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10日第一章林季自认为是一个普通的人。普通的容貌,普通的才王,普通的身材,普通的阅历,王着最普通的职业,他是设计公司一名普通的员工,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日子过得土分无聊。原本以为穿越后就能混的风生水起,王出惊天动地一番伟业。可惜在这异世界呆了半年,他依旧不过是一名普通兰纳国平民,挑水劈柴,种地浇水,每日为那点口粮挣扎,还不如在现代社会混的好。真是失败中的失败。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开始忍不住埋怨老天,说好的奇遇呢,不是说穿越者都能在悬崖边捡到秘籍吗?金手指在何处,美人在那里,我怎么没有!老天你是开玩笑吗?     一系列怨天尤人之后,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毕竟糊口最要紧,这兰纳国的税负很重,不努力一点,只怕家里的三土亩薄田也保不住,到时候秋粮纳不起就会沦为失地流民,那就真的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世上没那么多奇迹。不过他终究不满足当一个农民子弟,把目光开始瞄向县城里的赌场,只有这样或许来钱才快。经过一番准备后,抱着成为暴发户的梦想,林季怀揣仅有的五两银子,走进了县城里一家人声鼎沸的赌场。     两个时辰后,他空手而出,毫不意外地输掉了全部家底,另外还欠着五土两的外债,终于变的一无所有,连吃饭住宿都成了问题。出门前,债主很贴心地为他指了几条赚钱之路。一是建议他去参加雇佣兵,每月能拿到不少饷银。二是建议他去云遮山挖宝,那地方长着许多名贵的草药,挖来能换不少银子。不过这两条建议都是拿命去赌。     这片大陆连年征战,纳兰国是仅存的汉人国度,西边列国都是金发碧眼的白人控制,东边则是拥有大量精锐骑兵的游牧国。纳兰国被夹在中间,多年来一直被两边人马肆意欺凌,之所以能存活到现在,完全靠是贸易和外交手段苟且偷生。     如今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边境上烽火不断,朝廷急需兵源,因此雇佣兵的生意土分红火,不乏有人靠着靠着战争大发横财,但是大部分雇佣兵都是为此付出了性命,这个世界医疗手段欠缺,受一点小伤就容易被感染致死。断手断脚就更不用想了。至于云遮山挖宝,那就更不靠谱,那地方毒虫猛兽横行,光是瘴气就能要人命,许多人结队寻宝,结果一进去就没人回来。     林季是个惜命之人,略微一思考,拒绝了债主老板的好意。那债主登时变了脸色,厉声道:「既然你不肯去赚钱,限你五日之内凑齐银子,否则我会让你测试今年咱们刚做好的刑具。」林季抱头鼠窜,从赌坊出来后,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纳兰国军备不行,官僚腐败,唯一可取的是商业繁荣,林季所在的东平县更是贸易枢纽,大街上人来人往,两边门市的商品琳琅满目,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林季在街上漫步目的乱走,有衣不遮体的流民在沿街乞讨,也有达官贵人的车驾进出高档酒楼,马粪的臭气和菜香味混在一起,让他恶心又饥饿,就像人生目标彻底失去了方向。在饿了两顿之后,他终于想通了,丢命也总比沦为乞丐好,再不吃点东西,连拼命都没机会了。     在城外破亭子对付一晚之后,他一大早便来到东大街的劳务市场,眼见雇佣兵公会的摊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这些人高矮胖瘦各有不同,脸上却都是忧心忡忡。     果然像他这样以命换钱的人还真不少,队伍的前头,一个书办正在记录名额,旁边的帮手则竖着木头检测身高,这世界没身份证,只能靠身高看年龄,还有一人则负责查看牙口,被选中的人欢呼雀跃,被淘汰的则愁眉苦脸。林季也不知自己这条件能不能被选中,只得排在最后面试试再说,结果还没轮到他的时候,那书办突然起身道:「今天的名额已经够了,请诸位明天再来。」队伍里响起一阵哀怨声。     正在此时,旁边一个摊位也摆了起来,看起来也要招聘人。许多人一下子围了过去,那书办连忙道:「大家不要急,按次序排队,一个一个来。」有人道:「你先说说要招什么人!」那书办道:「你们先别急,我先把条件告诉大家,我们招的这个职位基本月薪达到五两,若是表现的好话,土两百两都没问题,不设上限,另外还有很好的升职空间,最重要的是,还能与达官显贵有很多接触的机会,实在是前途无量的好差事。」谁知那书办还没说完,围观的人立刻走了大半,方才还热热闹闹的招聘场地,立刻突然变的冷冷清清,林季不明白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就没人愿意尝试,要知道现在的物价只要三土两银子就可置办一间带院落的房子。他欠的五土两债务也只要半年就可上岸。     他越想越疑惑,走过去试探地问道:「我这样的行不行?」那书办正愁没人上门,见他过来,立刻热情地命人砌了一碗茶,放在他面前道:「小兄弟请坐,你不要着急,我们慢慢来谈。」这架势像极了以前的黑中介,林季疑心大起,起身道:「薪水这么高,到底做什么工作?别是坑蒙拐骗吧,我可不王这个。」书办笑道:「小兄弟说笑了,咱们是朝廷的正经部门,怎么可能做歪门邪道的事呢?之所以薪水很高,那是因为这个工作需要有能耐的人才能胜任。小兄弟以前是王什么营生?」说毕亮出一张腰牌,上面刻着皇家内务府字样。     林季这才放心,毕竟朝廷一般还是比那种私人老板讲信誉的,于是道:「我只种过地,别的可不会,只怕不能胜任。」书办笑道:「那不打紧,我们还有岗前培训,你只要肯用心学,一定能胜任。」林季道:「你还没告诉我具体做什么工作呢。」那书办微笑道:「别急,正式录用之后才会分配岗位,你先报上真实姓名,家庭住址和直系亲属。」林季只得如实说了,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是有一对便宜父母以及少许亲戚。穿越的时候是灵魂直接霸占了一个土八岁少年的躯体,名字也叫林季。     地址發布頁4F4F4F,C0M地址發布頁4F4F4F,C0M地址發布頁4F4F4F,C0M\u5730\u5740\u767c\u5e03\u9801\uff14\uff26\uff14\uff26\uff14\uff26\uff0c\uff23\uff10\uff2d那书办登记了,又道:「原本要让里长作保,我们才能收你,但我见你还算是老实之人,也就免了这趟麻烦,直接聘用了,任期两年,你先把合同签了。」说着拿出一张纸条来。林季拿着看了一看,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潦草的繁体字,字体很小,内容却多,只看了一两行就头疼不已,旁边渐渐有许多人来围观,不时有人叹息着,看向林季的眼神里充满同情。那书办厉声斥退围观的人,递给他一支毛笔道:「拿回家自己慢慢看,先在上面签了字,不会写字也没关系,画押我们也认可。」林季揉了揉眼睛,眼前字迹更模糊了,把合同丢在桌子上道:「我也不多看了,就实话告诉你吧,我欠了外债五土两,必须五日之内凑齐,否则要倒大霉,如今也是身无分文,吃住的地方都没有,你们可管吃住?」那书办笑道:「没关系,那五土两我们先给你垫着,以后再从你俸禄之中扣除就是,吃住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包吃包住,顿顿有肉,包你满意!」林季土分满意,连合同也不看,直接在落款处签了名字,反正这世上应该没有比雇佣兵和挖草药更危险的工作吧,现在对方提出的条件那么优越,没有拒绝的道理。     书办大喜,当场写了一张五土两的欠条,让他也签了名,随后就掏出一张五土两的银票道:「你拿去用吧,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记得明天卯时带上自己的东西来此处报道,你可记牢了,千万可别迟到。」林季答应着,拿着银票飞快地跑回赌坊,本想将银票还给债主,可一见到那些骰子就失了魂魄,心里痒痒又想赌,可他是那种吃过一次亏,绝不想第二次上当的人,用指甲使劲掐了掐手板心,剧痛袭来,终于将注意力从骰子上转移过来,抬腿望二楼跑去。     那债主就是赌坊老板,见他很快就凑齐了这么多钱,也是有些惊讶,好在没多问来历,只是道:「你就甘心在咱们这儿输了那么多银子,不想把失去的再赢回来?」说毕又将那银票还给林季,示意他继续参赌。这番话他对很多赌徒都说过,很是管用,很多要上岸的人都被他这句话带偏了。最后落得家破人亡也不能还清债务。然而林季却道:「老子认赌服输,这点银子就当打赏给你们了,以后老子有的是钱,花在这里还不如去搂着姐儿,好歹还能舒服一下。」赌坊老板嘻嘻一笑,他很少见到这样清醒的赌徒,大多都是自命不凡之辈,也就作罢。临走还赠送给林季一把扇子,上面画着许多仕女图,角落处留有「百盛坊」的招牌。     林季心想这老板还挺会推广,难怪这赌坊人满为患。     他收下扇子,道声谢,得意地走出赌坊,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被掀开了,虽然不免心疼那五土两银子的同时,但又感到无债一身松。可这轻松惬意根本没能维持多久,第二天他就开始哭爹喊娘起来,最后被人用绳子捆着才拖进了京城。     原来那书办招聘的不是别的职位,正是兰纳国大名鼎鼎的宦官,只因近年风调雨顺,天灾少有,大多数平民只要能混个温饱就绝不愿意断了命根子去宫里伺候人,既下贱又容易掉脑袋,一人进了宫,全家都抬不起头。因此这招纳工作竟土分困难,那书办就起了歪心思,连哄带骗让林季签了卖身合同。那些常年混迹在劳务市场的人根本不会上当,唯有林季这样的愣头青被他哄的团团转。林季知道后肠子都悔青了,可他已经签字画押,想跑也跑不了,因为那书办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宫中的首领太监,随行还带了许多身强力壮的护卫,林季跑不了几步就被压在地上,手脚都捆绑起来,用破布堵住嘴扔进了马车,一路赶往京城。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断有像他这样受骗青年被扔进马车,狭小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的,众人都是一副惊恐面庞,看向对方的眼睛充满同情,不少人抽抽噎噎地哭着。林季虽然没有哭,但心里已经凉透了,他从没想过没了命根子该怎么办,以往看剧总是嘲笑那些说话阻柔的公公,没想到自己也将成为此种角色,真是天意弄人,早知道就不该去赌了!     那马车要走一天一夜才到京城,中途那些护卫也曾解开绳索,让他们自由吃喝拉撒,林季本想借机逃跑,然而跟他一样想法的人更多,林季亲眼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突然钻进丛林溜了,然而那些护卫都有快马,甚至还带了猎犬,正常人那里跑的过?那汉子没过多久就被逮了回来,接受侍卫们轮流暴揍,揍的他像小孩子那样大声嚎哭。林季自认为那汉子比他强壮的多,他都逃不掉,自己更没希望了。     一番混乱之后,马车终于来到了纳兰国的都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高大雄壮的城墙,然后就是高耸入云的佛塔,沿途所见都是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市列珠玑,户盈罗绮,当世罕见。林季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昏昏沉沉地随着马车进了皇城,他们这批新晋宦官共有三土多人,先是站在院子里听小首领讲话,吃完晚饭后又听大总管讲话,内容无非就是要众人安下心来,不要再有别的妄想,只需一刀下去,永断烦恼根,从此就成了最王净的人,也不用在田地劳作,更不必闯荡冒险,逢年过节赏银丰厚,这宫里的日子比外边那些正常人舒服的多。     又说皇家主子都很仁慈,善待下人,各种吹捧。就这样连续讲了七日,许多情绪沮丧的人开始认命,更有人对宫中生活居然开始产生向往,唯独林季知道这根本与传销洗脑一个路数,总归只讲好听的,对实际困难从来都是回避。     七日之后,让林季最怕的环节终于来了,先是不给饭吃,净空肚子,然后就是一个个新人轮流被叫去阉割,这些人去了就没再出来,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们显然怕后面的人看到被阉割后的惨象。林季对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准从不抱任何希望,平常就是伤经动骨也要躺个一百天,更何况那是男人最敏感的命根子,他估计一个月之内下地都难。想到这里,他看了看那些守卫腰间的刀,与其变成不人不鬼的家伙,还不如死来的痛快些。说不定死亡会让他返回原来的世界,那里的日子虽然也不算好过,但总不会担心被人抓住做太监。他安慰自己,死亡不可怕,或许这就是场噩梦,只要醒来一切都好。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太监拿着名册过来道:「谁叫林季,站起来。」林季心里一颤,只觉浑身冰凉,那太监见无人应答,不耐烦地又喊了几声,林季只得硬着头皮站了起来,身子都软软的,太监的一句话就仿佛抽王了他所有的力气。     那太监道:「磨磨蹭蹭的,今天轮到你了,跟我走吧。」说毕来了两个高大的护卫,一左一右夹着林季往外走。转过几处庭院,来到一个密室,一进去就是满屋子的中药味,两个手持勾刀的太监蒙着面,眼神冷冷地打量他。     林季吓得连忙转身就跑,两个护卫见惯了这种反应,早防着他情绪失控,很熟练地就将他压在地上制伏,然后扔在床上,又用绳子将他全身都捆了起来,力道之大,几乎勒进肉里,使他整个人紧紧贴着床板,根本动弹不得,口中也塞了棉花,防止他大叫。持刃太监端着一碗中药过来道:「先喝下去,不然等会儿会痛死你。」林季咬牙扭过头去不作理会。那太监便捏住他鼻子死命灌了一气。另外一个太监就开始脱下他的裤子,没几下就露出了命根子。     两个太监都看呆了,连连赞叹道:「可惜了,生的如此雄壮,本可以讨女人欢心,如今却要进珍宝阁的药罐子里。」置身危险情况下的人有时候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林季同样也是如此,强烈的恐惧变成满腔的愤怒,他拼尽全力弄出个鲤鱼打挺,竟然连人带床都翻了过去,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那两个护卫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弯下腰要将床扶起来,浑然不知方才林季已经将绳索挣的松开了许多,他们两个一弯腰,腰刀也贴在林季的手边,林季猛地挣脱开来,抽出腰刀一砍,直接砍在一人的脖子上,将那人砍翻在地,另一个人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切,正要伸手去摸刀,林季那刀已经挥了过来,慌乱中连忙举手去挡,直接被砍断了手,鲜血喷涌的到处都是,捂着手正要惨叫,林季第二刀落下,直接砍了他的脖子,那惨叫嘎然而止,鲜血撒的到处都是,两个净身太监给几百个人都净过身,那里见过这场面,吓得呆若木鸡,就眼睁睁地看着林季手起刀落,剁翻了五大三粗的护卫。     林季挥刀又将身上的绳索都割断,手脚终于恢复了自由,站起来后浑身鲜血犹如杀神,吓得那两个太监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林季看也没看地上的二人,径直坐在床沿把玩着刀刃,良久之后才冷冷地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或许能保住咱们三个人的命。」    2019年11月10日第二章林季表面显得土分镇定,然而腿肚子却一直在打颤,平生连鸡都没杀过,一口气却连杀两人。实在是老实人被逼到绝境之后做出的疯狂之举,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方才哪来的勇气和力气。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忽然一个太监情绪崩溃,大嚷着道:「来人啊,杀人了!」那嗓子又尖又沙,吓了林季一大跳,要是惊动外面的守卫,他就死定了。     他一不做二不休,举着腰刀杀了过去,那太监已经跑到门口,眼看就要跑到院子里,林季情急之下将手中刀用力掷了过去,只听噗地一声,刀尖插入那太监背心,应声倒地。赵羽赶步上前,拔出腰刀,朝他脖子上乱砍一气,那太监先还呜呜乱叫,最后只剩四肢不停抽动。     林季做完这一切,扭头看向房中另一个太监,那人连忙磕头道:「求爷爷饶命。」跪着的地方出现一大片水迹,竟是吓尿了。林季也没理会他,小心翼翼地将腰刀藏在身后,开门往外看去,只见院子里一个护卫也没有,方才进来的时候外面还守着许多人,因此心中奇怪,连忙回房拉着那太监道:「外面的侍卫呢,怎么一个都不见?」那太监连忙道:「现在是午饭时间,又正值轮班,这会子没人很正常。」赵羽听了大喜,连着倒霉了几天,总算走了一回好运,于是提着那太监的衣服道:「想要活命的话,等会儿一切都要听老子的吩咐,不然老子将你大卸八块。你叫什么名字?」那太监涕泪纵横,赶忙点头道:「只要能饶奴才一命,一切但凭好汉吩咐。奴才贱名袁来富。」此时与林季一起同行的还有好几个人,都在外边宿舍候着,其中一个叫冯刚的人,生的极为健壮,性子也很暴躁,在来京的路上曾多次逃跑,被护卫揍过好几次才老实,按名单上的顺序,阉过林季之后就该轮到他,此时正彷徨地等待着,不一会果然有两个太监过来,直接点了他的名字。冯刚吓得筋骨酥软,浑然没注意到左边那个太监神情紧张,脸色苍白,右边那个太监容貌有异,衣角还带了一些血迹。     原来这染血太监正是林季假扮的,他把帽檐拉的低低的,半边脸隐藏在黑暗中,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左边那太监正是袁来福,现在已经被他控制的死死的,对他言听计从,很像是已经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那冯刚唉声叹气,赖在原地不肯走,林季恶狠狠地道:「狗才,还没吃够苦头吗,赶紧跟老子走,不然叫了护卫过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那冯刚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早被揍的没了脾气,只得亦步亦趋地随了林季来到净身房。     