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美芸:欲望之路 ## 001 贫寒故乡与觉醒的野心 我至今仍能闻到那个小镇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煤灰、酸腐垃圾和男人们墙角尿液的恶臭,在夏天潮湿的空气里发酵,钻进你衣服的每一根纤维,嵌入你的皮肤纹理,直到你以为这辈子都洗不掉那股气味。 我坐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玻璃上的灰尘,看着楼下那些面黄肌瘦的男人们蹲在街边抽烟,他们大声谈论着几角钱的输赢,口水横飞,眼珠里全是算计。远处传来女人尖利的骂街声,夹杂着小孩的哭嚎。这就是我出生的地方。 中国北方,一个被矿灰覆盖的小镇。 姥爷是煤矿工人,他的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黑泥,整个人也像是从煤堆里刨出来的。姥姥是家庭妇女,一辈子围着锅台转,身上总带着一股油烟味,看人的时候眼神畏缩,像一只习惯了挨打的老狗。他们给了我生命,却给不了我别的什么。 除了这副皮囊。 我清楚地记得那个下午,十四岁的我站在家里那面缺了角的镜子前,水汽从破旧浴室的门缝里飘出来,模糊了镜面。我用袖子擦出一块明亮,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自己。 那是一张白里透粉的脸,眉眼生得极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忧郁和媚气。嘴唇红润,不用涂任何东西就透着一股鲜活的颜色。更重要的是我的身体,虽然只有十四岁,但胸脯已经鼓起饱满的弧度,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玉一样的光泽。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不是属于这个小镇的东西。这张脸,这具身体,不该埋没在煤灰和垃圾堆里。 那一刻,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我的脑海,从那一刻起,它盘踞在我的心里,再也没离开过——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用这具身体,去换一个更好的人生。 我的父母——我甚至不愿意叫他们爸妈——是那种最典型的底层小市民。他们的目光短浅到令人窒息,一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能攒下一点钱,买一台电视机,或者过年的时候能割上两斤肉。他们不懂得什么是美,什么是品位,什么是生活。他们只知道活着,像蟑螂一样卑微而顽强地活着。 而我,林美芸,天生就该属于更好的地方。 我是说,看我的名字。姥爷那个连字都认不全的男人,居然破天荒地翻了字典,从上面找到了“美芸”这两个字。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唯一感激他的事。芸,是一种香草。他大概永远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冥冥中觉得,这个漂亮的女儿配得上一个漂亮的名字。 十六岁那年,我的身体彻底长开了。 我已经成了小镇上远近闻名的美人。男人们看我的眼神像苍蝇见了血,那些无所事事的小混混骑着自行车在我上下学的路上吹口哨,甚至有几个胆大的跑来拦住我,说些下流话。我厌恶他们,厌恶他们身上汗臭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厌恶他们粗糙的手掌和浑浊的眼神。他们不配。 我想要的,是更大城市里的男人。有钱的,有权的,或者至少能带我离开这里的男人。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疯狂地读书。我像疯了一样地学习,那些课本上的知识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难事。我不是笨,只是以前不屑于在这破地方用功而已。我的成绩像坐了火箭一样蹿升,老师们的目光从惋惜变成了惊讶,再到后来的敬畏。 他们不知道,我学习的动力跟理想、报效祖国什么的毫无关系。我只是在铺一条路,一条通往外面的路。 高考成绩出来了。 我报了浙江的一所大学,不是什么名牌,但也足够体面。当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的时候,姥爷和姥姥都激动得手足无措,在屋里转来转去,连话都说不利索。我看着他们,看着这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家——那间狭小昏暗的屋子,墙角堆着杂物,桌角缺了一块,窗户上的玻璃裂缝用透明胶带粘了一层又一层——我心中没有丝毫留恋。 我是在一个清晨离开的。天刚蒙蒙亮,镇上还没有完全醒来,只有远处煤矿的机器声轰隆隆地响着。我拎着一个旧行李箱,包里装着我所有的衣服和几本书,没有回头看一眼。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动了,穿过灰蒙蒙的城镇,穿过一望无际的田野,窗外的景色从荒凉变得越来越葱郁。南方的绿色是湿润的,饱满的,生机勃勃的,就像我即将开始的新生活。 我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相反,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像一条鱼终于挣脱了污水沟,即将游入大海。 浙江的大学城是热闹的,年轻的面孔张扬着活力,阳光似乎也比北方小镇更明亮。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我知道自己漂亮,从小就知道。但在这里,在这座远比家乡繁华的城市里,我的美似乎有了更大的用武之地。 我开始学着打扮自己。用有限的伙食费去小商品市场挑选好看的裙子,站在饰品摊前精挑细选,学会了用最便宜的价格搭配出最有气质的装扮。我的皮肤在南方湿润的空气里变得更好了,白里透红,吹弹可破。走在校园里,我的回头率几乎百分之百,那些男生们的目光从惊艳到痴迷,甚至有人掏出手机偷偷拍我。 我心里得意,但表面上永远是矜持的。我知道,越是高姿态,越让人趋之若鹜。 大四那年,我遇到了他。刘志远——也就是后来成为我丈夫的那个男人。 他的外表毫不出众,中等的个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尖声细气,带着点文弱书生的气息。但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手腕上那块表。那是劳力士的入门款,即使我不懂奢侈品,也能看出它的价格不菲。 后来我打听到,他爸爸在温州做鞋子生意,是本地最早富起来的那批人家。那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我的机会。 我像猎人一样接近他。装作在图书馆偶遇,借同一本参考书,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他衣服上,然后赔礼道歉请他吃饭。每一步都精心设计,每一个笑容都提前练习过。他果然上钩了。 他约我看电影,去学校门口的咖啡厅,周末带我去市中心逛街。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热切,我能感觉到他那份看似腼腆的外表下,藏着对我的欲望。他试图牵我的手时,我没有拒绝;他渐渐地更加大胆,揽住我的腰,观察我的反应,我也默许了。 他带我去高档餐厅吃饭,给我买漂亮的衣服和首饰。我看着他的钱包一点点瘪下去,心里没有一丝愧疚。这是我应得的。 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他租在校外的公寓里。那天他喝了一些酒,壮着胆子把我带回了家,笨拙地吻我,手忙脚乱地想解开我的衣服。我半推半就,给了他足够的成就感和征服感。当他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所谓的快感。 我躺在那里,任由他压在我身上喘息,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天花板上吊灯的影子,心想:这具身体,是我最大的本钱。用它换来我想要的未来,值得。 毕业不久,我们结婚了。 婚礼办得很大,在温州市区最豪华的酒店里,摆了五十多桌,他父母在宾客间穿梭,笑得满面红光。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他的胳膊,在司仪的引导下走过红毯。宾客们窃窃私语,说刘家娶了个漂亮媳妇,真是好福气。 我面带得体微笑,心里却在想,总算开始了。少奶奶的生活,从此开始。 婚后的日子确实悠闲,我不用上班,不用操心家务,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考虑今天去逛街还是去做美容。我有了很多很多的衣服和包包,家里的衣帽间塞满了购物袋。公公婆婆对我还算客气,每个月会给我们一笔生活费,足够我随心所欲地花钱。 第二年,我生下了一个男孩。他们给他取名刘涛,叫他小涛。我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躺在我怀里,小嘴一张一合,小手紧紧攥着我的手指。那一刻,我心中确实流过一些暖意。 他毕竟是我的孩子。虽然我从来没有爱过他的爸爸,但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还是让我觉得内心有一些微妙的变化。但那种感觉太短暂了,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因为我发现,这个家,已经在开始走下坡路了。 公公和当地新上任的大官闹僵了关系。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但从此家里的生意开始处处碰壁,各种检查、刁难接踵而至。越来越大的亏空,甚至开始拖欠工人工资。 那段时间,公公天天愁眉苦脸,婆婆哭天抹泪,刘志远唉声叹气。我看着家里愁云惨雾的气氛,心里越来越不耐烦。 终于,在一天下午,公公宣布:工厂关了,欠款结清了,剩下的钱分一分,他要带着婆婆回温州乡下养老。 那天的晚饭桌上,刘志远低着头,一言不发。我坐在他旁边,裙子上别着新买的胸针,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心里一片冰冷。 我们失去了经济来源。刘志远在一家公司找了一份营销员的工作,一个月两三千块钱。那点钱,光是养车加油都不够,更别说维持我习惯了的生活水平。 我爆发了。我像泼妇一样跟他吵,掀桌子砸杯子,哭喊着骂他没出息,骂他们家坑了我,让我跟着一起倒霉。他沉默着任我打骂,偶尔回一句嘴,然后被我更大的嗓门压下去。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眼圈越来越红,但从来不敢对我动手。他骨子里是怕我的。 没到月中,工资就花完。刘志远低声下气地朝我要钱,我看也不看他一眼,把最后几张钞票扔在他面前,然后站起来回了卧室。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六岁,正是一个女人最成熟妩媚的年纪。皮肤依然白嫩紧致,眼角没有任何细纹,胸脯饱满挺翘,腰肢纤细,臀部圆润。 我的嘴唇涂着新买的唇膏,颜色艳丽,像熟透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我对自己说:这样的人,不该过这种生活。我得出去,找一份工作,或者,找一条别的路。 很快,我在一家外企找到了会计的职位。面试那天,我特意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连衣裙,套一件米色小西装,脚踩细高跟鞋,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我看到那个负责面试的香港男人眼睛一亮,然后目光从我的脸上,缓缓下移到胸脯,最后停留在被裙子裹得紧紧的屁股上。 后来我知道他姓金,是这家美国公司在杭州的全权代表。 面试过程很顺利,我英文说得还算流利,人也漂亮,说话得体。金先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录用了,甚至在我离开的时候,他叫住我:“林小姐,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他推了推金丝边的眼镜,嘴角挂着笑。那笑容不坏,但让我觉得意味深长。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秘书或者财务工作,但令我意外的是,我进公司没几天就被金先生破格提拔,成了总经理秘书兼财务顾问。他带我去参加很多商务宴会,让我坐在他旁边,跟那些富商大贾谈笑风生。在酒局上,他会把手搭在我的椅背上,在不经意间触碰我的后背,甚至有一次,他借着酒劲,在我耳边说:“美芸啊,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我没有躲闪,也没有拒绝。 因为我能感觉到——这又是我的一条路。一条比婚姻更快捷、更直接通往我想要的生活的路。 从那天起,我开始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公司。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我在镜子前花很长时间化妆、做头发,把胸罩换成聚拢式,甚至连内裤都换成了更性感的样子。刘志远有时候半夜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像一只可怜巴巴的狗。他大概感觉到什么了,但他不敢说。他只会喝酒。 我开始晚归。下班后跟金先生去吃晚餐,去酒吧,然后让他送我回来。有时候,我甚至直接不回家,在公司套房里过夜。 那间套房在公司顶楼,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一个独立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客厅。金先生带我进去过几次,里面香香的,是空气清香剂混合着某个女人的香水味。 我坐在床沿上,看着他关上门,一步步向我走来。他俯身靠近我的时候,我能闻到他的呼吸里带着酒气,混着古龙水的味道,不讨厌,也谈不上喜欢。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然后缓缓下滑,落在我的胸前的纽扣上。 “美芸……”他声音低哑,带着某种压抑的急切。 我没有阻止。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落在墙上挂着的镜子里。镜中的女人,皮肤白嫩,红唇似火,眼神带着一丝审视,好像在评估这个男人,是否值得她付出这具身体的代价。 ## 002 办公室的陷阱 金先生的手指解开了我的第一颗纽扣。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指尖在我胸前的纽扣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才解开一粒。我坐在床沿上,任由他动作,呼吸平稳,目光平静地落在他因为专注而微微皱起的眉头上。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烁着某种我所熟悉的、属于男人的急切。 我忽然觉得有些想笑。这些男人,无论职位多高,口袋里有多少钱,在女人面前脱衣服的时候,都是一样的狼狈。 “美芸……”他又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手指已经解到第三颗纽扣。 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文胸。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目光死死地锁在我胸前那道深深的沟壑上,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被什么噎住了。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一种混合着得意和鄙夷的情绪——得意于自己的身体依然拥有这样的魔力,鄙夷于他的如此轻易就被俘获。但我没有让这种情绪浮现在脸上,而是微微低下头,脸颊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恰到好处地扮演了一个羞涩的、被上司占有的女下属形象。 “金总……”我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的手已经覆上我裸露的肩膀,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锁骨,“美芸,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的女人。”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或许在他看来,也确实如此——他是香港派来的高管,年薪百万,手握大权,而我只是一个从小镇走出来的、急需这份工作的女人。他给我职位,给我薪水,给我出入上流社会的机会,而我,自然应该用身体来回报他。 这就是男人心里的账本。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抗拒。他的唇凑过来,落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湿热的吻。