那条正面开叉的包裙说起,从那个灯光昏黄的城市街角,从我们错过末班车的那一刻开始。 ## 第二段:初夜体验与性爱经历 和小周确立关系之后,我们的亲密程度就像春天的藤蔓一样,一天比一天缠得更紧,一天比一天攀得更高。最初只是牵手的阶段,他的手总是干燥而温暖的,包裹着我微凉的指尖,走在路上的时候十指相扣,我的心里就像灌了蜜一样甜。后来开始有了拥抱,他的胸膛结实而宽阔,我每次把脸埋进去的时候都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杂着阳光晒过的清爽气息,那种味道让我无比安心,仿佛不管外面风雨多大,只要钻进这个怀抱里就能获得庇护。再后来我们就开始接吻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是在学校人工湖边的长椅上,那天晚上月色很好,湖面上洒满了碎银子一样的光斑,我们并肩坐着聊天,聊着聊着他就侧过脸来看着我,目光在我的嘴唇和眼睛之间来回游移,呼吸变得微微急促,我被他看得心跳如鼓擂,脸颊烧得滚烫,然后他慢慢地凑过来,动作轻得像怕惊碎湖面上的月光,双唇贴上来的瞬间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点点薄荷味唇膏的清凉,我的大脑在那一刻完全空白了,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到了嘴唇那一片小小的区域上。他的吻起初是蜻蜓点水的试探,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我的唇形,然后慢慢地加深,变得热烈而缠绵,舌头撬开我的牙齿滑进我的口腔,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侵占意味,我的舌头笨拙地回应着他,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牙齿碰了好几次,但他很快就找到了节奏,像握着我手指时那样自然地主导了一切。那天晚上我回到寝室躺在床上,嘴唇上好像还残留着他留下的酥麻感,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用指尖轻轻触碰自己微微红肿的嘴唇,傻乎乎地在黑暗中笑了一遍又一遍,室友小张从对床伸出脑袋来问我是不是吃了兴奋剂,我赶紧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一句没有,但心脏却砰砰跳得整个床板都在跟着振动。 从那以后接吻就成了我们约会的常规项目,校园里那些幽静的角落大概都被我们亲遍了。图书馆后面那排丁香花丛旁边的小石凳,操场看台最高处那个灯光照不到的拐角,食堂三楼从来没人去的小露台,还有晚上九点以后基本就没什么人经过的体育馆后墙——这些地方都留下了我们拥吻的身影。他的接吻技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从一开始的横冲直撞到后来越来越懂得控制节奏和力度,会用牙齿轻轻咬我的下唇扯一下再放开,会用舌尖在我上颚最敏感的那片区域缓缓地画圈,会在吻到最深处的时候忽然退出来在我嘴角印一个温柔的轻吻,这些小花招每次都把我撩得腿软腰酥呼吸紊乱。而我也不是全然被动的那一方,我开始学会在他吻下来的时候主动搂住他的脖子把身体贴上去,学会用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揪着那种酥酥痒痒的触感,学会在接吻的间隙用气声在他耳边说一两句黏糊糊的情话。这些亲昵的互动像一剂剂甜蜜的毒药,让我们的身体越来越渴望更进一步的接触,那种渴望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像蛰伏在皮肤底下的火焰,每到深夜就会从骨髓里往外烧,烧得人辗转反侧浑身燥热。 我记得很清楚,我们之间第一次突破亲吻拥抱的界限,是在确立关系后大约一个月左右。那天下午我在寝室里不小心扭了脚,踝关节当时就肿起来了,疼得我直抽冷气,小周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就从球场跑过来,满头大汗地背着我去了校医院,上完药缠好绷带之后又把我背上楼送回寝室。我的室友们看到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互相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非常默契地集体找借口溜了出去——小张说要去图书馆还书,小李说要去洗衣房拿衣服,小赵接了个电话说家里有急事然后就没了影踪,临走时还冲我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的促狭意味简直不加掩饰。寝室的门在她们身后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忽然就安静下来了,只剩下我和小周两个人面面相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暧昧的、让人心跳加速的气氛。 我半靠在床头,受伤的脚搁在一个软枕上,小周坐在床沿上,先是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我脚踝的绷带绑得牢不牢,然后他的手就停在我小腿的位置没有收回去了,掌心贴着我裸露的小腿皮肤,温度烫得像烙铁。我穿着一条棉质的运动短裤,被他的手掌覆盖的那一小片皮肤像被火烤着一样,热量沿着血管往上游走,一直烧到我的脸颊。我抬眼看他的时候,发现他也在看我,目光和平时完全不同,不再是那种嘻嘻哈哈的轻松眼神,而是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我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想说点什么话来打破这个让人窒息的场面,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他用一个突然袭来的吻堵回去了。这个吻和以前任何一个吻都不一样,不再是循序渐进的温柔试探,而是一上来就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舌头撬开我的牙关直驱而入,吸吮着我的舌根,嘴唇碾压着我的唇瓣,我被吻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仰着脖子被动地承受着他的攻势。 吻着吻着我就感觉到他的手开始移动了,从我小腿的位置慢慢往上滑动,指尖掠过膝盖的皮肤时激起一阵鸡皮疙瘩,然后继续往上游走,探进了我运动短裤的裤管边缘。我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口蹦出来,脑子里有一万个声音在尖叫着提醒我停下,但嘴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的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手指沿着我大腿内侧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上游走,那些从未被异性触碰过的私密地带被他略带薄茧的指肚轻轻抚过,带起一阵阵让我浑身发麻的电流,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但那个动作反倒把他的手掌夹在了我的双腿之间,场面变得更加暧昧难堪。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看我,眼神里满是汹涌的情欲和克制的询问,像是在用眼神问我可不可以继续。我没有说话,但我松开了夹紧的双腿,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回答。他的手继续往上游走,终于隔着内裤覆盖上了那片最私密的地方,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自己从来都没听过的闷哼,又软又黏,像蜜糖化在温水里。 他用手掌压着我的阴阜位置,隔着棉质内裤轻轻揉了一下,我的腰一下子就拱起来了,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抓着他肩膀的手指用力到指甲都快嵌进他的皮肉里。他的呼吸变得更粗重了,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滚烫的鼻息全喷在我嘴唇上,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太想了。我那个时候下面已经湿得不像样子了,内裤的裆部黏糊糊地贴在敏感处的嫩肉上,羞耻感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我整张脸都烧得不像话,不敢低头看他的手在我裤子里做了什么,只能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闭着眼睛,身体却非常诚实地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的手指在我内裤外面摸索了一会儿,似乎找到了某个位置,然后隔着棉布在那个点上轻轻按了一下,我的腰像被电击了一样猛颤了一下,嘴里不受控制地叫了一声,又尖又细,尾音拖得又长又软,叫完以后我自己都惊呆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我居然发出了这种声音,这种只有在那种片子里面才能听到的、浪荡到骨子里的呻吟。小周的动作因为这一声更加兴奋了,手指加快了揉搓的节奏,我能感觉到内裤的裆部已经完全湿透了,连大腿内侧都沾上了滑腻的液体,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咸腥微甜的暧昧气息。就在我快被他揉到崩溃边缘的时候,他的手忽然不动了,然后慢慢地退了出来,把我的裤管拉回原位,捧着我滚烫的脸亲了亲我的眼皮,哑着嗓子说今天就到这里,继续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我当时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隐隐有些失望,只觉得整个身体从高处被忽然抛到了半空中,空落落的没有着落。他走之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两条腿夹紧被子翻来覆去滚了很久,身体深处的酥麻痒意怎么都挥之不去,最后我忍不住把手伸到了下面,学着他刚才的动作揉了几下,脑海里全是刚才他亲我摸我的画面,很快就有一股剧烈到让我全身痉挛的快感从脊椎底部窜上来,我咬紧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在颤抖中迎来了人生第一次由别人引发的自慰高潮。 那次之后,我们之间的亲热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再也收不住了。只要一有空闲时间,不是我溜去他寝室就是他去我寝室,趁着室友都不在的间隙关起门来抱在一起亲个天昏地暗,手也开始越来越大胆地在彼此身体上游走。他在我身上摸了很多地方,后背、腰窝、小腹、大腿、臀部,隔着衣服也摸,伸进衣服里面也摸,每次摸到我腰侧那一小片敏感的软肉我就痒得直笑,两个人缠在一起又闹又亲最后都气喘吁吁衣衫凌乱。我也从一开始的被动接受逐渐学会了回报,开始把手伸进他的T恤下摆,摸他紧实的腹部和后背的肌肉线条,他皮肤光滑温热,摸起来手感好得出奇,我每次都能感觉到他腹肌因为我的触碰而不由自主地收缩绷紧。有一次我大着胆子隔着裤子摸了他的那个地方一下,硬邦邦地顶在牛仔裤里面像一根烧红的铁棍,他被我摸得闷哼了一声,抓着我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呼吸粗重得像牛一样,眼睛里的情欲浓得像要滴出来,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你这个小妖精,然后就又把我扑倒在床上亲得我几乎窒息。但我们始终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每次都是到了某个临界点我就喊停,他再难受也会红着眼睛强忍着停下来,去卫生间洗一把冷水脸冷静了再回来。我问过他难受不难受,他苦笑着说当然难受,难受得想死,但他不想在没有征得我完全同意的情况下跨过最后那道门槛。这个回答让我心里暖暖的,也更加坚定了自己愿意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他的决心——我只是需要一个契机,一个顺理成章的时机,让一切发生得不那么刻意也不那么窘迫。 这个契机在我生日那天到来了。生日之前我花了很长时间纠结到底要穿什么去见他,衣柜里的衣服被我来来回回地翻了个底朝天,床上堆满了试完就扔的衣服,室友们被我折腾得直翻白眼,说大小姐你是去见男朋友又不是去选美,至于吗。至于,当然至于,我在心里默默回答,因为这次生日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小周提前一周就神秘兮兮地跟我说生日当天有个惊喜给我,让我空出下午到晚上的所有时间来,我问他是什么惊喜他又不肯说,只眨着眼睛说包你满意。他那个得意洋洋的表情让我既期待又忐忑,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真的往那个方向想太深,因为每次想到那个可能性我的脸就开始不自然地发烫,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最终我挑中了一件紧身的白色T恤衫——说是白色其实带一点点珠光感,料子贴身穿特别舒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暴露又能勾勒出锁骨的线条,胸部的尺寸刚好能把我的C罩杯撑出一个饱满好看的弧度,下摆收得紧,正好在腰最细的地方卡住,只要稍微一抬手就会露出一小截白腻的腰肢。下身我配了一条黑色的包裙,长度到膝盖左右,算不上短裙,但这条裙子有一个让我特别满意也特别大胆的设计——正面是开叉的,有一条细细的黑色拉链从裙摆最底端一直延伸到腰际,只要把拉链往上拉,裙子的开叉就会越开越高,露出里面包裹着丝袜的大腿。这个设计我买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有一天要穿给小周看,他肯定会被刺激得不轻。为了配合这套衣服,我还特地穿了一条肉色的超薄丝袜,丝袜的表面在光线下泛着若隐若现的珠光,脚尖和脚跟都是透明的,配上脚上那双匡威的白色板鞋,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中带着几分刻意压住的性感,不会太成熟也不会太学生气,恰到好处地踩在女孩和女人之间的交界线上。 那天下午小周在约定的校门口见到我的时候,整个人明显地愣了一下,目光把我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喉结滚动的声音我自己都好像听见了。他没像平时那样油嘴滑舌地夸我好看,而是沉默了很久之后才憋出一句你今天别走在人多的地方,我问为什么,他一脸认真地说我怕别的男的看了之后跟我打起来。我被他这句话逗得笑弯了腰,心想这个男人吃醋的样子怎么这可爱。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我们坐公交车进城的时候,他把我死死地挡在靠窗的角落位置,用自己的身体把我和车里面其他乘客隔开,一只手始终搁在我腰后,占有欲强得明目张胆,搞得我又好笑又感动。但我没说的是,我其实能感受到从我们上了公交车开始,他牛仔裤那一片区域就一直鼓着一个很不体面的弧线,而且那个弧度越来越明显,把裤裆撑得紧紧的,他大概以为拿外套挡着我就看不见了,但我其实偷偷瞄了好几次,每次瞄完都觉得小腹那里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我整个人口干舌燥坐立不安。 那天下午我们玩得很疯,先是去游乐场坐了两趟过山车,然后去看了当时正热映的一部爱情电影,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两个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就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西餐厅吃晚饭。他破天荒地点了一瓶红酒,虽然是那种最便宜的佐餐酒,但红酒杯碰在一起的清脆声响还是让整个夜晚的浪漫指数上升了好几个档次。我喝了两杯,酒意上脸,双颊像涂了胭脂一样粉扑扑的,胆子也跟着壮了不少,在桌底下偷偷把脚从板鞋里面抽出来,拿穿着丝袜的脚尖去蹭他的小腿。他被我蹭得差点把红酒喷出来,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一样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喝醉了,我咬着嘴唇笑着说没有啊我好得很,脚底下的动作却一刻没停,沿着他的小腿往上蹭到膝盖窝。他放下酒杯把手伸到桌子底下,一把抓住我作乱的脚踝,力道不重但很稳,拇指在踝关节那个微微凸起的小骨头上打着圈地摩挲,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丝袜传到我皮肤上,让我整条腿都麻酥酥的。我们就这样在灯光昏黄的西餐厅里隔着桌子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峙,他的手指在我脚踝上画圈,我红着脸咬着吸管假装若无其事,空气粘稠得像加了蜜糖的温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让人头脑发晕的甜味。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我们在灯火阑珊的街头随便逛了一小会儿,冬天的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冷,我缩了缩脖子,小周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肩上,自己只穿着里面那件薄薄的卫衣。我心疼他怕他着凉,他说没事他皮糙肉厚不怕冷,然后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带着我一路往回走。等我们走到公交站的时候才发现,末班车已经在十五分钟之前开走了,站台上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深夜里街灯把地面的砖缝照得清晰可见,偶尔有出租车经过,但都亮着载客的灯呼啸而去不停。我们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两个人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末班车没有了,打车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到,回学校是来不及了,只能在这附近找一家酒店开个房间住一晚。这个提议是小周先开口的,他说得很小心,语气尽量平平常,但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根本骗不了我这个最了解他的人。我把脸埋在他的外套领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声好,声音小得我自己都差点听不见。那声好说出口的瞬间,我心跳的声音大得连耳膜都跟着振,小腹那里有一团温热的酥麻感炸开来,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手指尖都微微发麻,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还是两样都有,总之那一个瞬间我就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些什么,而且是我心甘情愿让它发生的。 酒店是我们沿路随便找的,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的经济型连锁酒店,大厅的灯光白惨惨地亮着,值夜班的前台姑娘正在低头玩手机,听到我们的脚步声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身份证带了吗。小周手忙脚乱地在钱包里翻找身份证,我在旁边站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搁,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开好房间拿房卡上电梯,电梯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门关上的一瞬间密闭空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上跳,我的紧张感也一节一节地往上攀升。小周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我,眼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炽烈和紧张,喉结滚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伸出小拇指勾了勾我的手指,那个小小的动作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亲昵,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点。我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对他笑了笑,他也笑了,两个在电梯间里的傻笑瞬间冲淡了弥漫在空气里的紧张感。 刷卡进门之后他伸手按下了门边的取电开关,房间里的灯唰地一下全亮了,昏黄色调的暖光把整个房间渲染得像电影里的画面。房间不算大,一张铺着纯白床单的大床占据了绝大部分空间,床边是一扇落地窗帘墨绿色的垂地厚布,窗外是城市深夜星星点点的灯光,空调嗡嗡地运转着往外吹出温暖的气流。 房门咔哒一声在身后自动合上之后,他才像突然被松了绑一样,猛地把手撑在我脑后的门板上,整个人欺身压过来吻住我的嘴唇,另一只手从我的腰侧滑过去揽住我的后腰把我往他身上带,动作急切得像要把我整个人都揉进他的骨血里。这个吻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没有循序渐进的预热,没有温柔试探的描摹,上来就是带着近乎失控的力道和热度,舌头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狠狠地吸吮着我的舌根,嘴唇碾压着我的唇瓣,连带着鼻息都是滚烫而急促的。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势搞得措手不及,背脊贴着冰凉的门板,胸前却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冷热交加刺激得我浑身发颤,想推开他又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他吻我的时候手指也没闲着,从我腰侧游走到腹部再游走到肋骨,隔着薄薄的白T恤描摹我身体的曲线,最后停在我的胸部下方,拇指在我胸罩的钢圈位置来回地蹭,力道不轻不重,却撩得我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往下滑,要不是他用膝盖顶着我的腿根把我固定在门板上,我大概已经顺着门滑到地板上去了。 我们在门板后面亲了不知多久,亲到嘴唇都发麻了,他才喘着粗气放开我的嘴唇,用那双布满情欲血丝的眼睛看着我被亲得红肿湿润的嘴唇,然后忽然弯下腰,一手揽着我的肩背一手勾着我的膝窝,把我整个人打横抱起来了。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我的脸埋在他肩窝里,能闻到他颈间淡淡的汗水味和衣领上残留的洗衣液清香。他抱我走了几步来到床边,把我轻轻地放在洁白的床单上,我的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黑发散开铺在白色的枕套上,两条腿垂在床沿外。他把我的包裙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大腿根,动作细致温柔得和刚才那种饿虎扑食的样子判若两人,然后跪在床沿边,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从我汗湿的额角滑到红肿的嘴唇再滑到起伏不停的胸口,眼里的侵略性和温柔感交织在一起,看得我骨头缝里都往外冒酥麻的气泡。我被他看得实在受不了了,伸手去拉他的衣领想把他拉下来吻我,他却躲开了我的手,反而把我的手腕轻轻按在枕头两侧,低下头从我的眉心开始亲,一路亲过眼皮、鼻尖、脸颊、耳垂,最后停在脖子侧边那一小片皮肤上,用嘴唇含住一小块软肉轻轻地吮,那股酥麻感像电流一样沿着脖子往全身炸开。我被他亲得腰肢不由自主地挺起来,十指抓紧了床单,指节都攥得发白了,嘴里泄出一声细细弱弱的呻吟,像是猫叫春又像是叹息。 ## 第三段:毕业入职与新环境 大学毕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和小周开始认真地商量毕业后的去向问题。那段时间我们俩一有空就泡在图书馆的讨论区,把各自收集到的招聘信息摊在桌上一条一条地比对,用红笔圈出那些可以一起投简历的单位,再用蓝笔划掉那些不合适的选项。我们讨论过要不要去大城市闯一闯,北京上海广州深圳,那些高楼林立机会遍地的繁华都市对年轻人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但最终我们还是选择了回老家那边发展。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其实很朴素——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父母年纪渐渐大了,留在老家那边方便照应,而且老家虽然比不上北上广深那样的大城市,但这几年发展得也不错,房价相对来说还能承受,将来买房安家的压力会小很多。小周对这个决定表现得很积极,他甚至已经规划好了回去之后先租房住,等攒够了首付就在双方父母家中间的位置买一套小户型,交通方便上班也近,周末可以轮流去两边老人家里蹭饭。他跟我说这些计划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已经看到了我们未来的小日子在眼前铺展开来,那种满怀期待的劲头让我心里暖得不行,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学校的就业指导中心后来放出了一批实习单位的名额,我和小周翻遍了名单,最终锁定了一家做五金耗材部件贸易的小公司,就在我们老家市区,离两家老人都不远,专业也对口,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一下子要招五个实习生,正好可以让我和小周一起进去。投简历的时候我特意跟就业办的老师打听了一下这家公司的情况,老师翻了翻往年的就业反馈记录,说这家公司的老板叫魏建军,早年是个混混,脖子上还有刀疤,后来趁着改革开放的东风起家做了五金贸易,但自身素质有限所以公司一直没做大,手底下员工不到十个人,规模不大但也算稳定,去实习的话应该能学到东西。我那时候心想规模小反而好,人少关系简单,勾心斗角的事情少,而且我们只是去实习过渡一下,未必会长期干下去,所以也没太往心里去。现在回头看,当时的我还是太天真了,完全没想到正是这个决定,把我和小周推向了后来那场让我至今回想起来都心悸不已的巨大漩涡。 公司报到的第一天,我和小周约好分头过去,在门口假装偶遇,因为我们在投简历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暂时不向用人单位公开我们的恋爱关系。这个决定是小周提出来的,他说刚踏入社会的女孩子如果在工作场合被人知道有男朋友,一来会被觉得不够独立不够专业,二来也可能因此失去一些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机会,毕竟有些领导在分配任务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觉得有男朋友的姑娘不太方便加班不太方便出差,反而把锻炼和成长的好机会都给了那些看起来无牵无挂的单身女同事。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再加上我自己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公司里那些已婚的未婚的男同事如果知道我有主了,也许就不会对我太殷勤,但那些殷勤里面往往夹带着一些工作上实实在在的便利和照顾,我现在刚入职什么都不懂,如果能多几个人愿意教我带我,对我快速适应新环境肯定是有好处的。我当然清楚这种想法有点功利甚至有点危险,但当时的我觉得自己能把控好分寸,只要嘴上甜一点态度软一点,让人家有面子有台阶下,就可以在不越界不暧昧的前提下把该得的好处都拿到手。后来我才知道,这种自以为聪明的算计,在那些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面前,简直是羊入虎口的幼稚。 这家公司比我想象的还要小。说是公司,其实就是租了一栋老旧写字楼的三层半层,推开玻璃门进去是一个不大的开放式办公区,摆了七八张办公桌,每张桌子上都堆满了五金产品的样品册和订货单,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金属铁锈味混合着打印油墨的味道。办公区的尽头隔出一间独立的办公室,磨砂玻璃门上贴着“总经理室”四个烫金字,应该就是老板魏建军的地盘了。办公区侧面还有一个小房间,门半开着,里面塞满了货架和纸箱,大概是仓库兼档案室。