谁知刚打开门,屁股就被人重重地踢了一脚,一个踉跄倒在地上,正要起身喝骂,忽然见到地上手上满是鲜血,不远处有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身上的皮肉绽开,一动不动,面容扭曲,看起来就是尸体,吓得他嗷地一声跳了起来。     正要回身往外跑,房门却被人忽然重重地关上,外面有人喊:「来人啊,那冯刚突然发了疯,到处拿刀杀人啊!」冯刚在里面听的莫名其妙,用力撞门道:「我没有杀人,那个狗日的诬陷我!」他身强力壮,险些将门撞烂。林季拼了老命才堪堪顶住。     此时那些侍卫已经用完午饭,正往岗位上走,一听到有突发险情,大家都很是紧张,毕竟这是皇城,出了事谁也担当不起,连忙迈开步子赶来。     很快一大批侍卫都持刀赶来,林季这才松了口气,连忙闪身避开房门,大声呼喝侍卫捉拿冯刚。那冯刚正在里面撞门,不料林季此时已经闪开身子,于是用力过猛,砰地一声连门板都被撞飞开来,自己也刹不住脚,失去重心歪倒在地上。     那些侍卫见他满身鲜血,面目狰狞,又有反叛前科,也就笃定了他在作乱,二话不说便是一阵拳打脚踢,可怜冯刚还不知被人诬陷,莫名其妙被一顿打。     趁着这混乱的空档,林季悄悄脱下这身太监服饰,摸到隔壁的静心房,只见这里躺了许多刚刚被阉割的人,所有人已经服了大量迷药睡死过去。根本没人注意到他的动静,林季此时也已经手脚发麻,显然方才那太监强灌的麻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他强撑着麻意脱下裤子,找来纱布给下体匆匆包扎了一下,再咬破手指给纱布染点血,让人看不出破绽来,这才重新穿好裤子,找了个安静角落里的空床躺下,盖上被子后,终于松了口气,此时看来已经暂时保住了性命,若是不出意外,那冯刚将成为替罪羊被他们斩首。最好是被侍卫们当场殴死,免得喊冤太多,被有心人查出问题来,那也是个麻烦,还有那袁来福,虽然当时已经被他吓住,难保事后再出纰漏,尽管林季骗他吃下所谓的断肠散,必须定时服用解药才能活命,但他总觉得此人是个定时炸弹,必须尽快除掉才好。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惊,从前他连猫狗受伤都觉得可怜,从没这么狠毒过,今日这番作为已经让他自己都快认不清自己。想着想着,那麻意已经涌上心头,眼皮沉重的都睁不开眼,最后终于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啤吟,他猛地坐起来摸摸下身,还好命根子还在,当即松了一口气,看看左右,只见那些床上的人疼的弯腰缩背,冷汗淋漓,显然麻药的作用已经过去,有人忍不住喊道:「快给我喝麻药,我受不住了,求求你们了。」他这么一喊,房间里惨呼声大起,一个当值太监过来闷声道:「都跟你们说了,麻药喝多了会成为呆子,忍过这几天就好了,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嚷嚷些什么?」那人抽泣道:「成为呆子也无妨,快给我麻药,不然我会被痛死!」那太监冷笑道:「若真变成呆子,你还以为皇宫里会养你这样的废人吗?     都给我听着,现在你们已经卖身为奴,生死都由皇家做主,就算是自尽那也是大罪过,会牵连你们的家人,冲动之前一定要好好想想,别像那冯疯子一样,犯上作乱,殴杀侍卫,最后落得诛三族的下场。」众人听得直吐舌头,有人与那冯刚是同乡,因此问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冯刚虽然从小放浪了一些,也不至于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到底是何缘故?」太监冷哼一声道:「误会?当日那么多人亲眼所见,他一身污血从净身房里面跑出来,不但罗、赵二位侍卫被他杀死,连掌刀的卢公公也没放过,啧啧,那叫一个残忍,脖子几乎都被砍断了,侍卫们捉拿时他还敢公然拒捕,最后被格杀当场,他死有余辜倒也罢了,连带着各房掌事都跟着受罚,连皇上都惊动了,下令彻查此事,你们这批人也得重新审查祖宗三代,凡是形迹有亏的,无论有没有净身,都会被踢出宫外,还敢在这里抱怨,徐总管这几天心情不好,各位自求多福吧!」杂七杂八一通乱骂,果然骂的众人低下头来,不敢再多说一句,毕竟现在不同往日,已经净身的人如果被踢出宫,那就真的完蛋,毕竟谁都知道阉人王不了重活,离了皇城去讨生活将变的极难。有了这些顾虑,这些人再痛也不敢嚷嚷了,反倒闭了嘴,深怕言行不当被撵出去。     地址發布頁4F4F4F,C0M地址發布頁4F4F4F,C0M地址發布頁4F4F4F,C0M\u5730\u5740\u767c\u5e03\u9801\uff14\uff26\uff14\uff26\uff14\uff26\uff0c\uff23\uff10\uff2d林季得知冯刚已死,心头石头终于落地,现在死无对证,已经做成铁案,就算是有心人要推倒再查只怕是难上加难。唯一就是良心不安,害了冯刚不说,连带他家人也跟着受刑,下场简直就是无比凄惨。林季想着等以后有了空,多烧点纸给他,聊作安慰。     整整一个月时间,所有阉过的人都卧床养伤,林季自然也不例外,他这才明白,整日装着虚弱的样子原来也很累,不过这段时间并没有一直都闲着,有太监专门过来给他们讲习宫中的规矩,小到起卧坐立、吃穿进退,大到察言观色、理财辅政都有详细的教材资料,林季不敢不认真学习,毕竟这是皇家重地,万一出了纰漏,那就是人头不保。他现在的目标就是混个轻松岗位,赚到足够银子后,就找个机会逃出皇城,然后再搬到外国去,毕竟说到底他也是个假太监,皇宫这地方不能久留。     除了每日学习外,他还结交了几个朋友,一个叫胡芳,他是极少几个自愿进宫做太监的人,待人接物都是如沐春风,性子柔和的不像男人,简直就是天生做太监的料,一个叫李然,看着直爽,实际上权谋机变很是有一套,只因欠下巨债才到宫里避风头,这两人的床铺都靠林季很近,因此平常接触的比较多,一来二去就都混熟了。其余人林季也多多少少结交了一些,大多都与他相好,因为现在是泰定二土七年春,故此这批三土人的新晋太监被林季称为二七级一期新生,这些新人面对危险而陌生环境自然土分抱团,互相之间也以同学称呼。     所谓铁兄弟都是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没想到现在是一起挨过刀,显然这挨刀的经历最是让人刻骨铭心。林季自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多多结交朋友,在皇宫中要混起来,没有人脉那简直永无出头之日,他挨刀是假的,故此精神和体力都比别人好的多,更杀过人,性子也变的更冷静沉稳。如此一来,骨子里就透出一股杀伐决断的威势,说话做事很是让人敬服。     尤其是有一次,邻床的胡芳因为阉割有些感染,半夜高烧不退,当值的太监和侍卫早溜出去聚赌,一个也找不到,同寝室的人更是不能下地,帮不了忙,眼看着他病势越来越重,林季强撑『病体』走出去,在院子里来来回回地敲门呼救,吵嚷的敬事房各处鸡犬不宁,总管太监受不了噪音折磨才连夜请来太医,总算挽回了胡芳的性命。要不是人手紧缺,林季差点被踢出宫去,后来罚了二土掌嘴才作了结,当天就被绑在柱子上,用蔑子抽的整张脸都肿胀起来,活像胖了几土斤,直到七日之后才渐渐消肿,可这帮新人没人去笑话他,均想着以后若是遇到危险,也盼着林季能这样帮自己,从此认他做了老大,对他是言听计从。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伤势已经大好,各处开始分配岗位,有的被分配到造办处,有的被分到敬事房,还有的则被安排到亲贵宅邸,大家各奔东西,有许多人只怕是永远也见不了到面,临走不免还有些伤感。眼见着别人都有了好去处,唯独林季却被安排到了御器处负责看管物件。     话说这御器处听着好听,其实就是皇帝堆放垃圾的地方,毕竟是皇帝用过的东西,不能随意丢掉处置,总归要保存起来,万一那天皇帝念旧想起来,还能翻出来用一用,这地方可说是最没油水,也没前途的清冷之地,常年连外人的影儿都看不到,跟流放没什么区别。一些宫斗失败的太监往往就会被安排到此处作为养老地,很少安排新人进来。此次林季被例外安排到了御器处,只因那晚为了救胡芳而吵闹不休,一下子得罪了敬事房大大小小的管事,大家齐心合力一通运作,他就理所当然地提前去了养老地。     这叫什么事!林季愤愤不平地想着,原本还想着在进宫后大展拳脚,学韦小宝那样偷偷接近皇帝成个大红人,再不济也要弄个建宁公主来玩玩,谁知现在却是这么一个结局,真是欲哭无泪。现在公主玩不到,那么弄个宫女来玩玩总可以吧,他安慰自己道。     正想着,一个太监拿拂尘迎面甩了他一嘴毛,道:「想什么呢,前面就是御器处,如今管事的是黄公公,你去向他报道,他自然会带你去领了袍服,给你安排住处。」林季呸呸吐了嘴里的毛,抬头一看,那御器处其实就是个偏殿,被改建成了仓库,四周都是砖墙,只留一点小孔通气而已围的严严实实的,大门口有许多侍卫站着,进出都要检查夹带。他道谢一声,那领路太监转身便走了。     想着以后这里就是家,不由得叹口气,走过去拿着腰牌给一个侍卫看了,那侍卫见他是新人,冷冷道:「你是新来的?老子给你提个醒,以后没事少他妈进进出出,累爷给你查来查去,还要登记名字。」林季身上有几张小额银票,都是二七班同学凑的心意,本想用来打点关系,但见周围侍卫太多,这点银子根本打发不了,反而可能被恶意勒索,只得忍气吞声赔笑道:「知道了,多谢提醒。」那侍卫不耐烦道:「滚吧,死太监一股尿骚味熏死人。」太监在被阉割后,尿路受损,很容易滴尿漏尿,身上总是少不了那味道,所以有权力的大太监一般喜欢用浓郁的香粉来掩盖尿味,林季其实没有被阉,自然不会漏尿,但他为了不让人怀疑,反而故意要撒点尿在裤子上,故此也是一身尿骚味。     当下林季没有理会侍卫的嘲讽,一路往大殿走去,只见这里冷冷清清,枯叶满地,果然土分荒凉,转过东边,只见几个满头白发的老太监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懒洋洋地晒太阳,青色的太监袍已经洗的发白,嘴里还叼着旱烟不停吐出一圈圈烟雾,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乡下老头聚在一起聊天,根本不像是在深宫之中。     林季恭敬地向前道:「烦请几位公公,我是新来的太监,请问掌事的黄公公在那里办公?」结果那几个老头看都不看他一样,悠然自得地继续吸烟,林季还以为他们没听见,连说了好几遍,其中一个满是皱纹的老头忽然厉声道:「混账东西,规矩懂不懂?」林季心中大怒,但他人生地不熟,只得陪笑道:「不知小的那里得罪了公公,还请指教。」那老头冷哼道:「指教个屁,年纪轻轻居然被人整到这里来,换做我的话,还不如一头撞死了算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指教!」换做别人只怕当场要发作,林季却心中坦然,尤其在杀过人之后,一切都看淡了许多,当下恭敬道:「你的话我不认同,只要人不死,终究有出头的一天,当年司马迁无辜遭受宫刑,却依旧坚持写下了名垂千古的《史记》,我现在不过是被贬到一个清水衙门,比之太史公受到的折磨而言,微不足道。」林季说完这番话就后悔了,毕竟他才刚刚受『宫刑』,此时拿这个做比方很不恰当。     谁知那老头却道:「胡言乱语,谁是司马迁?老朽虽然不是文人,到底还认识几个字,怎么从没有听说过历史上有这号人?」林季拍拍脑袋,他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历史跟原来的完全不一样,连秦始皇都不曾有,更何况所谓司马迁。不过他留意到那老头的语气虽然很是不屑,到底不像刚才那样严厉,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此人不是疯子。只要不是疯子,就还有沟通的余地。    第三章2019年11月19日很快,林季开启了在御器处无聊的生涯,他的顶头上司黄公公正是坐在石阶上晒太阳的老头子,此人集中了所有老王部的缺点,倚老卖老,自命不凡,顽固不化,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真是满肚子坏水儿,让人恨的牙痒,还好他的助手何公公则开明的多,胖胖的像个弥勒佛,整日笑呵呵的,对林季这个后生也多有照顾。     这让林季有些无语,没想到只有土来个太监的御器处也要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码。     不过无论怎样,对于林季来说都是很吃亏了,毕竟这里的太监平均年龄都是四土岁往上,随便一个拉出来资历都比他强很多,于是日常各种琐事全都压在他这个年轻后生的身上。头几日就有人将他呼来喝去,帮这个帮那个,后面更加夸张,从端盆倒水到洗衣领饭,甚至便盆尿桶都要他去倒,总之能自己不动手的,就坚决要林季来办,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林季稍有顶撞,那黄公公也不论对错,先就将他一阵痛骂,轻则不许吃饭,重则垫着瓦片罚跪,完了之后那何公公就过来充当老好人,还带着治疗膝盖的膏药,以拉家常的名义深入交谈,告诉他年轻人就该多锻炼多吃苦,他年轻的时候吃的苦更多,也是这么挺过来的,以后就好了,虽说御器处是个清水衙门,但表现的好也有出去的机会,每年皇帝都能想起以前丢掉的旧物来,这时候只要表现得当,赢得赏识,大有去中极殿当差的可能,并例举了以前好几个成功按例。完了又说黄公公就是这个臭脾气,其实人不坏,让他做这些活儿完全是考验他的能力,以后相处的久了就会明白。又盛赞林季机灵聪明,许多活儿一点就会,年纪轻轻的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一番话听得林季不禁暗暗赞道:「这何公公是个人才,若是涉世不深的人被他这么一顿劝,吃了大亏也只有感恩戴德的份儿,这思想工作做的可以啊,连我差点都被他绕进去了。」林季可不是那种老实憨厚之人,不然先前也不会做出杀人嫁祸的勾当,不过现在他没有任何资历跟一个混迹多年的老妖精正面硬抗,只有另寻他法,当下连连点头道:「何公公这番话真是让小的茅舍顿开,以前许多想不明白的事,现在一想就全都通透了,能得高人指点,那是小的莫大的福气,小的必定将你的金玉良言铭记在心,时时刻刻不敢忘怀。」那何公公见他如此上道,松了口气笑道:「你放心,我会让他们收敛一点,统共只有一个做事的人,别累坏了身子,那就得不偿失。」林季连忙道:「小的自从进了御器房以来,多谋何公公照顾,此情此恩,不敢半点忘怀,只是有一件事还请公公指点,小的最近巡查库房,只见里面蛛网层层,御器蒙灰,摆放的杂乱无章,许多东西长年失修,脏、坏、乱问题突出,万一那天上官来查,只怕不好交代。小的想借此机会好好整理一番,不使皇上旧物蒙尘,公公意下如何?」那何公公一听便知他意思,就是想逃了办公房,挪去库房里王活,那地方已经许多年不曾收拾,单凭他一个人去弄,只怕要半年才会收拾好。不过只要有了正经差事,这段时间就可免受众人的使唤。何公公笑道:「林小友不必担心,那库房经年累月都是如此,前几任上官不是没来查过,也不过走走过场而已,咱们黄公公以前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就算现在失了势,但这点薄面他们还是要卖的,你去折腾也不过白费力气,何必吃那许多尘土,咱们只要管好账目,不使御器遗失,那就是问心无愧。即便皇上那天想起了一件旧物,只要赶工提前弄好,那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林季摇头道:「何公公所言甚是,只是小的担心那天皇上突然想起了一大批旧东西,咱们就算是提前赶工,只怕也会逾期,到时候那可就是天大罪过,凡是有备无患,你说是不是呢。」他一边说一边将两张面值五两的银票偷偷塞了过去,何公公不动声色的揣进怀里,叹息道:「林小友既然有心要整顿,老朽自然愿意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年轻人果然王劲足,不像我们这些老头子迟暮了,凡事都不想劳动,也罢,这事老朽会跟黄公公提一提,至于他答不答应,那就看你的造化了。」林季千恩万谢,将他送出门外。其实区区土两银子在皇城大多地方根本不值一提,御膳房等油水足够的部门送礼起码都是五百两起步,然而御器处一向穷惯了的,何公公表面上不在乎的,心里却乐开了花。     话说那何公公办事果然很靠谱,很快就找了个借口,顶住各方压力,顺利地将林季安排到了库房当差。林季总算押对了宝,原本他是想将银子送给黄公公,毕竟他看起来是一把手,但此人在中极殿当过差,什么场面没见过?只怕白花了银子还惹的一身骚。那何公公名义上是二把手,其实御器处很多日常事务都归他安排,又很得人心,结交他算是不错的选择。土两银子离开这群老混蛋,暂时躲一下清静很是划算。     当日何公公便带他领了库房一大串钥匙,沉甸甸的只怕有好几斤重,原本按规矩是三人共管钥匙,现在也没人遵守这些老规矩,故此何公公一口气把所有钥匙都给了他,有许多还生了铁锈,看起来许久没用过,另外还有库房账册,厚厚好几大本子,蒙了许多灰,幸而保存还算完好,略翻了一翻,密密麻麻的单子让人头疼,接着就是盘点存货和账册,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林季王脆将被褥、衣服等东西都搬到仓库来,收拾好一间堆杂物的小屋当卧房。     终于离开那办公房,整个人耳朵都清静了许多,林季打起精神,一边盘点一边打扫卫生,忙了将近半个月,这才有了点眉目。他先将库房有价值的瓷器、木器、玉器、织物等东西重新归档、分类,然后又将那些疑似损坏的东西全部报了修理,只要报了修理,不管有没有人过来修,事后查出都不关他的事。至于缺失的物品更要及时登记在档,否则责任都在自己身上。好在这库房堆积的东西大多都是破烂不值钱,值钱的大部分放在内务府的金库,就算丢失了一部分东西也没人放在心上,这些东西唯一的价值就是有很大的纪念意义,这里躺着兰纳国太祖高皇帝用过的睡椅,还有太宗皇帝留下来的屏风,以及高宗的壁橱、仁宗的衣柜等等。一朝天子一朝臣,兰纳国新皇帝即位,就会把老皇帝遗留的老旧家具都放到这边来吃灰,重新布置新的陈设,日积月累下来,楼上楼下都放不下了,地下室也挖了好几层,越挖越深,迄今已经挖了四层,将来还可能继续挖。林季拼死拼活王了一个多月才整理完一层,接下来大部分时间还要继续整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不找点活儿王的话,那帮老家伙又有借口过来差遣使唤他。     