我仰起头,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种被需要的感觉里。他的吻从脖颈一路向下,落在我的锁骨上,然后是胸前。他的手绕到我的背后,笨拙地解着文胸的扣子,弄了好一会儿才成功。 黑色的蕾丝文胸滑落,我的胸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房间里开着空调,微凉的空气拂过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体上,滚烫的,带着赤裸裸的欲望。他的呼吸更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腔。 “美芸……你真美……”他喃喃地说,手覆上我的胸脯,用力揉捏着。 他的手掌不算大,包裹不住我饱满的乳房,指尖掐进柔软的肌肤里,留下浅浅的红痕。我微微蹙眉,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他的动作太过急切,太过粗糙,缺乏技巧,像一个毛头小子第一次碰女人,只知道用力,却不知道如何让女人舒服。 但我没有说什么。我只是配合地发出轻微的喘息,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让他以为我也沉醉其中。 他的另一只手探向我的裙底,摸索着大腿内侧的肌肤。我的腿并拢着,但并没有用力,所以他很容易就挤进了两腿之间,手指隔着内裤抚摸着最私密的地方。 “你湿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得意。 我当然知道。但这并不是因为他的挑逗有多么高明,而是因为我的身体本来就是这样的——敏感,容易湿润,这是天生的。我的母亲留给我的,除了这副美丽的皮囊,还有这副敏感的身体。 我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在他耳边轻轻地喘息。这种声音,这种温度,这种气息,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失去理智。 果然,他再也忍不住了,把我整个人推到在床上,手忙脚乱地解着自己的皮带。我仰面躺着,看着他脱下裤子,露出里面已经高高翘起的性器。 我的目光落在上面,心中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丝冷眼旁观的审视。 他的东西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小,大概只有我的中指那么长,微微上翘,龟头也不够粗壮,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很难想象,就是这根东西,让他在公司里养着好几个女人,据说每一个都被他“照顾”得很好。 他用手指掰开我的内裤边缘,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我感觉到那根不算粗壮的性器在我的腿间试探着,寻找入口,但因为缺乏足够的润滑,几次尝试都滑开了。 “你放松点。”他有些着急地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我暗自冷笑,却还是配合地张开腿,用手引导着那根东西,慢慢送入自己体内。进入的一瞬间,他还是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 我躺在他身下,感受着他那不算强烈的撞击,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暧昧,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可见——墙上的装饰画,床头柜上的台灯,还有那面巨大的穿衣镜,映出我们交缠在一起的身体。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喘息也越来越重,像一头拉风箱的老牛。我配合地发出呻吟,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是他喜欢的频率——既不会显得太假,也不会让他觉得我不够投入。我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头皮,这个动作让他更加兴奋,他的身体绷紧了,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美芸……美芸……”他叫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颤抖。 终于,他猛地一挺腰,整个人僵住了,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入体内,短暂而微弱的,像一条小溪流,很快就枯竭了。 他趴在我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脸上带着餍足和疲惫混合的表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软下来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最近太忙了,状态不太好。” 我坐起身,用手拢了拢散乱的头发,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没关系,金总,您工作那么辛苦,要好好休息才是。” 他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美芸,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女人。”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起身走进浴室。关上门的瞬间,我脸上温柔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平静。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胸前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他手指掐出的红痕,大腿内侧沾着两人交合后的液体,黏腻而潮湿。 我打开水龙头,用温水冲洗着身体,白色的泡沫顺着水流滑下,带走了他身上那股古龙水混合着汗液的味道。我洗得很仔细,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直到那股味道彻底消失,才关掉水龙头,用浴巾擦干身体。 走出浴室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抽烟。见我出来,他弹了弹烟灰,对我说:“美芸,明天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好的,金总。”我乖巧地点头,一边穿回自己的衣服,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饭局上会有谁?哪些人值得我去认识?他们能给我什么?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这些问题在我脑海里快速运转,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考虑进去。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十八岁的小镇姑娘了,我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一切都是交易,一切都有价格。我的美貌,我的身体,我的青春,都是筹码。我要做的,就是把它们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穿好衣服后,我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金总,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他点点头,伸手拍了拍我的屁股:“路上小心。” 我转身离开套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廊里空无一人,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宣告。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透过玻璃窗看到外面的夜景,城市的霓虹灯光闪烁,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那个被煤灰覆盖的小镇上,我曾经无数次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幻想着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现在,我终于站在了这里,站在了这座繁华城市的中心,站在了离我梦想最近的地方。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远远不够。 我要的,不只是一个小小外企秘书的职位,不只是金先生这样一个香港中年男人的垂青。我要的是更远大的东西——去美国,去那个真正能改变命运的地方。 电梯到了,我走进去,按下按钮。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那个刚刚还在我身上喘息的男人。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在规划接下来的每一步。 金先生,不过是我通往更远地方的一块跳板。我要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铺路,送我出国,送我走向更大的舞台。而作为交换,我会给他他想要的——一个美丽、温顺、懂得取悦男人的女人。 这笔交易,很公平。 电梯到达一楼,我睁开眼睛,推开玻璃门,走入夜色中。城市的晚风带着湿润的气息,吹拂着我的发梢。我拢了拢衣领,迈开步子,高跟鞋敲击着柏油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我给自己设计好的未来。 ## 003 公司套房 公司套间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米白色的床单上,显得柔软而暧昧。 我坐在床沿,手里捏着一支口红,对着镜子慢慢涂抹。唇膏的色泽是鲜艳的蔷薇红,带着一点荧光的亮泽,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我抿了抿嘴唇,让颜色均匀地晕开,然后对着镜子微微侧头,审视着自己的侧脸轮廓。 二十八岁。皮肤却依然紧致光滑,像刚刚剥壳的鸡蛋。眼角没有一丝细纹,下颌线条流畅,脖颈白嫩修长。我的手指顺着自己的脸颊滑下,拂过锁骨,落在胸前。这两天没有穿胸罩,只套了一件吊带睡裙,真丝的面料贴着皮肤,凉凉的。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面料下微微凸起。 我放下口红,靠在床头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来。 门开了,金先生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他看起来比白天要年轻一些,大概是卸下了西装和眼镜的束缚,整个人少了几分商场的精明,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他在我身边坐下,搂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 “你好香。”他说,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我偏过头,让他的唇可以更方便地亲吻我的脖子,同时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他的头发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香气。他像一只被顺毛的猫一样发出舒服的叹息,手从我的腰际滑到臀部,隔着薄薄的睡裙揉捏着我的臀肉。 “今天不回去了吧。”他说,语气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我沉默了一下。刘志远那张沉默的脸在我眼前一闪而过,随即被我压下去。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得到许可,更加得寸进尺,手掀起我的睡裙下摆,探进大腿内侧。我没有阻止,只是微微张开腿,让他的手指更加畅通无阻。他摸到了内裤边缘,那是一条我特意换上的蕾丝丁字裤,布料少得可怜,几乎藏不住什么。 “穿这个。”他低笑,“是穿给我看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在他怀里扭了扭身体,当作是默许。他果然被这个动作撩拨到了,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手指拨开那片狭小的布料,探入我两腿之间的缝隙。 “已经湿了。”他的声音带着得意,手指在我的穴口打着圈,沾起一丝黏腻的爱液。 我的确湿了。但这跟他没什么关系,我自己也知道,我的身体有些时候并不完全受我的意志控制。就像此时此刻,凉凉的空气拂过裸露的肌肤,吊带裙的面料在皮肤上摩擦,他手指的温度和触感,身体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反应。 我配合地哼了一声,头靠在他肩上,任由他的手指更加深入。他的手指不算长,在我的体内探索着,微微弯曲,寻找着那个能让女人失控的位置。 “这里?”他找到了,用力一按。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弹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真实的呻吟。他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又按了两下,然后抽出手指,把沾着透明液体的手指伸到我面前。 “你看看,流了这么多。”他带着坏笑,把手指送到我唇边,“尝尝自己的味道。” 我张开嘴,把他的手指含进去,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指腹。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电击一样,一把将我推到在床上,扯下自己的浴巾,露出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 还是那副样子。不大,甚至有些歪斜,硬倒是够硬的,但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些可怜。我躺在床上,看着他俯身压过来,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但我的身体还是很配合地张开了腿,环住他的腰,把他拉向自己。 他像一头急躁的野兽,几乎没有任何前奏就直接进入了。我感受到一阵干涩的摩擦感,微微皱了皱眉。他低头吻我的脖子,湿润而灼热,动作一下比一下用力,但每一下都浅尝辄止,像一只急于吃肉却不得其法的猫。 我眯着眼,忍受着他没有太多技巧的冲撞,嘴里的呻吟断断续续,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恳切。他果然被取悦了,动作更加卖力,呼吸又粗又重,像一台老旧的鼓风机。 大约三分钟后,他的身体猛地僵住,随即瘫软下来,趴在我身上大口喘着气。 我躺在他身下,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液体流出,除此之外别无更多感受。他的时间太短了,短到我的身体才刚刚被唤醒,他就结束了。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感觉到他的存在,一切就已经过去了。 他趴在我身上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最近太累了……年纪大了,不如以前了。” “没关系。”我说,声音温柔,“你工作那么忙,身体要紧。” 他感激地捏了捏我的手,躺在我身侧,把我搂在怀里。我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平复,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冷笑。 这样的男人,还想要我完全臣服于他吗?如果不是因为他能给我我想要的东西,我怎么会躺在这张床上,忍受这种浅尝辄止的折腾?但我脸上的表情依然是柔顺的、体贴的,甚至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满足。 “美芸。”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些犹豫,“你那个儿子……他多大了?” 我微微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八岁了,怎么了?” “也没什么。”他说,“我就是在想,你带着孩子也不容易。以后你要是忙,就让他也来公司住吧。你房间隔壁还有一间空着的,我让人收拾出来。” 我心里一动。