整个公司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乱——文件乱放,样品乱堆,桌上的电话机都落了一层灰,窗台上的绿萝蔫头耷脑地垂着黄叶子,一看就是很久没人精心打理过了。我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心里微微有些失望,这和我想象中那些窗明几净茶水间飘着咖啡香的商务办公楼差距实在是太明显了,但我很快就把这点失望压了下去,告诉自己来这里是学东西的,环境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第一个出来迎接我们的是一个个子瘦高皮肤黝黑的男人,三十来岁的样子,颧骨很高下巴很尖,眼睛小小的滴溜溜转,看人的时候目光不太老实地上下扫,像一只警觉又猥琐的瘦皮猴。他自我介绍说叫排骨,是公司的专职司机,平时负责送货接货跑腿打杂,说以后有什么搬不动的东西尽管叫他,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在我胸口那个区域停留了很久,虽然只是几秒钟的工夫,但那种赤裸裸的目光让我当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下意识地把手里拿着的简历本往胸前挡了挡。排骨领我们去认识其他同事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肩膀一高一低地晃,裤腰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胯骨上,露出里面一截深蓝色的内裤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吊儿郎当的气质,让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差到了极点。 办公区里已经坐了三个男人。靠近窗户的那个位置上是一个看起来还算年轻的男生,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年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干干净净的白衬衫,正端端正正地坐在电脑前面录入数据,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手指修长好看,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种和这家公司的整体气质格格不入的清正端方。排骨介绍说这是小明师父,我愣了一下以为他在开玩笑,谁知小明师父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说他姓明,单名一个师字,所以大家都叫他小明师父,并不是什么出家人的法号。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态度客气但不亲近,跟我打招呼的时候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两秒就礼貌地移开了,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我当时对他的印象很好,觉得这人看着靠谱,不油嘴滑舌不刻意套近乎,应该是那种踏踏实实做事的类型。 靠里面那两个位置的画风就和小明师父完全不同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壮汉,虎背熊腰脖子粗得像柱子,穿着一件紧绷绷的黑色T恤,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满满当当,手臂上还有一块模糊不清的老旧纹身,看起来像龙又像蛇,颜色已经被岁月和日晒雨淋褪得只剩下一层淡淡的青蓝。他坐在转椅上把脚翘在办公桌上,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歪着头眯着眼打量我和小周,目光毫不遮掩地在我身上来回扫了两遍,最后停在我的大腿位置不动了。排骨介绍说这位是大毛哥,以前家境不错后来因为好赌离了婚才跟着老板一起干的。大毛把牙签从嘴里拔出来,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冲我努了努嘴说妹子长得真标志,来我们这地方亏了,该去当模特。我被他那种带着明显轻佻意味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却只能挂着礼貌的微笑说了句谢谢大毛哥夸奖,心里已经在盘算以后办公桌千万不能跟他靠太近。 另一个坐在大毛旁边的是个瘦精精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贴在头皮上,鼻子又大又尖,嘴唇很薄,下巴上有一颗黑痣,一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是褶子,像只修炼成精的黄鼠狼。排骨介绍说这是国栋哥,以前跟老板一起混的兄弟,是公司的老骨干了。国栋站起来跟我握手,手掌又湿又凉还黏糊糊的,握住了就不肯松,一边握着一边用大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两下,嘴里说着“欢迎欢迎,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哥,哥手把手教你”,那“手把手”三个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长,我几乎是用力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的,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垮下去了。那一瞬间我心里警铃大作,直觉告诉我这个国栋不是什么好人,他看我的眼神跟排骨大毛不一样,那两个是明晃晃的馋,国栋却是那种不紧不慢的算计,好像已经把我当成了一个迟早会吃到嘴里的猎物。 最后从总经理办公室里慢悠悠走出来的是老板魏建军。他个头很高,比一米八的大毛还要高出小半个头,肩膀宽厚身板壮实,往那里一站就有一股压人一头的气势,脖子左侧真的有一道暗红色的旧刀疤,大概有十来公分长,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附近,虽然疤痕已经很旧了,但依然能看出当时伤得有多深。他脸上五官其实不丑,甚至可以说有几分粗犷的英武气,浓眉深目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刚硬得像刀削出来的,但眼神锐利得过分,看人的时候像在看货物,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人分不清那是善意还是嘲讽。他穿一件藏蓝色的POLO衫,领口的扣子敞着露出里面一截粗壮的金项链,手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沉的金表,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江湖气息浓重的粗豪气派。他走到我们几个新人面前,先是扫了我们一眼,那目光在扫过我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好像在一堆砂石里忽然发现了一颗珍珠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粗嗓门说:“欢迎五位大学生加入我们公司,新人新气象,希望你们在这里好好干,多学东西,将来都是栋梁之材。”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倒是挺真诚的,但我注意到他说“五位大学生”的时候目光是看着我的,说“栋梁之材”的时候目光还是在我身上,旁边的林小娇那么一个大胸美女站在那里,他居然都没怎么正眼瞧她,这让我心里既有些微妙的虚荣满足,又隐约感到一阵不安——被老板第一眼就盯上,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我偷眼看了林小娇一眼,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老板的目光分配不均衡,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甜甜软软的笑容,用她特有的娃娃音脆生生地说:“谢谢老板,我们一定会努力工作的。”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软糯娇嗲但是不造作,天然的娃娃音,像裹了蜜糖的棉花糖,听得人耳朵里酥酥的,我一个女生都觉得骨头轻了几分,更不用说周围那几个虎视眈眈的男同事了。我注意到大毛和国栋听到林小娇说话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排骨的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一下,就连一直埋头工作的小明师父都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不自然地低下了头。我站在林小娇旁边,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我们两个人的差别——她是那种一眼就能让男人浮想联翩的类型,胸部大得惊人,目测至少是D罩杯,腰却很细,脸又长得清纯干净,配上那把男人骨头都酥掉的娃娃音,简直是那些低俗色情小说里走出来的活体“童颜巨乳”女主角。相比之下我的气质偏冷偏矜持,虽然在校园里也算得上是被前呼后拥的美女,但走进社会之后我面对的男人们不再是用送花送情书来表达好感的青涩少年,而是这些眼珠子黏在我身上抠都抠不下来的成年雄性动物,他们看我的目光里有打量有垂涎有计算,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性价比,这种被物化的感觉让我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我暗中挺直了腰背,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先观望一阵再说。 除了我和林小娇,另外三个新来的男同事,一个是小周这就不用介绍了,一个是个子很高的本地男生,自我介绍的时候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说大家都叫我许大个,没什么特长就是力气大,以后有搬货的活尽管使唤他。他说话的时候脸微微泛红,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目光扫过我和林小娇的时候明显不好意思地躲开了,耳根都跟着红了一片。还有一个叫陈琪的男生,长得倒是白白净净的,但气质轻浮举止散漫,一双眼睛不太安分地乱飘,第一件事就是凑到我旁边问我要微信,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说我叫陈琪以后请多多关照,我碍于面子加了他好友,但他扫我二维码的时候故意凑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过于浓烈的古龙水味道,混着烟味和口香糖的薄荷味,呛得我直想皱眉。加完好友之后他还站在我桌子旁边没走,东拉西扯地问了我一堆问题,什么你住哪里呀中午一起吃饭吧你喜欢吃什么口味我帮你带,殷勤得过了头,让我想起大学里那些堵在女生宿舍楼下的追求者们,只不过陈琪比他们更脸皮厚更不分场合。 就这样,我们五個新人和原來的員工們湊在一起,組成了这家小公司的新班底。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一直在暗中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试图尽快摸清这家公司的生存法则和人际关系网。小明师父是我觉得最靠谱的一个人,他做事认真负责,专业知识扎实,对五金产品的规格型号材质产地了如指掌,带新人的时候虽然话不多,但每句都能说到点子上,我跟着他学了两天就掌握了基本的货品分类和报价方式。他这个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不参与那几个老同事的荤话聊天,每当大毛国栋他们凑在一起开始讨论哪个夜场的妹子正点谁上次带出去的那个妞胸大臀翘的时候,小明师父就会默默地戴上耳机,或者端起茶杯去窗边背对着他们站一会儿,用沉默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我观察过他对林小娇的态度,也一样是礼貌冷淡,不亲近但也绝不得罪,那种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让我不由得在心里对他多了几分敬重。 许大个也是个老实人,憨厚勤快,干活不挑不拣,谁叫他帮忙他都乐呵呵地应一声就去搬东西,大毛让他去仓库扛三箱零件,他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就去,扛完满头大汗地回来还笑嘻嘻地问我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他看我的眼神是干净清澈的,就是那种见到漂亮女生会不好意思直视的腼腆,跟我说话的时候目光总是落在桌面或者地板上,偶尔对上了就赶紧移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让人不忍心为难他。我私下里跟小周说起许大个,小周说他觉得许大个是这些人里面最不用设防的一个,老实人有老实人的底线,不会做出格的事。 至于另外那几个,排骨大毛国栋陈琪之流,我给他们贴的是同一个标签——需要保持距离。陈琪虽然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但身上那股流里流气的痞气已经浸到骨子里了,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面小镜子,动不动就对着镜子理头发,每次我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他都要抬头跟我搭话,有时候是一句“佳艳你今天气色真好”,有时候是举着一杯奶茶递过来说“刚叫的外卖多买了一杯给你”,那双不太安分的眼睛总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瞄我的身体曲线,我一转头他就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看电脑,拙劣得让我恶心但又不好当面拆穿。有一次我穿了一条直筒的西装裤配一双小白鞋,自认为已经保守到不能再保守了,陈琪走过来的时候还是把我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最后目光落在我皮带收束的腰线上,咽了口唾沫说佳艳你腰真细,我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冷着脸转身走开。晚上回家我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把那条西装裤塞进了衣柜最深处,第二天换了一条更宽松的运动裤去上班,结果大毛在茶水间碰见我的时候嘻嘻哈哈地说今天怎么穿得这么休闲呀,小腰都看不见了怪可惜的,我气得手抖差点把咖啡杯摔在地上。 排骨作为司机,经常有单独和女同事一起外出送货的机会。入职第二周有一次他要去城郊的一个客户那里送一批样品,领导安排我跟着去学习客户对接的流程,我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那辆破旧的五菱面包车。车里面烟味重得呛人,副驾驶座位上还丢着一本卷了边的色情杂志,排骨手忙脚乱地把杂志塞到座位底下,嘿嘿笑着说昨天一个哥们落车上的你别介意,我装作没看见,把目光投向窗外,一路上他都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跟我聊天,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周末都做些什么,我回答得简短而敷衍,但他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他自己单身很久了一直想找一个像我这样的大学生女朋友有气质有文化带出去有面子。我被他这种带着强烈暗示意味的话弄得头皮发紧,只能抱着样品箱把后背紧紧贴在车门上,尽量把身体往远离他的方向缩。到客户那里之后我搬箱子下车的时候没站稳,脚下踩到一滩油渍滑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后仰去,排骨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我,他那只骨骼粗大的手不偏不倚地扣在我腰侧,五指张开把住我的整个腰线,拇指还顺势在我的腰窝上摁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丈量我的腰围。我浑身一激灵,像被烫着了一样弹起来推开他的手,嘴里连声说着谢谢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他讪讪地缩回手但脸上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好像在回味刚才手掌贴在我腰上的触感。这件后来被他在大毛和国栋面前炫耀了好几天,说搂到了沈佳艳的小蛮腰,又细又软,手感好得没话说,这些话是后来小周辗转从他们聊天中听到并转述给我的,我听完之后恶心了一整个晚上没睡着。 还有一次大毛趁我俯身捡笔的时候看到了我的胸罩。那是入职第三周的一个下午,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加班整理客户档案,大毛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溜回来了,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身后,我弯腰去拣掉在地上的签字笔,领口因为弯腰的动作敞开了大约两三厘米,他站在侧后方刚好能够从敞开的领口缝隙里看到我内衣的边缘。那件内衣是黑色的,挂脖型的,带子绕过脖子后面打了个精致的交叉,边缘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是我在入职之前和小周逛街的时候他买给我的礼物之一。我当时完全没注意到他站在后面,直起身来的时候才发现他杵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一个暧昧的微笑,目光还停留在我的锁骨和胸口之间,嘴里说着真好看黑色衬得你皮肤更白了。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低头一看发现领口微敞,瞬间整张脸红到了耳根,飞快地把领口收紧,端起水杯就去了茶水间,心跳又快又急眼眶酸涩地想哭,但我拼命忍住了没有在人前失态。我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大毛已经走了,但我桌上的文件边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杯壁上贴了一张便利贴,歪歪扭扭地写着“大毛哥请你喝的”。我把奶茶放在那里放到下班,一口没动,走的时候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国栋的手段比前两个更隐蔽也更恶劣。有一次他带开他的破面包车带我去市区参加一个小型的产品推广会,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正看着窗外的路标辨认方向,他忽然说手机掉在座位底下了让我别动他自己捡。说着他就俯身把整个上半身往我右手边压了过去,脑袋几乎埋在了我的膝盖旁边,他的脸在靠近我小腿的位置停了至少有两三秒钟,鼻息热热地喷在我小腿裸露的皮肤上,我能感觉到他的鼻梁骨隔着薄薄的丝袜轻轻蹭过我的胫骨前侧。我当时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蛇盯住的青蛙,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他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来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笑着说不好意思刚才蹭到你了,我才从那种僵硬的状态中回过神,把腿往车门那边拼命地缩了缩,从大腿到脚趾尖都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后来我又听到了他私下里跟大毛炫耀,说那天他假装捡东西蹭到了沈佳艳的小腿,又滑又嫩皮肤好得跟缎子似的,说着还夸张地用手指抹了一把嘴角,那动作下流得让人作呕。 陈琪则是有一次在茶水间吹牛的时候说他看到过我的裙底春光,那天我明明穿的是长裙,而且是那种垂到脚踝的棉麻长裙,风都吹不起来的那种厚度和长度,他居然也能编出一套说辞来,还说我内裤是粉色的上面有白色的小圆点。他的话我听到之后又震惊又愤怒又觉得荒唐——我那天穿的确实是粉色圆点内裤没错,但那天我穿的是长裙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看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在洗手间或者更衣室之类的地方偷窥过我的私人物品,或者干脆就是趁我不在的时候翻了我的衣柜。想到这里我后背一阵阵地发凉,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在公司的更衣柜里放过任何私人物品,所有的换洗衣物都锁在自己带的密码箱里,但那个密码箱的拉链到底牢不牢靠,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我和小周晚上各自回到家之后会通很长时间的电话,我把自己白天的遭遇和感受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排骨怎么搂我的腰,大毛怎么从领口偷看我的内衣,国栋怎么借捡东西的名义蹭我的小腿,陈琪怎么变着花样地打听我的私生活。小周每次都听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第二天就冲到公司把那几个畜生一人一拳揍翻在地,但我每次都劝住了他,我说我们现在刚入职没有根基,对方是老板的老兄弟是老资历,正面起冲突吃亏的只能是我们自己,而且一旦暴露了我们之间的恋爱关系,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他们会把你当成眼中钉,把你踢走之后再对我下手就没有顾忌了。小周沉默了很久,最后哑着嗓子说了一句那你要保护好自己,穿得保守一些尽量别单独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待在一起,他声音里有压不住的心疼和自责,好像我没有受到足够的保护都是他的错。我赶紧安慰他说没关系我现在已经很小心了,每天穿的都是最宽松保守的衣服,裤子从来不穿紧身的,裙子能遮到脚踝就绝不露小腿,衬衫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就是怕给他们任何一个多想的由头。 但即便我已经把自己裹成这样,该来的还是会来。有一天我在茶水间倒水,大毛晃晃悠悠地走进来,看了一眼我身上那件毫无曲线可言的宽松格子衬衫,嬉皮笑脸地说了一句小沈啊你整天穿得跟个修女似的,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没被滋润过哦。我握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几滴热水溅在手背上烫得生疼,却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只端着杯子快步走了出去。我在卫生间里锁好隔间的门,坐在马桶盖上把脸埋进手掌里,眼泪无声无息地滚落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我那条深灰色阔腿裤的膝盖上,洇出几朵深色的水花。我那天对着卫生间的镜子重新整理好仪容,把散下来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拢到耳后别好,确认眼眶的红肿已经消下去不太看得出来了,才重新挺直腰背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我对自己说沈佳艳你不能哭,不能被这些烂人看到你的软弱,眼泪只会告诉他们你脆弱好欺负,你必须扛住,必须在这个不干净的环境里保持清醒和警惕,等到找到合适的机会就和小周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一个正常的安全的公司里光明正大地公开恋爱甜蜜生活。 但老天爷显然没有给我太多选择的机会,因为没过多久,老板魏建军就宣布了一个让我后来的人生轨迹彻底偏离预定航向的消息——公司要扩大业务,决定举办一场新老客户答谢会,而这场答谢会的筹备过程与最终发生的一切,将把我拖进一个我从未想过会踏入的、充满酒精音乐精液和疯狂淫欲的深渊。 ## 第四段:工作中的性骚扰与应对 从那以后我开始刻意地改变自己的穿衣风格,每天早上站在衣柜前面挑衣服的时候,考虑的第一要素不再是好不好看,而是会不会给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留下可乘之机。我把大学时期那些版型好看的包臀裙、收腰的连衣裙、领口稍微大一点的雪纺衫全都塞进了衣柜最底层的收纳箱里,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又一件尺寸偏大的格子衬衫、洗得发白的直筒牛仔裤、长度能盖住脚踝的阔腿裤,还有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可以从下摆一直拉到下巴,把自己裹得像一只行动笨拙的蚕蛹。我甚至把长发也剪短了一些,扎成一个紧巴巴的低马尾贴在脑后,刘海用黑色的发夹别得一丝不苟,露出一整张素面朝天的脸,连眉毛都懒得画了——大学里花半个小时化一个精致的淡妆去上课的劲头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现在我只希望自己在办公室里越不起眼越好,最好能像一块灰扑扑的抹布一样从那些男人色眯眯的眼睛里滑过去,不留下任何值得回味的印象。 可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我很快发现了一个让我绝望的事实——在那几个男人眼里,我穿什么根本不重要。就算我把自己裹成一只密不透风的粽子,他们依然能从那些有限的、被迫裸露出来的部分——手指、脖颈、脚踝、耳后那一小片皮肤——找到意淫的素材和占便宜的机会。这个发现让我又恶心又愤怒又无力,我甚至开始产生一种病态的自我怀疑,觉得是不是自己的某些言行给了他们错误的信号,是不是我笑得太多了语气太软了,是不是我该板着脸凶一点狠一点让他们不敢靠近。我把这些想法跟小周说了,小周沉默了很久之后告诉我一句话,他说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不要用他们的错来惩罚自己。那句话让我在电话这头哭了很久,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枕头里,我哭得压抑而委屈,因为我知道他说得对,但知道对又有什么用呢,现实就是我要每天跟这些烂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在他们肆无忌惮的目光和言行的夹缝中小心求生存。 我还记得排骨那次假借扶我的名义借机占便宜的全过程,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我的记忆里如同刀痕。那天下午魏老板说要带我去认识一下城东那个大客户,让排骨开车送我们过去,到了客户那里之后我帮着把几箱样品从后备箱搬下来,最后一个箱子有点重,我抱着箱子往客户办公室走的时候脚下的路面有一小片油渍,可能是之前货车漏的机油,和地面的颜色混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来。我的帆布鞋踩上去的瞬间鞋底猛地打滑,整个人的重心往后一歪,怀里的样品箱差点脱手飞出去,我条件反射地用胳膊把箱子夹紧,身体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向后倾倒。就在那一秒钟里排骨从斜后方冲了过来,他本来应该在车旁边抽烟等着我们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了我身后,一只手从我的腋下穿过来稳稳地托住我的上臂防止我摔倒,另一只手则直接扣在了我的腰侧——右手展开虎口卡在我的肋骨最下沿,拇指朝内其余四指张开,严丝合缝地覆盖住我整个腰部的侧面。那个位置非常刁钻,说不上是腰也说不上是胸,恰好卡在一个暧昧的临界点上,再往上移动两公分就会碰到我的胸罩下沿,但他的手指就停在那条红线上,隔着卫衣的薄薄面料将我的腰身轮廓完完整整地丈量了一遍。他的手掌又大又糙,指腹上有常年握方向盘磨出来的硬茧,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种粗粝的触感。 我被扶稳之后整个人还是懵的,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恐惧,因为那个扶我的动作持续得明显不正常——正常人确认对方站稳之后会立刻松手退开,但是排骨的手在我腰上足足停留了至少五秒钟,那五秒钟里他的拇指还在极其细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来回摩挲了一下,那种被手指轻轻描摹皮肤褶皱的感觉让我瞬间汗毛倒竖。