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在我嘴里进出许久的肉棒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于斌的双手死死按住我的后脑勺,手指插进我的发丝里揪得我头皮发麻,他整个人的肌肉都在那一刻绷紧了,大腿内侧贴着我脸颊的皮肤滚烫得像要烧起来。我能感觉到那根粗硬的柱体在我舌面上急促地鼓胀,龟头的棱沟部位猛地撑开,像一个膨胀到极限的塞子把我的口腔堵得严严实实,紧接着一股又浓又烫的液体从马眼处喷薄而出,那股力道大得惊人,第一波精液直接打在我的上颚靠近咽喉的位置,粘稠的液体啪的一声溅开,带着一股浓郁得令人眩晕的腥咸气味瞬间充斥了我整个口腔。 “哦……射……啊!”于斌的吼声在办公室里回荡,他的腰胯还在不受控制地向前挺动,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塞进我的喉咙里,那根鸡巴在我嘴里又连续抽搐了四五下,每一跳都伴随着一股滚烫的精液喷涌而出,量多得我几乎来不及吞咽。那味道太浓了,比他身上那种干净的皂角香气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浓稠得像没有稀释过的生鸡蛋清,咸中带着一种微苦的、属于年轻雄性特有的膻味,粘稠的触感从舌尖滑过舌面一直到舌根,仿佛在我口腔内壁涂了一层油膜,怎么舔都舔不干净。我能感觉到那些热液在舌下积聚,顺着舌系带往喉咙口涌,温度烫得我舌面的味蕾微微发麻,像含了一口刚出锅的浓汤。 “咕噜”一声,我喉头的肌肉猛地收缩了一下,那一大口已经被体温捂得更热的浓精被我结结实实地咽了下去,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向下流淌,仿佛在胸口烧出一道滚烫的痕迹,那股腥膻的气味顺着鼻腔往上冲,熏得我眼眶微湿。于斌似乎还嫌不够,他又挺了挺腰,鸡巴在我嘴里又挤出了最后几股稀薄些的精液,量虽然少了但温度依旧滚烫,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舌尖卷过龟头下方的棱沟将最后那几滴乳白色的体液也舔舐干净,然后一仰脖子把它们全咽了下去,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我的嘴唇还紧紧地含着他正在慢慢软下来的龟头,舌面能感受到那层光滑的皮肤下面血管还在轻微地搏动,像一头猛兽在激烈奔跑之后渐渐平息的喘息。牙齿小心翼翼地收着,我怕磕到他那敏感充血的部位,舌尖又在那道马眼的细缝上轻轻扫了一下,咸涩的残留体液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停留在我的舌面上。我垂着眼睑,睫毛在下眼睑上投出一小片阴影,两颊因为长时间的吮吸已经有些酸痛麻木,腮帮子酸胀得像是嚼了半天的硬糖,可我的心里却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这是于处长的独子,是老于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现在就这样被我含在嘴里,把最滚烫的种子全数给了我这不配给任何名分的女人,一种混杂着自轻与自负的异样快感悄悄在我胸腔里发酵。 我正沉浸在这种满足的情绪里,舌尖还在不经意间绕着他的龟头打转,嘴里那些残余的腥咸味道还没有散去,鼻息间全是他下身那股混合了汗水、体液和淡淡皂香的气味,跪在地上的膝盖已经跪得有些发麻,隔着薄薄的连裤袜能感觉到地板的凉意一寸一寸地往骨头缝里渗。于斌的手还搭在我的头上,五指松松垮垮地插在我的头发里,他整个人仰着脖子靠在转椅里喘着粗气,喉结一动一动的,胸口的T恤因为出汗贴在了身上,露出少年人尚显单薄但已经有了些轮廓的胸膛。他的裤子还堆在脚踝处,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腿,运动鞋的鞋带散了一个,这画面说不上淫荡还是荒唐,倒有点像两个偷吃禁果的高中生被大人抓到前的最后几秒安宁。 就是在这几秒安宁之后的刹那,办公室的门把手突然咔哒响了一声,那是门锁舌头发出的清脆金属撞击声,紧接着门被从外面推开了,那扇厚实的实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到底,撞在墙上的门吸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办公室的灯光从门口倾泻进来,在门口的地面上投出两个长长的人影,一个略微发福,一个中等身材,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然后随着来人的脚步缓缓分开,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得让人心惊肉跳。 于处长和李处长前一秒还在边走边说着什么话,于处长的手里夹着一根烟,嘴里还吐出最后一口烟雾,那团白色的烟气在空气中缓缓上升然后消散,李处长则是在点着头似乎在附和什么,嘴角还挂着一丝客套的微笑。然后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我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跪在地上的我、我的脸侧对着的于斌那根还没有完全软下来的湿漉漉的鸡巴、以及于斌瘫在转椅里裤子褪到脚踝的这个画面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什么人按下了暂停键。 于处长的表情在一秒钟内经历了复杂的转变,先是迷茫,那双微眯着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没有看清眼前这一幕到底是什么,然后他的眉毛缓缓地扬起来,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深的抬头纹,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了烟熏黄的牙齿,手里的烟蒂差点掉在地上,最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神里的迷茫已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瞪得溜圆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我脸上,仿佛要把我的五官看出一朵花来。李处长的反应则要快得多也微妙得多,他先是猛地一怔,肩膀明显地往后一仰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然后那双精明的眼睛迅速眯了起来,上上下下在我和于斌之间来回扫了两趟,最后定格在于斌那根还在空气中微微晃动的鸡巴上,脸上的惊愕一点一点地转化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嘴角抽了抽,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某种笑意。 我的脑袋在听见开门声的一瞬间就嗡地炸开了,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正在做噩梦的人突然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梦,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椎直窜上后脑勺,头皮一阵阵发麻,耳朵里全是心脏怦怦狂跳的声音,扑通扑通扑通,每一下都在撞击着我的太阳穴。我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薄薄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凉,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冰水,跪在地上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那种细微的颤动沿着大腿一直传到脚踝。我的第一反应是把嘴里那半软不硬的龟头吐了出来,嘴唇脱离他龟头棱沟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啵”的一声,那声音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把锤子敲在所有人的耳膜上,我的脸在那一瞬间烫得能煎鸡蛋,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羞耻感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因为跪了太久完全不听使唤,麻得像有千万根针在扎,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一只手胡乱地抓住转椅的扶手才勉强稳住身体。然后我低下头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物,连裤袜的腰口刚才被褪到了大腿根部,我弯着腰把丝袜往上提的时候手指抖得厉害,指甲划过尼龙面料发出嘶嘶的声响,腰口的松紧带弹回腰间的时候啪的一声打在我的皮肤上。我的裙子被卷得皱皱巴巴的,我用两只手把裙摆往下拉,拉了三下才勉强把它拉到膝盖以下,然后又去扣衬衫的扣子,手指头因为抖得太厉害扣了两次都没扣上,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把扣子从扣眼里穿过去。我的头发全散了,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我狼狈地用手腕抹了一下嘴角,手背上擦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痕迹,那是刚才吞咽时漏出来的一点点精液,看到那道痕迹的时候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绝望在我心中蔓延。 可于斌的反应却和我形成了鲜明而荒唐的对比,他直到看见了于处长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动作慢悠悠的,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然后他低下头开始提裤子,两只手拎着运动裤的裤腰往上拉,拉到一半还停下来挠了挠肚脐眼旁边痒痒的地方,然后又继续把裤子拉好,系上裤腰的抽绳,动作之从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琐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脸色铁青的于处长,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喊了一声:“爸……”声音拖得老长,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我这个刚被他操过嘴又操过屁眼儿的女人、地上那滩可疑的水渍、空气中浓郁的腥臊味,全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切都不过是老爸们这些大人少见多怪而已。 