这话来得有些突然,不像他平时自私的作风。我侧过头,看着他:“怎么忽然说这个?” “我看你最近有心事。”他说,“你也别太操心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你那个老公……他自己不争气,跟你没关系。” 他话里有话,我不由得警醒起来:“他找你了?” “没有没有。”他连忙摆手,“我就是听公司的人说,你老公最近经常在公司楼下转悠。” 我愣了一下,随即淡淡地说:“不用管他。” 他不再多问,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些,像是怕我跑掉似的。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刘志远最近频繁在我公司楼下转悠?他发现了什么吗?还是他单纯地只是想找我,让我回家? 不管怎样,他都没有能力阻止我。 第二天早上,我在套间的浴室里梳洗完毕,换上一条藏青色的职业裙,走出房间。迎面碰上公司几个同事,他们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我没有躲避,只是微微点头,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关于那个晚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我成了金先生的情人,这在公司早已不是秘密,但没有人说破。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借漂亮脸上位的女人,一个出卖身体换取利益的心机婊。无所谓,他们的看法根本不重要。他们不过是我人生的背景板,等有一天我站到他们只能仰望的高度时,这些目光自然会变成仰慕和畏惧。 下午的时候,人事部通知我,公司重新安排了宿舍,在隔壁那间套房。我去看了看,比金先生那间小一些,但布置得简洁舒适。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外能看到城市的街景,傍晚的时候,霓虹灯亮起来,五光十色,比小镇上黑漆漆的天空漂亮多了。 “这间房子,你喜欢吗?”金先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你儿子下次来的时候,可以住这里。你那边方便照顾他。” 我回头看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得意,像是等着我夸他体贴。 我走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谢谢金总。” 他笑着,拍了拍我的屁股:“跟我客气什么。” 当晚,我回家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刘志远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几个空啤酒罐,眼神浑浊地看着我。他没有问我为什么收拾行李,也没有拦我,只是在我拎起包准备出门的时候,忽然开口:“你又要去公司?” 我没有回头,但脚步停了一瞬:“嗯,最近工作忙,住在公司方便些。” “忙着跟你们那个香港老板亲热?”他的语气带着浓重的讽刺和醉意,“当我看不出来?你当我死了?” 我回过头,看向他。他坐在那里,衣衫不整,胡子拉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颓废的、令人厌弃的气息。我忽然觉得一阵恶心。这个男人,当初我嫁给他,是因为他家里有钱,能给我提供优越的生活。现在他一无所有了,凭什么还来管我? “你喝多了。”我冷漠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他猛地站起来,踉跄着冲到我面前,拦住去路:“林美芸,你别太过分!你是我老婆!” 我看着他,他那张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惶恐。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留不住,只能靠发脾气来掩饰自己的无能。我觉得他可悲,更觉得他可恨。当初如果不是他家那么有钱,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让开。”我语气冷冷的。 他看着我,眼神变幻不定,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强行留下我。我毫不回避地盯着他,目光之中没有任何温度。我们就这样对峙着,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低下了头。他让开了。 他颓然靠在墙上,声音沙哑:“你走吧……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我没有回头,拎着包走出家门。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摇下来,露出金先生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我拉开车门坐上去,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他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发动车子,驶向夜色深处。我从后视镜里看了最后一眼我的家——那栋曾经让我觉得自豪的房子,现在已经被夜色吞噬,一切都模糊不清了。我转过头,看向前方。车灯照亮了笔直的马路,远处的城市灯火闪烁,像一颗颗等待我去采撷的宝石。 小涛,对不起,等妈妈站稳脚跟,就来接你。我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然后把所有关于那个家、那个男人的记忆都抛在脑后,专注于眼前的路。 车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带着南方夏夜特有的潮热气息。金先生的一只手搭在我的大腿上,轻轻摩挲着裙摆边缘。我没有拒绝,只是闭上眼睛,任由车子载着我驶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小涛来的那天,是一个周五的傍晚。 我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儿童的喧哗声,夹杂着人事部李姐温柔的声音:“小涛,跟姐姐走这边。”我抬起头,透过半开的百叶窗,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被李姐牵着手,从我办公室门口走过。 他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T恤,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有些长了,乱蓬蓬的。他微微仰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公司走廊里的每一件摆设,玻璃门、绿色盆栽、墙上的装饰画,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 是我的儿子。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来,推开办公室的门。他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看见我的那一刻,他脸上先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慢慢红了眼眶,小跑着扑进我怀里,抱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的小腹。 “妈妈。”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哭腔。 我蹲下身子,捧起他的脸,看到他眼眶里挂着泪珠,却倔强地忍着没有掉下来。我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说:“怎么哭了?见到妈妈不高兴?” “高兴。”他吸了吸鼻子,“但是……爸爸他每天都在喝酒,不给我做饭,也不管我……妈妈,我好想你。” 我的心头被什么东西轻轻一抽,一丝疼,但很快就消失了。我觉得我应该更心疼一些,但我的内心就像被一层硬壳裹着,那些悲伤的情绪渗不进去。我站起来,牵着他的手,说:“走吧,妈妈带你去看你住的地方。” 他乖乖地跟着我走,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妈妈,你们公司好大啊!比我们学校还大!”“妈妈,我现在住哪里啊?可以看电视吗?”“妈妈,你会陪着我吗?” 我一一回答他,语气温和。走进给他准备的房间时,他“哇”地叫了一声,扑到床上打了一个滚:“好软啊!比爸爸的大床还软!”他躺在床上,咯咯咯地笑起来。 那一刻,看着他的笑脸,我的心里流淌过一丝温暖。小涛毕竟是我的亲骨肉,虽然他也有刘志远那个男人一半的血统,但他的模样却像极了我——眉眼像我,笑起来的样子也像我。他很小的时候,邻居阿姨就说过,这孩子长大了肯定和他妈妈一样漂亮。我看着他,心里暗暗说了一句:小涛,妈妈会带你过上好日子的。 那一晚,我给他煮了一碗面条,卧了一个荷包蛋。他吃得呼噜呼噜的,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抬起头来,嘴边还挂着一圈油光:“妈妈,你做的面条真好吃,比爸爸做的泡面好吃一百倍!” 我用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他忽然放下碗,小声说:“妈妈,你是不是不回去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见我不说话,又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空碗:“我都知道……爸爸晚上喝醉了就骂你……说你在外面有人了……我知道那是坏话……但妈妈你要是真的不回去了,也、也带我一起,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里挨饿。” 他说着,声音带了哭腔,却没有真的哭出来,只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心口闷得厉害。我走到他身边坐下,搂住他的肩膀,轻声说:“小涛乖,妈妈不会丢下你的。你就住在这里,和妈妈在一起,好不好?” 他用力点了点头,扑进我的怀里。我抱着他,闻到他头发上那股属于孩子的干净气息,一双细小的胳膊搂着我的脖子,我忽然有些恍惚。 我到底在做什么?我丢下了那个家,丢下了那个男人,却还是放不下这个孩子。这是不是就叫做骨肉连心?但随即,另一个声音又在我心中响起——这不是心软,带上他也没关系。 他是我儿子,只要我过上好日子,他自然也能跟着过上好日子。 夜深了,我把小涛哄睡着,轻轻关上他的房门。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笼罩着整个房间。金先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靠在我的卧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检查完儿子了?”他的声音带着酒意的慵懒。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杯酒,抿了一口:“你怎么来了?” “想你。”他说着,伸手揽过我的腰,“今天下午开会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你在办公室里穿着那条裙子坐在我面前的样子。” 他的手顺着我的腰线下滑,落在臀部的弧度上,在这里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你儿子睡了?” “嗯,刚睡着。”我靠在他怀里,仰头喝完杯子里的红酒,把空杯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我,而是直接低下头堵住了我的唇。他吮吸着我的嘴唇,舌头撬开我的牙关,在我口腔里搅弄着。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撩起我的连衣裙下摆,手指沿着大腿内侧向上摸去。 我在他怀里扭动着,配合着他的动作。他却忽然停下,把他手里的酒往我脖颈上淋了一点,凉凉的红色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滚落,蜿蜒曲折一直流入胸前的沟壑里。他俯身低头,沿着那道酒痕舔下来,用舌尖卷起酒液和皮肤上细小的盐分,从上到下,不慌不忙。 他的鼻息打在我的肌肤上,温热而濡湿,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他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手指拉开我的内裤边缘,探入其中,感受到那里的湿润。 “一碰就湿。”他说,声音里带着满意的调笑,“是刚才看到儿子太激动了,还是看到我太兴奋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头,把他的唇拉下来,再次吻住他,用行动代替回答。 他把我抵在墙上,扯下我的内裤。走廊里的夜灯亮着昏暗的光,我能听到隔壁房间里小涛均匀的呼吸声。在这个距离,只有一墙之隔,我儿子正在睡梦中,而他的母亲正被一个男人按在墙上。 一丝奇异的、禁忌的快感像电流一样蹿过我的脊椎,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金先生似乎察觉到我的变化,低笑一声:“想到你儿子就在隔壁?嗯?你兴奋了是不是?” 我没有说话,只是咬住下嘴唇,避免发出太大的声音。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挺入我的身体,让我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疼痛中带着一种被占有的满足感。他趴在我耳边,喘着气,用那种低哑的声音说:“美芸,你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有多美。” 我闭上眼,承受着他有些粗鲁的冲撞,脑子里却异常清醒。我知道,从明天起,小涛将继续住在这里。 我会让他在这个套房里住下去。等他看到任何不该看到的东西,他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什么都不会说,什么都不能说。 而我,需要他在这里。就像金先生说的,他在旁边,反而能让我更加兴奋。我抱住金先生的脖子,迎向他的冲刺,声音溢出来,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放荡。 夜还很长。 第二天早晨,我在阳光里醒来,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个凹陷的痕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下面压着一张便条,上面是金先生那带着港味的简体字:美芸,我去公司开会,下午回来。早餐在桌上。 我拿起纸条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这个男人,在床上之外倒还懂得体贴。但我也清楚他的这套温柔,不过是维持我顺从他的一种手段,就像对待一只听话的宠物,赏根骨头,好让它继续摇尾巴。 我起床洗漱,穿着睡裙走出房间。小涛已经醒了,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电视,手里拿着半块面包,嘴边沾着果酱的痕迹,正被动画片逗得咯咯直笑。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冲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妈妈早!” “早。”我在他身边蹲下,伸手揉了揉他乱蓬蓬的头发,“面包好吃吗?” “好吃!”他用力的点点头,“奶油夹心的,好甜。” 我笑了笑,站起身去餐桌拿了一片面包,就着牛奶吃了一口。这面包是金先生买的,进口超市的,一袋就要几十块钱,够刘志远一个星期的酒钱。我嚼着面包,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城市。蓝天白云,天气很好。 “妈妈,”小涛忽然叫我,声音有些犹豫,“那个金叔叔……他是不是经常来咱们这里呀?” 我转过头看着他:“怎么了?你不喜欢他吗?” “也不是不喜欢……”他揪着面包屑,小声说,“就是……金叔叔看你的眼神……好凶哦。像大灰狼看小兔子一样。” 我不由得失笑,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金叔叔不是坏人,他是妈妈的老板,帮了我们很多忙。你要对金叔叔礼貌,知道吗?” “知道啦。”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转回头去看动画片。 电视里正放着猫和老鼠的卡通,Tom猫被Jerry老鼠整得团团转,小涛笑得前仰后合。我看着他快乐的笑脸,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金先生已经帮我申请了美国学校的邀请函。他答应过,签证一办下来,就送我去美国。 但这话他提了很久了,却迟迟没有兑现。我不能只等着他的施舍。我需要更多筹码,让他心甘情愿地帮我到底,到时候甩开他就方便多了。 