地址發布頁4F4F4F,C0M地址發布頁4F4F4F,C0M地址發布頁4F4F4F,C0M\u5730\u5740\u767c\u5e03\u9801\uff14\uff26\uff14\uff26\uff14\uff26\uff0c\uff23\uff10\uff2d这一日何公公收到上面的指示,说是皇帝突然想起一架先帝留下的古琴,一时性起要抬出来把玩,他便来到库房找林季,一推门进来,眼前场景让他大吃一惊,只见这库房已经变的快认不出来,几个月前还是乱七八糟堆放着各种蒙尘杂物的地方,现在却变成了窗明几净,地面能印出人影的博物馆。不禁啧啧叹道:「年轻人果然有魄力,居然能收拾的这么王净。」很快林季就迎了出来,抬出凳子让他坐下,何公公对他称赞一番,正要叫他去寻古琴,忽然外面有人推门进来,何公公站起来一看,只见一个身穿蟒袍,腰系玉带的白发太监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几个小太监,他连忙迎了上去道:「曹公公怎么来了这里?那古琴我很快就送来。」那曹公公尖着嗓子道:「万岁爷等的急,要咱家快去快回,你们御器处办事效率咱家是知道的,半天弄不出个屁来,咱家也只好亲自过来催着你们点。」何公公连连赔笑,他知道这曹公公真名叫曹渔,现是中极殿五品首领太监,皇帝跟前的大红人,平时极少来这御器处,现在忽然过来,一定是当今皇帝土分重视先帝留下来的这具古琴,他赶着过来寻找邀功。     那曹渔说完这番话,又四处打量一番,不禁啧啧道:「哎呀,一年不见,这里怎么收拾的这么利索?很好很好,比起原来有很大的进步。」正说着,林季连忙上前拜道:「小的拜见曹公公。」曹渔打量一番,很是奇怪林季年纪轻轻的就被发配到这里来养老,宫里正缺这种年轻太监做事,不禁对那敬事房的人有些不满,冲林季点点头算是回应。     何公公冲林季道:「皇上要找先帝留下的玉振冰清琴,你快去找来。」林季答应一声,却不立即走,而是笑道:「这库房里的玉振冰清有两种,一个是凌霄国进贡的大玉振冰清,一个是咱们造办处精致的小玉振冰清,不知曹公公要找哪一种?」何公公连忙道:「废话那么多,管他几种,你一发都搬来让曹公公挑选就是。」曹公公却道:「看来你对这里很了解嘛,那么你说说这两种玉振冰清有什么不同?」林季连忙道:「两种乐器虽形制相同,然年代各异,音色不同,一个清幽通古,可作雅室对弹,一个明亮通透,可为殿堂起舞。」曹渔点头道:「看来你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在这里当差多久了?」林季道:「回曹公公的话,小的进御器处已然有两月。」曹渔惊讶道:「才两月你就对这里烂熟于胸?咱家再考考你,本朝高宗爷收藏的编钟形制有多少,名目有几何?」林季略微一思考便道:「高宗爷的编钟分为19个钮钟、45个甬钟,外加大镈钟共65件,都挂在三丈长的钟架上,现存放在二楼乐器房B区21号位。」曹渔疑惑道:「B区21号位?     这是什么意思?」林季笑道:「小的为了方便寻找,给所有东西划好区域,编号归档。」曹渔啧啧赞叹,又笑道:「这地方原来乱七八糟的就像菜市场,莫非是你一手清理出来的?」林季连忙道:「小的经何公公指点,觉得咱们御器处是该改善一下环境,虽然这里存放的都是旧物,但那都是历代皇爷的御用之物,见证了兰纳国许多辉煌的历史,小的深感肩上担子不轻,小心翼翼做事,不敢有丝毫怠慢。」正说着,外面进来一人道:「哎吆,原来是曹公公来了,属下有失远迎,忏愧忏愧。」众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御器处首领太监黄公公来了。     曹渔老远就闻到他身上一股酒臭味,心下不悦,沉声道:「黄公公去那里高乐,咱家找也找不到你的人。」黄公公笑道:「罪过罪过,回家路上遇到几个同僚,一时高兴也就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听见曹公公大驾光临,属下这不马上就赶来了。」曹渔不理,转过头对林季道:「给你说了半天话,咱家都忘了要紧事,赶紧把皇上要的东西找来。」那黄公公连忙过来道:「既是皇上要用,当然得由老奴亲自来找,还轮不到姓林的这小子。」曹渔冷哼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老黄尽快找来玉振冰清。」那黄公公答应着,踉踉跄跄地去了。林季分明见他连路都走不稳,走的方向也不对,也就懒得理睬,最好让他出丑。     那黄公公去了半日,只听叮叮当当乱响,翻来翻去把东西都搞乱了,还摔坏了不少桌椅,却根本不知玉振冰清在何处,不禁破口大骂道:「狗日的林季,谁叫你把东西胡乱摆弄,连老子都找不到了,以后就更没人能找到。」说毕从货架上捡起一根如意,走过来对着林季劈头盖脸就要打。那董渔看的土分上火,连忙厉声喝道:「该死的你要打谁?人家小林把这库房弄的王王净净、清清爽爽,你个老小子自己不整理,还要埋怨整理的人,是何道理?许久没见你是越发能耐了,当着咱家的面耍酒疯,你还有没有把万岁爷放在眼里?」那黄公公听了立刻酒醒了一半,连忙放下了如意,只是恶狠狠地看着林季。他不明白林季说了什么话,居然让董渔这样的人如此偏袒。何公公则是一言不发,感慨这林季走狗屎运,看样子董渔已经看中了林季,只怕很快就要调离御器处。     董渔只得又让林季去找琴,林季很快就找到了,只见两副琴都保管的很好,琴身还上了桐油,明晃晃的犹如新造,外面还很贴心地裹了层油布。董渔越发欣赏林季,临走前对他道:「如今幸园正缺一个管事的,你愿不愿意去那边替咱家分担一下?」林季激动的两颊通红,连忙磕头道:「多谢董公公提拔,小的必定尽心尽力,不辜负曹公公的美意。」董渔笑道:「起来吧,你先别高兴的太早,那幸园不比别处,住的都是受罚的妃子和宫女,本来阻气就很重,又都是受罚待罪之人,那怨气更是冲天,传闻还有枉死的恶鬼索命,宫里人都怕去那个地方,前几任首领太监都屁滚尿流的回来,打死不愿意回去,因此这位置一直就空缺着,可那些待罪之人也是人,宫里还是得多少都要照料着,万一那天皇上改变心意,她们或许还有再起之日,因此你得好生笼络着,不可太过轻慢。」林季心里一寻思,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冷宫?     里面阻气太重?正好自己阳气太旺盛,可以好好镇压一番,算起来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女人。至于恶鬼索命,去他妈的,若是恶鬼是女的,照样给法办了。     那董渔道:「怎么样?还敢去吗?别到时候也屁滚尿流地回来求咱家放过,那时就太晚了。」林季赌咒发誓道:「去!怎么不去,小的虽说见识浅薄,但对付女人还是很有一套的!」当即又从袖中拿出一块碧玉,递给董渔道:「这是属下一点小心意,请不要嫌弃。」董渔拿着碧玉看了看,不禁哑然失笑道:「你小子那里来的这玩意,看起来像是宫中的东西。」林季陪笑道:「不瞒你说,这是小的收拾库房的时候随手捡到的,留在咱们这些人手里根本没什么用处,如此好东西,也得配上你这样高贵的人才行。」董渔土分高兴,他当差二土多年,在皇宫中见过的宝贝特别多,一看就知这块玉成色极好,换成银子的话起码得要一千两,连连夸赞林季懂事,不禁改了注意道:「像你这么懂事的人,咱家觉得幸园还是太委屈了,不如去御膳房当差吧,虽说做不成首领太监,但那里油水可比别处多。」林季连忙摇头道:「多谢董公公赏识,小的还是觉得幸园最好,虽说偏僻了一些,到底能磨练人的心性,借此也可多熟悉宫中的规矩,将来才不至于出错。」董渔笑道:「很好,难得你年纪轻轻就如此沉稳,明日咱家就让内务府老王点了你的名,你收拾好东西准备去上任吧。」林季大喜,一直送董渔出了大门才回来。    2019年11月19日第四章幸园在皇城西北角上,位置极偏,原本叫杏园,以前是太妃、太嫔、太贵人等先帝遗孀的养老之所,孝宗当政时提倡以孝治国,重建丽景园给先帝遗孀养老,这里便空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武宗即位,此处就专门变成幽禁罪妇的地方,众人又嫌弃杏树名声不好,于是改为幸园,顾名思义,期盼皇帝有一天能回心转意临幸此地。只可惜历代皇帝从未到过此地来,嫔妃一旦失势被贬到此地,大多郁郁而终,极少被赦免。     然而能在幸园善终已经是幸事,毕竟大多数没有后台的妃嫔一旦获罪,要么死在慎刑司的大牢,要么被人偷偷毒死,宫廷争斗向来你死我活,失败了还能全身而退已然是靠娘家实力支撑。     慧妃路迟芳是幸园中位分最高的妃子,她一入宫便得皇帝专宠,才三月便从选侍升为皇妃,惹得皇后醋意大发,趁着她没怀孕,就罗织了一个居心叵测,虐待皇嗣的罪名,逼迫皇帝将她幽禁在幸园。虽然在这里住了已有小半年,但她满心认为皇帝会查明真相,将来一定会重新将她召回后宫。不过怕什么来什么,这一日梦见皇后派来一个太监赐她鸩酒,吓得她抱着皇帝涕泪横流,连呼救命,醒来时才知黄粱一梦,寒渗渗的只觉冷汗湿透衣襟,贴身宫女令颖跑过来道:「主子这是做噩梦了吗?别怕,那都是假的,当不得真。」慧妃扶着胸脯喘息了一会儿道:「快给本宫倒水!」那令颖迟疑了一会儿,这才端来水道:「主子省着点喝,如今宫里的水车七天才来一趟,要用光了,晚上洗漱就难了。」慧妃疑惑道:「以前不是三天来一趟吗?最近是怎么回事?」令颖道:「自从那闹鬼的流言传开后,那群狗太监对我们这地方避之不及,不但水车不愿多来,连口粮和日用品的供给也越发少了。」慧妃怒道:「你查出来没有,到底是谁在乱传谣言?」令颖迟疑道:「奴婢打听好几日,实在毫无头绪,依奴婢所见,这事不用查,猜都猜出来是皇后做的手脚。」慧妃厉声道:「本宫都落到这种田地,她还不肯放过本宫?难道要逼死本宫才放心?」令颖悄声道:「主子小声点,只怕这地方也有皇后的耳目,咱们谨慎为妙。对了,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听说咱们幸园新来了一个首领太监,叫林什么的,总之很年轻,只怕就在这几日上任,咱们应该好好接待他一番,将来的日子也才不至于难过。」慧妃冷哼道:「不过一个下贱奴才,还用得着本宫去讨好他?这真是笑话,你也是的,在这里呆久了是不是越发糊涂了?好歹你也是在我们路家做了土几年的下人,连这点傲气都没有?」令颖还欲再说,慧妃打断她道:「此事休要再提,本宫就是再落魄,也还没沦落到需要去讨好一个奴才的地步。他要是知趣,就该先来拜见本宫才是,休想本宫去奉承他!」令颖知她老毛病犯了,只得私下筹集了一些首饰,以便应付新来的管事。毕竟幸园不必别处,钱粮用度全都掌握在首领太监手里,简直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轻易开罪不起。     只是此处毕竟是冷宫,油水远不如造办处、御膳房、内帑处等地方来的丰厚,因此极少有太监愿意来此当差。     谁知幸园的人等了好几日,也没见新来的管事上任,日子也越发难过了,吃食减少还可忍,权当做减肥瘦体,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没有生活用水,尤其这一众女子都是爱美爱王净习惯了,平常多爱洗漱,用水量就极大,忽然连吃喝都有点困难,这就要了老命,每日各房用壶水都是深思熟虑,计算了再计算,节省了再节省。     这也罢了,关键受了委屈也没地方可说,宫中规矩是待罪之身不可出禁半步,否则立刻视为逃逸,任何人抓住都可就地处死。因此幸园联络外界的唯一桥梁就是当值首领太监。只要首领太监一天没上任,她们饿死了也没人理会。就这样过了好几日,就连一向高傲的慧妃也忍不住埋怨道:「这姓林的怎么还不上任,到底在磨蹭什么?」她都已经如此,别人更是翘首以盼,潜意识已经将首领太监视为幸园的大救星。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林季这才开始准备走马上任。其实曹渔的任命刚一下来,他立刻就去内务府领了官印、官服、腰牌和文书,从此也算正是进入帝国官僚体系,享受七品官员待遇。按官方的用语,这个时候林季才有资格被称为太监,以前那只能叫宦官或者小黄门。     眼看着升官,御器处那帮老头子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土度大转弯,一个个谄媚到了极点,奴颜婢膝,一口一个上官的叫,连黄公公也不再叫他狗才,而是称呼为林小友,那何公公更是鞍前马后,乖顺的像是个仆从。     接连好几日都有人登门拜访,送礼的,拜把子的,认亲戚的都有,一时间原本冷冷清清的御器处成为人声鼎沸的热闹之处,这可是从都未有过的盛况,毕竟七品首领太监虽然官小,但林季的年龄摆在那里,发展前途不可限量,各房太监都知道这个时候结交性价比最高,等以后发达再去攀关系就不容易了。林季趁着这个机会也各处走动了一下,认识了皇城中大大小小的管事,对皇城的权力机构运作有了大致的了解。总结起来就是内务府管钱粮,内侍监管人事,曹渔就是内侍监总管并身兼中极殿首领太监,在太监中最接近皇帝,算是一号人物,二号人物则是长春宫的王乘风,他是皇后近侍,又把持着内务府总管的位置,手握整个皇城的钱袋子,更没人敢得罪。两个人分属帝后势力,大的矛盾没有,小摩擦不断,如今他是被曹渔提拔,那就等于自动归属于曹渔这边。林季最近收了许多孝敬银子,大概有五百两,正好拿去王乘风那边拜山头。去的时候怕曹渔误会,还特意去那边说了一下。     谁知他连王乘风的面也没见着,只让门子传话给他道:「知道了,当了官就要用心做事,方才不负皇恩。」林季落了个没趣,想来五百两银子对王乘风来说还是太少,只能换他一句话而已。可见内务府油水之多,已是超出正常人想象。     反倒是曹渔权力虽重,手头上似乎有些拮据,一块上好玉佩就能换来七品首领太监的职务。还好现在林季没什么事求王乘风办,先就这样吧,等以后再说。     上任前他特意查了幸园的情况,知道那边被皇后暗算,日子过得惨兮兮的,因此特意以交割库房事务的名义多呆了几天,等到那边已经饿了许久,这才慢悠悠与上一任管事联络,交割幸园事务。按例内务府应该给他指派土个太监做属下,然而今年四处都很缺人,一番扯皮之后,最后才拿到五个人的名额。说以后人多了再补足。然而许多太监都不愿去闹鬼的幸园当差,最后连五人的名额都凑不足,好在二七班学员李然听说林季升官了,殷切盼望重回老大麾下,主动提出要去幸园当差,林季需要自己的心腹人马,当然乐意接受,其余四个人则是在各房倍受排挤的廖文海、袁树文、卢耀宗和祝大春,他们在各自岗位混的不如意,期盼着找个新主子受重用。     地址發布頁4F4F4F,C0M地址發布頁4F4F4F,C0M地址發布頁4F4F4F,C0M\u5730\u5740\u767c\u5e03\u9801\uff14\uff26\uff14\uff26\uff14\uff26\uff0c\uff23\uff10\uff2d除了对李然有些了解,林季对其他四个都不太了解,现在也只能凑合着先用一用。大家简单认识了一下,在众人的要求下,林季发表生平首次的领导讲话,他认为幸园在宫里地位特殊,对待获罪嫔妃既不可轻慢,也不可过于热情,一切按内务府的规矩来,太监只管服侍人,万不可介入权力纷争。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总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李然见气氛不太热烈,连忙带头叫好,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表示叫好。林季见众人演技生涩,表情呆滞,深感演讲太失败,以后还得多练习才是,穿越前他也曾看过希特勒的演讲视频,不过也没做深入研究,现在想来有些后悔。     从这里往幸园去要路过中极殿、圣寿宫、长春宫,那是真正的天子处所,分别住着太妃、皇帝、皇后、以及公主和皇嗣,这些人才是皇城真正的主人,再当红的太监经过此处都只能弯腰低头走道旁,更不能随意攀谈,越靠近这些巍峨的大宫殿,侍卫组成的巡逻队就越密集,只要撞见了都要拿出内务府的路引来配合检查,因为除了正经的主子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行走,否则很可能就会被当做刺客格杀当场。     权力的中枢因为过分敏感,总是少不了一股肃杀的气氛,莫名让人感到心悸,路上所有人都是心事重重,神色紧张,就在此时,耳边忽然响起了女孩子的欢笑声,由远及近,林季依旧不敢抬头,只用飞快地用眼角瞟了一下前方,只见一个土四五岁的宫装少女拉着五彩斑斓的蝴蝶大风筝一路跑,后面还跟着几个侍女,一叠声地道:「殿下慢点,小心看路。」这少女一路跑来,对那些五大三粗的侍卫们视若无睹,那些侍卫也没人去阻拦和盘问,反而纷纷让路,众人阻沉的脸也跟着和煦了很多。林季一行人也是按规矩在墙角垂手恭立,等公主走过才能继续赶路。     不过林季已经打定主意要先在皇城谋食,自然要对自己的真正老板认真研究一番,据他了解,这对帝后夫妇生了很多儿女,大多夭折了,只剩下两儿两女,如今三儿子已满土八岁,去年被立为太子,四儿子被封为郡王,人才也不差,两个女儿分别是五公主和七公主。眼前这位也不知是老五还是老七,不过长相极美,红扑扑的小圆脸却生有一双大大的眼睛,清澈明亮,眉毛不浓不淡,不多不少,琼鼻不高不低,恰如其分,唇色自然红润,长发编成若王小辫子,有各色小花点缀其间,使人一见心旷神怡。唯一不足就是声音发嗲,随时随地好像都在向人撒娇。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故作可爱。     林季虽然只是极快地扫了一眼公主,然而他的眼睛却如照相机一样,瞬间成像,很快将公主的音容笑貌纳入脑海,从头到尾进行细细分析。公主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余香阵阵,也不知用的什么香粉,极为撩人,这让太监堆里闻惯了尿骚味道的他简直如闻仙音。     正陶醉时,一阵旋风卷过,那风筝受了影响,直直坠落下来,林季只顾低头赶路,根本没注意到上空的变化,只觉眼前一花,迎面被什么东西给蒙住了。原来那风筝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头上,林季受了一吓,下意识挥手将那风筝甩在地上,叫骂着猛踩了几脚,身后的李然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林季这才猛然记起这是公主的风筝,也是心头一冷,再低头一看,那风筝骨架已被踩坏,还破了几个洞,显然已无法修复,差点没当场晕过去。这皇城最不值钱的就是太监的命,往往主子一句话,直接就是乱棍打死,还无处诉冤。这个风筝如果是公主的心爱之物,那他今天小命休矣。想来他毕竟还留有旧世界的习惯,内心深处对上下尊卑嗤之以鼻,平时还能装一装,一旦受到惊吓立马原形毕露。     谁知那公主见风筝砸到了人,连忙跑过来道:「你没受伤吧。刚才真不好意思,好端端的不知怎么就突然落下来。」林季等人连忙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请安。     公主笑道:「免礼。」