于处长的那一声“爸”喊完之后,办公室里陷入了一段死寂般的沉默,那种安静不是平和的那种静,而是空气都被抽走了的窒息感,像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压顶的前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我站在办公桌边上,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桌面边缘,十个手指头绞在一起绞得骨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另一只手的手背肉里,两条腿在连裤袜里面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颤,大腿内侧的肌肉一跳一跳的,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我垂下眼睑不敢看任何人,只能死死地盯着自己脚尖前方那一小块瓷砖地面,那上面有一丁点儿刚才滴落的水渍,在日光灯的照射下反着淡淡的微光,那道光刺得我眼睛酸涩,但我宁肯一直盯着它也不敢抬眼看于处长的脸色,因为我用余光都能瞥见他整个人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浑身上下冒着暴怒的烟气。 果然,于处长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突然扭脸瞪着我,他的脖子转动的时候像是生锈的铁门合页,动作僵硬而缓慢,可一旦锁定目标之后便不再动了,那双因为年纪已经开始微微浑浊的眼珠里射出的光芒却异常锐利,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钉在墙上。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劈了,原本低沉的中年男声变得又尖又破,像一面被敲破了的铜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你都干啥了!瞧你干的好事儿!”这句话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着,震得墙角的文件柜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也震得我胸腔里那颗本来就不安的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地转动起来,像一个被扔进深水区的人本能地拼命扑腾,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闪过。我的心说:你儿子把我的屁眼儿操得翻了过来,你现在反倒来问我干了什么?你不怪你那个宝贝儿子把我按在椅子上从后面干得死去活来,反倒质问我这个跪在地上给你儿子嗦鸡巴的人?这是什么道理?一股委屈的情绪像潮水一样从心底涌上来,酸涩涩的,堵在嗓子眼儿里,堵得我喉头发紧呼吸都不顺畅了,眼眶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有什么液体在眼球后面打转。可我转念一想,我今天来这里是求他办事的,金鑫那几个门店的审批还攥在他手里,他一句话就能成事一句话也能坏事,我要是这时候和他顶嘴,上午跪着嗦他儿子鸡巴的罪就白受了,他儿子白白地在我屁眼儿里射了那么些精液,那个什么干姐姐的名分也白认了,所有的牺牲都打了水漂,这亏我吃不下去。 这念头一出来,那股委屈的气焰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的炭火,滋滋地冒着白烟迅速地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职业性的冷静,一种干了这行几年下来磨练出来的、能把所有真实情绪往肚子里咽的本事。我急忙抬起头,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副惊恐委屈泫然欲泣的表情,嘴唇还故意微微地颤了颤,眼眶里那点热液在我刻意的挤压下泛出了湿润的光泽,鼻头微红,看起来像一只被冤枉了的小白兔。我张开嘴声音又低又软,带着一点颤抖的哭腔急急地辩解道:“不是的于处,我……”话还没说完,后半句话就被他劈头盖脸地堵了回去。 “你什么你?!哪有这样的?!”于处长的音量陡然拔高了八度,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声音带着一股压迫感向我逼近。他的手指头几乎戳到了我的鼻尖上,距离近得我能看清他那根手指上因为常年抽烟而被熏得焦黄的指甲盖,指尖因为情绪的激动在微微地颤抖。他继续咆哮着,唾沫星子从嘴角喷溅出来在空气中划出弧线,有几滴甚至飞到了我的脸上,我本能地眨了眨眼睛却没有躲闪。“我儿子还小,你竟然!”他竟然了半天也没继续说下去,也许是觉得那个词有些说不出口,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个比自己儿子大几岁的女人跪在地上给自己儿子口交的荒唐行为。他把话头一转,突然扭过脸对着旁边的李处长,脸上的愤怒里又多了一丝被冒犯之后急于找同盟的急促,那表情像是在说——老李你看看,你介绍来的这是什么人,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老李啊!都是你介绍的好人!这不把我儿子带坏了吗?!”于处长这句话一出,原本站在门口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处长终于有了动作。他刚才一直在用一种近乎审时度势的姿态观察着这一切,他的站姿很放松,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微微歪着头,那样子不像是在看一场闹剧,倒像是在欣赏一出很有意思的戏。一开始,当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他也确实是吃了一惊的,我记得他的眼睛瞪得挺大,嘴唇也微微张了一下,但那种吃惊只持续了一两秒,随后便迅速地被他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城府极深的平静,这份平静里又隐隐约约地藏着一丝什么别的东西,像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又像是早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出。 听到于处长的质问,李处长先是顿了一顿,然后慢慢地抬起手揉了揉鼻翼,手指遮住了他下半张脸的表情,但遮不住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那道精光。他把脸一沉,那个沉下去的表情做得很有分寸,既不显得太疏远,也绝没有给于处长什么真正的面子。他淡淡地扫了一眼于处长涨红的脸,又扫了一眼旁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我,然后轻蔑地笑了笑,那笑声从鼻腔里挤出来,嗤的一声,短促而清晰,像一枚绣花针精准地扎在了于处长的气焰上。他开口了,声音慢条斯理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语气里带着一股明褒暗贬冷嘲热讽的味道:“行啦,多大点儿事儿呢?” 李处长的嘴角向上勾了勾,那个微笑的弧度非常微妙,刚好够让人看出来他在笑,却又让人觉得他不是在和你一起笑而是在笑你。他继续说道:“我看这意思还不是你情我愿的事儿?”他顿了顿,目光毫不避讳地从我凌乱的头发一路滑到我不太整齐的裙摆,然后停在了我那张因为刚才剧烈的口交而微微红肿的嘴唇上,那目光像一把不紧不慢的刷子,把我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接着他又把目光转向于斌刚才坐过的那把转椅,最后再回到于处长铁青的脸上,笑容更深了一些,眼神里那种幸灾乐祸的光芒几乎不加掩饰了。他说:“再说你儿子又没吃亏,不仅没吃亏恐怕还占了大便宜了吧?”他故意拖长了“大便宜”这三个字的语调,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调侃的声调,然后像是忍不住了般嘿嘿笑了两声,这两声笑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两个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于处长的脸面上。 我站在那里听了李处长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一锅杂烩汤。一方面我能听出来李处长在帮我解围,用那种看似轻描淡写的语气把这个事情的严重性给卸掉了大半,另一方面我也能感受到这解围里面掺杂着他本人的优越感,以及对于处长某种不加掩饰的居高临下的拿捏。那种感觉就像你被人从泥坑里拉出来了,可拉你的时候还顺便捏了一下你的腰眼,虽然脱了困,却也感受到了另一层的难堪。但不管怎么说,有人站出来说话总是好的,我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被于处长吼得缩成一团的肩膀微微松开了一些,僵硬的脊背也放松了一点,心脏不再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于处长被李处长这一顿话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一块被揉搓了的旧红布,嘴唇翕动了几次想说点什么来反击,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大概是李处长的话句句都戳在了他的痛处上——是啊,你儿子又没吃亏,你嚷嚷什么呢?你要嚷嚷,也只能嚷嚷我这样一个女人玷污了你家的宝贝独子,可这话说来好听吗?于处长的腮帮子鼓了鼓,两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最终一个字也没挤出来,只是从鼻孔里重重地喷出一股气,像一头被困在原地干瞪眼的斗牛。他也没理会李处长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干脆转过身去把这个话题硬生生地劈开,转脸问于斌:“儿子,你没事儿吧?没欺负你吧?”他的语调在转向于斌的一瞬间柔和了下来,虽然还残留着一些怒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呵护,那种语气反差大得仿佛是在对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说话,前面的暴怒是针对外人的,后面的关切是只留给自己宝贝儿子的。 于斌还没答话。我站在一旁听到于处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像黑夜里划过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一条我没有走过的路。我意识到于处长这个人吃硬不吃软,或者说吃他儿子那一套,但我也不能一味地被动挨打,我得给自己加点儿分量,我得让这个老头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拿捏的,我手里攥着他儿子的好感,这份好感值钱不值钱另说,但至少足够让这潭水变得更浑,浑水才好摸鱼。于是我整了整表情,刚才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收了收,换上了一种略带风尘味的从容笑意,嘴角向上扬了扬,眉眼间挤出几分故意做出来的娇媚。我笑着出声了,声音比刚才提高了半度,带着一股子不怕撕破脸的泼辣劲儿,也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于处,瞧您说的,我能欺负于公子吗?”我故意停了一下,让这句话在空气里飘了那么几秒,然后我的笑容绽得更开了,嘴唇红红的,露出一点点贝齿,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风月闲事。 “……我那屁眼儿,里里外外被您儿子操了好几次,现在还酥酥麻麻的呢!”