我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扭了一下腰试图挣脱,他这才慢悠悠地把手收了回去,脸上挂着一个关切的笑容说什么地这么滑差点摔了没事吧,声音语气都挑不出毛病,如果我当时跳起来指责他占便宜反倒是我显得小题大做恩将仇报。我只能咬着牙挤出两个字说没事,然后抱着箱子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客户办公室,但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有一道不紧不慢的目光一直钉在我后背的腰线上来回舔舐,从腰部滑到臀部再到腿弯,那道目光黏腻得像一层油污,怎么都甩不掉。那天晚上回家之后我站在花洒下面洗了很久很久的热水澡,用搓澡巾把被排骨碰过的那个位置狠狠地搓了好几遍,搓到皮肤都泛了红,好像这样才能把那层恶心的触感从身体表面彻底剥离。 国栋的那次更让我毛骨悚然,因为他的手段比排骨更隐蔽更阴险。那天我穿了一条到小腿肚位置的长裙,面料是那种厚实的棉麻材质,下面配了一双帆布鞋和白色短袜,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连脚踝都没露几寸。国栋开着他那辆灰扑扑的旧面包车带我去城郊物流园提一批急用的货,开到一个红绿灯路口的时候他忽然说手机掉到座位底下去了让我别动他自己拣,然后他整个人就往我右边的空间压了下来。他那个动作幅度大得夸张,上半身几乎完全越过了中央扶手箱的区域,脑袋直接埋到我左侧膝盖附近的位置,我能闻到他头发上那股油腻的发胶味混合着头皮的汗臭味,像一股黏稠的空气涌过来堵住了我的鼻腔。更让我崩溃的是,他在那个位置停留的时候,鼻梁和脸颊的侧面非常刻意地蹭过了我左边小腿正前方的胫骨裸露区域——那条裙子虽然长但坐下的时候裙摆会往上缩一小截,恰好露出大概三四指宽的小腿皮肤。他那一蹭绝对不是无意的,因为他的动作不是快速的擦过,而是一个缓慢的、带力度的、几乎像是在用脸颊去贴我的骨骼的磨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鼻尖的软骨和面颊的肌肉压在我小腿皮肤上的形状。 我整个人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具僵硬的雕塑,呼吸都停了,大脑像死机了一样转不动,胃里面一阵翻涌酸水直往嗓子眼里冒。几秒钟之后他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来,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握在了手里,还冲我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啊挤到你了,那个笑容平静自然得好像刚才真的只是一个不经意的意外。但我从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餍足光芒中清清楚楚地读懂了,他不是不小心的,他是故意的,而且他非常享受我在他面前那种僵硬恐慌却又不敢声张的狼狈样子。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他在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可能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很多次,可能在我下车的时候他就打定了主意要找机会来这么一下,他甚至可能专门等这个红灯等了很久。这个发现让我后背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地起,我从物流园回来的路上一直把身体紧紧贴着车门,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用防御性的姿势把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拉到了车厢内能容纳的最大限度。我那天晚上回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所有长裙的裙摆内侧缝上了一排暗扣,可以把裙摆固定在小腿的任何一个高度上防止它因为坐姿而上滑,但我知道这不过是徒劳的心理安慰——他想占你便宜的时候,有的是办法找到突破口。 陈琪的事情则让我意识到这群人的无耻程度已经完全超越了我的想象。有一天中午吃完饭我在茶水间倒咖啡的时候,听到办公区那边几个男的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聊天,其中陈琪的声音格外响亮,他吹牛的时候惯用的开场白就是“我跟你们说一个秘密你们千万别告诉沈佳艳”,然后就开始滔滔不绝地编造关于我的各种桃色新闻。那天他说的是他上周四下午亲眼看到了我的裙底,说我内裤是粉红色的上面有白色的小圆点,还用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花瓣的形状,说蕾丝边的还挺性感,平时看着装得跟修女一样没想到里面穿得这么浪。他话音刚落周围就爆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夹杂着大毛粗声粗气的“你小子有福气啊”和排骨尖细的附和。我端着咖啡杯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把滚烫的咖啡泼在自己手背上,因为我非常确定他说的根本就是假话——上周四我穿了一条黑色的牛仔长裤,裤长盖住脚面,就算他蹲在地上仰头往上看也不可能看到任何裙底,而且我上周四的内裤确实是一条粉底白圆点的内裤,但那是早上出门前小周帮我选的,我还没来得及换下来。可是让我毛骨悚然的问题是——陈琪是怎么知道那条内裤的样式的?他不可能透过牛仔裤看到里面的颜色,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某个我不知道的时间和场合,偷看了我的私人物品或者更衣过程。这个人平时就爱在办公室里晃来晃去,一会儿说去仓库拿东西一会儿说去洗手间,谁也说不清他是不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靠近过我的工位,或者趁我去洗手间的间隙翻过我的抽屉。 我后来跟小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的声音都是抖的。我们约在离公司两条街远的一个小公园里见面,坐在一张被晒得褪了色的蓝色长椅上,下午的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打在地面上,周围偶尔有遛狗的老人和推着婴儿车的妈妈经过,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安全,只有我缩在小周怀里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终于从那个肮脏的环境里暂时脱离了出来。小周听完之后沉默了大概两分钟,攥紧的拳头搁在膝盖上指节泛白,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我知道他正在用很大的力气克制住去找那些人拼命的冲动。他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说佳艳你再忍一段时间,他已经在留意招聘网站上的其他职位信息了,一有合适的机会我们两个一起跳槽离开这里。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但眼角有一点可疑的红色,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的。我靠在他肩膀上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一件事——我们真的能等到那个时候吗,在这个连我最私密的内衣颜色都可能被那几个男人翻出来当作谈资的地方,我真的有办法完好无损地熬到离开那一天吗。 ## 第五段:答谢会准备与性感着装 就在我和小周开始暗地里商量离职计划的时候,老板魏建军在一次周一的例会上宣布了一个让我措手不及的消息——公司要举办一场新老客户答谢会,规模不算大但客户都是这些年跟着公司走过来的老客户和一些有合作潜力的新客户,所以老板说这次答谢会一定要办得体面风光,让客户感受们到公司的诚意和实力。他说完这些开场白之后就转头看向我和林小娇,说你们两个新来的女员工形象好气质佳,答谢会当天负责接待签到和陪同客户的环节,一定要穿得正式一些漂漂亮亮地亮相。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下,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般的挑剔和估量,那种眼神让我从骨子里觉得不舒服,但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我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说好的老板我们知道了。散会之后我回到工位上心里一阵阵地发慌,我问小林小娇答谢会具体穿什么,她说大概就是职业套装吧不用太紧张,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轻松松的好像完全没把这当回事,这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也许真的只是正常的商务着装要求是我想太多了。 但是晚上回到家之后我的焦虑感又上来了,因为我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之后发现,我根本没有像样的正装。大学期间的穿衣风格基本都是偏休闲和学生气的,偶尔穿一次裙子也是为了约会小周或者参加同学聚会,那些连衣裙、牛仔裙、碎花半身裙没一件能和“正式职业装”这几个字挂上钩。我站在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中间发了好一会儿呆,最后翻出来一件最接近正装的衣服——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是大学参加辩论赛的时候买的,版型还算正,领口有暗扣不会太低胸,但也仅此而已了,下身没有配套的西装裙或者西装裤,总不能穿着一件白衬衫配牛仔裤去参加客户答谢会吧。我把那件衬衫举在手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叹了口气把衣服叠好放在床边,想着明天去公司问问同事能不能借一套或者请半天假去商场买一套算了。 第二天上午我把这件事跟坐在旁边的出纳姐说了一声,出纳姐是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姓王,长得朴实憨厚,在这家公司干了有些年头了,平时话不多但对我和林小娇还算照顾。她听完我的难处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急,她家里有几套以前做兼职礼仪的时候穿的套装,因为发福穿不下了但都还留着,下班回家帮我找一套合适的带过来。我感激得差点没当场抱着她叫姐,连声道谢,出纳姐摆摆手说不客气,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我心里一沉的话——“小沈啊,姐劝你一句,答谢会那天多留个心眼,别喝太多酒,别让那些人有机会把你单独叫到一边去。”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提醒我下班记得关空调,但我从这个平淡的语气后面听出了一些更深的意思,好像她知道会发生什么,又好像在暗示着什么她不愿意明说的风险。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说,她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下小姑娘在外面要小心,然后就低下头继续做账了,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满腹狐疑又不敢追问。 当天晚上出纳姐果然带了一套制服过来,用防尘袋装着,看起来保存得很好。她让我去女更衣室试试大小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她明天再回家换一套。我接过防尘袋的时候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大概是入职以来少数几个让我觉得被善意对待的时刻之一。我提着袋子走进更衣室,拉上帘子,拉开防尘袋的拉链,里面的衣服露出来的一瞬间我愣住了——那是一套标准的商务OL套装,深藏青色,面料是那种有质感的哑光面料,带着细微的暗纹和柔和的光泽,摸起来滑滑的挺括有型。上衣是一件修身的小西装外套,翻领设计和单排扣,版型非常正,腰部有自然的收腰线条,肩垫薄而服帖不会显得太夸张,长度刚好到胯骨的位置。下面搭配的是一条过膝的一步裙,裙身同样贴合臀部线条,裙摆收窄,侧后方有一条隐形拉链,后腰处有一条细细的开叉,大概是为了方便走路和坐下。我先把裙子穿上,拉链拉到顶的时候感觉臀部被紧紧包裹在一个贴合而稳固的轮廓里,但不会有勒得动弹不得的紧绷感,尺码竟然刚刚好。然后我套上西装外套,扣上中间那颗扣子的一瞬间,镜子里的人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修身的剪裁把腰身收得极细,胸部的线条在翻领的设计下既显得端庄又不失女人味,裙子的长度刚好在膝盖下方两指的位置,坐下的时候裙摆会自然上移到膝上一掌宽度,露出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部分。 我站在更衣室里那面有些发黄的穿衣镜前端详了很久,久到门外的出纳姐敲了敲门问合不合适我才回过神来。我应了一声说合适,太合适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妙颤动。合适这个词太轻了,何止是合适,这套衣服简直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胸围腰围臀围每一个尺寸都严丝合缝,不松一分不紧一毫,既不会因为太紧而显得低俗,也不会因为太松而失了线条,它恰好踩在了“端庄”和“性感”之间的那根极细的钢丝上,把我身体的曲线用最体面的方式勾勒了出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个穿着藏青色修身套装的年轻女人,长发散落在肩膀两侧,脸上素净却因为灯光和镜子里的视觉幻觉显得格外白皙,脖颈的线条被西装的翻领衬得修长优美,腰身细到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丈量,臀部的弧线在一步裙的包裹下饱满而圆润,从胯到腿弯的线条像一滴水珠的轮廓一样流畅而下。我抬手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微微侧身看了一眼侧面的身形——那道从胸到腰到臀的起伏曲线被套装忠实地勾勒出来,含蓄而有力地诉说着这具年轻女性躯体的美好与张力。我抿了抿嘴唇,镜子里的女人也抿了抿嘴唇,那个动作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性感微妙的意味——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当你的身体被一件恰到好处地放大了你所有优点的衣服包裹起来的时候,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和气场本身就是一种性感。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小周的声音,低低地隔着门板传进来问换好了没有大家都在等着看你穿上新衣服的样子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熟悉的、略微发紧的语调——那是他每次看到我穿得特别好看的时候会有的那种反应,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声音会比平时压低半个调,尾音会有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我听出来了,隔着门板我都听出来了。我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拉开了更衣室的帘子,站在了外面的日光灯下。办公区里还没下班的那几个人——出纳姐、小周、小明师父、许大个——同时抬起头来看向我,然后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凝固了那么一两秒钟,像按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出纳姐第一个反应过来,拍了一下大腿笑着说哎呀我就知道这套衣服合适你的身段,简直是给你量身定做的。小周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杯口悬在嘴唇下方大概两厘米的位置就没再往上抬了,他就那么保持着那个姿势愣了大概有三四秒,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才把那杯水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过。 那天晚上小周送我回家的路上一直很沉默,不像平时那样拉着我的手东拉西扯地聊天,只是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指,指腹在我的掌心里面无意识地来回摩挲。走到我家楼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把我拉进了楼梯间那个灯光昏暗的转角处,一只手撑在墙壁上把我圈在他和墙壁之间,另一只手托起我的下巴,低下头来吻住了我。那是一个很长很深的吻,带着一种我从未在这个公共场合里感受过的迫切和渴望,他的嘴唇压着我的嘴唇吮吸了好久,舌尖撬开我的牙关探进来与我纠缠,鼻息又重又热地喷在我的脸颊上。吻完之后他把脸埋在我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闷闷地说了一句明天你穿那套衣服过去,我大概一整个晚上都会心神不宁地想着你穿那套衣服的样子。我被他这句话电得浑身酥麻,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那你想不想先看一看那套衣服里面穿的是什么。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呼吸在一瞬间变得又粗又重,把我往墙壁上压得更紧了些,手掌顺着我的腰线滑到我的臀部捏了一把,力道有点大,我闷哼了一声。 但最后我们还是没有真的在楼梯间里做什么。他松开了我,帮我把揉皱的衣服下摆理平整,又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个清浅克制克制的吻,低声说明天答谢会结束之后,你穿这身衣服来我家,我好好看你。他说完“好好看你”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低得几乎是从胸腔里震动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磁性。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像着了火一样烫起来,我点了点头说好,然后转身上了楼,但我知道他一定站在楼下的路灯边目送我直到三楼的走廊灯亮起来才会离开,就像他过去每一次送我回家时做的那样。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我锁好门,从衣柜里翻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装着一条丁字裤,黑色的,纯棉质地,腰侧是细细的蕾丝边,裆部的宽度大概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宽,几乎就是一条线。这条丁字裤是我和小周刚在一起不久的时候一时冲动网购的,买回来之后试穿了一次就塞进衣柜深处了,因为我觉得这种款式太羞耻太成人了,穿上去之后整个人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放荡感,好像一条窄窄的布料就把一个女孩从少女变成了女人。但是今天晚上我需要它——答谢会的那条一步裙那么紧那么贴合臀部的曲线,如果穿普通的内裤一定会勒出痕迹来,在藏青色哑光面料的裙身上留下两道尴尬的边痕,被客户或者其他同事看到了不体面不说,还会给那几个本来就盯着我不放的男人更多意淫的材料。我宁愿穿着这条让我觉得羞耻的丁字裤,也要保证每一步裙子都服服帖帖没有任何多余的褶皱和痕迹。 我脱掉衣服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手里握着那条小小的黑色丁字裤,深吸一口气弯腰穿了上去。那根细细的带子穿过臀缝的时候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不完全是异物感,也不是不舒服,而是一种暧昧的、若即若离的、持续不断的轻微摩擦,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手指一直轻轻地沿着那条缝隙滑动着。我调整了一下腰部蕾丝边的位置,把带子拉平整,然后直起身来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女人全身赤裸,只有胯骨两侧有两道窄窄的黑色蕾丝带和高腰处一条细细的黑色线,那条线沿着小腹的弧度往下延伸,在一个隐秘的三角区域消失不见,然后从后面看是两瓣浑圆白皙的臀瓣之间一根几乎看不到的细线,整个背部和大腿的皮肤裸露在灯光下,显得光滑而洁白,像是被牛奶浸过一样。我侧过身看了一下自己侧面的线条——腰收得极细,胯骨的弧度优美地张开,臀部饱满地翘起一个圆润的弧度,大腿根部紧致而有弹性。我的皮肤在室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花蜜,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被精心雕琢过的、等待着被品尝的礼物。我用手背贴了贴自己滚烫的脸颊,然后拿起床边我自己的那件睡裙套上,把那条丁字裤完全遮盖了起来。但我知道它就在那里,那根细细的带子贴着我的身体最柔软最私密的区域,像一个甜蜜的、危险的秘密,等待着明天被那个唯一被允许探索这片秘密领土的人亲自发现。 但我明天要面对的事情远不止小周一个人。答谢会上的那些客户、老板、同事,他们都会看到我穿着那套收腰一步裙制服的样子,那些人的目光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在我身体的每一个曲线起伏处停留、打转、然后黏着不放。这个念头让我的胃里翻了一下,但紧接着又有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浮了上来——那是一种我羞于承认的、混杂着恐惧和兴奋的微妙感觉,就像你站在一个深渊的边缘向下看的时候,腿在发抖但心跳在加速,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靠太近却就是控制不住想要再探出半个身子去看一眼那片黑暗里到底藏着什么。我用被子蒙住了脸,试图把这种危险的感觉压下去,但压在被子底下的身体已经开始偷偷地回忆那套藏青色套装贴紧皮肤的感觉——腰线收拢、臀部包裹、裙摆贴着大腿根的触感——那种被衣服温柔地束缚住的感觉让我的身体深处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从子宫的位置慢慢晕染开,沿着血管流向四肢和指尖,最后在脚趾尖上化作一阵酥麻。 我从被子底下伸出一只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了小周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那套衣服的腰收得好紧,我穿上了就在想,如果明天答谢会上有人一直盯着我看,那大概都是因为这衣服太贴身材了。”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钟他的回复就过来了——“明天如果有人盯着你看,那一定是因为你本来就好看,跟穿什么没关系。但你要是非要怪那套衣服的话,那我明天晚上就亲自帮你把它脱下来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那么紧。”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啪地一声把手机屏幕扣在了床头柜上,心跳得像敲鼓一样,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又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一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里全是藏青色的套装、黑色的丁字裤和一双沿着我腰线缓缓下滑的手,那只手的触感真实到让我在睡梦中不由自主地蜷起了脚趾。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内裤裆部洇湿了一小片,不知道是做了什么让人脸红的梦,还是身体已经提前开始为今晚可能发生的一切做着秘密的准备。我红着脸把内裤换下来扔进了洗衣篮,站在淋浴头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手指抹过沐浴露的时候不经意地划过胸前的凸起和小腹下方的位置,那一瞬间的酥麻感让我差点没站稳扶了一下墙壁。我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认真地洗完了澡,吹干头发,站在衣柜前重新拿出了那套深藏青色的套装。穿好之后我对着镜子最后审视了一遍自己的仪容——头发在脑后盘了一个低低的发髻,留下一缕碎发在耳侧修饰脸型,脸上画了淡妆,一点粉底遮掩肤色不均,一点腮红提气色,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唇膏让嘴唇看起来饱满但不艳俗。我看起来就是一个干练得体的职场女性,准备去出席一场公司的重要活动,一切都很完美,一切都挑不出毛病。 但我知道,在这副端庄得体的外壳之下,在那根细细的黑色蕾丝带的缠绕之中,有一团被整整压抑了好几个月的燥热和渴望正在暗暗发酵,等待着一个合适的借口,合适的时机,合适的人,然后就会像一瓶被摇晃了很久的香槟一样,喷涌而出再也按不住。而今天,似乎就是那个时机。我提起那个装了补妆用品和手机的小手包,穿上五厘米的黑色尖头高跟鞋,在玄关处的穿衣镜前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曲线玲珑、腰身纤细、一步裙包裹着浑圆臀线的年轻女人,然后推开门走进了那个即将改变一切的深秋清晨。街上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过来,吹动了我耳边的碎发,我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向公交站,裙摆随着步伐在膝盖上方轻轻摆动,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摇曳生姿的韵律。公交站台上等车的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我,有人甚至忘了自己正在看手机,屏幕暗下去了都没发现。 晚上答谢会结束后,小周骑着他的电动车来接我,看到我走出酒店旋转门的时候他差点把车把拧歪了。我跨上后座搂住他的腰,侧坐在后座上,裙摆因为坐姿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半截裹着丝袜的大腿,在路灯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珠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大腿,喉结动了动没说话,拧了一下油门电动车带着轻微的嗡鸣声汇入了夜色中的车流。迎面的风把他的外套吹得鼓起来拍在我的脸上,带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清香混着一点汗味,我把脸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从前面伸过来覆在我搂着他腰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手指。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但我知道他要去哪里,他也知道我会跟着他去。电动车的车灯在前方的柏油路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楔,把回家的路照得一览无遗。 到了他家之后的事情发展得很快。门锁刚咔哒一声合上,他就猛地转过身来把我按在门板上,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木质门面上,低下头来狠狠地吻住了我。那个吻急切得近乎粗暴,带着一整晚压抑的焦躁和渴望,嘴唇碾压着我的嘴唇,舌头不由分说地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和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他的另一只手从我的腰部开始,沿着那件紧身套装的腰线往下滑,经过臀部侧面的曲线,然后张开手掌包住我整个臀瓣,用力地揉捏了一下。那件一步裙的面料在他的手掌和我的皮肤之间被绷得紧紧的,我能感到他手指的轮廓正透过薄薄的面料清晰地印在我的臀肉上。