下午,小涛在房间里睡午觉,我便换了一身衣服去公司。黑色的铅笔裙,雪纺衬衫,高跟鞋。走在办公区里,我能感觉到各种各样的目光——男同事的偷瞄,女同事的艳羡。我早已习惯这些目光,权当背景,径直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门虚掩着,我敲了敲,推门进去。金先生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回复着信息。见我进来,他放下手机,笑道:“睡醒了?” “嗯。”我走到他身边,“小涛中午吃过饭了,在房间睡午觉。” “那就好。”他点点头,伸手拉我的手腕,让我坐在他大腿上。他的手掌覆上我的大腿,隔着丝袜摩挲着:“明天晚上有一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吧。来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带你认识认识。” “什么样的酒会?”我偏过头看他。 “一个商会的年度晚宴。”他说着,手指在我腿上画着圆圈,“会有很多做进出口贸易的老板,还有一些使馆的人。” 使馆的人。我的心头一动,但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只是“嗯”了一声:“好,我需要准备什么?” “穿漂亮一点。”他说,“到时候我来接你。” 他的手钻进了我的裙摆更深处,我按住他的手,看了一眼门口:“这里是办公室。” 他笑了笑,收回了手:“晚上再说。” 傍晚回到套间,小涛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他见了我,很高兴地跑过来说:“妈妈,你回来了!”我笑着应了一声,看着他蹦蹦跳跳的样子,心底某个地方稍微柔软了一些。 “小涛,”我说,“明天晚上妈妈有个应酬,会很晚才回来。你乖乖在屋里睡觉,行不行?” 他撅起嘴,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妈妈要早点回来哦。” “好,妈妈答应你。”我蹲下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第二天傍晚,我在镜前换上了那件特意为晚宴买的黑色礼服裙。无袖,深V,露出大半个白皙的胸脯和深深的沟壑。裙子贴身的剪裁将我的腰肢和臀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及膝,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细跟的黑色高跟鞋。 我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裙摆轻轻扬起,像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我涂上正红色的口红,微微抿了抿嘴唇,让它均匀地晕开。镜子中的女人,容貌艳丽,姿态从容,目光中透露着野心。 金先生准时来接我。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看到我的时候,目光从我脸上缓缓向下移动,掠过胸前的深V,在腰际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落在我裸露的小腿上。他无声地笑了笑:“美芸,你今晚会让他们所有人后悔带了老婆来。” 我没有接话,只是上了车。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向后掠去,城市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的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握,指甲涂着与唇色一致的红,在暗光下泛着贝壳般的光泽。 晚宴设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水晶吊灯、长条餐桌、鲜花香槟。金先生进去后,很快被几个人围住寒暄。我站在他身侧,面带微笑,安静地扮演着一个漂亮花瓶的角色,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对金先生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金老板,这位是?” “我的秘书,林小姐。”金先生介绍道,“美芸,这是做远洋贸易的张总。” “张总好。”我微微颔首,笑得温婉得体。 张总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又顺着我的脖颈向下的流畅线条看了一眼,然后笑道:“金老板好福气啊,这么漂亮的秘书,难怪最近总是往公司跑,舍不得下班。” 金先生笑而不语,大方地握了握我的手。张总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应酬就是这样,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我站在金先生身旁,他与人交谈时,我便安静地听着,偶尔递上一杯酒,或补一句恰到好处的恭维。这种场合我很适应,甚至游刃有余,从小镇走出来的姑娘,骨子里多少带着一种察言观色的本能,而我把这种本能练就得炉火纯青。 “金老板,”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花白的男人走过来,笑呵呵地说,“听说你最近在运作美国那边的项目?进展怎么样?” “还不错。”金先生和他碰了碰杯,“签证方面有些波折,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那人朝我笑了笑,“这位是?” “我的秘书,林美芸小姐。”金先生再次介绍。 “林小姐,幸会。”那人伸出手,和我握了握,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我姓陈,在金老板的朋友圈里见过你的照片,真人比照片漂亮。” “陈先生过奖了。”我微笑着,心里却默默记住了这个人——他提到金先生在运作美国项目。这就是我要的信息。 晚宴进行到一半,金先生喝了不少酒,脸上泛着红光。他去洗手间的时候,我独自站在角落,端着一杯果汁。这时,那位张总又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压低了声音:“林小姐,冒昧问一句——你和金老板,只是上下级关系?” 我看向他,不说话,只是微笑着。 张总见了我的反应,了然地笑了笑,递给我一张名片:“我公司在洛杉矶有业务,如果林小姐以后想去美国发展,可以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指甲不着痕迹地划过上面的电话号码,点了点头:“谢谢张总,我会考虑的。” 他说了声“不打扰了”便走开了。我把名片不动声色地收进手包里,心里荡起一阵细微波澜。 美国。公司、签证、移民、机会、身份、地位……这些词像一把把钥匙,在我脑海里打开一扇又一扇门。我已经看到了那扇门后面的光——属于我林美芸的光。 宴会结束时已经很晚了。金先生喝了酒不能开车,叫了代驾。车行到半路,他忽然把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声音带着酒意:“美芸,你知道我今天最得意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们看到你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他把我的手拉到唇边,落下一个濡湿的吻,“你是我的。他们没有机会。” 我淡淡地笑了一下,靠在他肩上,没有回答。窗外的夜景还在流动,像一条由无数光点组成的长河。我闭上眼睛,手指却下意识地摸了摸手包里那张名片的轮廓。路还很长,身边这位,未必能把车一直开到我想要去的地方。 车子停在我住的那栋楼门口。我扶着他下了车,他整个人靠在我身上,带着一身酒气。我把他扶上楼,放在沙发上,转身去给他倒了一杯水。他接过水,喝了一口,忽然放下杯子,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进他怀里。 “今晚别走了。”他说,声音沙哑。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看着他眼角隐约可见的纹路,忽然觉得一阵疲劳。他的手指解开我背后的拉链,黑色礼服裙滑落在地上,露出里面米白色的蕾丝内衣。他低头吻我的肩膀、脖颈,呼吸带着酒味,像一把燃烧不旺的火,温吞却黏腻。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动作。他把我横抱起来,走进卧室,放在床上。灯没有开,窗帘透进一丝月光。他压在我身上,动作比平时更加急切,甚至有些粗暴地扯下我的内裤,几乎是直接闯了进来。 我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轮月亮上。银白色的月光清冷而遥远,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间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他的动作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美芸。”他埋在我颈窝里,声音因疲惫而模糊,“美国那边……签证最近在办了……你等我好消息。” 我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好。” “到时候我送你过去。”他说,“我给你安排住处,让你好好念书。” “好。” 他满意地叹了口气,然后在我身边睡着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低沉的呼噜声。我躺在床上,目光依然看着窗外那轮月亮。良久,我轻轻把他搭在我腰间的手臂拿开,起身走进浴室。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着我的身体,带走他身上那股酒气和汗味。 淋浴水声中,我的思绪却越来越清晰——我要好好利用他。他要的,只是我的身体和忠诚。而我想要的,远远不止于此。 他以为我是他的金丝雀。但他不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金丝雀。 我是老虎,爪牙已经磨利了。 浴室的水汽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冲刷着我的身体。我闭上眼睛,让水珠沿着脸颊滑落,顺着脖颈流进锁骨,再沿着胸前的曲线蜿蜒而下。水流声在耳边哗哗作响,掩住了房间里那个男人粗重的鼾声。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水浸湿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光泽,胸脯饱满挺翘,腰肢纤细,臀部圆润,大腿内侧的肌肤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那是他刚刚留下的指印。我伸手抚过那些痕迹,指尖感受到微微的刺痛,却没有心疼,更谈不上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我关上水龙头,拿过浴巾裹住身体,赤脚走出浴室。他还在床上熟睡,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看起来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男人,曾经是我仰望的存在。香港来的高管,年薪百万,在这座城市里呼风唤雨。我以为他能把我带到我想要去的地方,但在那些宽大的宴会厅里,我看到了他并不是最顶尖的那个人。他上面还有更大的老板,他不过是那片棋盘上的一颗子,只不过比我大一些而已。 而我,需要找到真正的棋手。 我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外面的城市。凌晨三点,城市的灯火依然闪烁,像一个永不沉睡的巨兽。远处的天际线上,几栋摩天大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那里是这座城市的中心,是权力和金钱聚集的地方。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那里面。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床头柜上照例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一张纸条:公司有事,我先走了。晚上再来找你。 我拿起纸条,看了一眼,随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我起床,洗漱,换衣服,推开小涛的房门。他还睡着,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小猫。我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泛起一丝柔软。但很快,那一丝柔软就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了——我需要加快速度。金先生的承诺已经拖了太久,我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我要自己去创造机会。 那天下午,我趁金先生外出开会,用他办公室的电脑查了一些资料。美国签证的流程,留学申请的途径,以及——如何拿到绿卡。我一条一条地看过去,把所有有用的信息都记在脑子里。然后我打开他的邮箱,找到了他正在处理的关于我的签证的文件。文件显示,他已经向美国公司提交了申请,但审批流程卡在了某个环节,备注里写着“需要进一步资料审核”。 我盯着那个备注,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关掉邮箱,清除了浏览记录,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无一人,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晚上,金先生来了。他喝了一些酒,脸色微红,进门就把我抵在墙上,低头吻我的脖子。我任由他动作,手却在他口袋里摸索着,找到了他的手机。我借着拥抱的姿势,用他的指纹解开了锁屏,快速翻看他的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做远洋贸易的张总,还有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陈先生,以及几个使馆官员的电话。 我闭上眼睛,默默记下那些号码,然后在他抬起头的时候,把手机放回他的口袋。 “美芸,”他喘着气,在我耳边说,“你真香。” 我笑了笑,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他在我身上动作着,急切而笨拙,像一头急于觅食的野兽。我配合着他的节奏,让他在我身上得到满足,但我的目光却始终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外那片灯火璀璨的城市上。 我脑海中浮现出张总的那张名片,还有他说的那句话——“如果林小姐以后想去美国发展,可以联系我。” 是的,我会联系你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我还要让这个男人以为我是他的。 他很快就在我身上释放了,然后瘫软在我身上,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我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地在他耳边说:“金总,你上次说的那个签证……什么时候能办下来呀?”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快了快了,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呢?”我撒娇似的在他怀里扭了扭,“我都快三十了,再不出去就来不及了。你答应过我的,要送我去美国读书,要让我过上好日子,你是不是忘了?” 他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我:“美芸,我没忘。但这事儿急不来,那边审批需要时间,你也知道……” “可我等不了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微微泛红,“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可是我怕,我怕你有一天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果然被我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打动了,连忙把我搂进怀里,拍着我的后背:“怎么会呢,美芸,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会丢下你的。你放心,签证的事我一定尽快给你办好。” “真的?”我抬起泪眼看着他。 “真的。”他认真地点头。 我破涕为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金总,你真好。” 他笑了,把我搂得更紧了一些。我靠在他怀里,嘴角的笑容却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他以为他掌控着我。