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墙壁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于处长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噜声,像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脸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李处长听到这里,目光闪了闪,他扭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那眼神里有几分意外,有几分赞许,还有几分让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然后他忽然笑了笑,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染上嘴角,他对我微微点了一下头,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自己的笑意,然后说:“哦,那你们先聊,我还有事儿。”他说着便转身往门口走,皮鞋踩在软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走了两步,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又停了下来,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却没有拧动,而是回头冲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目光越过肩膀落在我身上,那目光沉稳又笃定,像是在看一件已经被他预定好了的东西,嘴角的笑容里含着一丝只有我才能读懂的暗示。他说:“小田,完了事儿到我办公室去一趟,我找你说话。”然后像是怕我没记住,又补了一句,“我的办公室就是靠楼道口左手第一间。”他故意把办公室的位置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是怕我找不到,而是在告诉我——你今天得来,这是一道温柔的指令。我一听,心头跳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他找我过去不可能是单纯的说话,上午经历了于斌,中午又要在办公室应付一个于处长,看来今天下午还要再去伺候这位李处长。但这事儿我没有选择,也轮不到我选择,我急忙点头,脸上挂着谦卑柔顺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回答他:“好。”那个好字从我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不像是在答应一件事,倒像是在合同上落了一个印。临走,李处还回头嘱咐我说:“别忘了啊?不管多晚,你都去一趟。”我急忙再次点头,李处这才收回目光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咔哒一声合上的时候,办公室里剩下的三个人各怀心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而微妙的张力。 李处长走出去之后,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在门框里合拢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咔哒响,门锁的舌头咔嗒一下弹进了锁槽里,那声音像是一个句号,把刚才那段混乱的场面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送气的细微嘶嘶声,还有墙角那台老式挂钟秒针不紧不慢走动时发出的滴答滴答声,这两种机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反倒衬得整个房间更加空旷寂静。走廊里李处长的皮鞋声渐渐远去,笃笃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电梯到达楼层的叮咚声吞没,直到确认他已经走远了,于斌才把一直搭在转椅扶手上摇晃的那条腿放下来,运动鞋的鞋底落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整个人从刚才那种懒洋洋的状态里坐直了一些。 于斌歪着头看着于处长,嘴角挂着一丝吊儿郎当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青春期特有的不耐烦和不屑,他说:“你干啥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第一次了?”这句话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就像是说他又不是第一次出去打了个篮球或者通宵玩了把游戏那般稀松平常,轻飘飘的语气和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我站在一旁听到这里,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裙摆的侧缝,心里暗暗吃惊又暗暗好笑,这孩子是真不把他爹当外人,什么话都敢往外撂。 也许是因为我还站在旁边的缘故,于处长显然觉得自己的面子挂不住了,他刚才在李处长面前被奚落了一顿肚子里正憋着一股邪火,这会儿又听到于斌用这么不在意的口吻说话,那股邪火就一下子蹿上了脸。他把脸一板,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额头上挤出好几道层叠的抬头纹,两条粗重的法令纹从鼻翼一直延伸到嘴角,整个人的神情瞬间变得威严起来。可是他越是用力摆出这副架势,就越是显得刻意和勉强,像一个拙劣的演员在台上拼命地端着架子却怎么也压不住台下的倒彩。他压低声音吼道:“胡说!你一个小毛孩子懂个啥?!”说着话的时候他猛地一挥手,那手势在空中画了个弧线,像是在把什么看不见的障碍给劈开。吼完这一嗓子,他忽然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那双浑浊微黄的眼球往我这边狠狠地瞟了一下。那一眼里有打量、有戒备、有嫌弃,还有一种把我看作是污染了他宝贝儿子的脏东西的鄙夷,我被那道眼神刺了一下,心里凉了半截,但脸上还是保持着温顺的笑容。 他收回目光继续说下去,声音压得比刚才略低但依然硬邦邦的:“真要是让她弄坏了咱的宝贝,以后你咋给老于家传宗接代?!”他说出“咱的宝贝”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那股郑重其事简直像是在说什么传家的古董瓷器,而那个让他提心吊胆的“宝贝”现在正舒舒服服地窝在转椅里连裤子拉链都没完全拉好。我听到这里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敢情在您于大处长眼里,您儿子那根鸡巴是老于家的传国玉玺,被我含了几口就差点儿含出故障来了?不过这话我只能在心里转一圈,嘴上半个字也不敢往外吐。 于斌听了这番话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更加直接,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笑穴一样仰着脖子嗤地笑了一声,然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个白眼翻得极其用力,黑眼珠几乎完全翻进了上眼眶里,只露出大半颗眼白,在日光灯下泛着淡淡的水光。他把转椅往后一蹬,椅子底下的滚轮在硬质地板上发出尖锐的声响,整个人被转椅带着向后滑了半米,然后他把两只脚往桌面上一翘,运动鞋的鞋底蹭过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夹,他上半身陷进转椅的软靠背里,两只手交叉着垫在后脑勺下面,十个手指头舒展开来在头后打了个舒服的结,整个人呈现出一副油盐不进雷打不动的姿态。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绕了好几个弯才落地,语气里充满了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无赖劲儿:“行啦行啦,又来了!” 他把翘在桌面的双腿换了个交叉的角度,左脚搭在右脚上面,脚踝晃了两晃,然后把下巴往上一扬,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拉长的嗯——像是在酝酿什么重大发言,接着他忽然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直直地看向于处长,那眼神里有狡黠、有试探、还有一种对自己手中筹码心知肚明的笃定。他说:“我跟你说啊,这个田姐,是我刚认的干姐姐。”他说到“干姐姐”这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冲我挤了挤眼睛,那个表情像是在和我合谋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我被他这一挤眼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这孩子是在帮我,而且是用一种他独有的大包大揽胡搅蛮缠的方式在帮我,他说认我当干姐姐那就是认了,不容他老子反驳,也不容他老子质疑。 接着他继续说道:“我俩刚好上,田姐现在有事儿求你,你看着办,反正事情要是不成,我就离家出走,不回来了!”他最后那四个字“不回来了”说得斩钉截铁,语调陡然拔高之后又猛地落下来,落到最后一个“了”字的时候几乎是轻飘飘地吐出来的,可就是这种轻飘飘的处理方式反倒把这句话的分量衬托得格外沉重,像一把被随手丢在谈判桌上的王牌,丢牌的人越是漫不经心,对面的人就越是胆战心惊。 我实在没想到于斌会如此和于处长讲话,在我的认知里,一个半大小子在他当官的老子面前怎么着也得有个正形,说话得低着头弯着腰,被骂了也得忍着,可他倒好,一上来就是离家出走要断绝关系这种大杀招,那气势比他爹还硬三分。我不禁在心里暗暗想: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在外面呼风唤雨、刚才还冲我大吼大叫的于大处长,在自己儿子面前竟然是这样的软骨头,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果然不出我所料,于处长一听到“离家出走”这四个字,整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浑身一震。他的肩膀原本是端着的,那种当领导的派头把他的肩胛骨撑得开开的,可在听到那四个字的一瞬间,他的肩膀猛地塌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骨一样矮了两寸,刚才还硬邦邦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那张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脸上换上了一副近乎讨好的急切。他急急忙忙地跨前两步,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绕过办公桌走到于斌的转椅旁边,弯下腰来,一只手撑在转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在于斌面前急切地挥舞着,那动作不是领导在对下属讲话,倒更像是一个犯了错的老妈子在哄小少爷。他的声音也不硬了,刚才那铜锣似的暴喝变成了一种近乎哀嚎的恳求:“小祖宗!你就别耍了!上次你离家出走,你奶奶差点儿拿菜刀砍了我!你就让我省点心吧!”他说到“拿菜刀砍了我”这几个字的时候,瞳孔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恐,那惊恐是真实的,毫不作伪的,像是想起来某个至今仍然让他肝胆俱裂的往事,看来于斌离家出走的威胁从来都不是一句玩笑话,而是曾经实实在在地被兑现过的惨痛历史。 于斌一听到这话,得意的神情马上浮现在脸上,那种得意不是成年人那种含蓄内敛不动声色的得意,而是少年人完全不加以掩饰的、赤裸裸的、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得意。