他一边吻我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这身衣服穿出去我整个人都没心思做别的事了”,声音哑得不像话,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我没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了他——我的手绕到他身后,扯住了他衬衫的衣角,把它从裤腰里拽了出来,然后手指贴着他后腰温热的皮肤滑了进去。他的皮肤触感温暖而紧实,腰侧的肌肉因为我的触碰而微微绷紧,我把手掌贴在上面感受着他的温度,然后沿着脊椎的线条慢慢往上攀,指腹滑过每一节微微凸起的骨节。他的呼吸在我触碰他皮肤的那一刻变得更粗重了,像一头被撩拨到失控边缘的野兽,按在我臀部的手掌加大了力道,把我整个人往前一带,让我的小腹紧紧地贴上了他小腹下方那个滚烫而坚硬的凸起。 我们就这样从玄关一路吻到了卧室。他的床铺得很整齐,深灰色的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和一个玻璃烟灰缸,旁边摞着几本五金行业的专业书籍。他把我轻轻放在床沿上,然后自己单膝跪在地板上,双手扶着我膝盖两侧的裙摆,抬头看着我,眼睛里像是有两团烧得正旺的火。他问我可不可以帮你把这套衣服脱下来,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确认。我点了点头,指尖微微发抖,心跳声大得我觉得他一定也听见了。他得到许可之后呼出一口气,然后低头很认真地开始解我西装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动作慢得出奇,和刚才在外面那种饿狼扑食般的急切判若两人。他解开最后一颗扣子之后把外套的衣襟往两边掀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和衬衫底下被胸罩托起的胸部曲线,他盯着那个区域看了好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外套从我的肩膀上褪了下来,搭在了床边的椅背上。 脱完外套之后他就停在那里了,手掌覆在我被白衬衫包裹的腰侧,拇指在我的肋骨下沿来回摩挲,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出的热气全喷在我脸上,滚烫滚烫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隐忍的颤抖,低声说了一句“你今天穿的裙子太紧了,我下午在会场看到你弯腰倒茶的时候,那条裙子包着你的腰和屁股,我站在旁边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想把你直接拉进洗手间里……”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我用一个吻堵住了,不是因为害羞不想听,而是因为我自己也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他再说下去我怕自己会先扑上去把他按倒。我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床上带,两个人一起倒在柔软的床垫里,他的体重压在我身上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分量感,我张开双腿让他的胯部嵌进我的腿间,那个硬邦邦的凸起隔着几层布料正好抵在我双腿之间的凹陷处。我下意识地挺了一下腰让那个位置贴得更紧了一些,他闷哼了一声,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呼吸又粗又急,像一头狂奔了很久终于抵达水边的猛兽,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一边吻着我的脖颈和锁骨,一边解开了我衬衫的纽扣,从领口开始一颗一颗地往下解开,每解开一颗他的嘴唇就往下移动一寸,从下颌到喉结到锁骨窝再到胸口上方。深藏青色的蕾丝胸罩暴露在空气里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在我的胸脯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用指尖沿着胸罩上缘的蕾丝边缘慢慢划过,动作轻得像在用手指描摹一件珍贵的瓷器。我躺在他身下,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和被欲望熏红的眼角,忽然觉得今晚的一切——那条丁字裤、这套紧身套装、答谢会上的杯光交错和那些黏在我身上的目光——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做铺垫,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把我推到他的面前,让他亲手把这一层一层严丝合缝的包装剥开,露出里面那个柔软的、湿润的、等待着被他填满的身体。 他的手指绕到我背后,灵巧地解开了胸罩的搭扣,那两片薄薄的布料应声松开往下滑落,我一瞬间感到胸前一片空旷的凉意,然后他温热的嘴唇就覆了上来,含住了那一粒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早已挺立的软肉。我的腰猛地弓了起来,十指插入他浓密的头发里,紧紧地揪住他的发根,从喉咙里泄出一声拖长了的吟哦,像是叹息,又像是被压抑太久的渴望终于找到了出口。那一晚我们像两只发情的兽一样在那张深灰色的床单上纠缠了很久,身体贴着身体,皮肤贴着皮肤,汗水交融在一起,但也许是等待太久导致过于紧张,也许是这一天里积压的情绪和期待太多,小周最后没有坚持多久就缴械投降了。他趴在我身上喘了好一会儿粗气,额头抵着我的肩膀闷闷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声音里带着懊恼和沮丧。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没关系不重要,但身体深处那股被撩起到一半却突然失去落点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从子宫的位置一路向上蔓延,堵在嗓子眼里变成一声无声的叹息。 等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之后,他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说我去冲个澡。浴室的门关上之后水声哗哗地响了起来,我一个人躺在那张凌乱的床单上,身体还残留着刚才被点燃但没能燃烧殆尽的热度,小腹深处有一团闷闷的燥热在那里盘旋不去,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扑棱着翅膀找不到出口。我侧过身把大腿夹紧了一些,那团燥热在被夹紧的瞬间变得更加强烈了,我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带着委屈和压抑的喘息。我翻了一个身,手不受控制地从腰侧滑了下去,隔着那条被我刻意保存下来的丁字裤——他没有来得及脱掉它——覆在了自己两腿之间的那个位置上。那根细细的带子已经被体液润湿了,黏糊糊地贴在敏感的皮肤上,我用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轻轻按压了一下那个藏在缝隙深处、已经微微发硬的凸起,一股猛烈的电流从那个点炸开,沿着骨盆的骨架一路窜到脊椎底端,再从脊椎炸到后脑勺。我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膝盖不由自主地夹紧,把我的手严严实实地卡在了大腿根部,动弹不得,但那被紧夹的感觉反而放大了指尖传来的每一丝快感,像回声在山谷里不断叠加,越放越大,越放越大。 我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门,磨砂玻璃后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哗哗的水声,小周应该还要一阵子才会出来。我犹豫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做出了一个在我当时的道德认知里显得相当大胆的决定——我把那条丁字裤的细带往旁边拨了一下,中指越过那道湿润的门户,径直探入了那个隐秘的入口。指尖触到穴口的一瞬间,那里已经湿滑得一塌糊涂,我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就滑了进去,紧接着整个身体被一股熟悉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快感攫住了。我咬住嘴唇把呻吟咽回喉咙里,手指开始在里面缓缓地抽送,大拇指同时在外面找到了那粒已经被情欲浸润得饱满挺立的小核,画着圈地揉弄起来。我的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小周刚才趴在我身上时那张布满情欲的脸,他滚烫的呼吸洒在我胸口的触感,他进入我之前那种紧张而虔诚的眼神,还有他那句压在喉咙里的“对不起”。我并不怪他,但我的身体需要宣泄,需要被填满,需要一个高潮来为这个漫长而焦灼的夜晚画上一个句号。我的手指越动越快,指腹在内壁某一片略微粗糙的区域上反复刮擦,那片区域在我持续的刺激下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炽热,我的腰开始不由自主地往上挺,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细碎地痉挛,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浅,眼前开始泛起一粒一粒白色的光斑。就在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的同一瞬间——那扇磨砂玻璃门被拉开之前的前一秒——我的身体猛地弓成了一座拱桥,后脑勺深深陷进枕头里,脚趾用力蜷缩到几乎抽筋的程度,从骨头缝里迸发出一阵剧烈到几乎让我失神的痉挛,那股热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沿着大腿内侧流下来濡湿了身下的灰色床单。我整个人像一摊被抽空了力气的烂泥一样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浴室的门咔哒一声打开,一团温热的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水汽从门缝里涌出来,小周裹着浴巾走出来,看到我躺在床上的样子——面色潮红、嘴唇微肿、头发散乱、下半身赤裸,大腿之间有一片湿漉漉的反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一个复杂的表情,混合了惊讶、愧疚和一种我读不太懂的、深沉而炽热的东西。他在床沿坐下,伸手把我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轻轻擦过我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来的泪花,轻声说了一句“下次不会让你一个人解决”,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像深夜里一床晒过太阳的棉被,把我整个人从里到外裹得严严实实。我没说话,翻身把脸埋进他带着水汽的胸口,闭上了眼睛,心里那些盘绕了一整天的紧张和不安,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暂时地、短暂地落了地。 ## 第六段:答谢会当天的惊艳出场 答谢会那天我醒得比闹钟还早,窗外天光还是灰蒙蒙的,深秋的清晨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贴在玻璃上。我翻身坐起来的时候小周还在睡,一条胳膊搭在我腰上,呼吸均匀而绵长。我轻手轻脚地把他的手臂挪开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走进卫生间打开了浴霸的暖灯。暖黄色的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蓬乱、面色还带着睡意的年轻女人,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在慢慢升腾。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然后开始了一套比平时漫长得多也细致得多的准备流程——先涂上爽肤水轻拍至吸收,再上一层轻薄的隔离霜均匀肤色,然后用粉底液一点点地拍开,从额头到鼻梁到下巴再到下颌线,每一寸皮肤都被我照顾得妥妥帖帖。遮瑕膏点在眼下那一点熬夜留下的青色痕迹上,用指腹的温度慢慢晕开,直到和周围的肤色完全融为一体。然后是眉毛,我用眉笔一根一根地顺着自己本身的眉形填补空隙,画出那种毛流感清晰的温柔弯眉,不粗不细,刚好能撑起整个面部的轮廓。眼影选了大地色系,浅棕色大面积打底,深棕色沿着双眼皮的褶皱晕染,最后在眼球正上方点了一点点珠光色提亮,眼睛一眨一眨的时候会有细碎的光在眼皮上流转,像秋天湖面上被风吹碎了的阳光。 眼线我用的是棕色的眼线胶笔,沿着睫毛根部画了一条细细的内眼线,在眼尾处自然地延长了大概两三毫米,把眼尾的弧度微微拉长上扬,让整个眼睛看起来多了几分妩媚又不会太刻意。睫毛夹翘之后刷了两层纤长型的睫毛膏,每一根睫毛都被梳理得根根分明,像两把小扇子在眨眼的时候轻轻扑闪。腮红选了杏粉色,打在苹果肌上斜斜地往太阳穴的方向扫开,气色一下子就提起来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被窝里出来的那种自然红润。最后是口红,我在镜子前举着两支口红犹豫了好一会儿——一支是豆沙色,温柔日常不出错;另一支是偏棕调的红棕色,涂上去气场瞬间就上来了,带着一种成熟女人才有的从容和笃定。我选了后者,因为它更配身上那套藏青色的套装。红棕色薄涂一层抿开之后颜色刚好卡在端庄和艳丽之间的那条分界线上,像是秋天熟透了的浆果,饱满而不张扬。我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确认唇线干净利落,没有溢出的颜色,然后把口红旋紧放回包里,准备带去会场补妆用。 头发我花的时间最长。我本来想盘一个干净利落的低发髻,但试了几次都觉得太老气,看起来像是提前步入了四十岁。我又试了高马尾,但和这套收腰小西装的风格不太搭,显得太学生气。最后我决定做一个半扎发的造型——把头顶到耳侧的那一层头发向后拢起,在脑后扎成一个松松的、低低的马尾,然后用一小缕头发绕在发圈上遮住橡皮筋,再用U型夹固定住。剩下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发尾用卷发棒带出微微的内扣弧度,随着走路的动作会在肩膀和锁骨的位置轻轻地晃动,既有女人味又不会太过随意。我把侧面的碎发用两枚小小的珍珠发夹别到耳后,露出耳垂上那对小小的、在日光下会折射出柔和光晕的珍珠耳钉——那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小周送我的礼物,不算贵重但很衬我,他说我戴珍珠的样子特别温润。我把所有首饰都控制在最简约的范围内——除了这对珍珠耳钉之外什么都没有戴,没有项链没有手链没有戒指,因为我清楚地知道,今天我不是去展示珠宝的,我本身就是今天最需要被展示的那件展品。 穿上那件藏青色套装的过程带着一种仪式感。我先套上一步裙,拉上侧边的隐形拉链,布料贴合着臀部和腰部缓缓收拢,像第二层皮肤一样严丝合缝地裹住了我的下半身。然后套上白衬衫,扣子从下往上扣到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好之后领口形成一个端庄的小V形,锁骨若隐若现,既不会太低也不会太高。最后披上西装外套,左手穿进袖管,右手穿进另一只袖管,肩膀轻轻一抖让肩垫服帖地落在肩头最合适的那个位置,然后扣上腰间的单排扣。咔哒一声,锁扣合上的同时我看出来了——镜子里的那个女人不再是大学校园里抱着课本匆匆赶路的女生了,她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成熟的、能够在这种场合中游刃有余地绽放自己的女人。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笑了一下,镜子里的女人也回了我一个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隐秘的满足和骄傲。 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小周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睡眼惺忪地看着我。他看到我全副武装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明显地愣怔了一下,揉眼睛的动作停在半空中,目光在我身上从上到下缓慢地移动了一遍又一遍,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他被我的高跟鞋声唤回神之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今天……好看得我都不敢认了”,声音里带着刚醒时的那种沙哑和一种说不清的、类似于敬畏的情感。我被他这句话逗笑了,走到床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轻声说了句别贫了快起床我们要迟到了。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不让我走,目光落在我腰部以下的位置停了两秒,然后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让我瞬间脸红到耳根的话——“你今天是不是穿了那条丁字裤?”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早上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还带着一丝促狭和期待。我咬了咬嘴唇没回答他,但他从我红透了的耳根和微微抿起的嘴角里读出了答案,满意地笑了一下,松开了我的手腕,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说“那我也得快点了,我得养足精神晚上好好看看你穿那套衣服的样子”。 我避开他的目光假装在整理袖口,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那条丁字裤的细带此刻正贴在我臀缝和腰胯之间最隐秘的位置,随着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弯腰、转身、抬臂、走路——那根细细的带子都会在身体最柔软敏感的区域产生一种若有若无的、持续不断的轻微摩擦,像是在不断地提醒我它的存在,像是在我的身体深处埋下了一颗小小的、持续的、酥麻的种子。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不舒服,而是像有一根羽毛一直在你最怕痒的地方极轻极慢地来回拂动,不至于让你笑出声来,但足以让你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那个区域,让你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让那个隐秘的位置不自觉地变得温热而潮湿。我深吸了一口气夹紧了双腿,在心里告诉自己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从早上就开始分心,但身体已经诚实地开始分泌一种黏腻的液体,沿着那根细细的黑色带子慢慢地浸润开来。 我和小周一前一后到了会场。答谢会定在市中心一家四星级酒店的二楼宴会厅,门口立着一块印着公司名称和欢迎词的易拉宝展架,旁边摆了一张铺着深红色绒布的长桌,上面放着签到簿、嘉宾证和几个装了伴手礼的纸袋。魏建军已经到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脖子上的金项链换了一条更粗的,在宴会厅的水晶灯下明晃晃地反着光。他看到我踩着五厘米高跟鞋从旋转门走进来的时候,正在跟国栋说话的嘴忽然停住了,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牢牢地钉在我身上,从我的发髻开始一路往下扫过我的脸、锁骨、腰线、臀部、大腿、小腿,最后停在我那双黑色尖头高跟鞋的鞋尖上,然后又慢慢地沿着来路返回到我的脸上。整个过程大概只有两三秒,但那种被从头到脚仔细审视的感觉像被一束X光从头到脚地扫描了一遍,让我后背微微发麻。他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大步朝我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比平时灿烂了好几个度,声音大得半个宴会厅都能听见——“哎呀小沈来了!你今天这身打扮真是给我们公司长脸啊!你看看这气质,这身段,比那些专业接待的礼仪小姐都强!”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落在我肩头的时候停留了比正常社交范围多出大概一两秒的时间,力道也比我预期中要大一些,像是要通过这个拍肩的动作亲手确认一下我肩膀的触感和骨架的尺寸。 我被他的夸张赞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笑了笑说老板过奖了,这都是出纳姐借给我的衣服好,不然我也没办法穿得这么正式。魏建军大手一挥说哪里的话,衣服再好也得好身材撑起来,你这身材穿什么都好看,以后公司再有这种活动都让你来负责接待。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我锁骨和腰线之间来回扫,那种审视的目光让我感到一种微妙的、复杂的情绪——一方面确实有些暗自得意,毕竟被一个看起来很有江湖气场的男人如此直白地夸赞身材和外貌,任何一个年轻女人都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但另一方面,他那个赤裸裸的目光又让我隐隐感到不安,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拴在了我的腰上,线的那一头握在他手里,他想收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收。林小娇今天也穿了一身正装,是一件酒红色的收腰连衣裙,领口开得比我的衬衫深一些,露出一道明显的乳沟,裙长也比我的短了三指左右,配上黑色的细高跟鞋和一双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整个人看起来艳丽而张扬,像一朵开在盛夏正午的红玫瑰,热烈到几乎灼眼。她站在签到桌后面整理嘉宾证,看到魏建军迎着我走过去说了那么一串话,脸上的笑容僵了那么零点几秒,然后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但我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我走到签到桌后面和她并排站着,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说小林你今天这身真好看,酒红色特别衬你的肤色。她笑着说谢谢,你也好看,藏青色很高级,那语气听起来像是真心夸赞但尾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像是醋瓶子里掺了蜂蜜,甜得发酸。我假装没听出来,低下头认真地整理嘉宾名单,把每一个名字和对应的座位号核对了一遍又一遍。但我知道,从今天踏进这个宴会厅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就已经不受我控制了——那些黏在我身上的目光,那些在我耳边打转的赞美,那个在我肩膀上多停留了一秒的手掌,还有那条此刻正紧紧贴着我身体最私密部位的黑色细带,它们像一团越织越密的网,正在不动声色地把我往某个方向收拢,而我站在网中央,手里捏着那份签到名单,心跳如鼓,却不知道这张网最终会把我拖向何处。 ## 第七段:仓库里的性骚扰 答谢会的流程进行得还算顺利。我负责在签到台迎接来宾,引导他们在展板上签名,然后递上伴手礼并指引他们到相应的座位入座。来的客户大部分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手上戴着金戒指或者玉扳指,说话嗓门大夹杂着粗重的本地口音和爽朗的笑声。他们几乎每一个人在接过我递上的伴手礼时都会多看我几眼,有的目光含蓄一些只是匆匆一瞥,有的则肆无忌惮地在我胸前和腰线上来回扫视,然后一边握手一边夸魏老板好福气招了这么漂亮的员工。我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说着“欢迎光临”“里面请坐”“茶马上给您送过去”,心里却像有一层薄薄的冰在不断地、缓慢地碎裂。小周在另一个角落负责调试投影仪和音响设备,他偶尔会隔着几张桌子远远地看我一眼,目光复杂——有骄傲,有担忧,还有一种藏在眼底深处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我们尽量避开对方的眼神,装作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但每次我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的那个瞬间,我都能感觉到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一拍。 答谢会正式开始之后,魏建军上台致了欢迎辞,讲了一些感谢老客户支持和欢迎新客户合作的客气话,话里话外带着他那种特有的江湖气——用词不算文雅但句句实在,偶尔还穿插两个粗俗但好笑的段子,台下的男人们发出一阵又一阵会意的哄笑。然后是一个简短的茶歇环节,客人们三三两两地端着酒杯在会场里走动攀谈,我和林小娇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添茶倒酒,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我能感觉到有好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追随着我移动的轨迹。就在我端着一个装满红酒杯的托盘准备从吧台走向客户区的时候,国栋从侧面快步走了过来,低声叫住了我。他说仓库那边有一批临时追加的赠品到了,司机等着签字收货,但负责库房的大毛刚才喝了几杯酒脸都红了不方便出去见人,问我能不能帮个忙去仓库签一下收货单然后把赠品搬到会场后面的备用区。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语气也是公事公办的调子,手里还真的拿着一张皱巴巴的送货单,上面盖着供货商的章。我当时正忙着给一位大客户倒酒,抬头看了他一眼说等我把这杯酒送过去就马上去,他说不急不急你先忙完,然后又补了一句“仓库在酒店负一层的停车场旁边,沿着楼梯下去右转第二间就是,门没锁,到了签个字就行”。我点了点头说好,把托盘里的最后一杯红酒杯稳稳地放在客户面前的茶几上,礼貌地微笑了一下说您慢用,然后转身走向了宴会厅侧面的消防楼梯通道。 推开楼梯间那扇沉重的防火门时,热闹的宴会声瞬间被隔绝在门板后面,取而代之的是空旷楼梯间里脚步声的回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车辆引擎声。声控灯在我踏进楼梯间的时候亮了起来,惨白的光线照亮了水泥台阶和墙壁上斑驳的涂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停车场特有的汽油和尾气味。我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反复回荡。走到负一层推开第二道防火门之后,一股更浓重的机油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停着几辆落满灰尘的车,角落里堆着废弃的货架和纸箱。我沿着墙上的指示牌找到了“仓库02”的标识,推开了那扇铁皮门。 仓库里面的空间比我想象中小很多,大概只有十几平方米,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货架,上面密密匝匝地堆满了纸箱、泡沫板和塑料袋,只留下中间一条不到一米宽的过道供人转身通行。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摇晃地亮着,光线黯淡得像隔了一层旧报纸,角落里有几个看不清形状的阴影。空气中粉尘和铁锈味混杂在一起,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屏住呼吸。我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里面的昏暗光线,探头看了看里面没有人在,就叫了一声“有人吗?我是来签收货单的”,没有人应答,只有自己的回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嗡嗡地震动了一下然后消散。我皱了皱眉,正准备掏出手机给国栋打电话问问收货的人在哪里,身后的铁皮门忽然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国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沈啊你走这么快干嘛,收货的师傅还在停车场那边搬货呢我带你过去找他。”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身挤了进来,他那个壮实的身躯一进来,本来就狭窄到只能容纳一人通过的过道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我被逼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几乎贴上了货架边缘突出来的纸箱角。 “国栋哥,要不我们在外面等吧,这里太窄了不太方便——”我的话还没说完,国栋就假装没听见一样转过身来面对面地站在我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到我甚至可以看清他鼻尖上那个细微的疤痕和他呼吸时鼻孔不自然地张合的幅度。他的身体几乎贴着我的身体,胸前的衬衫布料蹭到了我西装外套的前襟,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二手烟味、发胶味和一股淡淡的酸汗味的气息,像一层黏稠的油膜一样裹住了我的嗅觉。他的嘴唇咧开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容,说别急嘛等收货师傅也要一会儿,两个人站着多无聊我教你认认我们仓库的货品分类,以后你也要负责这一块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身,假装要指给我看货架上的标签,但他的身体在转动的过程中,那个被牛仔裤绷得鼓鼓囊囊的裆部不偏不倚地、结结实实地蹭过了我右侧臀部的外侧弧线。那是一个非常清晰的触感——我能感觉到牛仔裤前裆那个区域有一团温热而鼓胀的软肉,隔着几层面料贴在我被一步裙紧裹的臀线上,随着他身体的转动划出一道缓慢的、带着压迫感的摩擦轨迹,从臀峰的上缘一直滑到臀侧靠近胯骨的位置。 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旁边缩了一下,但旁边就是货架上突出的纸箱角,我的腰侧被硬纸板硌了一下疼得我轻吸了一口凉气,脚下却已经没有再往后退的余地了。国栋好像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一样,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说怎么了是不是磕到哪里了,伸手就要来扶我的腰,我赶紧摆手说没事没事我自己站得稳,身体又往墙角的方向缩了缩。但仓库的空间就只有这么大,不管我怎么缩怎么躲,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始终被这个狭小的空间压缩在不到一个手臂的长度之内,他只要稍微往前倾一倾身子就能再次贴上我的身体。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又假装去够货架顶层的一个纸箱,整个人从我身侧探过去的时候,那个鼓胀的裆部再一次、更加用力地压在了我另一侧臀部的下缘,那个动作的力度比上一次更重,停留的时间也更长,长到我甚至能感受到那个软物的形状和温度透过牛仔裤的布料和一步裙的面料传递到我的皮肤上。 我的脸颊烧得像被火烤过一样,耳根到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粉红色,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撞在货架上。我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因为我知道他脸上一定挂着那种让我恶心又无力的、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笑容。我咬着下唇把身体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假装在看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了小周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仓库这边有点不对劲,你找个借口过来一下。”但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我该怎么跟他说呢,说国栋用裤裆蹭了我的屁股?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像在夸张,那个动作太微妙太隐蔽了,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如果我当着大家的面闹起来,国栋完全可以说是不小心挤到的,到时候被说成小题大做的人只会是我。我把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锁上屏幕把手机塞回裙侧的口袋里,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对国栋说:“国栋哥,收货师傅还没来那我就先上去了,上面还有很多客人需要招呼,等收货师傅到了麻烦您让他把单子送到宴会厅来,我签了就好。”说完我也不等他回答,侧着身子从他旁边挤了过去,肩膀擦过他的胸口,我的后背掠过一阵凉意——那件西装外套后面的布料因为刚才贴着货架蹭了一下,沾上了一点灰白色的墙灰。我伸手拍了拍灰,头也不回地推开铁皮门走进了停车场明亮的灯光里,但我的腿在发抖,从膝盖到脚踝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连带着高跟鞋的鞋跟都在地面上敲出了一种细碎而不连贯的声响。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那股从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感压下去。但同时还有另一种更让我感到羞耻和困惑的感觉正在我的体内蔓延——我的脸颊滚烫,耳根发红,呼吸仍然急促,心跳依然快如擂鼓,而我的双腿之间、那条细细的黑色丁字带的衬垫位置,正在悄悄地变得湿热而黏滑。我不知道那湿意是来自恐惧还是来自某种连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被粗野的侵犯行为勾起的身体本能的反应,还是两者都有。我只知道自己现在整个人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球,怎么都理不清线头在哪里。我弯下腰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站直之后整理了一下被蹭歪的西装外套和裙摆,确认衣服上没有留下明显的褶皱和污渍,然后踩着高跟鞋重新推开了通往宴会厅的防火门。热闹的酒会声浪再一次扑面而来,金色的灯光和人们举杯交谈的画面像一幅热闹的油画在我眼前展开,仿佛刚才在楼下仓库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短暂的、肮脏的梦。 但我刚一走进宴会厅,还没走到签到台,就听见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传来几个公司老同事的闲聊声。大毛叼着一根烟斜靠在沙发上,排骨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客户模样的中年男人,三个人正在压低了声音说笑。我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正好听到排骨尖细的声音压低了说了一句——“我刚才在楼梯口碰见国栋从负一楼上来了,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这小子肯定又是去占那个新来的沈佳艳便宜了,你们猜得手了没?”大毛吐了一口烟圈嘿嘿地笑着说那小子要是得手了,沈佳艳的裙子拉链还能好好地拉着的啊?你看到她那条裙子了没有,包得跟个套子一样紧,手都伸不进去吧哈哈哈——然后排骨用一种更轻浮的、带着明显暗示意味的声音接了一句——“那种紧裙子里面肯定穿的是丁字裤,不然勒出印子来多难看,我就赌她今天穿的绝对是丁字裤,谁跟我赌一顿饭?”大毛的笑声更响了,拍了一下大腿说赌就赌,老子赌她穿的是普通内裤,这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大学生哪会穿那种骚东西。我站在三步之外听完了这段对话,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四道深深的白色印痕,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 第八段:晚宴敬酒与微醺状态 我站在签到桌后面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脸色恢复正常。排骨和大毛那段对话像一把碎玻璃扎在我耳朵里,每一片都带着尖刺,但我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我甚至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听到了。我端起一杯柠檬水喝了两口,冰凉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稍微压住了那股翻涌的恶心和羞愤。就在这时魏建军从主桌那边朝我招了招手,嗓门大地盖过了周围的交谈声:“小沈!过来过来,给你介绍几位重要客户!”我放下水杯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脸上挂起那个已经练习了一整个下午的职业微笑,端着红酒瓶走了过去。 主桌上坐着三个中年男人,都是这次答谢会邀请的大客户,听魏建军的介绍分别是做建材批发的刘总、经营机械租赁的李总和一家物流公司的张总。三个人都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啤酒肚一个比一个鼓,脸膛泛着常喝酒的人特有的红润油光,看到我走过来的时候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像三只闻到了肉香的猎犬同时竖起了耳朵。魏建军亲自替我把酒杯斟了半杯红酒,然后把我往前轻轻推了半步,用一种带着炫耀和亲昵的语气说:“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大学生,沈佳艳,能力强人又漂亮,以后各位老总有什么业务对接的尽管找她,保证服务到位。”他那只推我的手在我后腰的位置停留了两三秒才撤走,掌心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热压力。 我端着酒杯敬了三个人,每敬一个都要喝一小口红酒,嘴里说着“感谢刘总长期以来的支持”“李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张总合作愉快”之类的场面话,声音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高度——不能太大显得粗鲁,也不能太小显得怯场。三个人喝了几杯酒之后话匣子就打开了,目光和言语都开始变得不太规矩起来。刘总握着我的手迟迟不放,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打着圈地摩挲,笑眯眯地说小沈姑娘皮肤真好白白嫩嫩的,以后有空到刘哥公司坐坐,哥那里有好茶。我用力把手抽出来退后半步笑着说谢谢刘总改天一定去拜访,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悄悄在裙摆上擦了擦被他碰过的地方。李总则更加直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之后目光停在我被小西装收拢的腰线上,用一种故作随意的口吻说小沈这身材保持得真好,练过瑜伽吧,我们公司楼下就有一家健身房,会员卡可以送你一张。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魏建军就从旁边插了一句嘴替他解了围——“李总你可别打我们小沈的主意,人家刚毕业的小丫头经不起你们这些老江湖逗。”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玩笑式的,但我注意到他看向李总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悦的警告意味,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的不快。 第三杯酒下肚之后我的脸颊开始发热了。我的酒量本来就不算好,平时和小周在家最多只喝一罐啤酒就已经脸红到脖子根,今天空腹连喝了三杯红酒,酒精像一簇小火苗从胃里烧起来,沿着食道一路蔓延到喉咙和脸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层薄薄的粉红色。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像刚敷过热毛巾,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泛起了一片红晕,像是被人从内到外地点亮了一盏粉红色的灯。眼前的画面开始有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宴会厅的水晶灯光变成了一团一团暖黄色的光斑,人们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像是隔了一层水传来的,清晰但遥远,带着一种轻微的、柔和的回声。我的动作开始变得比平时慢了半拍,端酒杯的手也不太稳了,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出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正在慢慢地、舒服地往下沉,像是泡在一缸温度刚刚好的热水里,四肢的骨头都开始发软发酥,那些原本绷得紧紧的东西——对排骨目光的警惕、对国栋仓库行为的愤怒、对大毛议论的羞耻——都开始像冰雪融化一样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神也开始变得比平时更加柔和更加水润,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什么都带着一种朦朦胧胧的好感。甚至当刘总再一次把话题引到我身上的时候,我不再像刚才那样全身戒备地想着怎么体面地脱身,而是笑着半真半假地应了一句“刘总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好”,尾音带着酒精作用下一丝软糯的上扬,连我自己听到那个声音都愣了一下——那是我不曾在这些人面前展露过的一种语调,带着一点娇嗔和一点漫不经心的轻佻,像是某个一直锁着的抽屉被酒精这把钥匙轻轻地撬开了一条缝。 我转头看了一眼小周的方向。他坐在宴会厅角落的一张桌子上,面前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手里转着一只玻璃杯,目光越过杯沿直直地落在我身上,眉头微微蹙起,眼睛里全是担忧和焦虑。他用眼神向我传递了一个无声的询问——你还好吗?我读懂了那个眼神,但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回应他。也许是因为酒精让我产生了一种叛逆的、任性的冲动,也许是因为我受够了整天战战兢兢草木皆兵的日子,也许只是因为我今天穿得太好看了不想白白浪费这套衣服和这一个下午用心化的妆。我冲他微微摇了一下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转过头去端起了第四杯酒,仰头喝下的时候用余光看到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肩膀微微塌了一下,像是一口气憋了很久之后终于泄了出去。我知道他一定在心里怪我,但我故意不去看他了,酒精带来的那种飘飘然的、什么都不想管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像一层柔软的棉花把我包裹起来,隔绝了所有的尖刺和棱角。 ## 第九段:KTV包厢的逐渐沦陷(上) 答谢会的晚宴部分在晚上九点左右接近尾声,客人们陆陆续续地起身告辞,魏建军站在宴会厅门口跟每一位离开的客户握手道别。我本来以为今晚的行程到这里就结束了,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自然地和小周一起离开——他甚至已经用手机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我在门口左边楼梯口等你”——但当我收拾好签到台的东西准备溜走的时候排骨从旁边蹿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晃了晃,说老板在隔壁KTV订了个大包间,让大家都过去续摊,客户走了咱们自己人好好放松放松。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我的脸上滑到我的锁骨又滑回我的眼睛,带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期待。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张了张嘴正准备说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但话还没出口就有一股说不清的力量把它按了回去——也许是剩下那半瓶红酒的余劲还在血管里缓缓流淌,也许是我内心深处某个被我压制了很久的声音正在悄悄地说你不想回去,你不想现在就结束这个夜晚,你不想穿着这身漂亮衣服钻进被窝里对着天花板发呆,你还想要更多,更多的灯光,更多的音乐,更多的注视,更多的在这个夜晚彻底忘记自己是沈佳艳的机会。 我犹豫的那两三秒里,林小娇已经主动站到了排骨旁边,笑着说走呀我好久没唱歌了正好去吼两嗓子,陈琪也跟了上来吊儿郎当地揽住排骨的肩膀说走走走今晚不醉不归。魏建军送完最后一个客户之后转身走进来,看到我还在原地站着没动,大步走过来大手一挥拍了一下我的后背,力道大得让我往前踉跄了半步,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说小沈你也去,今天你表现很好,老板高兴,今晚消费全算我的,唱开心了再回去。那个“唱开心了再回去”里的“开心”两个字被他咬得略微重了一些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像只是普通的语气强调,我分不清但我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跟在人群后面一起走出了酒店大门。 夜晚的风吹过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穿得有多单薄,那件小西装外套挡不住深秋的寒意,我抱着手臂缩了一下脖子,酒精带来的暖意在凉风的吹拂下迅速地消退了一部分,让我的头脑短暂地清醒了几秒。我回头看了一眼酒店的旋转门,小周没有跟出来,他大概还在楼梯口等我。我掏出手机看到他的消息已经变成三条了——“你在哪?”“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不出来?”“你不会也要去KTV吧?”我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几秒钟,打了一行字回过去——“老板让去的,不好意思推,你先回去吧我晚点自己打车。”发完之后我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没有看他的回复,快步追上了前面那群说说笑笑的人影。高跟鞋踩在KTV门口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嗒嗒声和夜风混在一起,听起来像是一种告别,也像是一种开始。 KTV的包厢很大,是那种能容纳十五到二十个人的大包间,灯光昏暗而暧昧,深紫色的沙发沿着三面墙壁围成一个U形,墙上的大屏幕正循环播放着最新的流行歌曲MV,茶几上摆满了果盘、小吃拼盘和几大桶冰块。服务员推门进来把酒水端上来的时候——两箱啤酒、两瓶洋酒、一打绿茶和几瓶红牛——我坐在沙发最靠边的位置上脱掉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包厢地毯上那层厚厚的绒毛里,脚底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像是踩在云朵上。音乐声一响起来,包厢里的气氛就瞬间热络了,陈琪第一个抢过话筒点了一首最近很火的流行情歌,声音居然还不错,引来了排骨和大毛一阵口哨声和叫好声。林小娇也点了一首慢歌,她唱歌的时候声音和平常说话时那种甜腻的娃娃音不太一样,带着一种平时被藏起来的、成熟而略带沙哑的质感,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只是压抑太久了,我在第三首歌唱到一半的时候主动拿起了另一个话筒加入了合唱。那是一首节奏轻快的流行歌,我其实不太会唱,记不清歌词的地方就哼哼哈哈地蒙混过去,唱跑调的地方自己先笑得弯下了腰,话筒里传出的笑声在整个包厢里回荡。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发光,不是宴会厅里那种被审视的、被估价的灯光,而是真真切切的、从自己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快乐的光。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真的在往上翘的,不用假装的那种。 排骨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趁着大家都在看屏幕唱歌的间隙递给我一瓶饮料,瓶盖已经拧开了,透明的液体冒着细小的气泡,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类似苹果醋的酸甜气味。他说光喝酒伤胃你喝点这个解解酒,我刚让服务员调的果醋,挺解酒的。我当时正在兴头上嗓子也确实有点干了,接过来道了声谢仰头喝了两大口,酸酸甜甜的口感带着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和胃里残留的红酒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温热感。我没太在意,把瓶子放在茶几上又拿起了话筒,和陈琪合唱了一首老情歌。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陈琪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唱,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带着一种和白天在公司里那种流里流气的痞味截然不同的认真,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又有些新奇,笑着用话筒挡了一下自己的脸,但那隔在嘴唇前的话筒并没有阻止他的目光像一根柔软的手指一样划过我的脸颊和脖颈。 唱完那首歌之后我坐回沙发上,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状态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不是一下子就出现的,而是一点一点地渗透进血液里的——先是一股温热从胃部扩散开来,然后逐渐蔓延到四肢和躯干,皮肤开始变得比刚才更加敏感,包厢里空调的冷风拂过胳膊上的汗毛时带来的触感比平时清晰了好几倍,像是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都睁开了眼睛。我的心跳比刚才安静坐着的时候快了一些,但又还没到剧烈的地步,只是维持在一个略高于正常水平的频率上,像是身体里有一个小小的马达在嗡鸣。我的视线也开始产生了一些轻微的漂移感,盯着屏幕上的歌词的时候字幕好像在轻轻地晃动,目光聚焦和失焦之间的切换变得比平时慢一些。我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那层舒服的、慵懒的薄雾并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郁地包裹住了我的意识,像是有一双温暖的手正在从背后缓缓地蒙住了我的眼睛,轻声说别紧张,放松,一切都没关系。 我重新靠着沙发靠背坐好,把光着的脚收上来盘腿坐在沙发上,一步裙因为这个动作往上缩了一截,原本刚好盖住膝盖的裙摆现在退到了大腿中段的位置,露出一大片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皮肤。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截白花花的大腿,知道这个坐姿在这种场合不太合适,但酒精和那股奇怪的温热感让我的动作协调性和判断力都打了折扣,我只是懒懒地想把裙摆往下拉了拉但只拉下来一点点就懒得再动了。我靠在沙发靠背上微微歪着头,看着屏幕上的MV画面,画面里一个长发女人在雨中奔跑,雨水打湿了她的衬衫和裙摆,她跑过一座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我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意识在水光潋滟的画面和包厢里混乱的歌声之间来回漂荡,像一片被风吹到半空中的羽毛,不知道会飘向哪里也不想知道会飘向哪里。 就在那种晕晕乎乎的舒适感中,我感觉有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搭在了我背后的沙发靠垫上,隔着薄薄的西装外套几乎感觉不到接触的实感,但那片温热的存在感像一个小小的暖炉一样从背后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没有回头看是谁,但从那只手掌的大小和放置的位置——刚刚好在我后背中线靠右侧一点,没有碰到我的身体,但随时可以滑下来落到我的肩膀上——我猜是大毛。我没有躲开,也没有转头确认,只是让那个手掌继续停留在那里,像是在默许一种边界在被模糊地试探着。几分钟之后那只手滑落下来,落在了我身后大约两寸的位置,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了我西装外套背后腰线的位置,像是不经意的,像是一次失手,又像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依然没有动,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节奏。我的大脑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你应该站起来去洗手间,或者换一个位置坐,但那个声音被一层一层柔软的、温热的东西包裹着传不到我的四肢。我的大腿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丝袜的薄面料贴着皮肤带来一种光滑的触感,我能感觉到包厢里空调的冷风从大腿表面拂过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紧接着又被身体内部的温热覆盖下去。就在两种温度交替拂过我皮肤的间隙中,我感觉到另一只手——这次不是从背后,而是从侧面——轻轻地、试探性地落在了我裸露的膝盖上方大约三指宽的大腿外侧。那只手没有用力,没有抓握,只是平放着,像一个不小心放错了位置的东西,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袜清晰地传到了我的皮肤上,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潮湿的温热。我的视线依然盯着屏幕上的MV画面,但我已经看不清那个在雨中奔跑的女人了,我的全部感知都集中在了那只停在腿上的手上,集中在了那一片被掌心覆盖的皮肤上,那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又倒伏下去,像是在对着那片温度无声地行礼。我没有推开那只手,没有转过头去看手的主人是谁——虽然我知道那一定是国栋,只有他的动作才会这样不紧不慢张弛有度——我只是继续把目光固定在屏幕上,呼吸的节奏在那一刻变得比刚才浅了一些,快了一些,但依然平稳得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包厢里有人点了一首快歌,鼓点密集地响起来,有人站起来开始跟着节奏摇摆,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交叠晃动。而我坐在沙发的角落里,一步裙退到大腿中段,一只手掌平放在大腿外侧,另一只手的手指慢慢缩进掌心里攥成了一个拳头。 ## 第十段:KTV包厢的逐渐沦陷(中) 国栋的手掌在我大腿外侧停留了大概两分多钟,那两分多钟里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凝固在那片被掌心覆盖的皮肤上,像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既恐惧又僵硬,但又无法移动分毫。直到排骨站起来端着两个酒杯招呼大家玩游戏,那只手才像潮水退潮一样不紧不慢地收了回去,离开的时候指尖在我的大腿外侧轻轻勾了一下,像是一句无声的道别。我端起茶几上不知是谁倒的一杯凉茶灌了两口,试图用冰凉的液体压住脸颊持续攀升的温度,但那杯茶喝下去之后不仅没有缓解燥热,反而让我更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体内部那股正在逐渐膨胀的、难以名状的空虚——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风声从洞口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鸣响,等待着有什么东西被扔进去填满它。 排骨提议玩的游戏是“真心话大冒险”,规则很简单——转啤酒瓶,瓶口指向谁谁就选择真心话或者大冒险,选真心话必须如实回答所有人的提问,选大冒险则要完成大家指定的一项挑战。第一轮瓶口指向了林小娇,她选了大冒险,被要求站在茶几上唱一首儿歌,她倒也大方,脱了高跟鞋站上去唱了一首《小星星》,逗得大家前仰后合。