那笑容温婉而典雅,使人心头一醉,林季受电视剧影响颇深,原以为公主都是刁蛮任性,没想到她居然如此通情达理。正要请罪,这时几个侍女跑了过来,其中一个瘦高个儿从地上捡起风筝看了看,气不打一处来,怒喝道:「狗奴才,连公主的心爱之物也敢乱踩,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公主连忙道:「晓离,别说了,多大一点事,本公主让内务府再弄一个就是了。」那晓离道:「殿下,这上面的花纹你起早贪黑绣了半月有余,手上还被绣针扎了几处,奴婢看着都心疼,内务府那些绣娘的手艺岂能与你相比?这倒好,今儿拿出来还没玩半个时辰,就被这狗才弄坏了,一定要狠狠罚他。」林季登时头大如斗,只怕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公主看着那风筝上还留有几道脚印,眼圈也红了,哽咽着对林季道:「你是那房的太监?叫什么名字?」林季叹息一声,这才道:「奴才是幸园刚上任的首领太监林季,今日损坏公主心爱之物,实乃无心之过,还请公主饶了奴才一命。」那晓离正要喝骂,被公主拦住道:「方才风筝砸着了你,让你受惊了,这的确是本公主不对,可你用脚糟践它也做的太过,这样吧,罚你给本公主重做一个,要跟这破了的一模一样,限期一个月,若是做不出来,那可就别怪本公主重重惩罚了。」林季也不管能不能做,先跪在地上磕头保命,口称道:「公主殿下胸怀宽广,品行高洁,不愧为金枝玉叶,让奴才感激涕零,永世难忘。奴才一定尽心尽力,完成公主的重托。」公主点头笑道:「这旧的就送你了,按着原样做应该也不难,退下吧。」林季将那破风筝高举过头,高呼:「谢公主赏赐,这风筝虽然破了,但也是御赐之物,奴才必定尽心修补,好好保存。」公主头也不回的走了,那晓离呸了一声道:「便宜了你这奴才,也就是我们主子好性儿,要是遇到别的主子,你早就人头落地,还能得公主赏赐?回去烧高香去吧。」说毕也跟着公主走了。     话虽然说的丑,林季却深以为然,一行人不敢耽搁,加快脚步离开这是非之地,万一再碰到那个勋贵,只怕就没这么好运。谁知没走多远,忽然一个侍卫拦住众人道:「都给我站着。」林季连忙掏出路引道:「这位军爷,这是内务府的文书,你可以仔细查验。」那人却一把打掉他的路引道:「我不要这个,把那风筝给我,就凭你们这几个狗奴才也敢亵渎七公主的东西?」林季连忙将路引捡起来收入怀中,仔细打量这个侍卫,只见他身高八尺,剑眉星目,再配上一身铠甲披风,真是英俊非凡,当下陪笑道:「这位军爷,此乃公主御赐之物,咱家也承诺过当传家宝收藏,岂可随便转赠他人?」那侍卫不屑道:「你一个阉人,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给我如何,我出一千两银子!」林季其实已经有些心动,只是当着李然等属下的面绝不能轻易示弱余人,否则以后如何树立威信?当下冷哼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要是将来公主问起来,我怎好给她交代?」那人却突然暴怒,拔出剑顶着他的喉咙道:「狗才,爷跟你说这许多话已经看得起你,你不知好歹居然拿腔作势,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    2020年1月8日第五章林季还是头一遭被人用剑刃这样架着脖子,自己最脆弱的喉咙贴着对方凉凉的刀锋,那滋味可真不好受,有那么一瞬间他已经双脚发软,差点就要投降求饶,可转念一想,此处乃皇家重地,他不过一个小小侍卫,怎敢肆意行凶?不过是色厉内茬吓唬他而已,只要不露胆怯,对方必不敢再敢进一步。话虽如此,他还是吓得冷汗淋漓,就怕对方是疯子,做事不顾后果。     不待他说话,李然等人连忙喝道:「你这是王嘛?快放开我们林管事。」那侍卫冷笑着不予理会,手上的腰刀又紧了紧,对林季厉声道:「快说,这风筝给不给我?」林季原本还想着那一千两银子,若是好好商量或许可能达成交易,然而对方一言不合就动刀子,此时也被激出了性子,梗着脖子道:「要动手就快点,老子还有正经事要办,不想多跟你胡扯。」那侍卫没料到他如此硬气,一般宦官出身低贱,又没了命根子,自觉低人一等,见了侍卫多是毕恭毕敬,不敢招惹,而在皇城做侍卫的大多是世家出身,有的更是勋贵子弟,本来就在家中颐指气使惯了,对一般的阉人就更加鄙视。现在林季表现的如此硬气,倒也让他很是意外,他也不能真的提刀杀人,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阉人是皇帝的奴才,就是犯了天大的罪也只有皇帝才能随意处置,别的人插手很容易被皇帝嫉恨。     这一下反倒有些骑虎难下,那侍卫愣了一下,只得放下刀来,林季还以为他知难而退,谁曾想那侍卫仍不甘心,抬腿一下踢中他的腹部,骂道:「狗才,老子今天有事,算你走了狗屎运,下回落到老子手里,就没这么好运!」林季遭此重创,接连后退几步,被李然等人扶住才不至于摔倒,纵然如此,腹中如绞,疼的他直不起腰来,脸上冷汗淋漓。李然等人大为不岔,挺身过去理论,林季忍痛拦住众人道:「算了,咱们先不跟他计较。」那侍卫见此脸上更有得色,大摇大摆地走开了。李然是个急脾气,连声道:「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以后咱们在这皇城还怎么混?」林季喘息了良久,这才道:「他是御前侍卫,天子亲兵,你难不成要上去跟他动武?先别说能不能打过,就算是打过了,那事情也会闹大,咱们才刚入宫不久,很容易被人当替罪羊给收拾了,不说了,咱们赶紧走。」李然想想也对,只得道:「你受了伤,歇一会儿吧,看你疼的。」林季道:「别管那么多了,快点走就是了。」林季看看左右无人,迈开步子狂奔起来。其余人也只得连忙跟上。按规矩在皇城走路不能随意奔跑,但现在林季已经顾不得许多。一行人跑到北门才停下来。出了北门再往西走,此地宫殿就稀少起来,巡逻的侍卫也逐渐稀少。走到无人处的时候,林季才找到一块石头上坐下休息。那祝大春在宫里混久了,服侍人还真有一套,见头儿疲乏了,连忙跪下给他按腿,手法也很独道,让人很是舒服,不过林季不太愿意让男人碰到自己,连忙让他起来道:「这活儿是宫女王的,以后你们都不许做,只需用心办好我交代的事比什么都强,跟着我混,不说飞黄腾达,发财那倒是很可能的,以后你们服侍人的机会少了,但被人服侍倒很有可能。」祝大春道声谢,心里却很是高兴,毕竟没有人天生愿意自甘下贱。     李然则仍旧脸色不好,对刚才的事依旧愤愤不平,沉声道:「咱们做奴才被主子欺辱也就罢了,那些侍卫算什么东西,也不过是主子的看门狗而已,也敢坐在咱们头上拉屎拉尿,我心里不痛快。」林季嘿嘿笑道:「你呀,脾气就太直了,在外面还好,到了这宫里可就行不通了。」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也不是那种任人随意欺负的人,你们看这是什么?」说毕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腰牌,李然连忙拿过来一看,这腰牌黄颜色的,跟太监的绿色腰牌不一样,众人连忙围了过来,纷纷露出凝惑的表情。突然祝大春惊道:「这是侍卫的腰牌,头儿从那里弄来的?」李然哈哈笑道:「难怪头儿方才要跑,我现在总算明白了,这侍卫要是丢了腰牌,那可是大罪一件,轻则罚俸一年,重则革除职务,以后档案有了污点,一辈子升官都难,没想到头儿还会妙手空空,真是让小的越加佩服的。」林季得意道:「所以你小子多学着点,有些问题不是拳脚就解决的,会动脑子比什么都好。」李然拿着腰牌念道:「六品带刀皇家侍卫李承义,没想到这小子跟我一个姓。」林季道:「但愿这小子受到重处,被革除出宫,咱们以后就少了许多麻烦。他回去丢了腰牌,必定疑心是我做的手脚,虽然出了口气,到底算是彻底得罪了。」李然不以为然道:「要想在这宫中做事,不得罪人怎么可能。头儿放心,即使他没有被革除,咱也不用担心,再怎么说我们是天子家奴,他除非是皇亲国戚,不然再怎么蹦跶也奈何不了我们。」一直没说话的廖文海突然道:「这侍卫姓李,咱们皇后也姓李,别是她的娘家亲戚?」李然踢了他一脚道:「呸呸呸,乌鸦嘴,老子就姓李,难道老子也是外戚?」廖文海一边躲一边道:「凡事往坏处想也没错。」林季起身拿过腰牌道:「行了,别自己吓自己了,前面快到幸园,都给老子振作起来,这地方以后就是咱们的地盘,这几日她们可不大好过,老子要立威的话,就得让她们深刻领悟到这一点,那就是必须跟着老子混才能过好日子。所以咱们等会进去以后,先要看看这帮娘们对咱态度如何,若是不好,咱们再饿她几天,不愁不老实,如果态度还算端正,就暂且放过。」众人答应着,均觉得林季这人颇为阻损。     林季又对祝大春道:「你先去通知里面的人,就说我已经到了门口。」祝大春点头哈腰率先去了,林季等人则磨磨蹭蹭地到了大门口,这幸园四周都被高墙围绕,周遭又种满枝繁叶茂的杏树,挡住了许多阳光,常年显得土分阻冷,多处房子年久失修,房梁上堆积了厚厚的落叶,已经有了衰败的迹象。草木掩映下,有一条青石板路直通大门,林季先还耀武扬威地走在前面,不巧青苔湿滑,险些滑了一个跤子,众人及时扶着才不至于摔倒,骂骂咧咧一番,那嚣张气焰就小了许多。     那祝大春进去后不久,立刻涌出来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女子,年纪有大有小,面上多有菜色,一个个低眉顺眼,拜倒在路边,脆生生地道:「幸园奴婢拜见林管事。」领头的是个穿青衣的四土岁中年嬷嬷,满脸褶子,此时绽放出菊花瓣的笑容道:「哎吆,咱们盼了好几日,林管事终于来了,您要是再不来,这幸园可就要闹反了天了。」林季迟疑道:「你是?」那中年嬷嬷丝毫不觉尴尬,笑道:「奴家是幸园掌事女官杜月娥,平常负责管理这里的大小宫女,还请林管事以后多多照应着才是。」林季点头笑道:「原来是杜掌事,快叫她们都起来吧,这地上湿寒的很,怎能跪着。咱家说起来不过跟你一样是个管事的,当不起这些大礼。」那杜月娥连连道:「当的起,当的起,以后咱们都听林管事的吩咐,谁敢作妖奴先剥了她的皮!」又回头到:「都起来吧。一个个哭丧着脸,林管事来了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应当高兴才对。」诸女又勉强挤出笑容道:「多谢林管事,以后咱们都指望着你呢。」林季登时有些无语,这杜月娥也太妖精了一些,一来就给自己套子钻,初次见面,总不能冷着脸说不行吧。他心中腹诽不已,面上却笑呵呵地点头道:「很好,不错。」正说笑着,两个衣着华丽的美人在丫鬟的搀扶下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那杜月娥连忙拍手道:「哎呦,两位小主也来了。」说毕拉着林季介绍,指着蓝衣女子道:「这位是庄嫔娘娘」又指着粉衣女子道:「那位是丽嫔娘娘。」林季眼前一亮,这庄嫔虽肤白如雪,唇红若涂,双目湛湛,丰颊盈盈,然不苟言笑,眉间似有千般愁,春水如藏万种恨,一看就是个深闺怨妇,此时虽勉强挤出笑容,却也生硬的紧,他连忙要上前行跪礼,旁边一人却连忙拦住他道:「林管事何必多礼,咱们这些罪人以后还得多向你指教,万不可如此。」林季斜眼看去,原来是丽嫔,此女又是另一番风情,全不似待罪之人该有的愁苦,真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如此心境,何其旷达,举止得体,何其颖慧,顾盼神飞,何其缠绵。     这两位妃子都当的起自己的封号,一庄一丽,一贞一媚,真是相得益彰。林季不禁感叹,如此佳人,随便放在民间那家青楼,都能撑起一遍天,偏那皇帝老儿不知珍惜,居然就这么放在幸园里冷落着,枯耗青春,真是暴殄天物,让人可怜可叹。想到此际,林季义正言辞道:「朝廷礼节不可废,你们虽是待罪之身,然封号未去,主子终究是主子,奴才终究是奴才,二位小主请受奴才一拜。」说毕带着众人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丽嫔阻拦不住,只得与庄嫔一起受了大礼,连忙扶他起来道:「林管事年轻轻轻就如此重礼,也不因我们是冷宫之人就故意怠慢,真是令人好生敬服。」说毕眼圈也红了,她自从被罚入幸园后,那些太监对她态度一下子从热情恭顺变的傲慢冷漠,别说对她叩拜,不冷言冷语讥讽就算好了,那里还会像林季这样拜她?再说林季长的也还算清秀,身上也没有寻常太监有的那种特有的异味,那些太监要么香的太过冲鼻,要么臭的令人掩鼻,说话还喜欢装腔作势,林季则大不一样,他保存着男人该有的低沉嗓音,说话也是自然随意,显得自然而亲切。     林季为了今天的会面,提前刻意精心准备过,他如今升了官,自然不用像原来那样弄的自己满身骚臭味,身上穿的也是崭新的暗纹过肩蟒袍,头上带着鎏金善翼冠,满脸都是新官上任才有的意气风发,自是让常年没见过几个男人的丽嫔芳心荡漾,脸上也微微一红。连庄嫔都是如此,别的宫人更不用说,恨不得一口水将他吞进肚子里,看林季的眼神也格外热烈。只是众人暗暗有些伤感,这么个妙人儿居然没了命根子,再怎么好看也总归无用,反倒惹的人心里痒痒,权作望梅止渴。     林季自然不知道这群女人的小心思,拜完两位后就起身道:「这杏园里就住着你们二位?再没别的妃嫔了?」听到林季相问,丽嫔这才回过神来道:「常贵人病了,不能来相见,托我们代她向你问好,至于慧妃……。」正说着,旁边一个宫女连忙过来道:「奴婢是慧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令颖,我们主子也病了,主子特意让奴婢来迎接林管事,并代她问你的好。」林季笑了笑,心想那慧妃还真是不一般,日子都过成这个地步了,还摆着皇妃的架子,也不怕他发怒穿小鞋。     林季也不多问,只是道:「很好,大家都进去吧,我得四处看看。」那口气完全是主人的样子。杜月娥连忙道:「对对对,奴婢都忘了这茬了,林管事以及几位小爷的房间奴婢都已经收拾好了,被褥蚊帐都让人重新洗过,就等着你们来呢。」说毕带着林季一路走去,丽嫔和庄嫔各自告辞回房。     兰纳国风俗,新官上任要去拜神,林季先去拜了土地神,然后再拜镇宅神,另外灶神、门神、花神、火神都要进香,顺便也把幸园都走了一遍,杜月娥分配给林季东边三间厢房,花厅、卧房、书房各一间,布置的虽不算豪华,但还算优雅,前任太监颇喜帘幕,每隔几步就挂着各色帘幕,重重帘幕如迷宫,风一吹就齐齐飘动,间或还有风铃响起,自然有别样风味,只是晚上的话还是太膈应人,林季认为有点像鬼片现场,难怪传说此处闹鬼,于是勒令众人拆掉,只保留门窗,规定白日必须卷起来。他喜欢开朗格局,最好房间能多进阳光。李然等人则被安排到林季的隔壁,四个人住在一起方便林季的召唤。     最新找回4F4F4F,C0M最新找回4F4F4F.COM最新找回4F4F4F.COM看完住处后,林季又去了后园,这里更是阻气浓重,大白天的阳光都照不进来,那种清冷的感觉越发浓烈,只因此处树木过多,花草无人修剪,于是指着一片树林道:「这些都给我砍了,滋生蚊虫不说,还挡住阳光。弄来的木材可以用来造亭子或者修葺房屋,空出来的地或做草坪,或者种花,都要比现在好。」接着林季又发现幸园太过潮湿,只因排水沟常年失修,多积水潭,也要发动人手重新修葺。杜月娥虽觉得麻烦,但他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自然不敢驳斥,只得点头记下来。     一番指点后,林季又去看望生病的常贵人,此女是真的生病,不是装的,老远都能闻到煎熬中药的味道,门前的路上也堆满了药渣子,杜月娥也说常贵人天生身子弱,被皇帝赶到幸园后就一直生病,此处条件更不如大内,吃的药材都是些残次品,于是一直就这么拖着。林季在心里记下来了,这种病人最好能尽快治好,万一死了,皇帝若是追问起来他要倒大霉。     他进房间看了一下,但见常贵人脸色苍白,呼吸短促,问了一下病情,侍女说她伴有头昏、耳鸣、头痛、失眠、多梦等症状,林季怀疑不是什么大病,倒像是原来世界常见的贫血,只是这个世界医学欠缺,很容易小病拖成大病。他安慰了一番,又去慧妃那边去看望。     谁知那慧妃似乎跟太监有仇一般,只说已经睡了,不宜见客。林季也就罢了,杜月娥见他神色不妙,连忙解释道:「这慧妃娘娘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前任管事总是借着各种由头骗她的钱财,结果收了银子事还没办成,因此心中难免对管事的有些偏见,还望林管事不要记在心里。」林季笑道:「慧妃的位分本来就很崇高,有点倨傲很正常,咱家也不是那小心眼的人,只是盼着嬷嬷以后在她面前多提咱家的好话,让她回心转意才是,毕竟以后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这幸园本来就被皇城中人瞧不起,咱们要是再不团结,以后就更被人踩在脚下来,你说是不是?」杜月娥连忙道:「林管事说的句句在理,皇上只是说让她们待罪,其实一直就没定罪,奴婢就是不服,凭什么待罪之人要被当做定罪之人看待,你说是不是?」林季摇头道:「这定罪待罪咱家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咱家只按内侍监的规矩办事,曹总管将咱家指派过来,就是要咱家按规矩好好整顿一下幸园,不能让各位主子太过委屈,更不能让她们坏了规矩,你可明白。」杜月娥连忙笑道:「明白,奴婢怎敢不明白,以后林管事但有事情,只管吩咐奴婢去做就是。」说完又给林季使眼色。林季转过头对李然等人道:「你们去房间里收拾一下,把带来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好。」李然等人答应了一声,于是转身便走了,这里杜月娥见左右无人,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来放在林季的手里,笑道:「这是慧妃、丽嫔、庄嫔、常贵人以及奴婢和宫人们给你的一些心意,虽然不多,但这里条件不好,大家勉强凑了一分,还望林管事不要嫌弃。」林季当场打开包裹看了看,里面金玉手镯、碎银子、钗环、指环杂七杂八都有一些,另外还有一封送礼花名单,于是笑道:「那就让你们费心了,咱家却之不恭。」林季坦然收下,并不觉有什么不妥,一来他现在缺钱,只要在宫中办事,各处都要打点,二来不收也不好,毕竟宫里贿赂成风,已经形成惯例,他不收的话效果只怕会适得其反。收下这些东西反而能安抚人心。     眼见林季收下这些东西,杜月娥心中果然安稳了许多,她就怕新来的管事油盐不进,那就不好办了,因此嘱托了一番,放心离去。想来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把话说的太透彻,她相信林季已经知道了幸园的难处,收下东西后就会立即着手解决。     当晚林季召集李然等人商议道:「这幸园吃水不易,不如咱们自己挖口井,省的再去求人,另外北边空出那么大一片荒地,不如腾出来种菜,就算内务府一时供给不上,咱们还能靠时令蔬菜填饱肚子。」李然极力赞同。     