他的嘴巴往两边咧开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白牙,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两侧的颧骨高高地鼓起来,两团红晕从脸颊上浮起来,整个人像一只偷到了鸡的黄鼠狼,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无法无天的淘气劲儿。他偏过头来冲我飞快地挤了挤眼睛,那只眼睛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里面写满了邀功和炫耀,似乎在说——看,我厉害吧,我爹在我面前就是个纸老虎。我被他这一挤眼弄得心里一暖,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弯,差一点当着他爹的面笑出声来,赶紧假装低头整理衣襟把这个笑容给掩饰了过去。 他接着说:“那行,我不离家出走了,不过田姐让你办的事儿,你看着办吧。”这话说得极其高明,他先是撤掉了威胁,给了于处长一个台阶下,然后用一个“不过”又把撤回的威胁换成了一个轻飘飘的软钉子,他没有明说“你必须给我办”,但那意思不言自明——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不办的话刚才撤掉的那个威胁随时可以重新捡回来用。说完了这句话,他便把双手从后脑勺底下抽出来,懒洋洋地往转椅的扶手上一搭,修长的手指在扶手的真皮面上敲了两下,那副悠闲自得志得意满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刚刚签完大合同的纨绔二世祖。 于处长听了这话,慢慢地直起腰来,一只手扶着酸胀的老腰,另一只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虚汗,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眼光的成分变得极其复杂,里面有无奈、有尴尬、有被赶鸭子上架的不甘,也有一点对我这个始作俑者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嘴唇翕动了两下,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你个小孩子哪懂得大人的事儿!”他的语气已经不像是在拒绝,而像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那种虚弱无力的语气像是漏了气的轮胎,噗噗地往外泄着气。 于斌一听,把嘴一撇,嘴唇往外翻了一下几乎要翻成一个夸张的O型,然后他把头往旁边一歪,斜着眼看他老子,那眼神里满是嫌弃和不耐烦,他提高音量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追问道:“咋?我就不能搀和了?你到底管不管?”他连珠炮似的两个问题甩过去,一个比一个压迫感强,最后一个疑问词“管不管”用的是反问的升调,尾音往上扬得像一把直直顶在于处长鼻尖上的匕首。于处长被他逼得无路可退,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四处游移,从天花板的吸顶灯滑到墙角的档案柜,又从档案柜滑回于斌那张写满了固执和蛮横的脸上,最后他把目光定格在自己那双蒙了薄灰的皮鞋鞋尖上,重重地、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又长又沉,像是要把肺里头所有的空气都吐干净了。 “行啦行啦!你就少让我操点儿心就比啥都强!”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他那只肉乎乎的大手,手背上的几块老年斑在手背皮肤上格外醒目,那个挥手的动作像是在驱赶一只惹不起也打不得的苍蝇,语气里充满了认栽之后的疲惫和无可奈何。我听到这句话心脏猛地在胸腔里跳了一下,像一只被关了许久的兔子忽然撞开了笼子的门,一股暖流从胸口蔓延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指尖都跟着微微发热发麻——成了,他答应了。虽然答应得含含糊糊不清不楚,但毕竟是松口了,这道看起来最难啃的骨头,居然被于斌这个小祖宗用这么无赖的方式给啃下来了。 于斌见于处长再一次妥协了,这才把翘在桌子上的双腿放下来,运动鞋的鞋底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他整个人从转椅里坐直身子,然后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腰背一挺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还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两只胳膊高高举起,手指交叉在一起,脊椎骨发出咔咔几声轻响,衣服下摆从裤腰里扯了出来露出了一截窄瘦结实的腰腹。他笑眯眯地走到于处长面前,直直地伸出手,手掌摊平了,五个手指头还冲于处长勾了勾,那动作做得极其自然流畅浑然天成,仿佛这已经是他从小到大重复过无数次的例行公事。他的语气也是理所当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没钱了,给点儿吧?” 于处长狠狠的白了于斌一眼,那个白眼的力度比于斌刚才对他翻的那个白眼只大不小,眼眶都快翻得只剩下眼白了,可翻完之后他还是乖乖地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钱包。那个钱包是深棕色的真皮钱包,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发亮了,鼓鼓囊囊的,他用粗短的手指笨拙地掰开钱包的搭扣,打开之后从里面抽出一叠崭新的百元票子,那些钞票挺括括的,用指尖一捻发出清脆的沙沙声响,票面上毛主席的头像在日光灯下闪着红色的光泽。他把钱往于斌手里一塞,塞完了之后又补了一句絮絮叨叨的嘱咐,声音里透着那股子老妈子似的操心劲儿:“别又上外面疯去啊?”于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敷衍地嗯了一声,把钱对折了一下随手塞进了运动裤的口袋里,口袋的布料被那一叠钞票撑起了一个长方形的小鼓包。 于斌把钱装好,也不答话,转过身子朝我走过来。他走路的姿态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弹跳感,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弹簧上,运动鞋的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吱吱的声响,他走到我面前停住了,歪着头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了一遍,目光在我身上留了几个来回,然后笑着对我说,声音比刚才和他爹说话时软了几分,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熟稔:“把你手机号给我留一个。”我一听急忙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那名片是烫金压纹的设计,纸质厚实,入手有一种绵密的触感,三姨公司的LOGO在光线下反着淡淡的金辉。我双手捏着名片的一角,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脸上挂着柔媚的笑容,声音也放得又轻又软像是在哄一只大猫:“想姐姐了就打电话给我。” 于斌接过名片,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名片的一角在空气中晃了两晃算是收下了,他把名片揣进外套内层的口袋里,伸手拍了一下口袋的布料算是确认放好了。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身来扬了扬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声喊了句:“走咯!”那个“咯”字拖得长长的,尾音在上扬的半空中打了个转,听起来清脆又张扬,带着一股子少年人做完坏事后痛快跑路的畅快劲儿,他三步并作两步蹦到了门口,拉开门把手,一溜烟地跑出了办公室,走廊里传来他运动鞋踩在地板上急促的脚步声,很快脚步声就被走廊尽头电梯的开门声吞没了,然后整个世界像是重归平静,可空气里还残留着他来过一场的喧嚣。 卫生间的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了,那声音在寂静的客房里显得格外清脆,像一把钥匙拧开了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紧接着一股混合着酒店沐浴露甜香和水蒸气热度的气流从门缝里涌了出来,那股香气浓郁而温热,带着沐浴露特有的铃兰香和男士香水的木质尾调,两种气味在水汽的调和下混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味道,像一层无形的薄纱缓缓地飘过来笼罩在床上的我身上。我立刻把眼睛闭得更紧了一些,眼皮因为用力而微微皱起,长长的睫毛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轻轻颤动着,像蝴蝶的翅膀在风中扑闪,我拼命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均匀,胸口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可我的心跳却快得像擂鼓,扑通扑通的撞击声在胸腔里回荡,大得让我自己都觉得刺耳,我真怕他隔着几米远就能听到。 浴室里的灯光从他身后投射出来,在地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的拖鞋踩在卫生间门口的石材地面上发出啪啪的轻响,然后踏上了客房走廊的地毯,那脚步声便骤然减弱了,变成了沉闷的、有节奏的沙沙声,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脏上。我能感知到他正在一步步靠近床边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他的靠近,那道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在我的床头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站在床边不动了,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正从上方辐射下来笼罩着我裸露在被子上方的手臂和肩膀,那热度带着刚洗完澡的水蒸气温度,还带着沐浴露残留在皮肤上的那种微微湿润的触感,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裹住了我。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嘶嘶声和他鼻翼里呼出的沉稳气息,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睫毛颤抖时划过枕头布料发出的极其微弱的摩擦声。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他缓缓地坐了下来,席梦思床垫因为他的体重猛地凹陷下去一块,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那个凹陷的弧度往他的方向滑了一点,肩膀隔着被子碰到了他浴袍下的大腿,那一瞬间的触碰让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立了起来。 他的一只手按在了我另一侧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被子渗透进我的皮肤,那只手微微用力把我的身体往下按了按,那个力道很轻却不容抗拒,像是在试探我是否真的睡着了。