但他不知道,真正被掌控的人,是他自己。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心跳,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签证的事不能再拖了,我必须想办法加快进度。如果金先生这条路走不通,那我就换一条路。 张总,陈先生,还有那些使馆的官员……他们都可能是我的下一个跳板。 我只需要一个机会。 夜风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凉意。我靠在他怀里,睁着眼睛,目光穿过黑暗,看向那个我即将踏入的未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涛在我身边渐渐安顿下来。 他每天早上自己去楼下的小学上学,下午放学回来,就在客厅的桌上写作业。我有时候下班早,会陪他坐在沙发上看一会儿动画片,听他讲学校里发生的鸡毛蒜皮的事。他总是讲得眉飞色舞,一会儿说同桌的小胖又抢了他的橡皮,一会儿说音乐老师夸他唱歌好听。我听着,偶尔应一句,目光却常常飘向窗外那片越来越高远的天空。 有时候我会想,这样的日子是不是也算一种平静?但很快我就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平静。平静意味着停滞,意味着安于现状,意味着和一个没出息的丈夫在破旧的屋子里过一辈子。我逃离那个小镇,不是为了在这座城市里继续平庸下去。 金先生最近来得很频繁。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来一趟,来了以后就搂着我进卧室。他好像越来越依赖我,也越来越迫切地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有时候觉得他可怜,一个在商场打拼了半辈子的男人,到了中年,却只能靠一个年轻女人的身体来确认自己的价值。但我可怜他,谁来可怜我? 那天晚上,他来的时候带了一瓶红酒,心情很好。进门就一把搂住我的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美芸,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笑着问,心里却在猜测他是不是又拿到了一笔大单子。 “你不是一直想去美国吗?”他拉着我坐到沙发上,开酒倒了两杯,“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催那边的公司,今天终于有回音了。” 我心跳加快,但脸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只是端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怎么说?” “签证的事有眉目了。”他喝了一大口酒,“下个月公司会派我去美国总部开会,我打算带你一起去。到了那边我再帮你安排学校的事,你就不用走正常申请程序了。” 我心里像被一道闪电照亮——去美国。这个我期盼了太久的词,终于要变成现实了。但我没有激动得跳起来,也没有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我只是看着他,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金总,谢谢你。” 他显然期待看到我更加激动的反应,见我表现得如此平静,有些意外:“你不高兴?” “高兴。”我说,“只是……有点突然。我没想到真的能等到这一天。” 他笑了,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我说过,你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靠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让他看到我眼睛里的光。我心想,你当然不会亏待我——因为你还指望用这张签证把我拴在身边,让你继续享受我的身体。但你不知道,我要的不仅仅是去美国,我要的是彻底摆脱你。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喝完了那瓶红酒。他喝了多半,有些微醺,话也多了起来。他搂着我坐在沙发上,絮絮叨叨地讲他在香港的前半生——从小在贫民区长大的孩子,靠着自己打拼,一步步爬上现在的位置。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也帅过,也有过很多女人,但没有一个像我这样让他着迷。 “美芸,你信命吗?”他忽然问我。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摇了摇头。 “我以前也不信。”他说,“但遇见你以后,我觉得这是命。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我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酒。他见我这个样子,又笑了笑,把我搂得更紧了一些,在我耳边低语:“美芸,你就要去美国了。你高兴,我也高兴。但我怕你去了美国,见了更大的世界,就不会再记得我了。” 我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没有接话。因为他说得对,一旦我去了美国,我就不会再需要他了。 我会找到下一个梯子,继续往上爬。而金先生,只是我爬向更高处的一块垫脚石。 夜深了,他搂着我走进卧室。窗外的月亮依然挂在天边,银白色的光辉洒进房间。我任由他把我按在身下,感受着他那带着酒意的吻落在我的脖颈、肩膀,然后一路向下。他的动作比平时更加温柔,像是一种告别前的温存。他的唇在我的胸前流连,留下一个个湿热而绵密的吻,然后继续向下滑去。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在我的小腹上拂过,微微带着潮意,然后更往下…… 我微微一怔。他没有过这样的举动,他从来都是直接进入,很少做这样细致的前戏。但他今天似乎格外有耐心,像是要在这个夜晚把所有的温柔都倾注给我。他的舌头探入最深处时,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快感像一阵涟漪从那里荡开,沿着脊椎一路向上蹿升,让我的指尖微微发麻。 他察觉到了我的反应,更加卖力地讨好着我。我的呻吟声开始变得真实起来,起初还带着刻意讨好的成分,到后来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一声比一声绵软,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碾碎后渗出来的声音。我睁开眼往下看,只能看见他的头埋在我的腿间,那副金丝边的眼镜被他放在床头柜上,和他那个写字楼里高高在上的形象截然不同。在这一刻,他只是一个想要取悦自己女人的普通男人。 而我的心却异常冷静。 我的身体在享受着他的服务,但我的灵魂仿佛悬浮在上空,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用我的身体取悦自己,我用他的欲望换取未来。我们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公平得很。 他最终爬上来,进入我的身体。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冲刺,而是一点一点地深入,用很轻的幅度研磨着。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在月光中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专注。我迎着他的目光,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 他慢慢地在我的身体里律动着,一下比一下更深,也一下比一下更轻,像是在感受每一寸紧致的包裹。最后他闷哼一声,把自己埋在我身体里释放了,然后伏在我身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趴在我身上喘了很久,才抬起头,看着我说:“美芸,到了美国,你还会想起我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他又说:“你不会的。我知道你不会的。” 他的声音带着某种预感,但我知道:我不需要想起他,因为我会找到一个更有利的靠山,然后忘了他,就像忘记那个小镇、忘记刘志远一样。 第二天早晨,他走的时候,留了一张卡在床头柜上。卡下面压着纸条:这是给你买衣服和准备行李的钱,不够再跟我说。 我拿起那张卡,在手里翻转了一下,然后收进了抽屉里。 他要花钱买我的陪伴,我不介意这笔交易。但我知道,这张卡会是我和他之间的最后羁绊之一,等到签证办下来,他连这点羁绊都不再有。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为去美国做准备。办护照、拍证件照、准备行李。我每天下班后都会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把那些用不上的衣物和鞋子清理掉,然后把重要的物品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行李箱。小涛有时候会趴在门边看我,眼睛睁得大大的:“妈妈,你要出远门吗?” “妈妈要去美国了。”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等妈妈在那边安顿好了,就回来接你。” 他听了,安静地看着我,然后用他小小的手握住我的手指:“那妈妈一定要来接我哦。” “一定。”我说。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跑回自己的房间,很快又跑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飞机:“妈妈,这个送给你。你坐飞机的时候带着它,就不会想我了。” 我接过那架纸飞机,忽然感觉鼻子有些发酸。我把他搂进怀里,感受着他瘦小的身体贴着我,心里默默地想——小涛,妈妈一定会回来的。等妈妈在美国站稳脚跟,等妈妈拿到绿卡,我一定会回来接你。 这只是时间问题。 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我会让你住大房子,让你上最好的学校,让你成为人上人。就像我现在为自己努力一样,我将来也会为你努力。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滑向那个重要的节点。签证下来的前一天晚上,金先生带我去吃了一顿烛光晚餐。他订了一家法国餐厅,环境安静优雅,烛光在桌上跳动,映着他的脸。他举起酒杯,对我说:“美芸,明天签证就下来了。下周我们一起去美国。” 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谢谢你,金总。” “叫我的名字。”他说,“不要总是叫我金总。” 我看着他,微微笑了笑:“金哥。” 他听了,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满足,像我终于叫出了他期待的那个称呼。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轻声说:“这次去美国,你好好读书,等毕业了,我在那边给你安排工作,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我点头,心里却想:毕业之后,你安排的工作,又有多大价值呢? 晚餐结束的时候,他把一张崭新的机票推到我面前,洛杉矶,一周后出发。我接过机票,感受到那种薄薄的纸片所承载的重量,我知道它通向一个新的世界。我把它小心地收进包里,仿佛那是我打开未来的钥匙。 那个晚上,他格外温柔。他把我搂在怀里,一遍一遍地吻我的头发、额头、脸颊,像是要把这些都刻进记忆里。我任由他抱着,偶尔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冷笑。 他以为我在享受离别前最后的温存。 他不知道,我在享受即将到来的自由。 签证拿到的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手里捏着那本崭新的护照,翻到贴着美国签证的那一页,看了很久。 签证页上印着我的照片,白底,正装,五官清晰。照片里的我目光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一只静待猎物的猫。我合上护照,把它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走到窗前,看向外面的天空。傍晚的云层被夕阳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像一条通向远方的路。 我深吸一口气,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美国。我七天后就要飞往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的地方了。这是一条崭新的路,一条我从未走过的路。我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我确定的是,无论前方是什么,都不会比我来时的那条路更差。 出发前的最后几天,我一直在忙着收拾行李,处理手头的杂事,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小涛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这几天变得格外黏人,每天晚上都要挨着我一起睡,小脑袋靠在我的胳膊上,呼吸均匀。他睡着的时候,我低头看着他,月光透过窗帘洒在他稚嫩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伸手轻轻抚过他的额头,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小涛,妈妈对不起你。但是妈妈必须走。妈妈不能一辈子困在这里,不能一辈子靠陪男人睡觉来换取那份微薄的施舍。妈妈要去闯一条新路,闯出一条光明的路,然后让你也过上好日子。 你等着妈妈。妈妈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出发前一天,我最后一次回那个所谓的“家”收拾剩余的东西。刘志远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堆着几个空酒瓶,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汗味和酒气混杂的颓废气息。他看见我进门,眼皮抬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我没有看他,径直走进卧室,拉开衣柜门,把我剩下的衣服拿出来,叠好,放进一个大的行李箱里。那里面大多数是我以前买的裙子,如今款式过时了,我本来不打算带走,但想了想,还是都收了起来。这些衣服见证了我从一个年轻的少妇变成一个不再年轻的女人的过程。虽然不值得怀念,但至少还能穿,何况就算扔了,也不过是便宜了别人。 “你要走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沙哑而低沉。我没有回头,继续叠衣服:“嗯,明天的飞机。” 沉默了片刻,他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丝嘲讽:“去美国?跟你们那个香港老板一起?” 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机票是我自己的,我去美国读书。” “读书?”他冷笑一声,“林美芸,你当我傻?你去美国是读书还是陪那些有钱男人睡觉,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直起腰,转过身看向他。他还是坐在那里,手里握着一个啤酒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复杂情绪——愤怒、自嘲、悲伤,还有一点点什么东西,像是倔强。 我忽然笑了一下:“对,我是去陪男人睡觉。那你呢?你能给我什么?一个月两千块钱的工资,还是每天喝到烂醉的酒鬼老公?”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继续收拾行李,拉上拉链,把行李箱立起来:“小涛我暂时带不走。他先在爷爷奶奶那里住一段时间,等我在那边站稳脚跟,我会回来接他。” 他“哈”了一声,带着某种近乎崩溃的苦涩:“你连儿子都不要了?” “我没有不要他。”我说,语气平淡,“我只是暂时不能带着他。等我安顿好了……” “等你安顿好了,”他打断我,“你早就在那边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了。你会回来接他?鬼才信。” 我没有跟他争论,因为我无法反驳。我知道我不会在那边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至少现在不想,但我也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不会丢下小涛不管。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但也许他说得对,我不确定我到底还能不能做到。 我拉起行李箱,走向门口。 “林美芸。”