第二轮瓶口指向了我,我犹豫了一下选了大冒险——我想着大冒险总比真心话安全,至少不用回答那些可能会让我难堪的个人问题。但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大冒险的内容远比我想象中大胆得多——排骨笑吟吟地宣布:“沈佳艳需要坐到现场某位男士的腿上,唱完一首完整的歌才能下来,至于坐谁腿上,让瓶口再转一次来决定。”我还没来得及反对,大毛已经抢着转了瓶子,瓶口不偏不倚地指向了他自己。包厢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和起哄声,大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牙齿,说来吧小沈,毛哥的腿结实得很,摔不了你。 我坐在原地僵了好几秒,手指攥着裙摆的面料揪出了一团褶皱。那首不知名的快歌前奏已经响了几十秒了,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等我做出选择。我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茶几边缘站起来,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了两步,然后侧过身,慢慢地坐到了大毛的大腿上。他的大腿确实很粗壮,隔着牛仔裤的面料都能感受到底下结实的肌肉和温热的热度,我尽量让自己坐得靠前一些,只用臀部的边缘接触他的大腿,整个人的重心尽量靠自己的双腿支撑,但那个姿势维持了不到十秒就变得又累又不自然。大毛的手自然而然地扶上了我的腰侧把我往后带了一下,让我坐得更深更稳,我整个人陷进了他怀里,后背贴上了他宽厚的胸膛,那股混杂着烟味、汗味和啤酒味的雄性气息从背后涌过来把我整个人裹住了。我握着话筒开始唱歌,声音比我预想中要稳一些,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大腿内侧在微微发抖,握着话筒的手心里全是汗,而他扶在我腰间的那只手,拇指正在隔着西装外套的面料极其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来回摩挲着我的胯骨上缘。 唱完那首歌的过程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音符一个一个地从我嘴里飘出来,但我的意识已经完全不在歌词上了,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了背后那具温热的身体上——他的呼吸吹在我后颈和耳侧的气流,他胸腔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传递到我后背的律动,他腰间那只手隔着西装面料传递过来的恒定温度,以及最要命的、我臀部下方那个区域在大毛大腿根部隐约感受到的一丝正在逐渐变得明显的硬度。我的歌声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几不可闻的颤抖,然后我像触电一样从大毛腿上弹了起来,把话筒塞进林小娇手里说我去一下洗手间,然后快步走出了包厢。 洗手间的灯光是惨白色的,和包厢里那种暧昧的昏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我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连脖颈到锁骨的区域都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淡粉色,嘴唇上的红棕色口红已经被蹭掉了大半,剩下一些残色斑驳地留在唇线上,眼神涣散而潮湿,瞳孔比平时放大了一圈,像是某种药物的作用,又像是身体内部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苏醒过来。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液体拍在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舒适的颤栗,我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了一句“沈佳艳你清醒一点”,但那句话听起来软绵绵的,没有一点说服力。我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清醒,那个问题在我脑子里晃了一下就被别的东西盖过去了——我重新涂上口红整理好头发,踩着小碎步走回了包厢,推开门的一瞬间,那股混合着烟酒味和人群体温的热浪再次将我吞没。 ## 第十一段:KTV包厢的逐渐沦陷(下) 我回到包厢之后刚在沙发上坐下,排骨就把刚才那瓶果醋又递了过来,说解酒的多喝点不然明天头疼。我没有多想接过来又喝了几口,酸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之后那股熟悉的温热感再次从胃部升腾而起,但这一次比上次来得更猛烈也更持久,像是一簇被浇了油的火焰从腹部轰然烧起,沿着血管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我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和后颈在几秒钟之内变得滚烫,手心开始出汗,呼吸变得比刚才更浅更急,胸口的起伏幅度也越来越明显,连带着衬衫领口在每一次呼吸中微微地开合。更让我感到不安的是,那股热流汇聚到了小腹深处,在那个已经被酒精和抚摸撩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位置形成了一个温暖而沉重的气团,压在那里,持续地释放着一波又一波让人腿软的信号。 陈琪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手里端着两杯啤酒,把其中一杯递给我说咱俩还没喝过交杯酒呢,今天高兴来一个。我当时已经处在一种奇异的放松状态中,那种状态下所有的禁忌和顾虑都像被泡软了的绳索一样一扯就断,我接过了那杯酒笑着说了句交杯酒不是要结婚才喝的吗,陈琪嘿嘿一笑说那今晚就当咱俩结婚了呗,旁边的排骨听到这话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大毛也跟着起哄拍桌子。我们的手臂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交叉缠绕,我仰头喝下那杯啤酒的时候余光看到陈琪的侧脸离我只有不到一掌的距离,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太阳穴,他呼吸里的酒气和我呼吸里的酒气在半空中混合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域。 交杯酒喝完还没来得及放下杯子,一股更强的燥热像潮水一样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我的膝盖不自觉地夹紧又松开,大腿内侧传来一阵细微的、几乎令人羞愤的痉挛。我感觉自己的内裤——那条细细的黑色丁字裤——裆部的位置已经湿透了,黏腻地贴着那个最柔软最敏感的位置,每动一下都会产生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摩擦感。我想站起身再去一趟洗手间,但刚站起来就被一只手臂从背后环住了腰——国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沙发的另一侧绕到了我身后,他的胸膛贴上我的后背,手臂收紧把我整个人拉进了他怀里,下巴搁在我的肩窝里,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耳廓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而他环在我腰间的那只手,手背贴着我的小腹,手指微微弯曲,其中一根手指的指关节恰好嵌在我胸罩下缘和肋骨之间的那道缝隙里,随着他呼吸的起伏一下一下地轻轻顶压着我的胸廓下沿。那不是直接触碰乳房的部位,但那种介于触碰和没触碰之间的暧昧感比直接的抚摸更让人心痒难耐——它像一根悬在皮肤上方半毫米的羽毛,你知道它随时可以落下来,但它偏不落下,就那样悠悠地悬着,把你的每一根神经都吊在半空中晃荡,晃得你整个人的重心都开始偏移。 我发现自己没有推开他。这是我意识到的第一个真正让我惊恐的事实——不是他抱住了我,而是我没有推开他。我不仅没有推开他,我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靠得更稳一些,让后背和他胸膛之间的空隙消失得更彻底一些,让那个夹在我胸罩下缘的指关节压得更实一些。我甚至在那一刻捕捉到了一丝清晰的、可耻的快感——那种被人从背后完全环抱住、被一个比你高比你壮比你强势的身体彻底包裹住的感觉,像是一个温暖的茧,把你和外面那个需要时刻提防、时刻紧绷的世界隔离开来,让你可以暂时地、不负责任地、把自己完全交出去。而那个一直在我体内膨胀的气团,在国栋抱住我的那一瞬间,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一样猛地炸裂开来,一股炙热的、席卷全身的欲望从那个炸裂点喷涌而出,沿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我的指尖开始发麻,膝盖开始发软,连牙齿都开始不自觉地微微打颤。 排骨在这时候拿起话筒宣布下一个环节开始跳舞,他把包厢里的主灯关掉了只留下几盏昏暗的彩色射灯,屏幕上换了一首节奏缓慢、旋律暧昧的R&B情歌,MV里一个女人穿着黑色蕾丝睡衣在一张凌乱的大床上缓慢地扭动腰肢,画面被调成了暖黄色的滤镜,每一个镜头都带着浓烈的情色暗示。几个人站了起来开始跟着音乐缓慢地摇摆身体,大毛拉起了林小娇的手把她拽进了舞池中央,陈琪也站起来伸手来拉我,我从国栋的环抱里脱出身来跟着陈琪走到了包厢中央的空地上。酒精、果醋、昏暗的灯光、慢节奏的音乐、几双从不同方向看过来的带着欲望的眼睛——所有这些元素像是配好了比例的化学试剂,在我的血液里发生着剧烈的反应,把我理智的那层外壳一点一点地腐蚀殆尽。 我和陈琪面对面地跳舞,动作很慢,脚步几乎没有移动,只是身体在随着节奏左右摇摆。他的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侧,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举在肩膀的高度,跳得并不正规,更像是一种借口——一种让他可以顺理成章地贴近我、触碰我、感受我的借口。跳了大概半分钟之后排骨从旁边插了进来,贴到了我身后,双手扶上了我的胯骨两侧,跟着音乐的节奏和我贴在了一起。我于是被夹在了两个人中间——前面的陈琪胸口贴着我的胸口,后面的排骨小腹贴着我的臀部——形成一个紧密的、几乎没有任何空隙的三人夹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两具身体的不同温度、不同轮廓、不同呼吸频率同时叠加在我的身体上,像是两股方向相反但同样强大的潮汐同时涌向我,把我夹在中间反复拍打。而更让我羞耻的是——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前面陈琪牛仔裤裆部那个正在迅速鼓起变硬的轮廓,它隔着几层面料抵在我小腹偏下的位置,随着舞步的晃动一松一紧地压过来又退开,像是一颗有力的心脏在我体外跳动。与此同时,我也感受到了后面排骨紧贴着我臀部的那个同样正在膨胀的凸起,它卡在我的臀缝正中央的位置,隔着那层薄薄的一步裙面料,我能清晰地描摹出它的形状和轮廓,甚至能感受到它随着音乐的节奏在我臀缝里一下一下地轻微顶动,像是某种原始的、古老的鼓点,在我身体深处引发了一阵又一阵湿润的回响。 我的理智在那个瞬间像是最后一根绷紧的琴弦一样发出了尖锐的鸣响,然后断了。我闭上眼睛,在昏暗的灯光和缓慢的音乐中微微仰起了头,把身体的重量往后靠了一些,更深地嵌进了排骨的怀里,同时陈琪的手从我的腰侧滑到了我的后背,沿着脊椎的线条缓缓上行,最终停在了我肩胛骨之间的那片区域。他的手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上行,穿过我后颈散落的发丝,扣住了我的后脑勺。我们之间的距离被他的手牵引着无限趋近于零,他的鼻尖碰到了我的鼻尖,他的嘴唇距离我的嘴唇只有一层呼吸的厚度。我没有后退,没有转头,没有躲开。我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在那双被欲望泡得发红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一个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张的女人,一个正在一步一步主动走进深渊却在这一刻觉得无比畅快的女人。然后他的手扣在我后脑上的力度加大了,我被他带着往前倾了半步,他的嘴唇落在了我的脖颈侧面,在耳垂下方大概三指宽的位置,那里的皮肤是全身最薄最敏感的区域之一。 他的嘴唇贴上去之后没有立刻移动,停留了大概两秒让嘴唇的温度先渗透进皮肤里,然后他开始用嘴唇和舌尖缓慢地、细致地啃咬那一小片皮肤——不是咬,不是吻,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用嘴唇含住一小块皮肤然后轻轻用牙齿碾磨的动作,力道不重但足够让那个位置的神经末梢全部被唤醒,像是一根火柴划过磷面擦出的第一簇火星。我整个人在他的嘴唇碰到我脖子的那一瞬间软了半边,如果不是身后的排骨用双手撑着我的胯骨,我可能会直接弯下膝盖跪到地上去。我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拖长了尾音的叹息——那声音从我的喉咙深处溢出,经过声带的时候带出了一丝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颤抖和渴望,那不是一个被侵犯的女人发出的声音,而是一个正在享受这个过程的、正在被欲望吞噬的女人发出的声音。我听到了那个声音,但没有感到羞耻,没有感到害怕,我只是在那个声音消散之后微微侧了一下头,把自己脖颈另一侧的皮肤更多地暴露在他的嘴唇下方,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屏幕上那个穿黑色蕾丝睡衣的女人从床上坐起来爬向了镜头,画面定格在她俯身露出乳沟的特写上,然后切换到了下一段更加露骨的画面——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纠缠在一起的剪影。我瞥了一眼那个画面就移开了目光,但那个画面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我的视网膜上,并且开始在我的大脑里滋生出一系列更加具体的、更加放大的想象。那些想象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意识,越收越紧,越缠越密,我感觉自己正在被这些藤蔓拖入一个温暖的、潮湿的、没有重量的深渊里,而我不想挣扎,甚至不想被救。我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陈琪的脖子,把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味——烟味、酒味、汗味、须后水的薄荷味——在这一刻不再让我反感,反而成了一种点燃欲望的燃料。我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侧面的皮肤轻轻地印了一下,然后我没有退开,而是让嘴唇停留在那里,感受着他的脉搏在我嘴唇下方有力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像一个倒计时。 ## 第十二段:裙底证明游戏 我在陈琪的肩窝里埋了几秒钟才抬起头来,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到包厢里的气氛已经变得更加燥热而混沌了。屏幕上还在播放那个画面暧昧的MV,彩色的射灯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缓慢地旋转,把所有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是某种仪式前的光影预演。我退后半步从陈琪怀里脱身出来,正准备坐回沙发上缓一口气,就听到排骨那尖细的声音从沙发的另一端传了过来,带着一种故作随意的、但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设计的语调——“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还跟大毛打了个赌,我赌你今天穿的是丁字裤,大毛非说你穿的是普通内裤,你说我俩谁赢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了一潭死水里,整个包厢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林小娇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陈琪松开了我的腰退后半步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大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低头去拿茶几上的啤酒,只有国栋靠在沙发的另一侧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在等待什么好戏上演的微笑。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舞台的聚光灯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集中在我身上,等待着我的回答,等待着我的反应,等待着我给出一个让他们或失望或兴奋的答案。我的理智告诉我应该笑着骂一句“你们有病啊”然后拿起包转身走人,但我的身体却站在原地没有动,我的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弯了起来,露出一个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带着一丝挑衅意味的笑容。 “那你们赌了多少钱?”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口,那语气轻松得像是真的在讨论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轻松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排骨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伸出三根手指说三百块,大毛加了一百变四百。我歪了歪头看着他们,说四百块分我一半我就告诉你们答案。排骨哈哈大笑,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现金拍在茶几上说成交。我低头看着那两张红色的钞票在昏暗的射灯下反着微弱的光芒,忽然觉得这个场景荒诞到了极点——我站在一群半醉的男人中间,面前拍着两百块钱,而他们要买的只是我一个关于内裤的答案。 但我没有捡那两百块钱。我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走到茶几前面,弯下腰把茶几上几个酒杯和果盘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位,然后双手撑着茶几边缘坐了上去。茶几台面是钢化玻璃的,冰凉坚硬的触感透过一步裙薄薄的面料传递到我的大腿后侧,和身体内部那股持续燃烧的燥热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比,像是冰与火同时作用于同一具身体上。我坐稳之后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茶几上,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分开了自己的双腿。那个动作很慢,慢到每一个细节都像被定格放大了一样清晰——我的膝盖从并拢到分开,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丝袜的包裹下绷出一条柔和的弧线,一步裙的裙摆随着腿部的张开缓缓向上滑动,从盖住膝盖的位置一寸一寸地退到大腿中段,然后是上段,然后是接近大腿根部的位置。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变得又浅又急,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砸在玻璃茶几上。我抬起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国栋,他的位置刚好正对着我分开的双腿,他的目光从我的膝盖开始沿着大腿内侧的线条一路向上移动,那个视线移动的速度慢得像是一条蛇在用分叉的舌头一点一点地探测猎物身上的每一个细节。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我大腿根部那个被丁字裤细带勒出的浅淡勒痕上时,我看到了他瞳孔里那一点细微的变化——像是黑暗中忽然亮起了一簇火焰,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带着一种得逞的、被满足的、贪婪的愉悦。 “丁——字——裤。”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像敲在琴键上。排骨发出一声胜利的欢呼,伸手去捞茶几上那两百块钱,大毛骂了一声操然后把手里的啤酒一饮而尽。而我依然坐在茶几上没有下来,双腿依然没有并拢,因为就在我准备合上双腿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们看我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单纯的色欲,不是单纯的贪婪,里面还夹杂着一种更复杂的、让我既害怕又隐约感到满足的东西:一种对一个正在把自己剥开展示给他们的女人的震惊、欣赏和饥渴。那种眼神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在他们眼中的样子——我不是那个端庄得体的大学生,不是那个穿着藏青色套装端着红酒微笑的职业女性,我是一个此刻正坐在茶几上分开双腿给他们看内裤的女人,一个正在用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来确认自己仍然具有吸引力的女人。 我慢慢地合上了腿,从茶几上跳下来,弯腰捡起那两张钞票在手里抖了抖,对排骨说谢了老板下次再有这种赌约记得叫我。排骨笑着凑过来说那你还没说你那丁字裤是啥颜色的呢,黑色的?红色的?蕾丝的还是纯棉的?我把那两百块钱折好塞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抬头看着他说——“这个嘛,下次喝酒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们。”我留下了一个悬念,一个钩子,一个让他们的目光和想象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继续停留在我身上的理由。我说完那句话之后转身走向了包厢角落的高脚凳,拿起自己的红酒杯抿了一口,用余光看到排骨和大毛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两个人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我,带着一种被点燃之后还没有被满足的灼热。 ## 第十三段:艳舞表演与全面失控 那杯红酒喝下去之后,我感觉自己像是往已经烧得很旺的火堆里又泼了一桶油。身体内部的燥热在刚才那个展示的刺激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我的手指尖开始发麻,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丝袜下不自觉地微微痉挛,甚至连乳尖都在胸罩的蕾丝面料下硬挺了起来,每一次呼吸时胸罩的轻微摩擦都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从胸口窜过,让我不得不调整坐姿来缓解那种让人腿软的刺激感。 就在我坐在高脚凳上努力平复呼吸的时候,排骨把包厢里的音乐切掉换了一首新的歌——那首歌的前奏一响起来我就认出来了,是一首在短视频平台上很火的、节奏缓慢而充满挑逗意味的舞曲,歌词里带着明显的情色暗示,被很多网红用来拍那种扭腰摆臀的舞蹈视频。排骨拿起话筒用一种主持人的口吻说“接下来有请我们今晚最漂亮的沈佳艳小姐为大家献舞一支,大家掌声鼓励!”包厢里响起一阵起哄的笑声和掌声,大毛的巴掌拍得最响,陈琪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连林小娇都跟着鼓起掌来,她的表情里带着一丝看热闹的兴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像是在期待看到什么好戏的恶趣味。我本应该拒绝的。我本应该说“别闹了我不会跳舞”然后笑着把话题岔开。但我没有。我放下酒杯从高脚凳上站起来,走到包厢中央那片空地上,在昏黄的射灯光晕下站定,然后随着音乐的前奏开始慢慢地、试探性地摆动起了腰肢。 刚开始的动作是很收敛的,只是肩膀和手臂随着节奏小幅度的晃动,脚步几乎没有移动,整个人还带着一种拘谨的、不确定的试探感。但随着音乐进入主歌部分,那股在我体内燃烧的燥热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开始随着每一个节拍从我的身体里倾泻出来——我的腰肢摆动幅度越来越大,从肩膀到胯骨整条脊椎都在跟着音乐的律动起伏扭动,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在随着笛声缓缓昂起身体。我抬起双手举过头顶,指尖在空气中划出柔软的弧线,手指从指尖到指根一节一节地弯曲又展开,像是一朵花在慢动作中绽放。我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目光扫过沙发上的每一个男人,在他们脸上停留半秒然后移开,像是一次短暂的有挑逗的触碰,又像是一次不经意的巡视——我要确认他们都在看我,都在被我吸引,都在因为我而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我看到了大毛前倾的身体和微微张开的嘴唇,看到了国栋靠在沙发靠背上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的节奏已经和音乐的节拍完全同步,看到了陈琪端着酒杯忘了喝、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腰线上,看到了排骨拿着手机在录像——那个画面在我的视线中闪过了一瞬,我看到了但没有在意,或者说,我在意了但没有阻止,甚至内心深处有一个隐秘的、我试图不去正视的声音在说:录吧,让我被看到,让更多的人看到我此刻的样子。 第二段副歌开始的时候我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或者说已经完全把自己交了出去。我面向着沙发上那几个男人慢慢地弯下腰,让头发垂落到面前遮住半张脸,然后用手沿着自己的身体曲线从胸口一路抚摸到大腿——我的手在胸口的位置停了一下,手指若有若无地拂过衬衫领口敞开的那一小片皮肤,然后继续往下滑过腰侧,掠过臀部的弧线,最终停在大腿外侧。在那个动作的末端我的手指轻轻勾住了裙摆的边缘,然后随着我直起身的动作缓缓地把裙摆往上拉了一小截,露出一段比刚才更多的大腿。那道从裙摆下缘显露出来的、被肉色丝袜包裹的大腿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像是一段被精心打磨过的、温润的玉石。我侧过头对着坐在最边上的大毛抛了一个媚眼——那个动作做出来的瞬间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从来没有对任何男人做过抛媚眼这种动作,但在那一刻它发生得如此自然如此流畅,像是我的身体已经比我的大脑更早地学会了如何在这种场合中扮演一个勾人的角色。我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缓慢地舔过下唇中央的一小块区域,那个动作做得很慢很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慢到在场的每一个男人都能清晰地看到我的舌尖和嘴唇接触的每一个细节。 大毛第一个站了起来。他迈着那种喝了酒之后特有的、略带摇晃的步伐走到我面前,伸手揽住了我的腰把我拉到他身前,然后跟着音乐的节奏和我面对面地贴在一起跳了起来。他的舞步毫无章法可言,只是随着节拍前后晃动身体,但他的双手却非常规律地移动着——一只手扶着我的腰侧,另一只手从我的后背滑下去覆在了我的右半边臀部上,五指张开用力地抓握了一下,像是检验一个水果的成熟度和饱满度。我被那个突如其来的抓握惊得微微吸了一口凉气,但那个声音被淹没在音乐里,而我的身体在大毛那只手的抓握下产生了一种复杂的、矛盾的反应——我的臀部肌肉在他的手掌下先是绷紧了然后又主动放松了下来,像是那片肌肉在我的大脑下令之前就已经学会了顺从和迎合。大毛像是接收到了那个放松的信号一样更加放肆起来,他的手不再只是握着我的屁股,而是开始沿着臀部的弧线来回揉捏,力道时轻时重,节奏忽快忽慢,像是在用他的手掌在我的臀部上弹奏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曲子。 我在这首曲子的伴奏中继续扭动着身体,但我的重心已经越来越不稳了,大毛的手掌提供的支撑和干扰让我很难保持平衡,我的上半身开始向后仰倒,脊椎弯成一道弓形,头发垂落到背后的半空中轻轻摇晃。