我顺着他的力道顺势翻了个身,让自己仰面朝上躺着,喉咙里还刻意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像是在睡梦中被扰动时才会有的呓语,嘴唇动了动然后继续维持着均匀的呼吸。我能想象自己此刻的姿态,一个穿着吊带睡裙的女人仰面躺在酒店宽大的床上,长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嘴唇微启,睡裙的肩带已经滑到了臂弯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脸上的妆容因为一天的奔波而微微晕开显出几分慵懒和无助。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俯下身来。我的眼皮虽然紧闭着,但能感知到他脸庞的靠近,因为一团更浓更近的沐浴露香气忽然扑面而来,紧接着他呼出的热气喷在了我的脖颈上,那种温度比空调房的空气高了足足好几度,热得我脖颈上的绒毛全都竖了起来。然后他的嘴唇就压了上来。那个吻落在我的嘴唇上,出乎意料的柔软也出乎意料的霸道,他的嘴唇不像我想象中中年男人那样干硬粗糙,反而带着沐浴后的湿润和温热,上唇的薄度和下唇的厚度恰到好处地压在我的唇瓣上,唇与唇相贴的地方有一道电流般的酥麻感炸开来,从嘴唇的神经末梢一路传导到大脑皮层,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所有的思维都被这个吻劈成了碎片。他吻得不紧不慢,先是含着我的上唇轻轻地吮吸了一下,那吮吸的力道温柔而有节奏,像在品尝一颗熟透了的樱桃,唇瓣被他的嘴唇吸得微微发麻发胀,然后他的舌尖试探性地伸了出来,沿着我紧闭的嘴唇缝隙不紧不慢地描了一圈湿漉漉的弧线,舌尖上还带着牙膏的薄荷味,那个味道清清凉凉地刺激着我的唇线敏感带。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住了,从脊椎到尾椎骨全都绷成了一条直线,可内心深处某个我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角落里,却有一小团微弱的火苗被这个吻给点燃了,那团火苗微弱的几乎感受不到,却在缓慢地持续地往外散发着热量。 见我没有反抗或者说没有“醒来”,他的胆子大了起来,嘴唇从我的嘴角一路滑下去,沿着下颌骨的弧线吻到脖颈,他的嘴唇在我的颈动脉上停留了一下,那一下停留让我心脏猛地抽紧,因为颈动脉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让一个男人把嘴唇贴在那里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危险感。然后他又从脖颈一路吻到耳垂,当他含住我耳垂的那一瞬间,耳垂上传来一股湿热到近乎发烫的触感,他的舌尖在耳垂的软肉上打了个转,然后用牙齿轻轻地叼住耳垂的边缘磨了磨,那种又疼又痒又麻的感觉像一根细针扎在了我的中枢神经上,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猛地抽搐了一下,脚趾在被窝里悄悄勾了起来,十根脚趾蜷曲着抠在床单的棉布上,可我脸上却依然维持着睡梦中的平静。 他的双手从我的肩膀两侧滑上来捧住了我的脸,拇指腹在我颧骨上轻轻地摩挲了两下,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拆封的礼物,然后他的手开始往下走,手指灵巧地解开了我吊带睡裙领口的第一颗纽扣。那纽扣是一粒珍珠大小的白色纽扣,他的手指指尖捏住扣子,拇指往上一推食指往下一顶,纽扣便无声无息地从扣眼里滑了出来,领口往两边绽开露出了锁骨下方一小片三角形的皮肤,那片皮肤在床头灯下呈现出一种细腻的象牙白光泽。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他的手指在纽扣与扣眼之间的操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熟练,每一颗扣子被解开的时候我都感觉到胸前多了一寸凉意,空调的冷风从领口灌进来吹在我刚暴露出的皮肤上,那阵凉意让乳沟上面的皮肤微微战栗,几粒细小的汗毛在凉风中竖了起来。当最后一颗扣子被解开的时候,吊带睡裙的前襟已经完全敞开了,我的上半身从锁骨到小腹的这一条中轴线暴露在空气中,两侧的布料软塌塌地耷拉在肋骨两侧,像一面被攻破了城墙的城门。 他停了下来,我感觉到他的目光正在扫描我的身体,那道目光所到之处像被点燃了一样微微发烫。我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中勾勒出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一个已婚女人躺在单位出差时住的酒店房间里,睡裙被一个并非自己丈夫的男人一层一层地剥开,而自己却在装睡,用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逃避着正在发生的一切。他把手伸到我的背后,手指顺着我脊椎的弧线一路向上摸索,指腹擦过脊椎骨上每一节凸起的小骨头,从腰椎摸到胸椎最后停在了胸罩的挂钩处。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挂钩上轻轻一捏,胸罩挂钩的那条小带子被捏住然后往中间一挤,金属小钩子从扣环里脱出来,发出了一声清晰而清脆的啪嗒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打在我的耳膜上像一面小鼓被敲响,震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又一道防线崩溃了,我能感觉到胸罩的肩带从肩膀上滑落下去,罩杯离开乳房之后那种被束缚被包裹的温暖感觉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的、毫无遮蔽的凉意,乳尖因为接触到冷空气而本能地收缩变硬,变成了两颗小小的硬粒。 他一只手抓住我的吊带睡裙,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胸罩,把这两件衣物一起从我身上剥离了去,我听到了它们被他随手扔到地毯上的那一记轻响。现在我的上半身已经彻底赤裸了,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他的视线里,那对哺乳过孩子的乳房虽然不再像少女时期那般挺拔,却也还保持着柔和的半球形状,乳晕是淡淡的褐色,在这间昏黄灯光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的脸颊烧得滚烫,内心有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像浪潮一样翻涌上来,那羞耻感让我想双手抱胸把自己遮挡起来,想蜷缩进被子里再也不要出来,可我的理智死死地按住了我的双手,命令它们继续软塌塌地搭在床单上不能动弹。而在这股羞耻感的下方,在更深的更隐秘的意识底层,有一种连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正在悄悄地滋生,那是一种被压抑了许久的、原始的、不被道德允许的兴奋感。 他的手指开始抚摸我的乳房,先是用指尖轻轻地碰了一下乳晕边缘的皮肤,那一下触碰轻得像羽毛扫过水面,可我的整个乳房却像被电击了一样抖了一下,乳头上传来一阵尖锐的酥麻。然后他的整个手掌都覆了上来,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五个手指张开刚好能把我的乳房整个握住,掌心贴在我的乳头上,那团掌心的热度像一个小太阳隔着皮肤往乳腺里渗透,烫得我整个胸腔都暖烘烘的。他开始揉搓,手指和掌根交替用力,先是轻拢慢捻,指腹沿着乳房的弧度一圈一圈地打转,力道轻得像在抚摸一件薄胎瓷器,乳肉在他的指缝间被挤压被揉捏变换着各种形状。然后他的力道突然加重了,手掌用力收紧,整个乳房在他手里被攥成了一团,那一下挤压让我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他的手又猛地松开,血液重新涌回被挤压过的乳肉带来一阵又痛又麻又胀的复杂感觉,那种感觉从乳房沿着神经一路传递到小腹,再从肚脐往下窜去,让我大腿根部不受控制地夹紧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含住了我的乳头。湿热的口腔包裹住那颗已经完全变硬的乳头时,我感觉整个人都被吸进了一张巨大的、温暖的网里。他的舌头在乳头表面来回地舔着,舌尖在乳头的尖端上画圈,每一次画圈都搅得我乳房深处泛起一阵阵酸胀的酥麻。然后他用嘴唇紧紧地裹住乳头,用力一吸,那一吸的力道大得惊人,像要把我整个乳房都吸进他嘴里去。我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往上弓起来,后脑勺深深地陷进枕头里,嘴里差一点就漏出一声呻吟,我咬紧了后槽牙才把那声呻吟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把它变成了一声含含糊糊的鼻息。而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正在揉搓我的另一侧乳房,手指夹住乳头轻轻地往外拉,拉到乳肉被拉伸的极限再猛地松开让乳头弹回去,这样一拉一松之间带来的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我紧绷的神经中枢。我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背叛我的意志,乳头在他嘴里硬得像两颗石子,乳晕收缩成了一小圈皱巴巴的皮肤,阴道深处有一种空荡荡的痒意在蔓延,穴口不由自主地分泌出粘稠的液体,我能感觉到内裤的裆部已经湿了一小片,那块潮湿的布料正凉飕飕地贴着我的阴唇。 他的手离开我的乳房开始往下走,手指顺着肋骨一路滑过腰侧,指甲在腰上的软肉上轻轻地刮了一下,那一下刮得我又痒又麻浑身哆嗦了一下。他摸到了我睡裙的腰际,手指探进去找到了裙子侧面的拉链头,然后捏住那个小小的金属片往下一拉,刺啦一声脆响,拉链的金属齿被一个接一个地分开,裙子从腰部开始松开了。他抓住裙子的下摆往下褪,裙子的布料擦过我大腿外侧的皮肤滑下去,那种丝绸面料滑过皮肤时的凉滑触感像一条蛇贴着我游走,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把裙子一直褪到我的脚踝,然后拽着裙摆轻轻一抽,整条吊带睡裙就彻底离开了我的身体被扔到了地毯上。现在我的身上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了,一条轻薄的蕾丝内裤,那条内裤是浅粉色的,裆部只有窄窄的一条,两侧的蕾丝花边几乎什么都遮不住,透过蕾丝的花纹能隐约看到阴阜上稀疏的毛发。我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像一颗被剥了壳的鸡蛋,浑身上下只差最后那一层薄薄的膜还没有被撕掉。 他的手停在了我的腰侧,手指勾住了内裤的松紧带边缘,食指和中指伸进松紧带里面贴着我的髋骨皮肤,然后他开始往下拉。他拉的动作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手指贴着我的皮肤往下滑动,指尖划过大腿根部时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那条划痕很快就变成了粉红色。内裤的松紧带从腰际被拉到胯部,又从胯部被拉到大腿中部,裆部那块已经湿透了的布料离开我阴唇的时候,我能感觉到穴口渗出的黏液被拉出了一条细长的丝线,那条丝线在空气中晃荡了一下然后断掉了,凉凉的黏液从会阴处淌下来沾在了大腿内侧。然后内裤被完全脱掉了,顺着小腿滑下去,被他随手丢开。当最后那块轻薄的布料离开我身体的瞬间,我感受到了一种彻底的、不留任何余地的赤裸,浑身上下一丝不挂,连一根纱线都没有剩下,每一寸皮肤每一处私密部位都以最坦诚最无遮无拦的姿态暴露在房间冰冷的空气和一个男人的视线里。 我虽然闭着眼睛,却能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他炽热而审视的目光正在一寸一寸地扫描我这具赤裸的身体。