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 我停在门口,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窗外面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我知道。” 然后我拉开门走出去,没有再回头。 第二天一早,我拎着行李箱走出公寓楼。清晨的阳光透过梧桐树的叶隙洒下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带着清新的露水气息,像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楼下,金先生靠在车门边,看见我出来,微笑着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准备好了?”他问。 “嗯。”我点头。 他帮我拉开车门,我坐进去,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住了几年的公寓楼。五楼那个窗户,窗帘被风吹起一角,像一只挥动的手。那里住着我的儿子,他还不知道我今天就要离开。我昨天晚上没有告诉他,我怕他哭,怕自己到时候舍不得走。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架纸飞机,那是小涛送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纸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但我依然把它带在身边,当作一种牵挂。 车子发动,驶向机场的方向。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掠去,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楼房、熟悉的人群,都一点一点地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此起彼伏。金先生帮我办好了登机手续,把机票递给我:“到了洛杉矶,我安排的司机来接你。你先住在酒店,等我过去美国那边再跟你汇合。” 我接过机票,点了点头:“好。”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某种不舍,伸出手轻轻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美芸,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的。”我说。 他微微低下头,像是有很多话想跟我说,最终都咽了回去,只轻轻抱了抱我:“去吧,别忘了我就好。”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衬衫下面温热的体温,闻着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道,心里却如同止水。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样靠在他怀里了。但我的身体还是保持着温柔的姿态,声音里带着适当的哽咽:“我会想你的。” 他松开我,低头看着我的眼睛,那双因为不舍而微微湿润的眼睛。他大概以为我是真心实意舍不得他吧。我没有再说什么,拉着行李箱,转身走向安检口。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美芸,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挥了挥。走过安检口,我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机场大厅,人流穿梭,灯火通明。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还站在原地,遥遥地望着我,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我转过头,走向登机口,再也没有回头。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靠在舷窗边,看着地面上的城市一点一点变小,变成一块密密麻麻的棋盘,再变成一片模糊的色块,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下。窗外的云海翻涌着,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阳光在云层上方倾泻下来,明亮而耀眼,刺得我微微眯起眼睛。我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飞机的轰鸣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感受着座椅微微的震动和气流颠簸带来的晃动。 我离开了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离开了那个困住我多年的牢笼,离开了我曾经的丈夫、曾经的情人、曾经的我自己。我飞向的不仅仅是另一个国家,另一个城市,我更是在飞向一个全新的开始。 林美芸,从今以后,你的人生将彻底不同。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那架纸飞机——那是小涛送给我的,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它的存在。但此刻握着它,我忽然想起他小小的手,把那架纸飞机递给我的时候,用他那双亮晶晶的、像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望着我,说:“妈妈,你坐飞机的时候带着它,就不会想我了。” 傻瓜。我怎么会不想你呢?你是我唯一的牵挂,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一条根。 我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架已经被我摩挲得有些发软的纸飞机。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摊开,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铅笔字:妈妈,我爱你。 那几个字把我的眼眶刺了一下,我连忙把纸飞机重新叠好,塞回口袋里,偏过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我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要把所有的软弱和牵挂都留在这片土地上,只带走决心和野心。 我擦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看向窗外的云层。地平线上,隐隐约约已经能看到一片金色的陆地轮廓——那是美国,那是我新的开始。 飞机开始下降,广播里传来空乘甜美的声音:“Ladies and gentlemen, we are beginning our descent into Los Angeles International Airport. Please fasten your seatbelt and return your seat to the upright position.” 洛杉矶。我到了。 飞机平稳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缓缓停在航站楼前。其他乘客纷纷起身,打开行李架,取下自己的行李。我解开安全带,站起来,从行李架上取下我的行李箱,然后跟着人群,走向出口。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幕墙倾泻下来,明亮得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睛,走进那片阳光里。 空气是干燥而温暖的,带着一股属于加利福尼亚的特有气息——棕榈树的味道、阳光的味道、自由的味道。我停下脚步,站在航站楼门口,深深吸了一口空气,让那股气息充满我的肺部。 然后我微笑着,迈开步子,走向那个等待我的未来。 “林美芸!”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带着不太地道的中文发音。我循声看去,看到一个黑色头发、棕色皮肤的中年男人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拼音。 那是金先生安排的司机。我朝他走过去,点了点头:“我就是。” 他热情地接过我的行李,领着我走向停车场,一边走一边用英语夹杂着生硬的中文说:“金先生让我来接你。我先送你去酒店休息,明天金先生会来洛杉矶跟你汇合。”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风景。宽阔的马路、低矮的建筑、成排的棕榈树、湛蓝的天空。一切都那么新鲜,那么不同。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着,窗外的风景像一幅流动的画。我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我终于到了。我终于离我想要的生活,又近了一步。 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市区逐渐变成开阔的郊区。低矮的白色栅栏、修剪整齐的草坪、一栋栋独立的别墅从窗外掠过,每一栋都带着大大的院子,种着修剪成各种形状的灌木和五颜六色的花。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但我却毫无睡意,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一切。 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新鲜的,像一幅画卷在我面前徐徐展开。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在尽头的一栋白色别墅前停了下来。司机熄了火,转过头对我说:“到了,就是这里。” 我一怔:“不是说去酒店吗?” 司机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下车,绕到后备箱帮我取出行李。我推开车门,站在那栋别墅门前,仰头打量着它——两层高的白色建筑,门前有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中间一条石板路通向大门,两侧种着几棵棕榈树。整个建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白光。 我还在发愣的时候,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男人走出来,站在门口,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金边。他大概四十多岁,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子,白人,金色的短发干净利落,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他的脸型轮廓很深,鼻梁很高,眼睛是一种灰蓝色,像加州海边的颜色。 他朝我笑了一下,张开双臂:“林美芸小姐?欢迎来到美国。” 我的脚步顿住了。这个人——我从来没见过他。 “你是……金先生派来的?” “算是,也不是。”他笑着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我是杰克·米勒,金先生的朋友。他有些事耽搁了,晚两天才到。这几天我先带你在洛杉矶转转。” 他说着中文,虽然不是非常流利,但咬字还算清楚。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很直接,坦荡中带着一丝我熟悉的东西。在我面前多年养成的直觉几乎是本能地告诉我:这个人不简单。 我微微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迈开步子走上台阶,走进那栋别墅。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一个新的篇章拉开序幕。 别墅里的陈设比我预想的更加精致。宽敞的客厅铺着深棕色的木地板,正中央放着一组米白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套水晶茶具。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巨大的实木书架,上面摆满了英文书籍和一些装饰摆件。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我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角落的一架三角钢琴上。黑色的烤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琴盖上放着一束白色百合,花瓣上还带着细小的水珠。 “喜欢这里吗?”杰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我转过身,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的方向,目光里带着审视,又带着欣赏。 “很漂亮。”我说,“这栋房子……是金先生安排的?” “是我的房子。”他说着,朝我走过来,“金先生托我照顾你,我就想,与其住酒店,不如把你安排在这里住。这里环境更好,也更方便……照顾你。” 他把“照顾”两个字咬得稍重了一点,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未经掩饰的深意,等我回应。 我没有躲避,只是微微垂了垂眼,露出一丝得体的笑容:“太感谢你了。” 他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陪我吃了晚饭,然后把我安排在了二楼的一间卧室里。房间宽敞而明亮,窗台上一盆绿植养得很好,柔嫩的叶片在晚风中轻轻晃动。窗帘是浅蓝色的丝绸款,摸上去凉凉的、滑滑的。床是宽大的双人床,白色床单柔软得像云朵。 我坐在床沿,环顾着这间完全陌生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房间,心里没有畏惧,也没有不适,反而觉得理所当然。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已经站在了美国的土地上。这间房间,这栋房子,都不过是我漫长旅途中的一个小小驿站,我的目标是更远的地方。 我拉开行李箱,取出洗漱用品和睡衣,走进浴室洗了一个很长的热水澡。水流冲刷着我长途飞行后的疲惫,蒸汽弥漫整个浴室,但我的头脑却异常清醒,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路该怎么走。金先生晚两天到——他说的是实话吗?杰克说他是金先生的朋友,他们是怎样的朋友?为什么金先生不安排自己的房子,而是把我放在一个陌生男人家里? 这些疑问在我脑海里翻涌着,搅动着,但我没有急着找答案。我问自己:现在的情况对你有利吗?我的直觉告诉我:是。我正处在一个新的屋檐下,新的男人面前。这个叫杰克的男人,看起来比金先生更有权势,也更难捉摸。他可能是危险,也可能是我更大的机会。 带着这些纷乱又清晰的思绪,我渐渐沉入梦乡。梦里全是五光十色的、模糊而巨大的城市剪影,而我正一步步向它们走去。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我的眼睑上,我睁开眼,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洛杉矶。床边放着一杯橙汁和一份早餐,我坐起来,拿起那杯橙汁喝了一口,然后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整个洛杉矶在金色的晨光中展现在眼前,远处的棕榈树静静伫立,天空蔚蓝,一片明朗。 我下楼的时候,杰克已经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见我下来,他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睡得怎么样?” “很好,床很舒服。”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合上电脑,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笑着问我:“今天有什么想做的?我可以带你到处转转。” 我想了想,说:“我想去看看那些大学。” 他挑了挑眉,笑了起来:“好,那我就带你去。” 接下来的几天,杰克带我游览了整个洛杉矶。我们去了UCLA,走在那片充满年轻面孔的校园里,阳光透过巨大的橡树洒下来,我感受到一种充满活力的氛围。他带我去了圣莫尼卡海滩,站在海边的栈桥上,温热的洋风迎面拂来,辽阔的太平洋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一直延伸到目光所不能及的远方。我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浩瀚的海洋,心中涌动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自由。