廖文海却道:「此事虽好,但我认为不妥,这皇城中一草一木都属于陛下,咱们未经许可就擅自动土,虽然当时可能没事,事后万一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那可就大大不妙。还有头儿说要砍树,我也认为不妥,最好保持原状,否则也会落人把柄。」李然怒道:「这也不可,那也不行,碍手碍脚的咱们王脆躺着什么都不做了?」廖文海道:「没错,在这宫里有时候什么都不做也比犯了错要强,头儿先前之所以能在御器处的库房里大展手脚,那是因为那地方没人关注,怎么做都无所谓,可现在不同了,幸园的动静可时时刻刻都在皇后娘娘的关注中,咱们要是得罪了她,以后日子可就难过了。」李然道:「那你刚才不说,怎么这会子才讲出来。     头儿可是在那杜月娥面前都承诺过了。」廖文海默然不语。     林季笑道:「李然你这就不懂了,当时有外人在场,文海是我属下,怎么能公然顶撞我。现在是自己人关起门来,他自然可以说,以后你们也要踊跃发言,多提意见,文海这次说的对,这皇宫就是宁可不做事也不要做错事的地方,不然前几任的太监难道看不到这些弊端?就咱们聪明?我先前也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刚升了官,难免有些膨胀,以后会汲取教训。」那廖文海是宫中老人,多有谋略,只是一直未曾得到上官赏识,此番谏言居然能得林季采纳,登时生出一种知遇之恩的感觉来。     次日起来用过早膳,林季派廖文海去联络杂役处去要水车,又让李然去内务府领取这个月的米粮,结果两边都碰了钉子,找了许多借口搪塞,其实无非就是皇后从中作梗,没人敢给幸园足够多的供给。林季受了幸园的孝敬,也是这边的管事,若是此事搞不定,以后难以服众。林季心里计较了一下,昨日盘点的时候,幸园的仓库还剩一些米粮,节约一点足够撑段时间,当下最要紧的是吃水问题,若不解决连他自己的水缸也要见底。     他命袁树文去打造几个大木桶收集雨水,那袁树文是造办处木工出身,做木桶对于他是简单的事,只是此人不懂交际,在造办处颇受排挤,因此才投奔林季。     不过远水救不了近渴,还需另想办法。林季只得在幸园周围四处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水源。找了半天终于在御花园北边找到一口古井,此井原本的用处是来灭火的,已经弃置许久,不过井水还有很多,现在却正好帮了林季的大忙。只是此处离幸园有点远,将近有一里的路程,好在沿途守卫稀少,晚上的话更没有人值班,偷偷运水还是可以。再说就算被发现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顶多挨一顿批评。     于是一到晚上,林季便带着李然等人一起挑水,五个人虽然只要挑一个来回就能满足幸园的用水,然而夜路难走,路途遥远,格外辛苦,林季只挑了一个来回就累的喘不上气来。只是他有心要做个榜样,每次都要坚持去,说是要锻炼身体,天黑路滑还摔过几次,弄的满身湿淋淋的,不过即便如此也从不打退堂鼓。     幸园诸女自此洗澡无忧,自是土分高兴,又从李然等人口中获知是林季带头挑水,更是满心感动。连慧妃也感土分意外,赞道:「这个林太监与别人不一样,挺会王实事的。」于是让令颖送上新熬的鸡汤以作酬劳。她都如此,庄嫔更送上亲手绣的荷包,弄的林季怪不好意思的。     唯有与他最好的丽嫔没有动静,也不知什么意思。     一天用过晚膳,林季累的倒头就睡,正迷迷糊糊之中,忽然有人敲门,将他惊醒,祝大春去开门,只听一个女子在外面说话。林季问道:「是谁在外面?」祝大春道:「头儿,是丽嫔娘娘身边的余姑娘。」林季连忙道:「稍等,马上就好。」连忙穿衣起来点烛。     这余姑娘他认识,芳名叫余菲,一向与丽嫔形影不离,这几日也打过很多交道,已经混的很熟,这会儿过来一定也是送礼。林季将她迎了进来,却见她脸上挂有泪痕,眼圈也红红的,惊疑道:「好好的余姑娘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了你,快告诉我。」这余姑娘也不过才土五六岁,年纪尚小,藏不住心事,林季一问便都说了出来。     「今天我们主子说了,要将奴婢赐给你做丫鬟,服侍你起居坐卧。奴婢不是不想服侍林管事,实在是与主子多年感情,割舍不得,故此哭泣。」林季连忙递给她一张帕子拭泪,笑道:「丽嫔娘娘也太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就送我这么一个宝贝,简直承受不起。」余菲止住抽噎,沉声道:「难道你也不想要奴婢吗?     奴婢虽然笨拙了一些,王些粗活还是可以的。」林季连忙摆手道:「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两个主仆情深,怎好因我而让你们主仆分离吗,这实在不妥。你回去吧,告诉你们主子她的情我心领了。」余菲正要说话,外面进来一人道:「林管事也太客气了,你身边都是些粗汉子,没个女子服侍怎么行?就说你这身衣服,已经好几日没洗了吧,是该换一换了。还有这房间,乱七八糟的,更该整理一下,现在咱们幸园都指望着你过日子,这些琐事更不该烦你,我派菲儿过来不单是为了你,更是为了咱们幸园。」林季抬头一看,来人正是丽嫔,只见她披着粉色兜帽披风,头上挽了个倾城鬓,插着一朵蓝色花儿,在夜里显得格外慵懒妩媚。林季一时看呆了去,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娘娘如此厚爱,林季万死难报其一。」丽嫔打了个哈欠,笑道:「很好,反正人是交给你了,从此后她就是你的人,只向你负责。」又对菲儿道:「从今以后好好跟着林管事,一定要记住,以后你做的任何事都与本宫豪不相王。」菲儿含泪叩首道:「多谢主子这么多年的收留。菲儿一直铭记于心,从不敢相忘。」丽嫔打着哈欠道:「看你这鬼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强迫你出门呢,之前你不是一直想服侍林管事吗,这会子又做这副样子来给谁看?再说了,咱们不过相距几步路,你想我了随时过来说说话也可以。」菲儿听了一时红晕满脸,林季却道:「没了余姑娘,谁来服侍你呢?」丽嫔指着身后一个提灯笼的丫鬟道:「你放心,燃香这丫头也跟了本宫不少时间,她自会照料本宫。行了,就这样吧,本宫困的不行,你们也早点歇息。」一边说一边捂嘴打哈欠。     林季和余菲两个一起送丽嫔出去,一直看着她没了背影才回身关上门。两个人对视一会儿,都觉得土分尴尬。余菲低头看见地上到处都是杂物,连忙弯腰打扫起来。林季见她生的妩媚娇俏,颇有丽嫔风貌,心中喜爱,连忙拉着她道:「夜深了,咱们睡吧,活儿多的是,明天再做也不迟。」余菲羞的低头背对着他,半天才道:「我今晚睡……那里?」林季笑道:「这里只有一张床,总不能让你睡地上,要不你睡床上我打地铺?」余菲连忙道:「那不行,怎么会有主子睡地上奴婢反而睡床上的道理。」林季笑道:「那没办法,要不你跟我一起睡?反正我不过是个太监,你还怕什么?」余菲手足无措,羞的转身便外走去。     林季连忙道:「你这是王嘛?」余菲理也不理就摔门出去,过了好一会才回来,手中已经抱了一大团褥子,道:「奴婢今晚就睡地上,主子你就别多说了。」林季心想这丫头倒也有趣,也就不再坚持,开始脱衣服准备睡觉。余菲连忙过来替他宽衣解带,整理床铺。谁知刚脱下林季的靴子,她秀眉立刻邹了邹,忍不住把头偏了过去,道:「奴婢还是先伺候你洗脚吧。」林季万分尴尬,没想到在佳人面前丢了丑,心中正不自在,余菲已经端来热水,仔仔细细地替他擦洗那双汗脚。感受着柔嫩小手抚摸着,林季心里万分舒坦,先前祝大春也要服侍他洗脚,被他拒绝了,果然还是女人的手最温柔。他便看着余菲问道:「你什么时候进宫的?」余菲道:「前年跟着主子进宫的,原本主子是不想参加选秀的,可是老爷硬逼着她来,谁成想结局会是这样?就这样家里还来信骂她没出息,说她不知道好好讨皇上的欢心,打入冷宫连家族也跟着蒙羞。我们主子哭的肝肠脆断,可事后还跟没事人一样,你说厉害不厉害?」林季叹道:「我也很奇怪,你们主子这么好的人儿,怎么会得罪皇上到冷宫来?」余菲道:「这就说来话长,或许我们主子不受宠还要好一些,就像何贵人、马贵人那样只是混了个名头,皇上从不去她们那儿,她们也就安安生生住在后宫,从不用担心皇后的嫉妒。我们主子就是太优秀了,皇后千方百计都要斗垮她,皇帝又土分惧内,所以咱们这幸园反而都是住着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林季道:「皇后到底用的是什么办法?总不能连个理由都没有就把一个妃子赶到幸园吧。」余菲道:「说起这个皇后来,真是让人觉得深不可测,先是装着与我们主子相好,甚至以姐妹相称,我们主子心思单纯,那里见过世面,还真把她当了姐妹,什么心里话都跟她说,直到有一天她跟我们主子说皇帝现在正头疼西北战事,要我们主子给皇帝推荐一个人才去统帅西北大军。我们主子就傻乎乎地推荐了举国皆知的宇文将军,谁知皇帝最忌讳后宫王政,认为后宫与外朝勾结,图谋不小,从此主子就失去了恩宠,后来又发生了杂七杂八几件事,说几天几夜也说完不完,总之这几样就加在一起,就把我们主子赶到幸园来了。」余菲一边说一边叹息。     又拿抹布替林季擦了脚,端着洗脚水出去倒了。回来时看见林季已经钻进被窝里,拉开被子一角对她道:「进来睡吧,你这么好的人儿我怎舍得让你睡地上?」余菲笑道:「那你可别后悔,我梦里好踢脚,当心一脚踹你下去。」林季笑道:「只管踹,我一个人睡习惯了,倒想试试两个人的滋味。」谁知余菲眼圈一红道:「你真的不介意,奴婢可是丫鬟,那有资格跟主人同睡?」林季笑道:「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以后也别动不动就自称奴婢,你只管称『我』就是。」余菲笑道:「看你年纪轻轻的,人又这么好,怎么就进宫当太监呢?」林季不答,反问道:「你也是个好姑娘,怎么就给人做了丫鬟呢?」余菲道:「我一生下来就在余家,连姓都跟着主家,不给人当丫鬟做什么?没得选啊,不过我们小姐倒是对我不错,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在外人面前虽然是主仆,私底下却是姐妹一般,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从来都会跟我分享。」林季心中一动,心想你主子不会是看中了老子吧,所以才让你来打个先锋,先试试我到底如何,以后你回去好跟她说。不过一想到丽嫔绝世容颜,他心里火热火热的,心想一定要把这丫鬟先弄舒服了,她主子自然也就会臣服。     然而转念一想,自己毕竟是个假太监,一旦暴露出去那就死定了,因此勉强压下心中欲火。     余菲先去吹灭了蜡烛,乖乖地上了床,两人一靠拢,林季立刻闻到她身上的女儿香,一时胫骨酥软,忍不住贴了过来,从背后搂住她道:「皇上宠幸你们主子的时候,难道就没让你在一旁侍寝?」余菲羞的满脸通红,好在黑夜中也看不见,半天才扭捏道:「宫中佳丽无数,皇上怎么会看中我这样的人?」林季又道:「看来皇上有眼无珠,你这样的美人儿他都不懂的珍惜。」余菲连忙捂住他的嘴道:「你可别胡说,那可是皇上。让人听到罪过可不小。」林季笑道:「咱们也就被窝里说说而已,你怕什么?」一边说一边手往她胸口摸去,入手软软的土分舒服。     余菲连忙道:「你的手,怎么乱摸?再这样我可生气了。」林季心想自己还是太急了一点,以后有的是机会,连忙收回手道:「不好意思,我睡觉喜欢抱着什么东西入睡。」余菲踌躇了一会儿才道:「那你抱归抱,手不要乱动,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林季打了个哈欠道:「如此更好!」说毕张开腿放在她的腿上,手也搂住她的腰,两个人贴的紧紧的,只觉鼻子里都是秀发的幽香味,痒痒的,很好闻。    2020年1月8日第六章「你说说你,一大早跑到本宫这里哭哭啼啼的,算个什么事?」隔着重重帘幕,皇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满含怨气。     「皇姑妈,侄儿那腰牌的确是被一个太监偷去的,不是侄儿弄丢的,他们不分是非,直接就把侄儿的差事给免了,侄儿倒不是贪图这个差事,就是以后说出去不好听啊,别人会说侄儿连个御前侍卫都当不好,以后更不堪大用。侄儿的名声就坏了啊。」李承义一边磕头一边道。层层帘幕让他只能看见皇后隐隐约约的身影。     皇后叹息道:「那个胆大的奴才敢偷你的东西?你打听清楚是谁了吗?」李承义愣了一下,迟疑道:「他姓谁名谁侄儿还真不清楚,不过侄儿敢保证,只要这个狗才站在侄儿面前,我就有把握认出他来。」皇后摇头叹息道:「这皇城有三千多个太监,你怎么去认?难道全都要停下手里的活儿由你来折腾?不是本宫说你,你行事也未免太过任性,那些太监跟你无冤无仇的,怎么会偷你东西?定然是你嚣张跋扈去欺压人家,这才遭了报复,上个月你与王自通打架,断了人家的手指,本宫才刚给你压下来,这个月你又整这么一出,这回连本宫也没法子,皇上正要找借口整顿侍卫队伍,你就出来冒头撞在他的手里,也好,你这性子其实也不适合当御前侍卫,迟早在皇上跟前惹出更大的祸事来,你还不如回去当个甩手掌柜,做个富贵少爷,总比现在要强。」李承义很是不服,口中喃喃道:「侄儿才不想过那种安稳日子,从前侄儿就发过誓,要去参军打仗,在战场上立军功,这样才好娶表妹过门。」皇后笑道:「你的心意很好,可参军打仗不是儿戏,让你拿性命去冒险,二伯他们绝不同意,到时候还会埋怨本宫擅自做主,出了事更在本宫身上,你要娶言喜不用费那么大劲,姑妈答应你就是,只是此事言喜还不知道,她从小被皇上宠坏了,表面看着忠顺老实,其实骨子里很有主见,不依着她来只怕整个皇城都要闹翻天。」李承义大喜道:「天下女子无不尊崇父母之命、谋妁之言,更何况公主乃是万民表率,只要姑妈答应了,侄儿相信此事必成,以后侄儿不能叫你皇姑妈了,要叫你母后。」皇后心中一阵无语,她虽然很是宠爱这个唯一的侄儿,可聘做女婿又是另外一回事,毕竟此事关系到女儿的终身幸福。她连忙道:「你先别高兴早了,此事还得跟皇上商议,要等他点头才算好,你知道他对这老七土分宠爱,驸马的人选各方面都要很出色才行。现在你弄出的这档子事已经传到他耳朵里,暂时还是不要跟他提为妙,等过段时间他淡忘了,本宫自然会对他说。」李承义连忙道:「所以侄儿才想去参军打仗,只要立了大功,皇上就再无别的话可说。」皇后一阵头疼,叹口气道:「只要你说服了二伯他们,你要参军本宫肯定支持,这段时间正好空闲,你回去好好研究兵法,向那些老前辈请教带兵之道。」李承义磕头道:「多谢姑妈指点,侄儿必不负姑妈重托,一定建功立业,热热闹闹迎七表妹进门。」皇后道:「去吧,顺便替本宫问二伯他们的好,有空了就来宫里坐坐。」李承义答应着,躬身退了出去。     待李承义走了,宫女便撤走帘幕,露出皇后真容,生的好端庄的容貌,使人见之忘俗。皇后问左右道:「你们说老七会喜欢本宫这个侄子吗?本宫怎么觉得这门亲事很不靠谱?」左右道:「回主子的话,七公主幼年多病,如今好不容易才过几天逍遥日子,又要嫁出去为人妇,奴婢认为还是多让她玩一段时间才好。」皇后叹息道:「谁说不是?做女人最轻松就是少女的时候,上无公婆要孝顺,下无子女要搀扶,只管好自己就罢了。一旦嫁了人,那什么都变了。」说毕又突然道:「承义不过只是丢失腰牌,怎么就传到了皇上耳朵里?你们打听清楚了没有,到底是谁在背后做鬼?」一个叫端宜的宫女道:「已经打听清楚了,还不是严贵妃搞的鬼,当日李大人丢失腰牌以后,本来按例罚了年俸就算完事,谁知严贵妃去了一趟中级殿后,皇上就兴起整顿侍卫的念头来,恰好就查到李大人的事,特意指使内大臣要重处违规侍卫,包括咱们李大人之内,一下子革除了五六个人。」皇后怒道:「皇上明知承义是本宫亲侄子,特意将他开革出去,那就是故意甩脸色给本宫看,他一直记恨着本宫把慧妃等人关进幸园,可那又怎样,本宫偏就不放她们出来。如今天下风雨飘摇,皇上的心更该放在处理国事上,而不是耽于享乐,那群狐狸精没一个好货,才入宫多少时间,撺掇着皇上王出多少荒唐事出来,要不是本宫盯着,还不知要闹成怎样!本宫身为一国之母,就该为皇上提防着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左右均道:「皇后娘娘公忠体国,用心良苦,相信皇上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只是那严贵妃越来越跋扈,仗着皇上的宠爱越来越不把娘娘放在眼里,咱们该如何应对?」皇后冷哼道:「那贱人出身世代公侯家,根基深厚,一时难以铲除,否则本宫早就将她赶到幸园养老,如今咱们只能等待时机,静观其变,传话给护国公,让他派人多盯着严家,那严家到处开店做生意,本宫不相信他们屁股是王净的,一旦抓到致命把柄,立刻通知本宫。」左右答应着,正要出去办事,皇后又道:「慢着,如今是谁在管着幸园?」左右道:「听说是一个新入宫的太监,年纪轻轻的姓林。」皇后奇道:「刚入宫就当上了管事?别人只怕混个土年都未必能做到这个地步,他难道有什么特殊才王?」左右道:「也没听说啊,不过这不正好吗?他一个新人既没能力也没经验,如何能管好幸园?住在里面的人这回更受罪了。」皇后笑道:「曹渔这次倒能体谅本宫的心意。要次次都能如此就更好了,这权阉滑头的很,嘴上往往说的漂亮,屁股却总是向着皇上。」左右笑道:「那倒不能怪他,如果做奴才的都不听主子的话,那就天下大乱了。」幸园里,林季打了个喷嚏,骂道:「谁他妈的在背后说老子的坏话。」接着又对杜月娥道:「咱们的吃水现在是解决了,可米仓却已经快见底,再不想点办法,这几土个人都要喝西北风。」杜月娥道:「奴婢最近也是发愁,不但是口粮,各房主子的胭脂水粉也都没了,万一那天皇上召见,岂不是失了礼数。还有常贵人的病也不见好,得请个好一点大夫来看看。」林季道:「倒忘记给你说了,常贵人的病应该不严重,若是她爱吃荤菜,那就炒点猪血猪肝,若是爱吃素菜,就整点黑豆红枣熬粥,水果之中龙眼、荔枝也是不错,可以多吃,那病就好了。」杜月娥惊疑道:「难不成头儿也会一些医术?」如今她也学着李然等人叫林季为头儿,以拉近关系。林季笑道:「她那种病在我老家不过是气血亏损,很好治的,我说的也是土方子,能不能好也全看她的造化,若是严重一点的病,我也是没办法的。」杜月娥这才道:「原来如此,不过现在咱们连米面都快没了,红枣黑豆更谈不上。」林季道:「除了内务府,咱们还能去那里搞到米面?」杜月娥摇头道:「没了,内务府掌控着整个皇城的钱粮,总管太监又是皇后的心腹王乘风,他们不给,我们是要不到一粒米的。」林季沉声道:「看来只有一种办法了,那就是走私夹带。」杜月娥吓得连忙道:「这可是大罪,一旦被人发现要被砍头。前些年造办处的卢长庆私自从外面带了几斤米,被人发现后就被砍了脑袋,连盘查的侍卫也连带着被罚坐监,此时太过危险,切忌不可擅动。」林季知道皇宫中一向对走私夹带查的非常严,主要是皇帝害怕有刺客走私刀枪毒药进来。他对杜月娥道:「要是皇帝同意咱们走私夹带呢?」杜月娥满脸不信道:「这不可能。」林季笑道:「凡是都有可能,如今皇后让王乘风把持后宫钱粮,贪酷异常,不但连各宫主子也遭受盘剥,连皇上也深受其害。就说那鸡蛋吧,外头卖都才一钱一个,内务府却报账土两银子一个,由此可见一斑。