就在那个后仰的姿势中,国栋从旁边伸过手来,他的手掌贴上了我的左半边臀部——那个大毛没有覆盖到的区域。两只成年男人的手掌同时覆在我被一步裙紧裹的臀部上,像是对称的、相互呼应的两片温热的烙印,一只在左,一只在右,力道和节奏完全不同却同时作用于我的身体上。我的脊椎在那双重触感的夹击下彻底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往后靠在了某个人的胸口上——我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国栋,也许是陈琪,在那一刻他们已经不再是个体的名字而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由欲望组成的集体存在。紧接着,一只更小的、更灵活的手贴上了我的后腰,沿着脊椎的线条缓缓向上移动,穿过衬衫的下摆边缘钻了进去,温热的指尖直接触到了我后腰裸露的皮肤——那个触感太清晰了,像是被火烫了一下,我整个背部的肌肉都绷紧了,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那只手在我的后腰上停留了片刻让它适应了这种肌肤接触的温度,然后继续向上移动,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攀升,指尖在我的脊骨两侧画着小小的圆圈,最终停在了我胸罩背扣的位置。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从正面伸了过来,越过我的小腹,落在了我被一步裙紧裹的大腿根部,手指顺着大腿内侧的线条缓缓滑入裙摆深处。那个区域已经因为刚才的舞蹈和长时间的摩擦而变得极度敏感,那只手的指腹隔着丝袜按在我大腿最柔软的内侧皮肤上的时候,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了下来,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呼出了一口滚烫的、带着酒气和欲望的气息。我侧过头去,看到排骨的脸就在我肩膀旁边,他的嘴唇正等着我的嘴唇。我没有犹豫多久——也许是一秒,也许是两秒——然后我主动偏过头迎了上去,把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是湿润的、温热的、带着啤酒的苦味和香烟的涩味,我的嘴唇上还残留着红棕色口红的油脂,两种味道在我的嘴唇上交汇融合,像一个化学反应中两滴不同颜色的试剂在接触的一瞬间产生的颜色变化。他的舌头顶开了我的嘴唇探了进来,粗糙而灵活,像一条小蛇在我的口腔里游走探索,舔过我的上颚和牙龈和舌尖,我的舌头在半空中遇到了他的舌头然后它们缠绕在一起,像是两条在水底交缠的水草。我闭上了眼睛,让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感到缺氧,久到我的大脑里所有的念头都被这个吻搅拌成了一团浑浊的、温暖的浆糊。 排骨的嘴唇离开我嘴唇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他吸得微微发麻发胀,嘴角还残留着一条细细的唾液线在射灯下闪了一下然后断开。我睁开眼睛用迷蒙的目光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里倒映着包厢里旋转的彩色灯光,像是两盏被点亮的灯笼。而就在那个吻结束后的几秒钟之内,我感觉到他那只已经探入我裙摆的手继续向上移动,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我大腿根部最深处那条丁字裤细带的边缘——那根细细的、黑色的、刚刚用一场赌约证明过它存在的弹性带子,此刻正紧紧地勒在我身体的弧线上,他的指尖碰到它的时候像是摸到了一根绷紧的琴弦,在我的身体里引发了一阵无声的共振。我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那个动作没有用力,与其说是阻止不如说是碰触,我的手指搭在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上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和我自己脉搏的跳动相互呼应,然后我微微摇了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话——“不要在这里。” 我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是真的拒绝还是只是让游戏变得更刺激更漫长的拖延策略。因为在我按住他手腕的同时,我的另一只手正搭在国栋的肩膀上没有松开,我的腰肢还在随着音乐缓慢地摆动,我的臀部依然紧贴着大毛的手掌没有躲闪,我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排骨的味道,我的后腰上那只手还在继续隔着胸罩背扣抚摸我背部的皮肤。我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央的蝴蝶,每挣扎一次就被蛛丝缠得更紧一些,但那个比喻并不完全准确——因为真正的困局在于,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想挣脱蛛网,还是想被缠得更紧一些。 ## 第十四段:内裤展示与群体抚摸 我说出“不要在这里”那几个字的时候,排骨的手确实停住了,但他的手指依然停留在那条丁字裤的细带边缘没有退开,像是一个猎人暂时收住了捕兽夹的弹簧,等待下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包厢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切了一首更慢更暧昧的歌,低沉的贝斯声像心跳一样在密闭的空间里震荡,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我站在几个男人的包围圈中心,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正在被缓慢融化的黄油,身体的轮廓正在一点一点地模糊、变形、摊开。排骨从我耳边退开半分,用一种带着酒意和笑意的声音对其他人说——“她说不要在这里,但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即将说出的后半句话上,“那她说没说换个地方就可以呢?” 他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盯着我,像是在等我给出一个确切的授权。我张了张嘴想要回答,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因为我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或者说我知道答案是什么但我不愿意承认那个答案已经在我心里成形了。大毛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看穿了一切的了然和促狭:“行了排骨你别为难人家小沈了,人家刚才在茶几上展示了一次,再让她展示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对不对小沈?”他说着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吃定了我不会拒绝的自信。那个眼神激起了我内心深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许是逆反心理,也许是被看穿之后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也许只是酒精和果醋混合作用下已经完全失控的欲望在替我做出决定。我没有回答大毛的问题,而是用实际行动给出了回应——我甩掉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踩上了包厢中间那张钢化玻璃茶几,然后站在那个高出地面大约四十公分的台面上,低头看着围坐在沙发上的四个男人。 茶几的玻璃表面冰凉而光滑,我的脚掌踩在上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坚硬而冰凉的触感,和我身体内部滚烫的温度形成了一种近乎残忍的对比。我站在那个高度上,感觉自己像是某种被供奉在祭坛上的祭品,又像是站在舞台聚光灯下享受万众瞩目的女王,这两种感觉在我的血液里交织缠绕,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让我头皮发麻的刺激感。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搭在自己腰侧,然后随着音乐的节奏开始缓慢地扭动腰肢,一步裙的裙摆随着我的动作左右摆动,像是钟摆一样在膝盖上方来回摇晃。我跳了大概十几秒之后,双手移到了裙摆的边缘,然后对着坐在正前方的陈琪微微笑了一下,手指勾住裙摆缓缓地向上拉起——一寸,两寸,三寸——裙摆从膝盖退到大腿中段,再退到大腿根部,最终整条裙子被我拉到了腰际的位置,我的整个下半身只剩下一条手指宽度的黑色丁字裤遮挡着最隐秘的区域。 那个姿势保持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我做了一个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我松开拉着裙摆的手让裙子重新落下,但紧接着双手撑在身后的茶几上缓缓地向后仰倒下去,整个人从站立变成了半躺的姿势躺在玻璃茶几上,两条腿在空中抬起然后缓缓地向外打开,像一个正在接受妇科检查的病人一样把自己最隐秘的部位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四个男人的目光之下。茶几上方的射灯灯光直直地打在我的身上,照亮了那条黑色丁字裤裆部那一片薄如蝉翼的蕾丝面料——它几乎透明,在强光下能隐约看到下方更深色的轮廓和阴影。我看到四个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我两腿之间的那个区域,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背景音乐低沉的回响。 打破沉默的是国栋的声音,他的语调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震惊和玩味——“毛都剃了。”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脸颊的温度又攀升了一个台阶,但我没有并拢双腿,甚至没有移开目光。我直直地看着国栋的眼睛说嗯,夏天的时候剃的,凉快。那个回答引来了排骨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大毛则用一种近乎赞叹的语气接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我躺在那张冰凉的玻璃茶几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感受着四个人的目光像四只无形的手一样在我身体上游走抚摸,那种感觉比真正的肉体接触更让人头皮发麻——因为你不知道那四只想象中的手什么时候会变成真正的、有温度的手。 大毛是第一个伸出手的人。他的手从我的小腿开始沿着大腿内侧向上缓慢地滑动,最终停在我大腿根部最柔软的位置,指尖拨开了丁字裤裆部那片薄薄的蕾丝面料,将那一小片布料拨到了一侧。那个裸露的瞬间像是在密闭的房间里忽然打开了一扇窗户——一股凉风拂过那个从未被如此直接地暴露在空气中的位置,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紧接着第二只手也伸了过来——是排骨的,他的手指比我预想中要粗糙得多,指腹上带着常年抽烟留下的一层薄茧,触碰到我皮肤的时候带着一种粗粝的摩擦感。然后是第三只手——陈琪的,他的手指冰凉,带着刚才握着啤酒杯残留的寒气,触碰到我温热皮肤的时候让我不自觉地吸了一口凉气。第四只手迟迟没有落下,我用余光看到国栋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欣赏一幅画一样不急不躁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高深莫测的微笑,像是这场游戏中最后出手的玩家,等待着最佳的入场时机。 三个人、三只手、三个不同的节奏和力道同时作用于同一个区域——那只最敏感的、从未被如此多人同时触碰过的区域——让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样完全停止了运转。一股强烈的、无法形容的刺激感从那个被三只手同时触碰的点爆发开来,像是一枚炸弹在我的小腹深处爆炸,冲击波沿着我的脊椎向上冲撞,穿过我的胸腔和喉咙,从我的嘴唇之间冲了出来——那个声音是我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发出过的,是一声拖长了尾音的、带着颤抖和哽咽的呻吟,像是被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从我的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 就在那声呻吟落下去之后,我无意间偏了一下头,目光越过包厢昏暗的角落落到了门口的方向——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不到一掌宽的缝隙,门缝里露出半张脸。是小周。他站在门外的走廊灯光里,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表情淹没在阴影里,但我能看清他眼睛里的光——那束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让我心口猛地收缩了一下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深更暗的、像是一面镜子被打碎之后映出的无数个破碎倒影一样的情绪。我和他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了大概两秒,然后我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动作——我没有并拢双腿,没有推开身上的那些手,没有从茶几上坐起来。我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在昏暗的灯光下对着门缝里那张脸露出了一个挑衅般的、骄傲的、带着示威意味的微笑。那个微笑像是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不要你管之后的样子。”然后我伸出手勾住了面前最近的排骨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把嘴唇再次贴上了他的嘴唇,用余光看着门缝里那半张脸在黑暗中缓慢地、无声地退后消失,包厢的门被轻轻地合上了。 ## 第十五段:性交的开始——陈琪破处 门合上之后我感觉到身体里最后一根绷着的弦也断掉了。排骨从我身上直起身来,伸手从茶几上捞起一瓶冰镇啤酒——瓶身上还挂着冷凝的水珠——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用一种缓慢的、像是在确认的游戏语气说:“沈佳艳,你今天就彻底放开一次,以后不后悔?”我躺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看着他,看着他身后那几张被欲望浸泡得发红的面孔,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彩色光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艘已经解开了所有缆绳的船,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离港口,推向一片未知的、黑暗的、广阔的海域。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幅度小到几乎是不可见的,但足够了。 排骨把那瓶冰镇啤酒的瓶口从他的嘴唇边移开,然后握着瓶颈缓缓地放到了我的小腹上。冰凉的玻璃接触到我被体温加热的皮肤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弓起了腰,小腹的肌肉在那个冰凉的刺激下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的手指转动着瓶颈让瓶口沿着我的小腹向下滑动,越过肚脐,越过丁字裤的腰线,最终到达那个已经被三只手撩拨到完全湿润的位置。冰冷的玻璃瓶口触碰到那个最柔软最温热的地方时,两种极端温度的碰撞让我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几乎是哭泣般的抽气声。他握着瓶颈缓慢地施加压力——我感到那个冰凉的、坚硬的、圆润的物体正在缓慢地进入我,那种陌生而强烈的感觉混合着冰凉的刺痛和一种奇异的填充感,让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身下的玻璃表面,指甲在上面刮出一道细微的、尖锐的声响。 那个动作持续了不到十秒钟排骨就抽出了瓶子扔在一边,俯下身把他的脸埋进了我两腿之间。他的舌头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我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大腿根,所有的肌肉同时绷紧然后又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那种快感和刚才的冰冷刺激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舌头的柔软、温热、湿润像是一团温暖的丝绸在那个高度敏感的位置上滑动、打转、时而轻柔时而猛烈,我的呻吟声开始变得断断续续、高低起伏,像是一首被拆散成碎片的旋律散落在包厢浑浊的空气中。我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呻吟的间隙里夹杂着一些含混的、不成词的音节,那些音节从我的嘴唇之间溢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我既羞耻又兴奋的陌生感——那不是我平时说话的声音,那是被欲望浸泡过之后变调了的、像是从另一个人身体里发出的声音。 在排骨给我口交的同时,我的手指找到了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我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惊讶的利落解开了从领口往下数到腰际的所有扣子,白色的衬衫向两边敞开露出里面那件黑色蕾丝的前扣式胸罩。我的手找到了胸罩正中央那个小小的塑料卡扣,用手指熟练地一捏——咔嗒一声轻响,那两片蕾丝面料从中间分开向两侧弹开。我的乳房在没有支撑的状态下向外微微摊开了一些,乳尖在冰凉的空气和昏暗的灯光交界处迅速硬挺起来,变成了两粒深色的、凸起的坚硬小核。国栋终于在他选择的时间动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我身侧,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我头部旁边的玻璃表面上,另一只手轻轻托起了我的左乳,然后低下头含住了那颗已经硬挺到发颤的乳尖。他的嘴唇含住它的时候是温热的,舌头的表面带着一种细腻的粗糙感在我的乳尖上画着圈,时而用力吸吮时而轻轻啃咬,节奏掌握得恰到好处,像是他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一样熟练。我抬起手摸到了他的裤裆——那个鼓起的轮廓隔着深色西裤的面料依然清晰可见,我用手指勾勒出它的形状和长度,然后解开了他的腰带和拉链,隔着内裤面料握住了那个温热而坚硬的物体。那是我第一次握住一个成年男人的性器官,那种触感比我想象中要更温热、更坚实、更有生命力——它在我的掌心里轻微地跳动了一下,像是某种独立的、有意识的生物,我握着它的时候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掌控和屈从并存的双重感受。 但就在我的手指开始套弄那个温热物体的时候,排骨忽然停了下来,国栋也直起身把被我解开的裤链重新拉上了,连陈琪都退后了一步坐回了沙发上。四具原本围绕着我、抚摸着我、填满着我身体每一寸空隙的身体同时退开了,像是一阵潮水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迅速退去,把我一个人搁浅在那张冰凉的玻璃茶几上。我躺在那里,衬衫敞开着,胸罩敞开着,丁字裤被拨到一侧,裙子掀到腰际,身体像是一张被翻开的、写满了欲望的纸张,而读者们却在读到最关键的那一页时忽然合上了书。那个感觉比被触碰更难以忍受——被触碰的时候你的欲望得到了回应和喂养,而被冷落的时候那种刚刚被撩拨到顶峰却忽然失去了所有刺激的空虚像是一个深渊在我的身体内部张开大口,从内部吞噬着我。我的身体在茶几上微微扭动,大腿不自觉地互相摩擦,手指抓紧了玻璃表面又松开,嘴唇干涩地张合了几次,最终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几乎是乞求的语调——“操我。” 那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包厢里安静了一刹那——安静到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然后那两个字所承载的重量在空气中缓慢地扩散开来,像是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一层一层地荡开,覆盖了整个包厢。我躺在那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旋转的彩色射灯,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在那个瞬间完成了一次彻底的、不可逆转的分离——灵魂飘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像一条砧板上的鱼一样躺着,而身体则完全沉浸在那个说出那两个字的痛快中,像是一个憋了很久很久的气终于呼了出来,长长的、带着颤抖的、带着解脱的呼气。我推开了身边伸过来要扶我起来的手自己坐起来,翻身从茶几上下来,赤着脚缓步走向沙发的方向,然后在沙发中央的位置坐了下来,背靠柔软的靠垫,双腿微微分开,看着面前那四个男人,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谁想来操我,现在就来。” 陈琪是第一个动的。他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有些犹豫,和刚才在舞池里那种流里流气的痞态完全不同,他甚至差点被自己脚边的一个空啤酒罐绊了一下。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我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笨拙地跪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伸手去解自己的牛仔裤拉链的时候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我看着他那个手忙脚乱的样子,忽然在满脑子混沌的欲望和酒精中捕捉到了一丝清晰的、带着些许柔软的认知——他是个处男。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也许是他的动作太生涩太紧张,也许是他不敢直视我眼睛的那种躲闪,也许只是女性的直觉,但那个认知让我在那一刻对他的感觉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从一个用来满足我欲望的工具变成了一个需要我引导的、比我更紧张的人。我伸出手握住了他正在和拉链搏斗的手指,把它们轻轻拨开,然后自己替他解开了扣子和拉链,把那根微微颤抖的、皮肤光滑泛着浅粉色的阴茎从内裤里释放出来。那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一根勃起的阴茎——它比我想象中要干净得多,颜色也比我想象中要浅,形状笔直而微微上翘,顶端已经渗出了一小滴透明的液体在射灯下闪着湿润的光。 我扶着它对准了自己的入口,然后仰头靠在了沙发靠背上。陈琪俯下身来压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轻微地发抖,他的呼吸又急又乱喷在我的脖颈上,他试了两次都没有找到正确的角度和方向,那根坚硬的东西在我的大腿根部和耻骨之间顶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入口。我不得不再次伸出手去扶着它对准那个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位置,用膝盖夹住了他的腰侧帮他找到了合适的角度,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慢一点,第一次不要太急。”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僵硬了半秒,然后像是被那句话戳中了什么一样猛地往前一挺——我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坚硬的物体破开了我的身体,那种被撑开的感觉混合着刺痛和充实感同时袭来,我的手指攥紧了沙发的面料,嘴唇间泄出一声拖长的、带着痛楚和满足的叹慰。他进入到最深处的时候停了下来,整个人伏在我身上大口地喘着气,额头抵着我的肩膀,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脏隔着胸腔的骨骼在我的胸口上用力地跳动,像一个加速的鼓点。然后他开始慢慢地抽动起来,动作生涩而缺乏节奏,时快时慢,有时候会滑出来然后慌乱地重新找回去,但那种生涩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让我感到自己是完全被信任和依赖的温柔。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他在一阵剧烈的、不受控制的颤抖中达到了高潮,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在我的身体深处喷射出来,那种温度和我体内的温度几乎一样,以至于我无法分辨那道液体的边界在哪里。他的身体伏在我身上慢慢松弛下来,呼吸从急促的喘息变成了漫长的、带着疲惫和满足的吐纳,他的重量压在我身上带来一种踏实而温暖的压力。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继续旋转的射灯,感觉那盏灯的灯光从彩色变成了白色又变成了彩色,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那个我失去童贞的时刻更换了一种颜色。 ## 第十六段:群体性交的狂欢(上) 陈琪从我身上翻下去之后在沙发上躺了不到两分钟就被排骨拉起来推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大毛紧接着取代了他的位置。大毛没有像陈琪那样正面压上来,而是抓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翻了过去让我跪趴在沙发上,我的膝盖陷进柔软的坐垫里,双手撑着沙发靠背的顶部,臀部高高翘起。他的进入没有任何过渡和试探——一只手扶着我的胯骨,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然后一口气顶到了最深处。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和深度,他的阴茎比陈琪更长一些,进入的角度从后方向斜前方刺入,精准地撞击到了我刚才和陈琪做的时候从未被触碰过的某个深处的位置。我的手指在沙发靠背的皮革表面抓出了几道白色的指印,嘴里泄出一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大毛操我的节奏又快又猛,每一下都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加修饰的肉欲,他的手掌拍打在我臀部上的声音在包厢里清脆地回响,和音乐的节拍混在一起,像是在为我们的交合配乐。 在我被大毛从后面操弄的同时,排骨从沙发前面绕到了我面前,他脱掉了自己的裤子,那根带着弧度、颜色比陈琪深得多的阴茎直挺挺地竖在我面前,离我的嘴唇不到一掌的距离。我看到它的顶端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在射灯下闪着湿润的光,带着一种淡淡的、混合着汗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味。我抬头看了排骨一眼,他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嘴角挂着一丝期待的微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像是一个正在等待某种验证的考官。我没有犹豫太久——我张开嘴含住了它。那个触感比我想象中要坚硬得多,嘴唇和舌头接触到的皮肤带着一种细腻的温热感,顶端在我口腔里顶住上颚的时候有一种轻微的咸味从味蕾上扩散开来。我开始前后移动头部,用嘴唇包裹住牙齿避免刮伤他,舌头在那根柱状物的表面画着圈,尝试着找到让他最舒服的节奏和力度。排骨的手按在了我的后脑上,轻轻地引导着我的节奏,他的手指穿插在我的头发里,偶尔收紧一下,像是无声的鼓励或赞扬。