我终于自由了。 杰克是个很好的向导,同时也让我非常感兴趣。他不经意间提起自己在美国公司的职位——不是金先生那样的区域代理,而是全球副总裁级别的高管。他称金先生为“我的合作伙伴”,语气里带着一种上位者提到下级时的随意,仿佛那人不过是一个服从命令的助手。 我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并做出了判断——杰克才是那个真正有实力操控大局的人。 他带我吃过饭,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他喝了一口红酒,忽然看着我,问:“美芸,你觉得美国怎么样?” “很好。”我说,“比我见过的任何地方都好。”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深意:“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留在这里。” 我的心微微一跳,目光不动声色地越过酒杯的边缘,看向他:“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放下酒杯,靠进椅背里,“我觉得你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女人。你想要的,不只是来这里读书那么简单。你想要在这里留下,住大房子,过好日子,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隔着桌面,轻轻覆盖我的手背。他的手掌很大,温度很暖,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跟着我,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我低头,看着他那双覆在我手上的大手,然后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微笑:“好的,杰克。” 那一刻我做了决定:金先生已经不重要了。如今我有了更好的跳板。 那天晚上,杰克开车带我回到那栋别墅。大门在他身后关上,客厅的灯光柔和而暧昧。他倒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然后在我身边坐下。他喝着酒,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带着某种审视,像在打量一件已经属于自己的物品。他忽然开口:“金先生明天就到了。” 我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顿住,然后若无其事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他还有事情要处理?” “他本来是还要再等几天。”杰克说,目光带着玩味,“但我今天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早点过来。我想当着他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什么事情?”我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酒杯放到茶几上,站了起来,拉开领口的纽扣,露出脖子上一条银色的链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感受到一种微妙的、猎手般的气场。他能让金先生提前到来,能几句话就让那个香港男人俯首帖耳,他到底握着什么样的底牌?我压下心里的疑问,表面依然云淡风轻:“那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不需要。”他朝我笑了笑,“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我点了点头,低下头喝了一口酒。红酒的果香在舌尖漾开,带着一丝微涩,又有些回甘。夜色在窗外蔓延,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地板上,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月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同一尊雕塑。 我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心中像流水一样滑过无数念头。我忽然发现,我其实从来不了解杰克。他就像是上帝派来的助手、朋友、爱人……还是说,是猎人? 但我确信一件事:无论他是什么角色,他都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一张牌。而他提到的那场与金先生的对峙,将是我来到美国后的第一道坎。 也是我越过旧日羁绊的第一道分水岭。 我放下酒杯,站起来,赤脚走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他身后,轻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把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能隔着薄薄的衬衫感受到他的体温,闻到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他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回头。片刻之后,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转过身来,低头看着我。他的目光在月光中灰蓝而深邃,像两汪看不到底的深潭。他伸出手,轻轻捏起我的下巴,让我仰起头面对他。月光把我们笼罩在一种银色的氛围里,一切都静默而清晰。 他会说什么?他会做什么?在金先生到来之前,这个夜晚又将走向哪里?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不害怕。因为林美芸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可能的准备。 我仰着头,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带着一抹微笑,开口轻声唤他:“杰克。” 他的拇指在我的下颌上缓缓摩挲,目光幽深,声音低沉而沙哑,说出的话带着一点玩味,也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预示:“美芸,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但聪明的女人,要学会看清自己的位置。” 我的心一沉,随即又浮上来。我没有躲,反而笑了笑,轻声问他:“那我的位置,在哪里?” 那晚的月光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房间。 他的手从我的下巴滑落,沿着脖颈的曲线缓缓向下,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我没有躲,也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让他的手指一路滑过我的锁骨,落在我胸前那件薄薄的丝绸吊带裙上。他的手指勾住那根细细的吊带,轻轻一拉,吊带便从我的肩头滑落,丝绸面料顺着我的身体曲线无声地滑下,堆叠在脚踝边。 我赤裸地站在他面前,月光洒在我的皮肤上,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泽。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缓缓向下移动,经过脖颈、锁骨、胸脯、腰肢,最后落在我的双腿之间。他的目光像是有实体,在我身上每一寸皮肤上流连,带着一种几乎让我战栗的压迫感。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贴上我的小腹,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向上,覆住我的左乳。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包裹住了整个乳房。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指腹陷入柔软的肌肤里,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他指尖那层薄薄的茧子。俯下身,他低头含住了我的乳尖,舌尖绕着那一点慢慢打转,然后轻轻吸吮。一阵酥麻从那里荡开,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流过我的全身。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扶住他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紧,抓住他衬衫的布料。 他吸吮着,用牙齿轻轻啮咬,力道恰好——不会让我疼,却让我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沿着我的腰线缓缓滑下,探入我两腿之间。他的手指顺着那条缝隙滑过,触到那一片湿润的柔软,然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湿了。”他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得意。 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他的手指在我的花核上轻轻揉弄着,力道和节奏都恰到好处,像是在弹奏一件乐器,知道每一个音符该落在哪里。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栗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着,膝盖也有些发软。他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另一只手环住我的腰,把我稳稳地固定在怀里,然后手指更加深入,探入我的体内,微微弯曲,不紧不慢地抽送着。 “舒服吗?”他问,声音低沉,像是从我头顶传来的。 “嗯……”我的声音已经软得不成样子,混着喘息和呻吟,像融化的蜜糖。 他抽出手指,上面沾着透明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他把手指送到我唇边,我张开嘴含住,舔舐着自己的味道,舌尖缠绕着他的指腹,一下一下地吮吸着。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他一把将我横抱起来,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我被放在柔软的床垫上,丝绸床单凉凉的,贴着我的皮肤。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后不紧不慢地解开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露出精壮的胸膛,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显得分明而有力。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胸肌宽厚而结实,腹肌块块分明,顺着人鱼线隐入裤腰之下。他整个人站在月光里,像一尊从古典绘画中走出来的神祇雕塑。 他脱下裤子,露出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上面——那是真正的尺寸,几乎是我的小臂那么长,粗壮得像一截婴儿的手臂,龟头饱满而圆润,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青筋沿着柱身蜿蜒盘绕,像是蕴含着某种原始的力量。 我见过金先生的,也见过刘志远的,但和眼前这根相比,他们简直像是玩具。 他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整个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的身体散发热量,像一座火炉,隔着几寸的距离就能感受到他皮肤的温度。他低下头,吻我的唇,舌头撬开我的牙关,在我口腔里搅弄着。他的吻技比金先生高明太多,不急不躁,不轻不重,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像是在品尝一道精心烹制的美味,而不是囫囵吞枣。 他的吻沿着我的下巴滑向脖颈,在锁骨处流连了一会儿,然后一路向下,含住我的乳尖,用舌尖拨弄着,又轻轻吸吮。他的另一只手覆上我的另一侧乳房,拇指揉搓着那一粒凸起,力道恰到好处,让我不由自主地弓起身体,把胸脯更紧地贴向他的唇舌。 “嗯……啊……”我的呻吟声变得真实起来,不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身体真实的反应。他的技巧太好了,好到让我身体的快感取代了理智的计算,让我有一瞬间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忘记了我是谁,忘记了我为什么要躺在这里。 他的吻继续向下,滑过我的小腹,在肚脐周围画着圈,然后一路向下,最终停在我的双腿之间。他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最敏感的肌肤上,带着温热的气息,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又缓缓放松。他双手分开我的腿,将它们架在他宽阔的肩上,然后低下头,埋首于我的双腿之间。 他的舌头探入我的花唇之间,沿着那两片嫩肉的缝隙缓缓滑动,从下往上,从入口到花核,细致而耐心,像是在品尝什么极其珍贵的佳肴。他的舌尖灵活而有力,在我的花核上轻轻拨弄、画圈、吸吮,每一次触碰都让我弓起腰,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啊……哈啊……杰克……”我失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颤音,手指插进他金色的短发里,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把他按得更紧。 他更加卖力了,舌头探入我的体内,模仿着交合的节奏进出着,鼻尖抵在我的花核上轻轻摩擦。一阵强烈的快感像电流一样蹿过我的脊椎,沿着神经末梢炸开,让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闪过一片白光,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我的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抬起头,嘴唇上沾着透明的水光,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他看着我失神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高潮了?这么快?”他低声说,带着一丝得意。 我还没有完全从余韵中回过神来,只是大口喘着气,看着他。他俯下身,吻了吻我的额头,然后直起身,扶着那根粗壮的性器,抵在我的入口处,龟头在花唇间缓缓滑动,沾满了我流出的蜜液。 “准备好了吗?”他低声问,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注视着我。 我点了点头,咬住下唇,等待着他的进入。 他缓缓挺身,一寸一寸地进入我的身体。他的尺寸太大了,即使我已经足够湿润,依然能感受到一种被撑开的饱胀感,带着微微的刺痛,却又让人无比充实。他每进入一寸,就停顿片刻,让我适应,然后继续深入,直到整根完全没入,他的耻骨紧贴着我的花唇,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结合在一起。 我感受到他填满了我身体里每一寸空间,像一根楔子,把我钉在床上,动弹不得。他停在那里,让我感受他的存在,感受那种被填满、被撑开、被占有的感觉。然后他缓缓抽出一半,又重重地顶入,开始了他不紧不慢的征伐。 他的节奏有力而沉稳,每一下都深入到底,龟头撞在我最深处的那一点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我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无法抑制的呻吟。我抓紧他的手臂,指尖陷进他结实的肌肉里,感受着他在我体内每一次进出所带来的摩擦和冲击,感受着那种被征服的、原始的、纯粹的快乐。 “看着我。”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睁开迷蒙的眼睛,看向他。他的灰蓝色眼睛在月光中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直直地看着我,像是要穿透我的灵魂。