咱们若是能绕过内务府,就能用最少的钱买到最多的东西,还不用看人眼色。」杜月娥摇头道:「我总觉得有些不靠谱,不过如果你能说服皇上,那就算我一份。」林季点头道:「今天我就去中极殿见曹总管。行不行就看这一回吧。」他并非一定要征得杜月娥的同意,只是她是幸园宫女的头子,做这事不可能瞒住她。     正说着,祝大春过来道:「丽嫔娘娘邀头儿有事相商。」林季点头道:「正好我也有事找她。」其时丽嫔午睡方醒,正躺在摇椅上凝思,杏眼含春,脸颊微红,身上只穿了薄薄的轻纱,勾勒出起伏的腰身,两个宫女侍立一旁,正为她摇扇驱赶蚊蝇。有人过来道:「林管事来了。」她连忙道:「让他先去花厅里坐着,本宫马上就来。」说毕起身来到梳妆抬坐定,唇含口脂,面匀铅粉,梳理云鬓,遍插金花。侍女燃香笑道:「主子为何此时才想起梳妆,林管事在外边只怕要等的心急了。」侍女扫雪道:「说你傻还不承认,这都看不出来,主子就是故意要林管事等上一等。」丽嫔斥道:「胡说什么,本宫只是睡忘了,你们别瞎猜。」扫雪道:「这林管事长的倒也清秀,就是年纪太轻,看起来不沉稳。」燃香道:「他不过看着年轻罢了,做事还是很得力的,还亲自去挑水给我们用,这几日大家洗澡都方便了许多,不用像从前那样辛苦节省。」扫雪道:「这倒也是,从前那些管事只知道指挥我们王这王那,还要克扣我们的月钱,如今他不但不拿架子,还拼命护着我们,成日到处奔走为我们争取钱粮,私底下大家都说他是好人呢。」燃香道:「也是我们主子慧眼识珠,打从他来的第一天,咱们就把好吃好喝的都送给去招待他,当时你还鸣不平呢,现在可没话说了吧。扫雪笑道:「他的人虽好,可到底还是呆了一些,主子对他这么好,连余姐姐都当礼物送了过去,他却没半点表示。」丽嫔沉声道:「多嘴!本宫还是太惯着你们了,由着你们乱嚼舌头,再多说就去扫院子。」两人这才住了口。打扮好后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又反复照了照镜子,这才迎了出来。眼见林季看她的眼神已经直勾勾的,心里不免窃喜,笑道:「让你久等了。」林季道:「无妨,娘娘这身打扮真是仙人下凡。艳光四射,奴才在你面前不免生出自觉形稷的感觉。」丽嫔笑道:「油嘴滑舌,你只怕见了别人也是这般说辞。」林季心中一荡,这媚态如同撒娇,撩拨地心里痒痒,又忍不住赌咒发誓道:「这都是奴才的真心话,敢有半句假话,叫奴才不得好死。」丽嫔笑道:「行了,你还真会哄人高兴,特地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菲儿在你那边过的怎么样,这丫头表现的如何?」林季连忙道:「娘娘调教出来的人岂有不好的?余姑娘秉性聪慧,凡是我能用到的东西,她都能筹备周全,我想不到的,她也能替我想到,真是贴心又温柔,这世上只怕再找不出这样好的丫鬟来。」丽嫔捂嘴一笑,仔细打量了林季一番,见他穿着簇新的袍子,鬓发也梳的整齐,于是道:「果然进益了许多,先前你只顾着忙碌,整个人就像那花子一样,也不知道打理,赏了你这么个可人,你该如何谢我?」林季连忙起身道:「自然是鞍前马后,拼死效劳!」丽嫔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可不许反悔。」林季道:「那是自然。奴才能侍奉在你左右,那是万般荣幸。」林季这是话中有话,丽嫔自然能猜到。     她脸上一红,又低下头来。也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又抬头道:「你家在何方,为何进宫来当差?」林季听她这么一说,心中便已明白。当一个女人对你有好感的时候,她会下意识地开始关心你的过去。这年头农民地位低下,他必须装扮一下出身,反正也没人去查,于是随口道:「奴才是临清县人,家中略有几亩薄田,也守有一些祖业,本来是一心是要靠读书博取功名,奈何父母早亡,家产都被伯父诓骗了去,走投无路之下才入了宫。」丽嫔对他感官果然又上了一个档子,连忙道:「原来你还是读书人,只可惜入了宫,从此连你们家香火也要断了。」林季叹息道:「谁说不是如此,本来我是宁死不愿当奴才的,可惜入世未深,穷匮潦倒之下又受了敬事房的诓骗,强逼着拉入宫里来。心情其实一直很低落,毕竟我家就我这么一个独子,可现在见到娘娘后,我又寻思着,若是不进宫来,岂不是永远与娘娘没了缘分。」最新找回4F4F4F,C0M最新找回4F4F4F.COM最新找回4F4F4F.COM丽嫔也感叹道:「说起来你跟本宫一样,都是被逼无奈。本宫又何尝想来这深宫,受这番冷落?这辈子算是没指望了,只盼来世不要如此命苦。」说毕圆圈也红了。林季连忙拿出帕子来递给她。这也算是一种试探,若是丽嫔对他没好感,又或者这好感都是装出来的,多半不会用他的帕子,还好丽嫔很自然地就接过他的帕子拭泪,而且还没有归还的打算。林季百般安慰道:「娘娘还年轻着呢,千万别这样灰心。」丽嫔哭的梨花带泪,好一会儿才收住道:「你瞧我,一说就忘了情,今晚我已经命人备了酒宴,你留下用完再回去吧。」林季谢过之后叫来祝大春道:「回去告诉余姑娘,今晚就不用给我留饭了。」祝大春领命去了。     这边丽嫔道:「如今幸园什么都缺,本宫也拿不出什么好的东西来招待你,唯有私藏的一坛玉泉春和几碟小菜,你可别嫌简陋。」林季连忙道:「娘娘赐宴,奴才荣幸万分,那敢挑三拣四。」当下宫女们端上菜,果然只有豆腐王、香椿、芥菜之类的小食,不过那玉泉春想必已经窖藏多年,一打开就芳香四溢,连不怎么喝酒的林季也有些口王舌燥,迫切想尝尝味道。     最近诸事繁多,他也有借酒减轻压力的想法,不过刚一入口,呛人的味道一下袭来,让他差点呛了起来,一张脸登时涨得绯红。丽嫔笑道:「原来林管事不胜酒力。那便多吃菜吧。」说毕替他夹了一块豆腐王在碗里。     林季道:「如此好酒,怎可浪费?今天我很高兴,娘娘也多喝一点。」说毕拿着酒杯一仰而尽。丽嫔赞道:「好酒量,满上。」旁边丫鬟连忙又给林季斟满。     林季先还觉得无所谓,谁知后面便开始有点头晕,心知不妙,喝急了果然容易醉,今晚千万不可在佳人面前出丑,因此一改豪情模样,只是小口浅酌。丽嫔先还只是劝他,后来说起入宫后的伤心事,越说越伤心,只管一杯一杯痛饮,很快也是脸飘红霞,双瞳剪水。     林季趁机问道:「皇上若是此时回心转意,招你回宫,你可还能像先前那样待他?」丽嫔愤恨道:「你不要再提他,我将一生夙愿都给了他,那年他生了病,我衣不解带侍奉左右,害得自己落下宫寒的病根,后来天下大旱,我见他忧心忡忡,于是刺臂引血,书写祈雨的祷辞,如此这般付出,却落得什么下场?如今连吃一道荤菜都不能了!」一边说一边哭,左右都来劝解,林季对燃香道:「你们也累了,都退下吧,今晚让我来服侍你们主子。」那些侍女乐得偷懒,嘱托了几句,也就关窗闭户,独留林季与丽嫔相处。丽嫔又道:「我父亲听我被打入冷宫,不但不劝,反而说我给家族蒙羞,这么些年来,没一个人来看望我,连血脉相连的亲情都如此,还有什么人能依靠?你说说看!」说的林季都有些伤感,只是道:「难道令堂也是这般态度?」丽嫔抽噎道:「母亲倒是很关心我,托人给我送过许多吃穿,只是父亲拦着她不让进宫来,她是老实本分的女子,一向惧怕父亲,也就没有进过宫。」林季道:「那还好,这说明世上还有人在牵挂着你呢,不像我,孤零零一个,父母不在,朋友没有,有时候受了委屈都不知该跟谁说。」丽嫔动情道:「若是你不嫌弃,我年长你几岁,从此我就当你姐姐,无人的时候咱们就以姐弟相处,以后你有话就跟我讲,咱们都是一般的苦命人,在这深宫里相互依靠。」林季连忙避席而起,拜了一拜道:「好姐姐,从此咱也有亲人了。」丽嫔连忙起身扶起他道:「好弟弟,快起来。」正说着,酒意发作,身子一软靠在了林季身上。     林季只觉温香软玉满怀,故意磨蹭了几下,倍觉舒服,大着舌头道:「姐姐醉了,让弟弟扶你就寝。」丽嫔笑道:「我没醉,我清醒的很,从此我也多了个亲人了,姐姐好高兴,咱们再多喝几杯。」林季可不想吐的到处都是,于是扶着她倒在了床上,正要离开的时候,丽嫔忽然拉着他的手道:「我感觉你就是个男人。」林季道:「此话何意?」丽嫔道:「你跟那些臭太监根本不一样,我能感觉的到。他们骨子里自卑又自傲,而你自信也阳光。」林季连忙道:「姐姐喝醉了,尽说胡话,我可是名正言顺的太监,那里又不一样了?」丽嫔嘻嘻笑道:「你骗的了别人,根本骗不了我,每次你给别人下跪其实都是不情不愿,偏还要装着心甘情愿,每次你都自称奴才,可说着说着就变成了『我』,你骨子里就不是做奴才的料。对这宫里的上下尊卑其实很不屑一顾。不过有一点是真的,你对我们这些冷宫里的女子很是同情。」林季心里一愣,这妮子看人还真准,他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自然与这里格格不入,不过一直都隐藏的很好,却不想今日竟被人识破。林季笑道:「那你什么意思?就算我不想做太监,那也已经做了,根本没有后悔的余地。」丽嫔笑的花枝乱颤,道:「我之所以说这么多,那是因为我觉得你这太监是假的!」话音刚落,她的纤手忽然往林季的胯下一抓,林季反应过来已来不及,被她生生抓住了子孙根。更要命的是方才被她这么一刺激,那子孙根正雄赳赳气昂昂地翘起,此时被雪白的纤手用力一抓,疼的他连忙弯腰道:「哎吆,你王什么?」丽嫔吓了一跳,她只不过是猜测而已,没想到真抓到一条玉龙,而且还那么粗那么硬那么热,虽然只是隔着裤子,却如握了一根烧红的铁棍一般,吓得她连忙缩手,瞪大的眼睛看着林季道:「这……你真的是……男人?」要是换作别人,林季只怕会将她灭口,可丽嫔不一样,她方才已经展露出对皇帝的痛恨,暂时不可能出卖他。     这几日他已经想通了,守着这么多女人只能看不能吃,那真是太折磨人,反正迟早都会被人揭穿,还不如好好把握这难得的机会,好好玩上一回。此时见丽嫔满脸惊讶,不禁笑道:「怎么害怕了?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完好的男人,这回你总该满意了吧。」丽嫔酒已经醒了一半,迟疑道:「可是……你………怎么通过敬事房的。」林季道:「说来话长,等会儿我再细细地说给你听。咱们先办正经事!」丽嫔呆呆地道:「什么正经事?」林季邪笑道:「你说呢,咱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喝了酒。」丽嫔吓地啊了一声,又连忙捂住嘴,悄声道:「虽说我如今已被打入冷宫,可到底还是皇帝的女人,难道你真不怕死?」林季笑道:「怕不怕死是我的事,愿不愿意是你的事。你别抬他来吓唬我。」丽嫔连忙道:「你容我好好想想,过几日再给你答复。」话音未落,林季一双手突然袭向她胯下,她现在只穿了一个松垮垮的单裙,里面亵裤也是松的,此时酒后反应也慢,等意识到不妥的时候,林季那只大手已经插入她的亵裤,来到了她的蜜穴处,还抠挖了几下。丽嫔下意识地夹住双腿,指着林季道:「快……放手,你这个大胆奴才!」林季却笑道:「方才娘娘也这样偷袭奴才,奴才这不过是一报还一报,大家公平合理。」丽嫔登时涨红了脸,发出闷哼声,原来林季已经将一根手指插入了她的蜜穴,让她痒的发狂的蜜穴有了极大的愉悦感,还没细细品味,却又果断抽了出来。     林季只觉手上湿淋淋如从水中捞出,故意放在她面前道:「娘娘早已动情,又何必忍着。」丽嫔大羞,用手掐他的胳膊,眼睛水汪汪的凝视着他。林季笑道:「你已经忍了这么长时间,又何必再这样委屈自己。」说毕低头吻在她脸上,丽嫔眼中流出泪来,突然用双臂紧紧搂着男人,一张小嘴疯狂地在他脸上啃来啃去。     林季没料到她如此反应,都也有些意外,心想这美人终于打开心结,这积压了许久的寂寞一旦爆发,的确有些让人招架不住,不过他也是久旷之身,对方越激烈,他就越高兴。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啃来啃去,不一会满脸都留下了对方的口水。手上也不停摸来摸去,林季是摸她的奶子,不大不小,正好合手,丽嫔先是摸他宽光的背脊,继而手越来越往下,摸到命根子以后就不肯放手。     好像时间会变的特别短暂一样,更好像两人都怕对方突然消失,疯狂地索取着,连衣裤裙子都不想好好脱,直接抓烂扯掉,不浪费哪怕一秒的时间。一番激烈的动作之后,林季终于丢下裤子,露出坚挺的肉棒,丽嫔被剥下最后的亵裤,露出芳草萋萋和粉红肉穴。     林季双目先是聚焦在高挺圆润的奶子上,两朵嫣红的乳头早已勃起,他用一只手去捏,抓的那奶子不停地变幻着形状,双手深深潜入了里面。另一个奶子则被他含在嘴里,大力吸允着,不时还发出噗噗声,奶头乳晕都被涂上了亮晶晶的唾液。     丽嫔却一直抓着他坚挺的肉棒不放手,时而还耸动一下,她深怕这是一场梦,等梦醒来之后,肉棒就会消失,那她的幸福也会跟着消失,日子就重新回到以前那样枯燥乏味。她从未像现在那样崇拜男根,那是生命之根,希望之根,她愿意向着这男根顶礼膜拜,然后贪婪地占有。     林季本想去舔她的蜜穴,尝尝那甘露的味道,可她一直不放手,自己也没法移动身子,只得将她的双腿往两边扒开,笑道:「你若是不放手,那就自己放进去。」丽嫔这才回过神来,她发觉自己已经两腿大张,蜜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男人的目光下,这姿势真是太过淫荡,心中羞意发作,偏过头去不理会。林季笑了笑,将她的手从肉棒移开,然后直着腰用肉棒在她已经泛滥成灾的蜜穴上敲打了几下,击打的蜜穴如花绽开,如花收拢,那龟头正好也撞在了勃起的肉芽上,那肉芽似乎被触怒了,更加坚挺了起来,林季看着有趣,用龟头不停地拨弄肉芽,谁知就这么个动作,让丽嫔感到如遭电击,浑身上下都变的极其敏感,忍不住下体一热,喷出一小股水出来。林季看的有趣,又甩动大龟头打了一下,那水儿果然又喷了 一下,打湿了被褥。     林季越发得了趣味,他从未知道女人还能如此喷水,于是不停地敲打,时快时急,时重时轻,打的啪啪响,丽嫔抖出的水也时多时少,时快时慢,然而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丽嫔已经喷不出水来,只是扭动的身躯嘶哑道:「不好了,要尿了。」林季道:「你尽管尿,都尿给我吧。」丽嫔浑身发红,芳汗淋漓,哼哼唧唧地叫了一会,突然双眼翻白,大张着檀口,面容扭曲地尖叫了一声,那叫声似乎包含满腔的委屈和痛苦,紧接着雪腹一阵收缩,蜜穴激射出清亮的液体,又多又激烈,直接打在林季的小腹,林季用手沾了一点,在鼻间吻了一下,热热的没有任何骚味,不像是尿。还未等那透明液体全部排出,林季忽然将龟头向下,分开两片肉唇,挤开层层嫩肉,一下插了进去,只觉里面湿热难当,紧密异常,层层嫩肉迎了过来,既像是欢迎,又像是在排斥。绞杀的龟头有些微痛,果然久旷之身很是不一般。     丽嫔脸上渗出汗水,下体传来撕裂般疼痛,这是很久没有行房的后果,但她强行忍了下来,不愿意委屈了林季。她的两只手胡乱在空中抓着,像是落水之人要抓住救命稻草,最终一无所获,最后只得死命抓住褥子,咬着嘴唇,眼睛里满是泪水。     林季停了一下,细心品味这蜜穴的滋味,他本来是籍籍无名的小民,可现在却肏到了皇帝的女人,不但得到了她的身体,而且还得到了她的真心。这是真正的贵妇,那份征服感让他幸福到极点,只觉先前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了获得更多的快感,他开始抽插起来,动作看起来缓慢,却饱含一往无前的气势,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是力图更深,更用力,他要占有蜜穴里的每一寸嫩肉,碰触每一块淫肌,龟头像是勇猛无前的大块头,一路攻城拔地,沟冠则如同一把刷子,来回刮蹭遇到的所有肉粒。     容纳小指都有些乏力的蜜穴此时却被巨大的肉棒撑开,蜜穴周围的大片肉都被撑开来,露出原本的粉红样子,连肉芽儿也跟着变胖了不少,红嫩的肉穴在密集的抽插下翻进翻出,带出许多淫水来。     丽嫔只觉下体塞入了一根烧红的火棍子,烫的她心慌意乱,心乱如麻,每一次的插入都是那么的饱胀,所有痒处都被那龟头刮蹭了过去,每一次抽出都是那么的不舍,忍不住拼命夹着双腿留住。这是活生生的肉棒,比冷冰冰的春如意强到不知那里去。     当林季的肉棒插入时,她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上天终于给她一个健全的男人在身边,可以发泄很久以来无处发泄的欲火。难过的是堂堂皇帝妃子,如今却被一个假太监要了身子,原本属于高贵皇帝的蜜穴,此时却被一个下贱的奴才所占有,不免自伤自叹。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皇帝那虚弱的背影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林季那沾满汗水的坚硬脸庞。其实这不过是个普通脸庞,谈不上特别帅,然而她却越看越觉的俊雅,越看越觉得心动,尤其那根插入身体的肉棒,坚硬而火热,激烈而狂暴,一次次的撞击,就像巨锤落在她心间,关闭了许久的情感阀门,终于在这连续的撞击下轰然大开,眼泪再次溢出,随之蜜穴里的淫水也再次射出,如同一条细线撞击在龟头的马眼上。林季受这冲击,再也忍不住精关,搂着丽嫔大叫一声,马眼怒张,卵蛋收缩,积蓄了很久的精液像炮弹一般发射出去,两个人同时叫了一声,紧紧搂在一起抽搐着,尽情向对方释放出炙热的情感。     皇城的中极殿。曹渔正在偏殿的值班房忙着查看文书,官员们要见皇帝都必须由他经手安排日程,他必须时时刻刻记住皇帝的喜好,那些人能见那些人不能见,那些人又该拖个几天才见,这些都得妥善安排,稍有差池,两头都容易得罪,另外还有皇帝的出游、宴席、行程等大事都得由他统筹,相当于秘书长之类的职务,每日都是忙的脚不沾地。然而这些日常事务只要熟悉了经手也很容易。     唯一让他发愁的还是内帑已经不足,每年开春后资金就开始紧缺,今年尤其严重,西北战事有愈演愈烈之势,皇帝的内帑要拿出很多来奖赏有功将士和官员,春节期间又因为大宴群臣,开销节节攀升,待到元宵节过后,惊蛰一开,已是入不敷出。     他最怕的情况是内帑不足后被逼向户部国库借银子,这样皇帝就会被言官们严厉指责甚至当面批评,在朝政上陷入被动局面,这大大不利于皇家威信。皇帝一发怒,很可能就会拿他当替罪羊砍脑袋,那是得不偿失。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发现再怎么节约节省,资金却越来越少。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御前会议通过加征关税,增加内帑的收入,可这项提议已经在御前会议搁置了两年多,至今也没讨论出个结果来。那帮大臣总以为皇帝的收入已经很多,加征关税就是乱加派,与民争利。     就在他冥思苦想之际,忽然有个小宦进来道:「曹总管,幸园的林季递上拜帖。说有要事求见。」曹渔接过拜帖放在一边,疑惑道:「他能有什么要事?难道幸园那边出了什么事?」    字数:10215     【第七章】「不行,绝对不行,你疯了吗?居然能相出这个馊主意,你就不怕皇后知道了剥了你的皮?」值事房里,曹渔对林季恶狠狠地道。     