那目光像一个探照灯,从我的脸上开始,扫过脖颈,扫过乳房上还残留着的湿漉漉的唾液反光,扫过微微隆起的小腹和肚脐,在小腹上那条淡白色的妊娠纹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继续往下,经过阴阜上那丛修剪整齐的毛发,最后落在双腿之间那道紧紧闭合的缝隙上。我知道自己此刻的姿态,仰面躺在凌乱的床单上,赤裸的身体被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镀上了一层暖色调的油彩,双臂软塌塌地摊在身体两侧,双手松弛地半握着,双腿微微并拢,腿根处的肌肉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着,脚踝交叉在一起,整个人像一幅被摊开在展台上的画,每一笔每一画都由不得自己控制。当那道视线扫描完我全身的时候,我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在无声无息中瓦解了。我放弃了,从今天中午坐在杨经理对面时就隐约知道自己最终会走到这一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也没想到会以装睡这种荒唐的方式进行。我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在心里对自己说:认了吧,反正到了这个地步,再挣扎也没有意义了,与其自取其辱地反抗,不如把这当成一场交易的尾声——或者序章,反正区别不大。我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深更慢了一些,紧绷的肌肉也开始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刚才那种浑身僵硬的状态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之后的麻木的平静,我不再是防御者,我是被征服者,不再需要做任何决定,只需要被动地承受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于处长离开之后,我一个人在那间办公室里多待了足足十分钟。不是不想走,而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一种软绵绵的疲惫感,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沉甸甸地钉在地板上迈不开步子。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虽然已经拉下来了,但布料上全是在办公桌上压出来的褶皱,一道一道的横纹像地图上的等高线,衬衫的扣子倒是扣好了,可领口那两颗扣子刚才被于处长扯得太猛,线脚已经松了,晃晃悠悠地挂着随时都可能崩开。连裤袜是彻底不能穿了,裆部那个破洞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我只能把它脱下来团成一团塞进挎包的夹层里,光着两条腿套上裙子,大腿内侧的皮肤磨蹭着裙子内衬的化纤布料,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种粗糙的摩擦感,蹭得我腿根的嫩肉隐隐发痒。我从包里翻出随身带的小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女人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后脑勺的头发被办公桌蹭得全部炸起来,马尾早就散了,橡皮筋不知道掉在了哪个角落,唇膏也糊了,嘴角晕开一抹淡淡的红色痕迹,看上去活像刚被人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我对着镜子重新盘了头发,又补了一层粉底盖住脸颊上被挤压出来的红印,做完这些之后才拎起包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偶尔有工作人员路过,都客客气气地和我打招呼,我便也客客气气地点头回应,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谁也看不出这个笑容得体的女人一个小时前还趴在处长的办公桌上被操得呻吟不止。走进卫生间的时候我特意选了最里面那个隔间,锁好了门,把马桶盖放下来坐在上面,周围只有排风扇嗡嗡的低鸣声和自己喘气的声音。我垂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两团跪出来的红印,伸手轻轻按了按,膝盖的皮肤又酸又疼,像是在提醒我今天在这个地方都经历了什么。屁股也隐隐发胀,阴道里还残留着精液缓缓往外淌的感觉,那种黏糊糊的潮湿让我很不舒服,可卫生间的隔间里没有任何清洗的条件,我只能用纸巾简单擦了擦,然后坐在那里发了会儿呆。 人一静下来,就开始胡思乱想。我想起于斌那张嬉皮笑脸的脸,想起于处长那张威严面具下慌乱的眼神,又想起三姨交代的事情还没给她回话,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像塞了一团麻线。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找到三姨的号码,盯着联系人头像上三姨那张保养得宜的笑脸看了几秒钟,然后按下了拨号键。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拖得长长的,在排风扇的嗡嗡声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等着等着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鼻子酸了一下,赶紧用拇指掐了掐食指的指腹把那点酸意给憋了回去。 电话那头咔嗒一声接通了,三姨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沉稳的从容,不紧不慢的:“喂,怎么样了?”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和干练,可嗓音还是带着事后的微微沙哑,像砂纸在玻璃上轻轻磨过。我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三姨,事情办成了。于处松口了,下午让我过去走手续。”我把过程简化成了一个结果向她汇报,没有提办公桌上的细节,没有提于斌,也没有提连裤袜是怎么破的,只说于处长一开始很为难,后来总算松了口,事情基本定了下来。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三姨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洞察,她说:“我就知道你去能行。对了,李处那边,他没为难你吧?”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李处长,支吾了一下才应道:“没,没为难,就是碰上了,打了个照面。”三姨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像是在和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个李处啊,你可得小心点。刚才他又给我打了个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对你挺有兴趣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指尖在手机壳的背面划出一道浅浅的指甲印。他说,李处长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盘端上桌的菜,那种赤裸裸的打量和评估让我浑身不自在。三姨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沉默,语气转了个弯,从意味深长变成了半开玩笑的调侃,说了一句我当时没太在意但后来反复回味的话。我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闭着眼睛靠在隔间的隔板上深吸了几口气,排风扇的味道不太好闻,有一股消毒水和霉菌混合的气味,但也正是这种不怎么好闻的味道把我从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里拉了回来。 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我在洗手台的镜子前又站了一会儿。镜子里的女人头发重新盘得一丝不苟,嘴唇上是新补的唇膏,衬衫的领子拉得笔挺,看上去又重新恢复了那种精明干练的职业女性形象。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练习了一下标准的职业微笑,确认这个笑容看不出任何破绽之后才转身走出卫生间。可走到电梯口按下上行键的时候,我的手指还是微微有点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上午去于处长办公室的时候我是被动的、是硬着头皮上的,现在去李处长办公室,我却有了一种主动走向猎场的诡异感觉。电梯到了,金属门缓缓滑开,我踏进空无一人的电梯轿厢,按下李处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电梯开始上行的时候我的胃也跟着悬了一下。 李处长办公室的楼层比于处长高了三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的地毯都比楼下厚了一个档次,脚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响,墙壁上挂着的也不是楼下那种批量印刷的安全生产宣传画,而是几幅装裱精致的山水横幅,墨色浓淡相宜,落款处的红色印章在射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我沿着走廊往里走,两旁的办公室门都关得严严实实,门板上镶着黄铜色的小铭牌,铭牌上的字体是庄重的仿宋,每一块都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走到走廊尽头那扇最大的门前,我停下来整了整衣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指关节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笃笃笃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进来”,那声音比于处长多了几分从容和自信,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随口吐出两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推门进去,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不是廉价香薰的那种刺鼻味道,而是真正檀木摆件在空气中自然散发出来的醇厚木香,混合着皮质沙发和旧书的气味,构成了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放轻脚步的庄重氛围。李处长的办公室比于处长那间足足大了一倍,靠墙是一整排红木书柜,柜子里码满了精装的大部头书籍和排列整齐的文件盒,书柜的玻璃门反射着窗外午后的天光。办公桌也不是于处长那种普通的三合板贴皮桌子,而是一张沉甸甸的实木大班台,桌面上铺着一块墨绿色的绒布桌垫,左手边摆着一台最新款的超薄笔记本电脑,右手边放着一只白瓷茶杯,杯盖翻过来搁在杯托上,杯里的茶汤是透亮的琥珀色,还冒着袅袅的热气。百叶窗的角度调得恰到好处,阳光被切成一条一条均匀的横纹铺在桌面上,整个房间的光线明亮又不刺眼,一切都是那么井井有条、从容不迫,比起于处长办公室里那种杂乱无章的工作气息,这间办公室更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权力展示厅。 