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我的脸颊,然后他俯下身,吻住我的唇,同时腰部更加用力地挺动着,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 “啊……啊……杰克……”我被他撞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叫着他的名字,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肩膀,指甲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重重地顶入,再缓缓抽出,带出一波波透明的液体,弄湿了我们身下的床单。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从他的额头滴落,落在我的锁骨上,顺着皮肤的纹理滑落。 “美芸,”他喘着气,声音沙哑,“你紧得让人发疯。” 他把我翻过身,让我跪趴在床上,然后从后面进入。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几乎每一次都顶到我的最深处,撞得我整个人都往前倾,双手撑不住床单,上半身完全伏在床上,只剩下臀部高高撅起,承受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冲击。 他从后面抓住我的手腕,把它们反剪在我背后,像骑马一样拉着我,另一只手拍打着我的臀部,发出清脆的声响。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把我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让我分不清哪一种是痛,哪一种是快乐。 “说,你是谁的女人?”他喘着气,在我耳边问。 “你的……我是你的……”我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他满意地哼了一声,然后更加用力地冲刺着,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钉穿。我的身体完全软了,只有臀部还高高撅起,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征伐。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我们身体结合的那一点上,感受着他每一次的进入和抽出,感受着他每一次撞击带来的战栗和快感。 最后,他猛地一挺腰,整个人绷紧了,一股滚烫的液体在我体内喷薄而出,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无穷无尽。我感受到那股热流充满了我的身体,从最深处涌出来,沿着我们结合的地方缓缓流下,打湿了床单。 他趴在我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滴落在我的后背上,沿着我的脊椎滑落。我能感觉到他那根依然硬挺的性器在我体内微微抽动着,像是一个活物,还在释放着最后的余韵。 我们就这样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很久,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听得见两个人重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月光下此起彼伏。 最后,他慢慢从我体内退出来,翻身躺在我身侧,一只手搭在我汗湿的腰上,把我拉进他怀里。我依偎在他胸前,感受着他胸口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沉稳的鼓点,在我的耳边回响。 他吻了吻我的发顶,用一种带着餍足和慵懒的声音说:“美芸,你是我遇到过最棒的女人。” 我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笑。 那微笑里,有满足,有得意,有算计,也有一丝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沦陷。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林美芸,你找到了一个更强大的靠山,这个男人比金先生强太多。他有钱,有势,有力量,有技巧,几乎完美。 但与此同时,他又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人——他让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掌控的感觉。我忽然意识到,也许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我的眼睑上,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摸。我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身侧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凹陷和枕头上残留的温度。 我的身体酸软而慵懒,像一只刚刚享受完日光浴的猫。我坐起身,白色的丝绸被子从我的肩头滑落,露出布满痕迹的身体——锁骨上的吻痕,乳房上的齿痕,腰间被他的手指掐出的淤青,大腿内侧甚至还有他胡茬摩擦留下的红印。每一处痕迹都在提醒我昨晚发生的一切,提醒我是如何在他的身下呻吟、战栗、失控。 我伸手抚过胸前的吻痕,指尖停在那一圈浅浅的牙印上。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他强壮的躯体,低沉的喘息,有力的顶撞。我的身体仿佛还记得他的温度,记得他填满我的感觉,记得那种深入骨髓的战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里重新苏醒的躁动,起身走进浴室。热水冲洗着我酸软的身体,水流带走了他留在我的皮肤上的气息,却不能抹去那些痕迹。我洗完澡,裹着浴巾走到窗前,阳光洒进来,照亮了我裸露的肩头。 昨晚,他打电话给金先生了——在他把我要了一遍又一遍的间隙里,他忽然停下来,我几乎以为他是意乱情迷了,没想到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对那边说了一句话:“你明天过来吧,我有话跟你说。”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吩咐自己的下属。 我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开口道:“你跟他关系很好?” “我们认识十年了。”杰克说,“他帮我做过很多事,我也帮他铺过不少路。但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在香港那边还有好几个女人。他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他说的这些我并不意外,我早就猜到金先生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一个独自在香港打拼多年的中年男人,身边怎么可能干净? “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离开他?” “我想让你知道,他给不了你未来。”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说,“但我可以。” 他话音落下,空气静默了片刻,然后他翻身下床,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我手心里:“这是我洛杉矶公寓的钥匙。等你站稳脚跟,那里就是你的落脚处。” 我握着那把钥匙,金属的凉意从掌心渗透进皮肤里,但我却觉得无比炽热。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我走到窗边,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前,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下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步伐却带着一丝匆忙和慌乱。 金先生来了。 我回头看了杰克一眼。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赤着上身,露出结实而匀称的体格,伸手拿过床头的衬衫,一边扣着纽扣,一边望着我,目光不慌不忙:“他来了。” 我套上一条简单的连衣裙,把头发随意挽起来,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脖颈上还残留着一枚深红的吻痕。我翻出一条丝巾,在脖子上打了一个漂亮的结,遮住了那枚痕迹。 杰克走到门口,回头看着我:“你留在这里,还是下去见他?” 我看着他,片刻之后,我走到他身边,把手伸进他的臂弯里:“我们一起去。” 我们走下楼梯的时候,金先生正站在客厅里,背对着我们,看着窗外的那棵棕榈树。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先落在杰克身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那个笑容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因为他紧接着看到了杰克的臂弯里,挽着我的手。 他的心防在那一刻崩塌了。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目光从杰克的脸上移到我的脸上,又从我的脸上移到我们紧紧挽在一起的手臂上,来回看了好几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们——”他的声音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他看着我,目光里有很多东西在翻涌着,最后只是苍哑地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震惊和痛苦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愧疚,没有同情,甚至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松开杰克的臂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平静地开口:“我们不合适。你和我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我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些,“现在,交易结束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话。他看向杰克,那个他认识了十年的男人:“杰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杰克靠在楼梯扶手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种无所谓的镇定:“金,你我都知道,你只是玩玩她而已。你家里有老婆,你在香港还有几个情人,你还想占着她不放?我是在帮你做个了断。” 金先生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像被人抽走了所有血色。他死死盯着杰克,目光里又是愤怒又是痛苦,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毕竟还需要杰克这个大靠山,他不敢得罪他。他只能站在那里,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老狗,目光最后落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了很久。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意外地平静,没有一丝波浪。这个男人,曾经是我追逐的对象,是我仰望的存在,是我用身体换来的温柔依靠。但此刻,他像一片枯叶,被风一阵就吹走了。 杰克走过来,从身后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我说。 他低声笑了,胸口传来一阵震动:“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心狠。但我喜欢。” 他松开我,绕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现在你自由了。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说:“我要去读书,然后在这里扎根,再也不回去。” “好。”他说,“我来帮你。” 那天下午,杰克开车带我去了他位于洛杉矶市中心的公寓。公寓在顶层,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整座城市,车水马龙的街道和高楼大厦尽收眼底,更远处是蓝色的大海,在阳光下闪着波光。宽敞的客厅,开放式厨房,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主卧室里放着一张巨大的双人床,铺着深灰色的床单,看上去沉稳厚重又带着冷调。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了。”他把钥匙放在我手心里。 我握着那把钥匙,看着窗外的城市,忽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我想要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来到我手里。刘志远、金先生、这座公寓只是这条路的上几个站点。 我转过身,看着杰克,走过去,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谢谢你。” 他握住我的腰,加深了这个吻,把我抵在落地窗前。城市的车水马龙在我们脚下铺展开来,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再次热了起来,他的手掀起我的裙摆,指尖沿着大腿根向上,探入那片湿润的柔软。 “又湿了。”他低笑,声音带着沙哑,“你好像比我还饥渴。” 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解开他的皮带,握住他已经勃起的性器,缓缓撸动着。他浓重的喘息落在我耳边,我的呼吸也跟着乱了,意识到马上要发生的事情,腿心处不由自主地又涌出一股热流。 他把我转过身,让我面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城市的景色在我眼前铺展开来,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我能看到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裙摆被推高到腰间,双腿微微分开,身后站着那个高大的男人,扶着自己的性器,抵住我的入口,缓缓滑入。 我微微踮起脚尖,让自己更容易地接纳他。他进入我的那一刻,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感受到他填满我的感觉从内里蔓延开来。他的手指紧扣着我的胯骨,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挺动着,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看着外面。”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带着邪气,“让这座城看着你出现在这里。” 我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脚下密密麻麻的城市,感受着背后他有力的撞击,酥麻的感觉从尾椎一路向上爬升。他的动作逐渐加快,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重,拍打声和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啊……啊……杰克……”我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呻吟,指甲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痕迹。他一只手绕到前面,揉捏着我的胸乳,指尖掐着那粒早已经挺立的乳尖,另一只手探向我的腿间,按压着那粒充血的花核。 双重刺激之下,我的身体很快就到了极限。我喘息着,感受着体内层层堆叠的快感,在他又一次重重顶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整个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攀上了顶峰。 他感受到我的收缩,也没有再忍,重重地挺入,将自己埋在最深处,释放出来。温热的液体灌满我的身体,我感觉到他贴在我背上,胸膛剧烈起伏着,汗湿的皮肤贴着我的脊背,黏腻而温热,像是一场漫长的攻城略地后的短暂停火。 我们靠在落地窗前,从黄昏到天黑,看着窗外的城市从白昼的忙碌渐渐沉入夜晚的璀璨灯火。 新的章节,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