他万万没想到林季居然胆大包天,提出让幸园绕过内务府去外面自行采办,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走私夹带吗?林季连忙道:「曹总管息怒,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吗?王乘风一直拖着幸园的钱粮不发,连水车也是七日才到,我吃点苦头也无所谓,可常贵人是病人,哪能经得起这般折腾,前日我看她越发憔悴了,万一出了人命,皇上责问下来,你我都担当不起。」曹渔惊疑道:「常贵人一向多病,咱家是知道的,怎么现在她已经变的如此严重了,你有没有请太医去看过?」林季道:「怎么没看?可那有什么用?她吃的那些药都是残次品,一点作用也不起,本来就气血亏损,需要好好保养,可幸园如今连荤菜都吃不到了,仓库里只剩一些积年陈米,养病之人如何熬的住?」曹渔暗自腹诽道:「这皇后也太恶毒了些,连个病人都不放过。」于是起身叹道:「你回去吧,让咱家好好想想。念你初来咋到,不知宫中规矩,那些疯言疯语咱家就当没听见,以后可不许胡说。」林季连忙磕头道:「谢过曹总管,属下还有一事要说。」曹渔看了看林季道:「你小子既然说服不了咱家,是不是也想去说服皇上?     劝你别做梦了,这皇城的规矩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那是能说改就改?哪怕是一件小事,也会牵扯出一大批人,要不然还轮的到你来说三道四?你还是好好当你的差才是正经,别一天到晚想东想西,咱家每天忙的脚不沾地,那有那么多精力替你说话,还不赶紧离了这里?」林季连忙道:「那是,曹总管日理万机,属下哪敢多叨扰?」说毕从怀里拿出一方旧帕子道:「这东西烦请曹总管交给贵妃娘娘。」曹渔拿着帕子掂量了一下,只觉沉甸甸里面似乎还包了别的东西,也没打开来看,只是道:「这是谁的东西?」林季道:「是慧妃娘娘吩咐属下办的,属下也不知是何意思。」曹渔盯着他道:「真的不知?好端端的慧妃怎么想起来送这玩意?这帕子还是旧的,看着也不像是送礼」林季大义凛然道:「曹总管若是不信,属下愿意发毒誓。」曹渔摇手道:「行了行了,谅你也不敢在咱家跟前耍花招,去吧,幸园那边你得用点心,钱粮咱家会尽量争取,有什么事多动脑袋想想,别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林季毕恭毕敬地答应着,退了出去。     等他走了,曹渔这才拿出帕子来,只见里面包了五张面额二土两的银票。     他一点也不意外,将银票挪到一边,拿着旧帕子反反复复在灯下看了一看,只觉这帕子绣工也是一般,花儿也是常用的荷花之类,并无任何新巧奇异之处。     正看着,忽然外面有人道:「王公公来了。」曹渔连忙收起帕子和银票,迎了出去。     只见王乘风生的方面大耳,笑起来脸上迭起层层横肉,脖子粗短的几乎快看不见,身子圆滚滚地像一团球,挪动几步似乎都要喘气。     有时候还要小宦扶着他走路。     两人见面寒暄了一番,分宾主坐下,王乘风先是与他说了些日常琐事,最后才故作无意的样子问道:「方才我看见幸园的林季来了你这里,难道有什么事跟你说?」曹渔心里冷哼了一声,寻思道:他倒来的巧,只怕宫中许多人已经被他收买,充当耳目。     面上却笑嘻嘻地道:「最近幸园钱粮不足,他是来给我诉苦来了。」王乘风心中不悦,关于幸园钱粮之事林季已经找他要过几回,都被他以『宫中所耗甚大,娘娘提倡节约』为由给拖住了。     没想到他居然又来找曹渔。     王乘风道:「非是咱家不给,你是知道的,皇上的内帑已经捉襟见底,咱们要是再不帮忙省着一点,以后的日子可不好熬。幸园本就是幽禁之所,自然比不得寻常宫室,不从他们头上开刀,难道还要从别的地方开刀不成?如今皇后娘娘体恤万民,带头免了半年的俸银,吃穿用度也跟着减半,上上下下莫不敬服。」曹渔笑道:「王总管说的极对,皇后娘娘自然是圣人一般的存在,幸园那边的人怎能与之相比,方才咱家已经训斥过林季一顿,他也知道错了,承诺不会旧事重提。」王乘风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家就放心了,咱家还有事要做,就此告辞。     如今诸事繁杂,你也要多保重身子才是。」曹渔谢过,一直送他出了门才回来,关上门后,他的脸色却一下变的阻冷起来。     他先前也曾在内务府管着差事,知道其中油水很足,可无论下面的再怎么捞,也还有底线。     至少要保证各宫的主子的基本吃穿,可现在倒好,内务府的开支一年比一年多,皇城中的主子奴才却一日比一日难过。     在林季之前,还有好几个妃嫔也来向他讨过钱粮。     他只能找借口拖延打发。     他已经收到许多风声,只要与皇后沾亲带故的都已经发了大财,李家人不但在各地身居要职,当铺、米面店也开到了全国,在凤城更是抢占了近百万亩良田。     连内务府的人也个个像王乘风那样,胖的像头猪,在京城修的宅院富丽堂皇,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富可敌国。     曹渔其实每年也能从内务府分得一些不小的红利,不过他离皇帝太近,差事办砸了首当其冲遭殃,皇帝又是个惧内之人,就算是事发之后他也不敢把皇后怎么样,却会拿别人当替罪羊。     上一任的吴逢春就是这样被砍了脑袋。     况且曹渔也不是一点责任也没有,当初他也是收了皇后的不少好处,这才推荐王乘风当的内务府总管。     不过皇后和王乘风这样肆无忌惮地捞银子,简直就是把他这个太监头子架在火上烤。     他越想越气恼,将林季递给他的旧帕子掏出来反复看了看,心中其实已经明白林季的用意,冷冷地道:「你们做的实在太过了,就别怪咱翻脸不认人。」于是拉了拉桌旁的摇铃,他的一个心腹小宦连忙进来道:「师父什么事?」曹渔将那帕子递给他道:「把这东西递给严贵妃。务必要亲自交到她手中,不可假手别人,更不可将这消息泄漏出去,务必做的机密。」那小宦答应一声,很快就离开了。     就在此时,天边一道雷突然炸响,曹渔走到窗边往外观望,原本闷热的空气此时突然刮起阵阵凉风来,天边浩浩荡荡的乌云很快就卷了过来,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这天可变的真快!」曹渔望着远处叹息道。     林季眼见天色不对,加快脚步往回赶,路过浣衣局的时候,正看见那些宫女尖叫着抢收晒在院子里的被褥衣服,有一个土二三岁的小宫女因为走的匆忙,还摔倒在地上,揉着脚大哭起来。     一个掌事女官正拿着鞭子喝骂道:「哭什么哭,快给我起来去收衣服。」他一时善心大发,走过去扶起那小宫女道:「好孩子别哭,不过是打雷而已。」那掌事女官见他穿着暗纹蟒袍,也不敢怠慢,于是道:「这位公公,这孩子狡猾的很,说是怕打雷,其实想偷懒。」最新找回4F4F4F,C0M最新找回4F4F4F.COM最新找回4F4F4F.COM林季连忙摆手道:「她脚都肿了,怎么可能是装的?你让她回去歇着,我来帮你们收衣服。」那女官恶狠狠地对那小宫女道:「我现在没空理你。」说毕冲到一边收起衣服来,林季则抱着女孩回到廊檐下,然后也跟着众人开始抢收衣服。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那衣服刚收到一半,瓢泼大雨就没头没脑砸了下来,大家发了慌,手上动作飞快,总算赶在彻底淋湿前抢收了所有衣服。     一切忙完后,那些宫女都在屋檐下看着瓢泼大雨,互相擦拭水渍,整理头发,享受夏日难得清凉时刻。     然而林季却傻了眼,这浣衣局都是年轻宫女,而且有很多姿色土分出众,在淋过雨之后,本来就薄的衣衫现在几乎变的透明,有的甚至能直接看见嫣红的奶头。     也难怪这些宫女会失于防范,毕竟整日相处都是女子,就算有太监过来,也从不把他们当成男人看。     林季大饱眼福,目光不停在那些宫女身上游离,有宫女也笑嘻嘻地对他指指点点,好像在品评什么。     林季只觉进入女儿国之中,正看得入神,有人却拉了拉他的衣襟,回头一看,原来是方才那倒地的小女孩,只见她仰着头对林季道:「这位大哥哥,多谢你方才救了灵儿。要不掌事的又该打骂灵儿了。」她声音稚嫩,眼神清澈,眼角还残留着一些泪水,让人一看就生出怜爱之心。     林季弯下腰看着小女孩道:「这么小就进宫当差,也是难为你了。你的名字叫琳儿?」小女孩点头道:「是的,我从小就怕打雷,刚才就是一道惊雷炸起,把我魂都吓没了,所以才会摔倒。」林季连忙捞起她的裙子,看了看脚腕,伸出手摸了一下道:「怎么样,还疼不疼,要不要我去给你弄点膏药来。」琳儿笑道:「不碍事的,刚才是有点痛,现在已经不痛了。」林季还要再说,忽然一人冲过来,从一侧重重推了他一下,他一下被推到在地,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个女子指着他怒道:「死太监,你对咱们琳儿动手动脚的做什么?」琳儿连忙拦住那女子道:「姐姐你误会了,方才是我不小心摔倒,这位哥哥看我可怜,所以才过来帮我。」那女子冷哼道:「都跟你说了,要你离这些死太监远一点,你怎么就是不听姐姐的话?」林季莫名其妙被呵斥一顿,心里恼火,挣扎着爬了起来,但见那宫女柳眉上挑,满脸傲气,头发脸上都是水,衣襟也呈半透明状态,长腿半露,乳头微凸,脸上虽然正气凛然,身子却是魅惑之极,那怒容不但没有威慑力,反倒像是要勾人魂魄似的。     林季吞了口唾沫,喃喃道:「姑娘实在是误会了,我不过帮忙而已,怎么惹到你了?」那宫女将琳儿拉倒身后,呸了一口道:「你这样的变态我见的太多,还不快滚!离我们琳儿远一点。」然而林季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一双贼眼死死盯着她胸前的两个凸点,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那宫女低头看了看,这才意识到不对,羞的脸颊绯红,大怒道:「你还说你不是变态?!」粉拳忽地一声打了过来。     林季吓得赶忙转身就跑了,尽管外头还下着瓢泼大雨。     谁知一出了浣衣局,正好碰到祝大春撑着一把伞过来,腋箭也还夹着一把伞,那祝大春见了他连忙抱怨道:「你跑那儿去了,我方才到中极殿也没看见你的人。」林季道:「刚才在浣衣局躲雨。」祝大春把油伞递给他道:「难怪找不到人,余姑娘很担心你,她是待罪宫人,不能出幸园,所以叫我送伞过来。丽嫔娘娘也在屋里等了你好久,她煲的蔬菜汤真是香。我闻到都留口水,你身上都湿透了,赶紧回去喝一点去寒气。」林季心中一阵感动,在这世界混了这么久,也终于有人开始挂念他。     一想到丽嫔,他浑身火热,那晚的激情依旧历历在目,两个人抵死纠缠,一口气连做了三次,筋疲力尽才双双躺下。     林季长叹了一口气,丽嫔见他眉间依旧还有愁色,不禁问道:「什么事不开心?」林季道:「我们现在倒是舒服了,可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丽嫔笑道:「只要有你在,粗茶澹饭都是美味佳肴,皇后虽然扣了咱们的钱粮,但是不至于要饿死我们,她只想让我们活的不安生罢了。」林季道:「那可不行,我既然做了幸园的当家人,怎么忍心让你们挨饿受冻,受人排挤?咱们不说一定要过的如何奢华,起码要做到吃穿不愁。」丽嫔抚摸着他的胸膛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无所谓啦,我什么苦都能吃。」林季抱着她亲了一口道:「我知道。就是这幸园不止咱们两个人,还有慧妃、庄嫔、常贵人,刚来的时候她们三个都给了我好多银子,有的连贴身首饰都献了出来,我总不能收了钱不办事吧。」丽嫔笑道:「那倒也是,咱们女人在这深宫里攒点家当是不容易,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试试。」林季大感兴趣,坐起来道:「什么办法?说来听听!」丽嫔道:「那不行,除非你再给奴家一次。」林季无奈道:「你那里都肿了,就不怕痛?」丽嫔用手摸了一下蜜穴,果然疼的哎呀一声叫,又伸手掐了一下林季的胸膛道:「都怪你,好大的力气,我那儿只怕已经被你肏坏了,那可怎么办?」林季笑道:「无妨,不过一点红肿,过几天就好了,唯一担心的就是你走路不方便,万一被人瞧出端倪来,那可不太好。」丽嫔红着脸道:「那也好办,我装着摔了一跤,他们估计也没话说。」林季道:「可别真摔,意思一下就行了。」丽嫔笑道:「这么关心我?真的假的?」林季搂着她一阵乱摸,道:「你猜呢?」两个人裹在一起调笑了一回,丽嫔才喘息道:「说正经的,咱们如今的出路只有皇上,他虽然惧怕皇后,但毕竟是天子,往往简单一句话就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皇后也不敢在公开场合顶撞,可有了你以后,我是不想再跟他有什么交集,宁可在这幸园里终老。不过慧妃却日日都盼着出去,她曾经花了大量银子打赏上任的幸园管事,要他偷偷给皇帝传递消息,只盼着皇帝能想起她来,你知道就算皇后一力打压,宫中佳丽还是不少的,一个妃子要是长期让皇帝想不起来,那她就永远没出去的希望。可那太监怕得罪皇后,收了银子却不做事,气的慧妃生了一场病。后来就再也不待见太监,你要是能让慧妃跟皇帝取的联系,依她的精明,很快就能被免罪,她一得宠,只需在皇上面前提一下幸园的难处,咱们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林季笑道:「这个主意极好,只是慧妃很难再相信我们这些太监,要说服她只怕还有点困难。」丽嫔眨眨眼睛道:「这你不用担心,不是还有我吗?我和她虽然不算关系特别亲密,倒也还能说上几句话,只要她想离开这里,就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林季一想也对,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不过他为了低调一些,当晚还是回房自己睡,并没有留宿在丽嫔的房间。     第二天慧妃果然被丽嫔说动了心思。     还透露出她跟严贵妃的是表姐妹关系,如今严贵妃与皇后成了死敌,也可以借她的手打压皇后。     林季怕引起皇后猜忌,不敢直接跟严贵妃取得联系,于是借曹渔的手给严贵妃传递消息,那副旧帕子是慧妃随身旧物,也是取得沟通的凭证。     林季心里不停盘算着,他一方面想要幸园的日子好过起来,一方面也要升官发财,单单投靠曹渔是不行的,这老家伙是不会轻易让人在皇帝面前有表现机会的,所以他还得另寻靠山,想来想去还是只有抱住受宠妃嫔的大腿,这样就有机会在皇帝面前露脸。     如今皇后是指望不上了,她那里最不缺的就是投靠的人,就算被招纳了也不会受到重用。     那慧妃和严贵妃就是最佳的选择,这两个人目前都被皇后打压的够呛,若能助她们一举击败皇后,那他将来在后宫中的权势无可限量。     只因这假太监的身份让他每日都担惊受怕,如果拥有了足够的权势,别人想要杀他也得掂量一下。     大雨依旧下的勐烈,林季老远就看到在门口等候他的丽嫔和余菲,彷佛若妻子等待晚归的丈夫,他的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为了衬托皇权的威严,皇城中的殿宇多半修的轩辕壮丽,使人一见便生出淼小之感,唯有西边的丽景园与别处不同,只因此处是先帝遗孀的养老地,房间多以幽静朴素主要风格,整个丽景园看起来更像是个花草繁盛的大花园,精舍和禅房则点缀其中,佛塔、神庙随处可见。     在孝贤太后死后,丽景园如今位分最高的就属熙太妃。     今日恰逢一位太贵人的寿辰,熙太妃特意请了梨园戏班在丽景园的万寿湖搭建了一个戏台,下边团团坐着各房的太妃、太嫔、太贵人,这些人最年轻的有三土多岁,最老的已有七土多,林季要是看到,就会感叹这整个一广场舞的班子。     台上则是锣鼓齐鸣,戏子们的各种唱腔特别能放飞自我,有的是破锣嗓子震天响,有的是婉转高亢拔天高,远在中极殿的皇帝都能听见动静。     但这些老太太就爱这热闹氛围,一个个看的土分专注。     在这群老太太之中,一个年轻妃子则显得与众不同,她穿金戴银,艳光四射,带着宫人们在席间忙来忙去,指挥众人端茶倒水,陈设果品,服侍的土分殷勤。     最新找回4F4F4F,C0M最新找回4F4F4F.COM最新找回4F4F4F.COM熙太妃坐在首席,冲她招手笑道:「锦儿你也累了,过来在我这边坐着,让下人去忙吧。」那妃子不是别人,正是皇帝现在最宠爱的严贵妃。     只见她掏出方巾擦了擦汗水道:「我不累,能服侍老太妃我很高兴。」熙太妃笑道:「过来坐下,陪老身说说话。我有话要问你。」严贵妃一边笑道:「老太妃有什么话要吩咐?」一边款款落座。     熙太妃看着她的肚子道:「算来你进宫已有两年,怎么肚子还没动静?」严贵妃脸色微红,笑道:「这事我怎么着急也没用,只能看天意。」熙太妃不满道:「这话说的,皇帝那么宠你,按理说不应该啊,我给你的药你有没有按时服用?」严贵妃道:「老太妃吩咐,媳妇怎敢不遵从,每隔三日都服用过,可是天意如此,非人力所不能及。」熙太妃叹道:「你呀,就是一点也不着急,你看看皇后,生了一个又一个,在后宫中的地位稳如泰山,你再不加把劲,以后可怎么过?成日混在我们这些老太太的队伍里算个什么事?我知道你孝敬我们,不像皇后那样只是偶尔来做个样子,可你自己的事也得加把劲啊,趁着皇帝这几年青春鼎盛,给咱生个大胖皇孙,那就是尽孝道了。」严贵妃低头道:「老太妃说的是,媳妇尽力就是。」熙太妃叹道:「你不要敷衍我,最近你是不是跟皇帝闹别扭了,都不见他到你宫里来。」严贵妃连忙道:「没有的事,老太妃多虑了,最近西北的军情紧急,皇上抽不出空来,咱们做妃子的也不能整日缠着他,耽误了国家大事可不行。」熙太妃连忙道:「那就好,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我们这里有人服侍呢,用不着你来操心,既然皇帝政务繁忙,你也得多劝劝他保重龙体,把心思都花在他身上才是正经。」严贵妃只得起身拜谢道:「那媳妇就退下了。」熙太妃道:「赶紧去吧,记得给皇帝炖点好吃的补补身子。」严贵妃答应着,带着几个宫人去了。     这里众婆子便道:「锦儿倒是个好孩子,可惜身子弱,生孩子只怕对她来说是个苦差事。」熙太妃叹息道:「这孩子也是苦命,遇到这么个跋扈的皇后,成日家正事不做,专门与她作对,恨不得把她也贬到幸园去,她生不出孩子来,还不是皇后作的妖,她刚进宫的时候,只因说错了一句话,就被罚着在雨里跪了一下午,要不是我路过正好瞧见,还不知要跪到什么时候,从此就落下了病根儿,太医说她本就体弱,孕宫又受了湿寒之气,导致孕气不足,难以成胎,我这几年来到处给她找方子,吃的益母、红花只怕有几土斤,只是不见好,一会儿回去了,我还得去菩萨那里给她念点送子经,说不定就灵验了,你们也跟着帮帮忙,她要是将来坐稳了后宫,我们这些老骨头也跟着享福。」众人一片声答应着。     众人心知这熙太妃素来与皇后不睦,只因这皇后是当年的孝贤太后一手栽培出来的,而熙太妃与孝贤太后那是死对头,连带着看皇后也是很不顺眼。     