李处长本人从那张宽大的转椅里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迎了过来。他换了一身衣服——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发现他换的不是便装,而是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裤搭配浅蓝色衬衫,衬衫的袖口扣着精致的银色袖扣,领口第一颗扣子没有系,露出里面一小截白色的棉质打底衫。这身打扮比上午在于处长办公室撞见他时明显更放松也更私密,说明他下午可能不打算再见别的客人了,特意换了衣服等我。他脸上挂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却在镜片后面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我,从头发一路扫到脚踝再扫回来,最后停在我的眼睛上。那目光不像于斌那样直白的垂涎,也不像于处长那样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一种沉稳的、气定神闲的审视,像是在欣赏一件志在必得的收藏品,那眼神让我后背微微发凉,同时又隐约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坐吧。”他伸手朝沙发上示意了一下,那只手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于处长手背上那种老年斑,也没有于斌那种毛躁的年轻气,掌纹清晰手掌宽厚,一看就是常年批文件而不是干粗活的手。我在沙发上坐下来,臀部落座时皮质沙发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声,沙发的皮面凉丝丝的,隔着裙子布料贴在我的大腿后侧,让我光着的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并拢了一些。他没有回到办公桌后面去,而是直接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西裤的裤线笔直得能割纸,皮鞋擦得锃亮,鞋底在地毯上轻轻点着,整个人从上到下散发着一种处变不惊的优越感。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两指按着信封的一角沿着茶几的玻璃面推到我面前。那信封是浅棕色的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里面隐约能看出一叠粉红色钞票的轮廓。他的手指在信封上轻轻敲了两下,敲击声在玻璃茶几上显得格外清晰,然后他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开了口,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小田啊,上午的事我看在眼里,你也别往心里去。我这个人说话直,但心不坏。”他说到“上午的事”这四个字时刻意放慢了语速,嘴角那抹笑意跟着加深了一些,镜片后的目光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仿佛我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连忙双手把信封拿起来,没有打开看,也没有推辞,而是用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和感激把信封捧在手里,指尖感受着牛皮纸的粗糙质感和里面钞票厚度的分量,然后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掺杂了三分感激、三分谄媚和四分实打实的如释重负——不管怎么说,这笔钱对于我这个跑腿办事的人来说,是实实在在的抚慰。我把信封小心地收进挎包里,嘴里连声说着李处长您太客气了我其实也没受什么委屈您于处长他们对我都挺好的,声音放得又甜又软,眼波流转间带了几分刻意的妩媚。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我这一串客套话,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轻轻敲着沙发扶手的皮面,那双眼睛在镜片后面眯了眯,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飘飘地抛过来一句:“说句实话,我对你本身也很有兴趣。于斌那小子能讨到的便宜,我难道就不能?” 办公室里的空气在这一刻忽然变得黏稠起来。他的这句话说得很轻很随意,像是在和我讨论天气或者茶水的味道,可每一个字砸在我的耳朵里都带着金属般的回响。我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脸上维持着刚才那个笑容没有变,可笑容下面的肌肉已经开始发僵了。我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把三姨电话里那句“他对你挺有兴趣的”和此刻他脸上那种气定神闲的表情叠加在一起,忽然就全明白了——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的,从上午他在于处长办公室撞破我和于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把我列入了狩猎名单,三姨的电话不过是递了个话头,而于处长那边的顺利放行也未必没有他在背后推动。我现在坐在这间比楼下大三倍的办公室里,面对这个比于处长高两级、气场更沉稳的男人,本质上和上午趴在于处长办公桌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猎物还是我,猎手换了一个更高级的而已。 可这一次我没有上午那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抗拒了,或许是因为已经经历过一轮身心都已经麻木了,也或许是因为他塞钱的那个举动让我觉得自己至少不是白干,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原因是我自己也不太愿意直视的——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沉稳的掌控感,反而让我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期待,至少他不会像于斌那样毛躁地完事后还得我帮忙擦屁股,至少他懂得用信封和好话来做铺垫,至少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一种让我腿根发软的掌控力。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闪了一两秒钟,身体却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我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绕过了茶几走到他的沙发前。他依然保持着翘腿的姿势没有动,只是抬起眼皮看着我,嘴角那抹笑意没有变淡反而更深了一些,像是在欣赏一只猎物主动走向陷阱的姿态。我在他面前缓缓地跪了下去,膝盖触地的那一瞬间,今天第三次了,地毯的绒毛厚实柔软,跪上去比于处长办公室的硬地板舒服了很多,甚至能感觉到绒毛的尖端隔着膝盖皮肤上那层淡淡的红印轻轻刺痒着。我伸出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手指能感受到他西裤面料细腻的织纹和膝盖骨坚硬的轮廓,然后我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开让舌尖抵在上排牙齿的背面慢慢滑过,声音故意放得慵懒而甜腻,像拉丝的蜂蜜:“李处,上午的事您都看见了,我也就不装什么了。今天下午,您想怎么着都行,算我孝敬您的。”我说完这番话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上午给于斌口交之前说的那些话好歹还带了几分扭捏和半推半就,而现在这番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却自然得像是真的在孝敬一个值得尊敬的长辈,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这倒底是演技还是真心。 他听了这话,没有像于斌那样急吼吼地拉我起来,也没有像于处长那样先是犹豫然后突然爆发。他只是缓缓地伸出手,五根修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发根缓缓地往后梳,头发被他的手指梳得沙沙作响,头皮感受到一股温柔的拉扯力。他的手指顺着头发滑到我的后脑勺,然后轻轻往下一按,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无可抗拒的引导,把我的头缓缓地按向他的裆部。我的脸颊隔着西裤的精纺面料蹭到了他裤裆里已经硬起来的那根东西,能感觉到它在布料下面一颤一颤地跳动着,热度透过裤子的布料传到我的颧骨上。我顺从地低下头,双手解开他的皮带,皮带的金属扣头在我手里咔嚓一声弹开,然后拉开西裤的拉链,拉链牙齿分开的声音清脆而利落。他把屁股微微抬了抬让我能把他的裤子褪到膝盖位置,深灰色的平角内裤裆部已经被勃起的阴茎撑起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帐篷,棉布的裆部有一小块被前列腺液洇湿的深色水渍,我凑近的时候能闻到一股男人下体特有的气味——不像于斌那种年轻气盛的浓烈腥臊,也不像于处长那种微微发酸的体味,而是一种更干净更内敛的味道,淡淡的皂香混合着皮肤本身的气味,里面包裹着一个成熟男人最原始的荷尔蒙信号。 我用手指勾住内裤的松紧带往下拉,那根阴茎从布料里弹出来的时候在我眼前微微晃了两下。说实话,他的阴茎比于家父子都要好看——不是那种青筋暴突的狰狞模样,而是比例匀称、颜色浅淡、包皮自然地退在龟头后方露出整个圆润的龟头,龟头的边缘棱线清晰分明,马眼是一条细长的缝,渗着一滴亮晶晶的透明黏液,在百叶窗投进来的光线里反着一点微光。我把鼻子凑近他的阴茎根部,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气味钻进鼻腔,让我脸颊微微发热。然后我伸出舌头,用舌尖在龟头最敏感的棱沟处缓缓地画了一个圈,那个圈画得很慢很仔细,舌尖沿着龟头边缘的弧度一点一点地移动,像是在用舌尖描摹一件工艺品的轮廓。他的腹肌隔着衬衫猛地绷紧了一下,西裤面料在膝盖处拉出了几道褶皱,但他的身体依然稳稳地靠在沙发靠背上,只是按在我后脑勺上的那只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我不再逗他了,张开嘴把整个龟头含了进去,嘴唇收拢紧紧地裹住龟头下方的冠状沟,腮帮子猛地凹陷下去制造出一股真空般的吸力。他的龟头比于斌的小一些,表面光滑得像煮熟了的蛋白,含在嘴里的口感极好,没有那种塞得满满当当的窒息感,更多的是舌头和上颚能细细品味它形状和纹理的从容。我用舌尖抵着马眼轻轻地钻了一下,那一下让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克制的闷哼,那声闷哼低沉短促,像是被人捂着嘴打了个喷嚏,要不是办公室里极其安静根本听不到,但这种极力压抑着快感的反应反而让我更加兴奋,我想看看这个从容不迫的男人什么时候才会丢掉他那副气定神闲的面具。 我开始大幅度地吞吐他的阴茎,头一上一下地起伏,每一次都让龟头滑过舌根顶到软腭再缓缓退出来,退到只剩龟头还含在嘴里再猛地吞下去,嘴唇在阴茎的柱身上来回滑动发出响亮的水声。我的唾液分泌得极多,顺着阴茎往下淌,把阴茎根部的阴毛都打湿了蜷成一绺绺的贴在皮肤上,多余的唾液淌到卵袋上,把他的睾丸也弄得湿漉漉的。我抬起一只手托住他沉甸甸的阴囊,手指轻轻地揉捏着里面的睾丸,能感觉到那两颗圆滚滚的东西在我手心里来回滚动,每次我用力一吞龟头顶到喉咙深处的时候他的睾丸就会本能地往上收缩一下,紧紧贴着阴茎根部。