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同时为两个男人服务——一个从后面操着我,一个在我嘴里进出。那种被夹在中间、被两个方向同时填满的感觉让我的大脑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空白状态,像是所有的思维都被这两根同时进出我身体的阴茎搅拌成了一堆无法辨识的碎片。我的身体在这种双重的刺激下分泌出了大量的润滑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在射灯下泛着湿润的水光。我听到自己的喉咙深处发出含混的呜呜声,那声音混合着快感和一种被完全填满的满足感,在排骨的阴茎在我嘴里进出的间隙中漏出来,像是某种原始的、无法被语言表达的宣告。 排骨在我嘴里射了之后退了出去,我跪在沙发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里残留着一股温热的、带着腥咸味的液体,有一部分被我咽了下去,另一部分从嘴角溢出来滴落在我的大腿上。我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嘴角,国栋就接过了大毛的位置。他在插入之前先用手掰开了我的臀瓣,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在那个已经被操弄得湿润泥泞的位置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一种近乎悠闲的、不急不躁的速度缓缓地推了进来——那个瞬间我立刻明白了他和其他人的区别不在于长度而在于粗度。他的阴茎比大毛和陈琪都要粗得多,进入的时候那种被撑开到极限的感觉让我整个人僵住了,手指死死地抓住沙发靠垫,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泄出一声长长的、拖曳的吸气声。他感受到了我的僵硬,停了下来,手掌贴着我的后腰轻轻地揉按了几下,等我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之后才开始缓慢地抽动。 他操了我一会儿之后把我从跪趴的姿势捞了起来,双手托着我的臀部让我整个人悬空,我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双腿盘在他腰间,全部体重都依托在他插在我体内的那根阴茎上。那个体位让他进入得比之前更深,每一次上下律动都像是直接顶在我的子宫颈上,我的手臂反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头向后仰靠在他的肩膀上,嘴唇张开,发出不间断的、低沉的呻吟声。他抱着我在包厢里走了几步,每走一步那个深埋在我体内的硬物就会因为步态的震动而产生一次更深的撞击,我被那种连续不断的、无法预测的撞击弄得眼前一阵阵发白,指甲掐进了他手臂的皮肤里。 “我男朋友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那句话从我的嘴唇间滑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几个字像是不受控制地自己跑出来的,带着一种在极度快感中脱口而出的、对某种对比的惊觉和感叹。我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国栋的脚步停住了,他插入的深度在那个停顿中达到了一个新的极限,我感觉到他的阴茎在我体内轻微地跳动了一下,像是也在倾听那句脱口而出的话。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之后,身体里涌起一阵恐慌,连忙补了一句——“我是说,我男朋友从来不会这样抱着我……他嫌我太重了。”我故意在那句话的末尾加了一个自嘲的、轻飘飘的笑,试图把前面那句失言包装成一个普通的、关于男女性爱差异的抱怨。国栋没有追问,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走动起来,但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我抱得更稳了一些,那个细微的变化让我产生了某种复杂的、说不上是感激还是更深的沦陷的感觉。 ## 第十七段:群体性交的狂欢(下) 国栋把我放回到沙发上的时候,我的双腿已经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整个人陷在沙发坐垫里大口地喘着气,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和额头上。排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刚才射精后的疲惫中恢复了过来,他凑到国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我看到国栋点了点头,然后排骨从沙发的某个角落里翻出了一小管透明的润滑剂——那是他随身带的还是之前就准备好的,我已经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思考这个问题了。排骨把润滑剂挤在自己手指上,然后绕到我身后,一只手按住我的腰让我重新趴好,另一只手带着冰凉的润滑剂探向了我身体后方那个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位置。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个紧密收缩的入口时,我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绷紧了,回头用一种混合着惊恐和疑问的眼神看着他,但排骨只是拍了拍我的屁股用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说放松,不会弄疼你的。 我没有拒绝。甚至可以说,在那一刻我已经丧失了拒绝的能力——不是身体上的能力,而是意愿上的能力。我的身体已经在过去那一个多小时里被反复的操弄和快感训练成了一种自动接纳和迎合物体的机器,即使大脑的某一部分在发出警报,身体也会按照已经建立起来的神经反射去配合和打开。排骨的手指在那管润滑剂的帮助下缓慢地、耐心地进入了那个从未被开发过的后庭入口,那种感觉和阴道被进入完全不同——更紧致、更陌生、带着一种被强行撑开的胀痛感,但那种痛感在润滑剂的缓冲和排骨耐心的手指扩张下逐渐转化成了一种钝钝的、可以忍受的压力。他用两根手指在里面转了几圈进行扩张和润滑,然后抽出手指换上了他的阴茎。 他顶入那个入口的时候我发出了整晚最高亢的一声尖叫——那是一种混合着痛楚和某种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填充感的复杂声响。排骨没有像对大毛和国栋那样急躁地开始抽插,他进入之后停在了那里,让我的身体慢慢适应那个陌生的、被完全填满的感觉。我的手指在沙发表面上胡乱地抓着,呼吸变得又浅又急,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来滑落到沙发坐垫上。但那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当排骨开始缓慢地、有节奏地抽动的时候,那种疼痛开始逐渐转化成一种更深层次的、更原始的快感,和前方国栋插入我阴道的感觉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但相互叠加的刺激。国栋在我适应了后庭的插入之后再次进入了我的阴道,两根不同方向、不同节奏、不同粗细的阴茎同时填满了我的两个入口——那种被完全填满、从内部被彻底撑开的感觉让我的大脑陷入了一种近乎过载的空白状态,我的身体在两个男人前后夹击的律动中被反复推拉撞击,像是一条在暴风雨中被两个不同方向的浪头同时拍打的小船。 那种双重的、叠加的快感在我的体内不断累积,像是某种液体在一个密闭容器中被持续加热,温度越来越高,压力越来越大,但那个容器是密封的没有出口,所有的能量都被困在里面反复震荡和叠加。我的呻吟声已经完全失控了——从有规律的喘息变成了一连串破碎的、高频的、像是哭泣又像是大笑的声波,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从指尖到脚趾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眼前的灯光开始碎裂成无数彩色的光斑然后融合成一片炫目的白光。我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那个被持续加热和加压的容器终于在某个临界点轰然炸裂——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身体最深处喷涌而出,不是尿液,不是润滑液,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带着体温的清澈液体,它在我的意志完全无法控制的喷射中洒落在沙发的坐垫上和面前的地毯上。那一刻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像是从一个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叹息,然后我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在了沙发上,四肢完全失去了力量,只有那个被两个男人同时填满的位置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着余韵的痉挛。 就在我还在潮吹的余韵中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我半睁着模糊的泪眼看向门口的方向——魏建军站在那里,他的衬衫袖子已经卷到了手肘,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锁骨到胸口之间那片晒得微黑的皮肤。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亮片短裙,但她们在门口停住了没有进来,因为魏建军回头对她们说了句什么,那两个女人撇了撇嘴转身走了。他走进来关上了门,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我身上——那个目光从我潮红的脸庞滑到我敞开的衬衫和被推到腰际的裙摆上,再到我大腿内侧正在流淌的白色液体和臀缝间残留的血迹,他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剩一个没轮到我的?”他一边说一边解开自己的腰带,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像是来参加一场自助餐一样从容的闲适。排骨从我身后退了出去,他的精液从我后庭的入口缓慢地流出来,带着温热的触感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魏建军没有急着插入,他先弯下腰用手指在那摊从两个洞口同时流出来的混合液体中沾了一些抹在自己的阴茎上当成润滑,那个动作让我感到了一阵奇异的、被当作物品一样对待的羞耻和兴奋。然后他扶着我的臀部调整了一下角度,用一种和我之前的任何一人都不同的、带着某种掌控感的从容进入了我的身体。他的阴茎长度和粗度都适中,没有任何特别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但他操我的方式里带着一种和这个人的身份完全匹配的从容不迫——不急不躁,节奏稳定,像是他知道自己有的是时间,也知道我不会拒绝。正是那种从容让我感到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屈从,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但在那一刻我抬头看着他的脸,嘴唇动了动,说出了那个名字——“建军。” 我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插入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间,低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像是意外又像是满意的光芒。他没有回应我的呼唤,但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腰把我拉近了一些,节奏也稍微加快了一些,他射精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压抑的闷哼,那声闷哼紧贴着我的耳廓,带着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垂上。他退出去之后,那股温热的液体立刻从我的身体深处涌了出来,和之前大毛、国栋以及陈琪留在里面的精液混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白色的、黏稠的液体洪流,沿着我的大腿内侧缓缓流淌下来,在包厢昏暗的射灯下闪着湿润的、暧昧的光。我躺在那摊由四五个男人的精液和我的体液组成的混合物中,感觉到那些液体正在顺着我的皮肤往下淌,有些渗进了沙发垫子的缝隙里,有些滴落到了地毯上,有些在我的大腿表面慢慢冷却变干。 没有人说话。排骨拿起茶几上还剩小半瓶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口,大毛靠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点了一根烟,陈琪坐在角落的地毯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国栋靠在墙边慢条斯理地重新系好腰带。而魏建军整理好裤子之后没有马上离开,他重新卷好衬衫袖子,走到我面前弯下腰,伸手把我脸颊上沾着的一缕被汗水黏住的头发拨到耳后,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种和刚才的性交完全不同的、几乎是温柔的意味。然后他直起身朝门口走去,在拉开门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用一种平淡的、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语气说——“你不错。” 他走出去之后,包厢门自动关上,把走廊里的灯光重新切断。我依然躺在沙发上没有动,感觉到国栋走到了我面前,他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自己,然后他低头看着我,我看到他还半硬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扶着自己的阴茎把它送到了我嘴边。我张开嘴接住了它——那个动作已经不需要思考,像是身体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已经学会了所有新技能一样自然而流畅。我的舌头缠绕着它,嘴唇包裹着它,前后移动着头部,用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的熟练为他服务。他射在我嘴里的时候量很大,温热的液体一下子充满了我的口腔,带着一种浓烈的、混合着精液特有的腥味和咸味。我没有吐出来。我含着那口温热的液体,在嘴里含了几秒钟,然后缓慢地、一口一口地咽了下去。那液体顺着我的喉咙滑下去的时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路径和温度,像是某种带着特殊标记的液体在我的身体内部画出了一条从口腔到胃部的地图。我咽完之后张开嘴对他展示了空空的口腔和干净的舌头,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后的证明。国栋看着我做完这一切,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那动作像在摸一只表现好的宠物。 ## 第十八段:事后清理与心理余波 男人们陆续离开了。排骨最先走,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拍了拍大毛的肩膀说“明天还上班呢先撤了”,走之前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像是刚才那个把舌头伸进我嘴里、把精液射进我身体深处的人和他毫无关系。大毛紧随其后,他站起来的时候打了个哈欠,对国栋说了句“回头再约”就拎着外套出了门。陈琪是最后一个走的,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钟,回头看了一眼还瘫在沙发上的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满足和某种说不清的歉疚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拉开门消失在了走廊的灯光里。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国栋。他站在茶几旁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和领带,把那件深蓝色的衬衫下摆重新塞进裤腰里,拉好裤链,扣好皮带扣,整个过程做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刻意用这些动作来拉长离开前的最后几分钟。我躺在沙发上没有动,感觉到精液还在从我的身体里往外流,那些液体已经不再是温热的了——它们开始变凉,贴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带着一种黏腻而凉薄的触感,像是一个正在缓慢干涸的沼泽包围着我的下半身。 “要我送你吗?”国栋终于整理好自己之后站在门口问我。那个问题问得很随意,像是一个顺口的礼节性的提议,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他并不期待肯定的答案。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他点了点头,拉开了门,然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划了几下,抬头看着我说——“刚才录了点东西,回头发给你一份。”他说的那句话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没有说录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发给我,说完就推门出去了。包厢的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咔嗒一声轻响,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了下来。那首不知道循环了多少遍的背景音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关掉了,只剩下空调送风口的嗡嗡声和我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我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久到我的身体从那阵持续了不知多久的强烈快感的余韵中完全冷却下来,意识才开始一片一片地像拼图一样重新拼合起来。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我以为是国栋忘了什么东西回来拿,但门口站着的不是他——是小周。他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里,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白塑料袋。他没有走进来,先在门口站了两秒钟,目光扫过整个包厢——沙发上揉成一团的靠垫、茶几上歪倒的空酒瓶和打翻的果盘、地毯上几处不明的水渍和污迹,最终落在还躺在沙发上、衬衫敞开、裙子凌乱、两条腿之间的液体还在往外流淌的我身上。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的羞耻感从胃部升起来,像是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我的内脏。我下意识地伸手拉了拉敞开的衬衫前襟想要遮住自己,但那个动作做到的只是把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布料徒劳地拢了拢,连扣子都对不上扣眼了。 小周没有问我任何问题。他走进来,放下手里的塑料袋,弯腰从茶几上抽出了一大叠纸巾走到我面前,然后在我面前蹲了下来。他先是用纸巾擦干净了我大腿两侧已经快要干涸的液体痕迹,那些白色的精液在纸巾上洇开成一片一片不规则的印记,他换了好几张纸才把那些痕迹基本清理干净。然后他把那些用过的纸巾叠好扔进了垃圾桶,又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条新的毛巾和一小瓶矿泉水,把水倒在毛巾上浸湿,然后拧干,蹲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地擦拭我的大腿根部、臀部和后腰那些被汗水和体液浸透的区域。那水是冷的,湿毛巾接触到我的皮肤时我打了个哆嗦,但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的效率,像是在处理一件需要完成的任务而不是在触碰一个刚和好几个男人上完床的女人。我坐在那里任由他摆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小周帮我擦完之后把毛巾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短裤和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他回我住的地方帮我拿了换洗的衣服。我看到那两件衣服的时候眼眶忽然一热,那股热度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一道被压抑了很久的洪水忽然找到了一个裂缝。我把那件T恤紧紧地攥在手里,把脸埋进那柔软的棉布里,闻到上面熟悉的洗衣液的香味——那是我自己用的洗衣液的味道,一个日常的、普通的、属于我自己的味道,在经过了四个多小时充满了精液、汗味、酒精和烟草气息的轰炸之后,那个味道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压垮了我仅存的那一点情绪防线。我用T恤捂着脸无声地哭了大概一分钟,小周没有安慰我,也没有催促我,他只是站在旁边安静地等着,直到我自己把T恤从脸上拿下来,红着眼睛和鼻头开始更换衣服。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我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屋子里还亮着灯——走之前忘了关客厅的灯,那盏白色的吸顶灯发出的冷光在整个空旷的客厅里亮着,照出沙发上我早上出门前随手搭在那里的外套和地上的拖鞋,一切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安静而正常,像是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被昨晚发生的事情改变了颜色。我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淋浴喷头,调到热水那一档,然后站在花洒下面任滚烫的水从头顶淋下来。水打在皮肤上的温度让我被空调吹凉的皮肤泛起一阵刺痛,但那种痛是好的,是真实的,是可感知的清晰边界。我低下头看着水流顺着我的身体流下去,在流过我的小腹时变成了浑浊的颜色——那些残留在阴道深处的精液在热水的冲刷和身体的蠕动下开始缓慢地排出来,一缕一缕白色的黏稠液体混在透明的水流中打着旋流向地漏。我看着那些白色的痕迹被水冲散、稀释、消失在地漏的网格中,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受——像是这些液体带走了我身体里的一些什么东西,又像是它们留下了一些什么东西,而那些留下的东西是用水冲不掉的。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小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玩手机,只是坐在那里,面前的烟灰缸里多了两个烟头。我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和我们两个人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湿漉漉的头发移到我裹着浴巾的肩膀,又移开了。就在那个目光移开的瞬间,我的视线捕捉到了他裤裆处那个不自然的隆起——他硬了。那个发现让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秒,我感到身体深处某个被反复使用过的地方因为那个发现而产生了一阵微弱而真实的悸动,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轻轻扯动了一下。我站在浴室门口犹豫了几秒,然后松开了裹在身上的浴巾,让它在脚下堆成一团白色的织物,赤裸着身体走过客厅站在他面前,试探性地蹲下身去,但小周伸手扶住了我的肩膀阻止了我。 “你该休息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平,像是已经把所有可能的情绪都从语调中剥离干净了,留下一个纯粹的、不含任何歧义的陈述句。但我没有错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在我赤裸的身体上掠过的那一瞬——那个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被刻意压制的东西,像是一个马上就要沸腾的锅被盖子死死压住,蒸汽从锅盖的缝隙里滋滋地往外冒。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我们之间隔着不到一掌宽的距离,我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体温和他呼吸中带着的淡淡的烟草味。最终我点了点头,从他面前站起来,走回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睡裙套上,然后掀开被子躺了下来。床单是干净的,枕头上有昨晚残留的洗发水的味道,一切都很熟悉很安全,但我的身体躺在上面的时候却感到了一种奇异的不适应——像是床垫太软了,像是枕头的高度不对,像是这整张床、这整个房间都被什么东西改变了形状和温度。 我闭上眼睛之后没有立刻睡着。我的身体在被子下面蜷缩成一个侧卧的姿势,大腿内侧还残留着那种被反复摩擦后的隐隐发热感,小腹深处有一种被使用过之后的钝钝的、空洞的酸痛,乳房因为长时间的揉捏和吸吮而微微发胀,嘴唇上还残留着被反复亲吻后的麻木和肿胀。那些身体上的感受像是一幅在黑暗中展开的地图,每一个疼痛点、每一种酸胀感、每一处细微的摩擦痕迹都在提醒着我过去那漫长的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我的阴道在那段平静的时间里断断续续地、不自觉地收缩着,像是一个已经忘记了如何关闭的泵,持续地重复着那个在性交中被训练出来的节律性动作,每一次收缩都带起一阵微弱的、让人腿根发软的空虚感——那种感觉让我在被子里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大腿根部相互挤压的时候产生了一种近乎条件反射般的轻微快感,像是身体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自己曾经享受过那些事情,提醒我自己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不只是一个被动的承受者,而是一个主动的、积极的参与者。 我翻了个身平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在透过窗帘的微光中呈现出的一种模糊的灰白色。我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是黑的,但我感觉它像一只蛰伏的野兽正安静地等待着某个消息的到来——也许是国栋说的那段视频,也许是排骨发来的某条消息,也许是魏建军办公室里某个意味不明的传唤,也许是某一天在学院走廊里偶然遇到小周时他眼中那道我看不懂的光。我想着这些事情,想着明天醒来之后该怎么面对那些已经看到或者可能看到那个视频的人,想着该如何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塞回到日常生活那副紧身而合身的皮囊里不让它撑破任何边角。但想着想着,那些担忧开始像被温水泡开的茶叶一样渐渐沉底——不是因为我想通了什么,而是因为身体在经过了长达数小时的极限刺激之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像一台被过度使用后终于进入强制关机的机器。那股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倦意像潮水一样漫过了我的头顶,我的眼皮变得沉重,意识开始像一块被浸湿的木板一样缓慢地下沉,沉入一个温暖而黑暗的深渊。在这个下沉的最后几秒里,我感觉到身体内部的肌肉还在不规则地收缩着,那些收缩的频率在逐渐减慢,幅度在逐渐减小,像是一首交响乐演奏到最后一个音符后的尾声,余音在空旷的音乐厅里缓缓地消散,留下一个巨大而复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