我的下巴开始发酸了,喉咙里被反复顶撞的那块软肉也有些火辣辣地发疼,但我没有停,反而越吞越深越吞越快,直到他的阴茎忽然在我嘴里猛地跳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微微颤抖,我以为他要射了正准备加快速度,他却忽然按住了我的头把我往后推了推,让阴茎从我嘴里滑了出来,龟头离开嘴唇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拉出一根亮晶晶的唾液丝线在半空中断开。 他站起来,那只手依然按着我的后脑勺没有松开,另一只手拽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我的膝盖离开地毯时还有些发软,整个人被他半拖半拽地带到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他没有像于处长那样粗暴地把我按趴在桌面上,而是先腾出一只手把墨绿色的绒布桌垫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空间,又把白瓷茶杯移到了一旁怕碰翻了,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不紧不慢,像是要在自己的领地上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再开始享用。然后他把我转过去让我面对着办公桌,双手抓住我的裙摆往上一掀,裙子的后摆被翻到腰际,两条光着的大腿和屁股全部暴露出来。他的手按在我的后背上,轻轻一推,我就像上午在于处长那里一样趴在了办公桌上,只是这次的桌面比于处长那张桌子高了一个档次,实木的纹理透过绒布桌垫隐隐能摸到,触感温润光滑带着一股淡淡的木蜡油香味。 他站在我身后,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先用手指顺着我的脊椎沟缓缓往下摸,食指和中指并拢从两片肩胛骨之间一路滑到尾椎骨,那道细腻的触感让我的整个后背都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然后他的手继续往下走,从尾椎滑过臀沟,两根手指分开轻轻地探入臀缝的深处,在我完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他的食指指尖忽然碰到了我的肛门。那个小小的、紧密的肉孔被他指尖轻轻一碰就像含羞草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括约肌本能地死死闭上,我的屁股也跟着抖了一下。他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用指尖在那里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打转,力道轻得像在抚摸一件薄胎瓷器的边缘,每转一圈我的肛门就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一连串收缩下来整个会阴和后腰都泛开了一种奇异的酥麻感,那种感觉不是阴道被插入时的饱胀快感,而是一种更隐秘更羞耻的、连我自己都不太敢正视的异样快感。 就在我以为他要捅进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却移开了,然后龟头抵了上来。龟头热乎乎圆溜溜的表面贴着我已经湿透了的大阴唇上下滑动了两下,阴唇被龟头轻轻地挤开又合上,发出细微的咕叽声。然后他腰一沉,整根阴茎就顺着我阴道里早已泛滥的黏液一插到底,龟头直直地顶在了我最深处的花心上。那一下顶得我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又长又细的呻吟,下午被于处长操过的阴道还有些微微发胀,嫩肉的敏感度比平时高了好几倍,他的阴茎虽然硬度和长度都比于斌稍逊一筹,但抽插的节奏感极好,不是一味地猛冲猛撞,而是像弹钢琴一样讲究轻重缓急,先是九浅一深的慢节奏,每一次浅插都只进入半根龟头在穴口来回摩擦,那一深却顶得又准又狠,龟头重重地碾过花心再缓缓退出来,像在用那根东西一寸一寸地丈量我阴道的深度和弹性。 “李处……啊……您比于斌……强多了……”我趴在办公桌上回过头去看他,眼波因为情欲而变得迷离湿润,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被他顶撞的节奏切得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分不清几分是真几分是哄,他的阴茎在我阴道里确实让我感受到了那种被熟练操控的快感。他听了这话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双手掐着我的腰加快了抽插的节奏,西裤的金属拉链头一下一下地刮在我的屁股上,腹部的衬衫下摆扫在我的尾椎上带来一阵阵的痒意,胯部撞击我臀部的声响从沉闷的啪啪声变成了清脆密集的啪嗒声,阴道里被他搅出来的水声也随着节奏加快而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黏稠,像是在搅动一锅快要沸腾的米粥。 他的手从我的腰部滑到臀瓣上,两只手各抓住一边的臀肉用力向两边掰开,大拇指深深地陷进臀肉的软肉里,把臀沟撑得大敞,他的目光落在我肛门上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那里一阵阵发紧。我一下子就猜到了他想干什么,心里又怕又莫名地泛起一股难以启齿的兴奋,赶紧半真半假地扭着腰做出挣扎的样子,嘴里用那种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喊道:“李处……别操屁眼儿……今天上午于斌刚操过……还疼着呢……”我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声调拖得长长的,尾音往上翘,听上去像在求饶实际上却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对,就是那里被操过了,你想不想也来试试?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他的呼吸明显地粗重了起来,刚才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在这一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鼻腔里喷出的气息又热又急,掐着我臀肉的双手加大了力道,手指都陷进了白花花的肉里掐出了几个淡红色的指印,腹部的肌肉隔着衬衫都能看出紧绷的轮廓。他把阴茎从我阴道里拔了出来,龟头沿着会阴往上一滑,带着满龟头的黏液抵在了我的肛门口。上午于斌射在我屁眼儿里的精液还没有完全排干净,括约肌周围还残留着精液的润滑作用,他的龟头顶上来的时候,肛门周围那一圈紧密的褶皱被龟头的压力撑得缓缓展开,像一朵被强行催开的花苞,那种又胀又痛又麻的感觉比上午更甚,因为括约肌经过上午那顿猛操已经有些红肿敏感,任何一点触碰都能被放大好几倍传导到神经末梢。 他缓缓地往里面推进,龟头一点一点地推开括约肌的层层阻力,我能感受到他阴茎的每一寸形状——龟头圆钝的弧度、冠状沟的棱线、柱身上微微凸起的血管纹理——全部被肛门口那一圈极其敏感的括约肌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那种被异物一寸寸撑开的胀痛感让我趴在办公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指甲死死地抠在绒布桌垫上几乎要把桌垫抠出一个洞来。他俯下身把嘴唇凑近我的耳朵,声音终于不再那么气定神闲了,带着一种被快感撑到变形的沙哑:“上午那小王八蛋操了你屁眼儿多少下?”我被他操得脑子里一片混沌,嘴里含含糊糊地数着:“好几下呢……哦不是……好几十下……啊……他干得可快了……”他听了这话腰部猛地加速,掐着我的屁股开始大幅度地抽插,每一次都整根抽出来只留半个龟头卡在肛门口,然后再整根没入直到底部,阴茎上沾满了上午于斌残留的精液和我自己分泌的肠液,在快速的抽插中那两种黏液被搅成了白花花的细小泡沫,挂在他的阴茎根部和我的肛门周围,发出比操阴道更黏稠更沉闷的水声。 他在我屁眼儿里射精的时候没有像于斌那样大吼大叫,而是整个人猛地僵住,双手死死地掐着我的腰,脑袋往后仰起,衬衫领口里露出的喉结上上下下地滚了好几次,阴茎在我直肠深处一阵一阵地抽搐跳动了足足十几下,滚烫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浇在我的肠壁上,射得又多又猛比于斌射在阴道里的量还要大。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热流在直肠里蔓延开来的路径,从深处往外涌,烫得整个小腹都暖烘烘的,那种被灌满的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拖得长长的呻吟。 等他拔出来的时候,我的肛门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合拢,直肠里灌满的精液顺着还没有完全闭合的括约肌缓缓地淌了出来,沿着会阴往下流过阴唇,在办公桌的绒布桌垫上滴了一小摊乳白色的液体。他后退两步坐回了转椅里,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阴茎上残留的黏液和泡沫,动作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和刚才操我屁眼儿时的失控判若两人,仿佛一离开那个体位他就又变回了那个沉稳从容的李处长。我把裙摆放下来遮住一片狼藉的下半身,两条腿站在地毯上微微打颤,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纸巾,背过身去蹲在地上低着头仔细地擦拭大腿内侧淌下来的秽物,纸巾被精液浸得软烂,一碰就碎,碎纸屑粘在腿根上怎么都擦不干净。他站在旁边看着我的狼狈模样,把刚才那个装钱的信封又从桌上拿起来帮我塞进挎包的外侧夹层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又恢复了最开始的那种云淡风轻:“东西收好,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不用通过三姨。”我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在流动。 走出商委大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暗了下来,马路上的路灯还没亮全,几盏早亮的路灯在灰蒙蒙的暮色里投下一圈圈冷白色的光晕。我站在大楼门前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室外的空气,晚风灌进我的领口吹散了身上残留的檀香味和精液的腥气,把衬衫布料吹得贴在后背上凉丝丝的。挎包沉甸甸地坠在肩膀上,里面装着信封里的那一叠钱和一份被敲定的公事材料,两个加在一起,刚好够换我今天在这栋楼里交出去的尊严。裙摆下光着的大腿被傍晚的风一吹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屁眼儿里还残留着被操过之后的胀麻和黏腻,精液隔着内裤的裆部还在若有若无地往外渗,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大腿根部的皮肤贴在一起时那种黏糊糊的触感。我站在台阶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把今天从走进于处长办公室到此刻的所有事情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最后对自己轻轻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只有一个女人办完事之后,最诚实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