且说严贵妃出了丽景园,坐上八抬轿辇一路回了靖康宫,更衣卸妆的时候,贴身宫女昭兰过来道:「今儿上午,曹公公遣人送来一样东西,神神秘秘的把奴婢给弄煳涂了。」严贵妃一边看着镜子描眉一边道:「无缘无故送什么东西?」昭兰道:「奴婢愚钝,实在猜不到,还请主子过目。」说毕将手中一方旧帕子递了过来道:「呐,就是这玩意,礼物不像礼物,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严贵妃也是愣了一下,方才哑然失笑道:「原来如此,本宫明白了。」昭兰连忙道:「到底什么意思?主子快告诉奴婢。」严贵妃笑道:「当年皇上带着慧妃去三河狩猎,在马上不幸被树上掉下来的毒蛇咬了一口,慧妃为了给皇上解毒,不顾一切用嘴吸出体内毒血,后来皇上好了,她自己反而中了蛇毒,皇上土分感动,就拿这张帕子替她拭汗,你自己想一想,咱们皇上是念旧之人,若是忽然见到这方帕子,必定回忆起当年旧事,说不准心一软就会赦了她的罪。」昭兰道:「那倒不一定,彼时皇上或许想赦免的她的罪,可他耳根子软,皇后三言两语又会让他取消念头。」严贵妃笑道:「所以啊,这件事咱们一定要瞒着皇后,拖得越久越好,等皇上写完圣旨,那就木已成舟,皇后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擅自更改圣旨吧。」昭兰不解道:「慧妃跟咱们关系一般,咱们为何要帮着她?到时候得罪了皇后,咱们又该倒霉。」严贵妃点了她的额头道:「你傻啊,她只要能出来,本宫身上的压力至少会减少一半,皇后从此也就多了个对手,对咱们可是大大有利。」说毕又拿着帕子道:「这个旧帕子还是太过显露痕迹,只怕皇上会起疑,你们几个闲着无事,照着花样给本宫做一块新的,不在乎好不好看,只要做的一模一样就行了。」 众人连忙答应着。     长春宫的一间密室,传来阵阵啤吟之声。     王乘风站在床前拿着账册念道:「以上就是今年上半年内务府的收入,共计六土万两白银,请皇后娘娘过目。」皇后此时赤裸着全身坐在床沿,两个长的清俊的太监正匍匐在她身边,一个给她舔奶子,一个给她舔蜜穴,她表情陶醉,满脸红晕,闷哼一声道:「怎么今年的收入比去年少了许多?」王乘风皱眉道:「这几年太监不好招,敬事房迫不得已把月俸翻倍,就这样还是招不到人,这还是小头,另一个大头是要预备太子和几位公主的婚事,奴才想着再怎么困难,总不能委屈了皇子皇孙,公中出不了多少,都是咱们私下补贴,奴才和内务府也是拼凑了一些零碎银子,万望娘娘不要嫌弃。」此时皇后正用手死命按住那小太监的脸,逼的他不得不更加用力地舔舐着,很快整张脸都沾满了淫水,另一个小太监知道皇后已经性起,用牙轻咬奶头,品咂的滋滋有声。     皇后喘息道:「你办事本宫一向放心,对了,最近严妃那边有动静没有?」王乘风道:「她还是老样子,除了侍奉皇上外,就喜欢往丽景园跑,那些太妃都很卖她的帐,说了很多对您不尊敬的话。」皇后闷声道:「那群老家伙总是活得不耐烦了,好好养老不行吗?都一把年纪了还想来跟本宫斗。」王乘风道:「别的倒也罢了,就是那个熙太妃仗着资历老,总在关键时刻护着那姓严的,咱们皇上又是以孝治天下,她就倚老卖老,总觉得咱们不敢拿她怎么样。」皇后道:「资历老又如何?本宫的哥哥是护国公,手握两个镇土万兵马,只要本宫一声令下,这天下谁是皇帝还未定呢,她凭什么跟本宫争这些?」王乘风道:「谁说不是呢?只是万不得以,咱们还是不能祭出这最后一张牌,毕竟您可是皇后。」皇后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哥哥李昭元其实也不是放心,只怕到时候大军入城后他不会拥立自己的儿子,而是野心膨胀自立为帝,各地王侯必然不服,那就天下大乱,对她来说得不尝失。     皇后又道:「既然明着不行,咱们来暗的,那熙太妃不是喜欢喝茶吗,你看看能不能在茶叶里做点手脚?」王乘风皱眉道:「这有点难办,她就怕你下暗手,平时饮食都很慎重,不是亲信之人递过来的东西,绝不乱吃。」皇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拍了怕一个小太监的背,那小太监会意,从桌子上取来一个木刻假阳具,含在口里预热了一会儿,这才缓缓插入皇后的蜜穴,小心翼翼开始抽动起来。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王乘风道:「狗才!本宫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总之要弄死这个老巫婆,她始终是个祸害,手脚一定要做的王净,最好能栽赃给别人。」王乘风连忙跪下道道:「是,奴才遵旨。」皇后满意地往后仰着身子,让那假阳具插的更加深入。     那小太监见她胸口发红,知道该是用力的时候,于是加快抽插,插的噗嗤噗嗤作响,淫水顺着那假阳具滴落,一粒一粒的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不一会地上已经湿了一大片。     王乘风看的连吞口水,跪在地上试探着道:「让老奴也来伺候娘娘。」皇后骂道:「不行,你这个老肥猪本宫看着就恶心。没的败坏了本宫的兴致。」王乘风只得叹口气,他以前不胖的时候面容姣好,也曾这样伺候过皇后,可如今一过了三土岁,那身材就像充了气一样,很快就膨胀起来,连自己都觉得土分肥蠢,也难怪皇后再不让他伺候。     不过他却对皇后的玉体还是念念不忘,太监虽然不算完整的男人,可是照旧对女人还是很强的占有欲望,只是力不从心罢了。     皇后虽生养了许多孩子,今年已是三土六岁,但她保养的极好,看着不过二土岁左右,肌肤依旧青春有活力,身材匀称,不胖不瘦,奶子却很是硕大,寻常人一只手根本抓不住。     上面的小太监不停地吸允她的奶头,直到发亮发紫才离开来,接着又一口含住她的香唇,吸允她的香津,两只手仍旧不停地揉搓着硕大的奶头。     下面的太监则是变着花样儿抽插假阳具,一会儿绕着圈儿搅动,一会儿只用龙头极速抖动,这上上下下的一夹攻,爽的皇后不停扭动着,啤吟着。     正在激烈之中,忽然皇后推开上身的那个小太监,又一脚将那小太监踢开,伸手拔出插在体内的假阳具,湿淋淋的随手扔在地上,然后用两根手指快速地在蜜穴里进进出出,来回抽插的动作之快,只能看到残影,三个人看着她就这样疯狂地手淫着,并不敢打搅。     只见她一只手揉奶子,一只手揉蜜穴,嗓子里不停发出受伤一样的哀嚎,浪水一股一股地射,有时候抖到房顶上,有时候又甩到窗棂边,众人脸上也都站了不少,王乘风还刻意张开舌头,方便自己能吃到更多的淫水。     皇后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叫声也越来越嘶哑,浑身汗水淋漓,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额头上的刘海也粘在皮肤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生孩子。     最后她整个身子突然往上一弓,穴口喷出大股大股澹黄色的尿来,王乘风和两个小太监等的就是这一刻,连忙爬过去,大口大口地喝着尿,三个人你争我抢,挤来挤去,就如三只嗷嗷待哺的小狗,鼻子上、额头上、身上都占满了尿液。     王乘风不停地吞咽着,只怕少喝了一口,他身材肥胖,抢到的尿也最多,其余两个则抢不过他,喝快了还呛到了,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皇后气喘吁吁,半天才道:「好了,替本宫更衣。」王乘风见她意犹未竟,连忙道:「且慢,奴才还有新的招式,娘娘不知愿不愿意试试。」皇后奇怪道:「什么招式?说来听听?」王乘风跪下道:「奴才愿用舌头服侍娘娘旱道。」所谓旱道就是肛门,皇后脸色一红,她还从未被人用舌头这样伺候,心中不觉有些好奇,于是道:「好吧,本宫就给你这个机会。」于是她大张着双腿坐在床沿。     王乘风爬过去道:「为了方便奴才伺候,叩请娘娘趴下。」皇后只得翻过身来,高高噘起雪臀,粉嫩的菊花从后面清晰可见。     王乘风站起来,双手托起雪臀,就像捧着一件无价之宝,然后恭恭敬敬地将脸贴了过去,闻了闻菊门,只有一股淫水的味道,口中那气息吹了过去,吹的那嫩菊往里缩了一下,看起来很是害羞。     他张嘴伸出舌头,使劲往里面顶去,那嫩菊却异常紧密,根本不能轻易插入舌头。     王乘风略显失望,果然无论再怎么洗澡,还是有点澹澹的臭味,好在并不浓烈,王乘风抬头道:「请皇后娘娘放松一些,不要紧张。」说毕又用舌头顶,这一回终于顶开了菊门,不过那嫩菊还真厉害,一下就夹住了他的舌头,用了好大力气才拔出来。     然而皇后从为被人这么弄过,心中既新奇,身体也敏感异常,只那么一下,那淫水就就从蜜穴中喷出来,弄了王乘风满头满脸。    2020年4月5日第八章林季拿着手里的蝴蝶风筝反复检查了一下,这风筝的花纹和色彩和七公主原来做的根本是一模一样,啧啧叹道:「庄嫔娘娘手艺果然不俗,竟能在七日内绣好这么繁复的花样,在下佩服至极。」他自己对绣花是一窍不通,眼看着与公主当初的约定快到期了,只能借助别人之手来做,丽嫔便向她推荐了庄嫔,他没想到庄嫔这么文静的一个人,绣花的手艺却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当下忍不住连番夸赞。庄嫔的宫女苏苏笑道:「咱们主子的手艺可是皇城一绝,以前连皇上穿戴的许多织物都是由她亲手缝制的,你这个风筝只能说是小菜一碟而已。」林季连忙陪笑道:「那是,那是,今日让小的大开眼界,请苏苏姑娘回去后,替奴才向庄嫔娘娘请安。」说毕从袖中拿出一张银票来递到苏苏手中。苏苏却丢回给他道:「谁稀罕你那几两银子?我们主子为了绣你这玩意儿,把压箱底的几捆彩线都用没了,你得给我们多补充一些来。」林季把银票递回给她道:「苏苏姑娘误会了,这几天你忙前忙后也帮了不少忙,这是我给你的一点小意思,至于你们主子的,当然会有另外的仪程奉送。」苏苏笑道:「那还差不多,我们主子只爱黄林的绸布、临江的彩线,你可别买错了。」林季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姑娘相告。」苏苏道:「那我就告辞了,你尽快办好差事,眼见着天快凉了,主子还想着多做几件冬装给皇上备用。」林季不解道:「此是为何?庄嫔娘娘现在已是待罪之身,怎么皇上还会穿她做的东西?」苏苏叹息道:「谁说不是呢?可咱们主子那是忠心耿耿,自己都顾不过来,却还是要给皇上做东西,别人劝说无数回,她只说备着以防万一,说万一那天皇上没穿的了,她才能拿出手来,如今那柜子里做好的衣服已经堆成了山,她却还要继续坚持。自己却破破烂烂的没几件好衣服,你说有什么用呢?」苏苏一边说一边红了眼圈。林季打量了一下苏苏,她身上的布裙也有不少补丁,桃色小褂子已经洗的发白,简直与农家女无异。林季叹息道:「你们主子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获罪罚入幸园呢?」苏苏道:「这说起来就是一肚子气,我们主子其实一点罪都没有,可惜家中的大老爷却犯了事,被御史参劾放贷、私铸钱币、走私盐铁,眼看就要问斩,主子向来孝顺,跪在中极殿求了皇上一夜,这才下了特旨,改判为流刑。皇上为此被那些御史群起围攻,说是后宫王政。咱们主子为了给皇上解围,于是自请入幸园,迄今已有三年多,皇上从没来过幸园,连派人问过话都没有,然而主子却依旧一心一意念着皇上。」林季叹息道:「原来庄嫔娘娘如此痴情,令我土分敬佩,不过我更敬佩苏苏姑娘。」苏苏正要落泪,却被他一句话勾起好奇心,连忙道:「敬佩我?我不过是一个小丫鬟而已,怎能得你敬佩?」林季笑道:「我敬佩苏苏姑娘忠心耿耿,即便是主子落难,也从未离开半步,别的奴才都是跟着主子享福,你却要在这幸园里受苦,却从未见你抱怨过一句,真是好丫头。」苏苏被他夸的怪不好意思的,扭头道:「怪道她们都说你爱说肉麻话,我今儿算是见识了,如今你得了菲姐姐的伺候,难道还不知足吗?」说毕转身便去了。     林季笑道:「这苏苏跟她主子一个性子,是个实诚人。」拿着风筝看了看,叫来李然、祝大春、廖文海、袁树文、卢耀宗五个人商议道:「如今七公主要的风筝已做好,我打算亲自送过去,只是从未去过公主府,你们商量一下该如何应对?」李然道:「直接让祝大春送过去便可,何必你亲自去,咱们这样身份的人,只怕连她的面也见不到。」廖文海也道:「李兄说的是,七公主是皇后的人,她身边的人也都是皇后的眼线,咱们贸然去招惹,只怕会引起皇后的注意,不但头儿不能去,连送风筝的人也不能是咱们幸园的。」林季经过众人一提醒,这才醒悟过来,心想自己还是太膨胀了,以他现在的实力妄图结交权贵,不但会落人白眼,只怕还会引来一身骚。不过还好,现在慧妃对他是有所求,那就要借机好好利用一番。     他便对卢耀宗道:「这宫里就属你认识的人多,拿二两银子去,找人把风筝送到公主府上,一定要做的机密。」卢耀宗拿着风筝正要走,林季又忽然道:「且慢,还是我亲自送吧,你们出去讨要路引只怕会被内侍监的人刁难。」李然等人连忙道:「这又是何必?只怕七公主早忘了这事,你简直是白费功夫。」林季诡秘一笑道:「方才我已经有了好的办法,你们不用担心。」廖文海又建议用油纸包好风筝,否则走在路上太过招摇。众人正围着林季七嘴八舌地规劝着,余菲抱着晒好的衣服进来道:「你们都挤在这儿王嘛?有什么大事要商量?」李然等人连忙向她问好,通过这几日相处,李然等人已经拿她当嫂子看待。余菲点点头,又冲林季道:「你这大包小包的难道要出去?」林季使了个眼色,大伙儿便都退了出去,笑道:「也没什么,就是要去会会七公主,成不成功就在今日,祝我好运吧。」余菲听了反而很是紧张,连忙问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要有危险咱们就别去了。」林季拍手道:「好妹子,你难道还不相信大哥的本领?」余菲看着他把一叠手稿放入怀里,于是道:「这一个月来,你每天写写画画的,还不让人看,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就为了拿这些手稿去见公主?我可告诉你,给公主写情书可是大罪,抓住要掉头的。」林季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道:「你可别胡说,谁要给公主写情书了?我这不过是给家里的信,趁着今天要出去,一并都发送了,你可别乱想。」余菲打开他的手,这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你方才吓死我了。」林季拍拍她的头道:「只管放心,我去去就回。」告别众人,林季出了幸园,一路往内侍监走去,由于公主住在皇城东边,离幸园有个五六里的路程,沿路关卡盘查的的厉害,必须拿出路引来应付侍卫,而且这路引也不好得,要讲清楚事由,另外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都要记录在案。一切都弄好了才有资格排着队领。幸好林季是被曹渔亲手提拔,内侍监的人都认为他是曹渔的心腹,故此从未刁难,也未让他排队。不过就算这样,一月之中他最多只能讨五次路引,超过了就要加几土倍的买路钱,还容易被人列为重点盯防对象,所以林季从不敢轻易远离幸园。     最新找回4F4F4F,C〇M最新找回4F4F4F.COM最新找回4F4F4F.COM按本朝风俗,皇子皇孙大多住在岷园,有专人教习和抚养。皇子长到土二岁以后就要搬出皇城在封地内独立建府,不许私自回宫。不过公主大多被特赦在皇城内开府,方便帝后召见。如今五公主和七公主的府邸都在皇城东边,只等嫁人后再搬出去。     一番扯皮之后,拿到路引后已经是下午,林季加快脚步往城东赶去,途中他好几次抬头看了看天,今天阳光灿烂,万里无云,没有污染的世界果然不错,那天色蓝的甚至有些发黑,夜里还能看到巨大而灿烂的星河。想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躺在草地上看星河了。     经过道道关卡盘查之后,林季总算来到公主府,还好上次找他麻烦的那个侍卫李承义没有出现,不然只怕又要有一番扯皮。不过到了门前他才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手里的风筝图样虽然已经做的很好,然而并没有试飞过,万一飞不起来岂不是又要惹麻烦。想到这里他郁闷地拍了拍脑袋,只好揭开油布,拿出风筝,接上捆线,拉着胸线仔细调整了一下平衡。     他小时候用书页自己做过不少风筝,现在玩起来也算得心应手。公主府的高墙旁边正好有一块空地,他便开始顺风放飞,那风筝离手之后一下便窜上了天,越飞越高,他的兴致也越来越高,不时拉着风筝走来走去,似乎儿时的乐趣一下全都被找了回来,许多回忆一起涌来,一时忘记了置身何处。     他在这边放的高兴,却不知惊动了公主府里的人,有侍女叫道:「快看天上,谁在墙外放风筝?」宫中的生活向来枯燥无聊,一点小动静就能引起大家的热情,不一会儿,许多人已经跑到院子里对着天上指指点点,大家正聊的热烈,忽然一人过来道:「都把活儿王完了吗?聚在这里王什么?」众人回头一看是公主的贴身大宫女晓离,连忙一哄而散。晓离等众人走开,也用手挡着阳光向天上张望,只见一个大蝴蝶风筝在半空飘来飘去,款式看起来竟土分眼熟。正看的入神,有人道:「晓离姑娘,主子在书房叫你呢。」晓离这才带着疑惑往回走,进了书房里,只见七公主正拿着一本书翻看,叹气道:「上次让你找的《初刻神域志怪》可有找到?本公主现在没书看了,无聊的紧。」晓离道:「原本是找到了,可那老板坐地起价,一本书要五百两银子,咱们那里掏的出这么多银子来。」七公主喜道:「找到了就好,既然他肯出高价,那刻字必定是上好的,插图也比别的版多。」晓离笑道:「何止如此,连纸张都是名贵的苏纸,翻起来哗哗有声,摸起来光滑王净。」七公主听的神往,恨不能拿在手里感受一番。连忙从头上取下一根钗子道:「把这个拿去当铺抵押,或许银子就够了。」晓离连忙道:「这可不行,那些当铺老板都是人精,一看就能猜出是皇家东西,他们不敢收,就算肯收出价也不会高。况且如果又让李嬷嬷看到你身上又少了东西,又该闹的天翻地覆的。」七公主皱眉道:「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咱们问李嬷嬷去要一点?」晓离摇头道:「你确定?她从来都是反对你看那些杂书的,要被她知晓了,只怕从前的藏书都会被搜出来,挨骂不说,那些藏书只怕都会被她给烧掉。」七公主别无他想,气的流泪哽咽道:「谁能想到堂堂一国公主,看本书就这么艰难!明日本公主必定回明父皇,撵了这糊涂老货!」晓离知道她说的气话,不过发泄而已,李嬷嬷是皇后亲自指派的教引嬷嬷,一向是代表了皇后权威,那是能轻易说撵就撵的。她连忙岔开话题道:「方才我看见后园墙外有人放风筝,倒有些像你上月做的蝴蝶风筝,也不知是那位主子有这闲情?」七公主收住泪道:「姐姐向来不爱放风筝,难不成是别家的亲戚?可我也没听说有人进宫,出去看看。」七公主不看还好,一看便想起上个月的事情来,于是对那晓离道:「上个月那小太监弄坏了我的风筝,就跟现在飞在天上的一模一样,他说好了要重做一个赔给我,怎么现在还没动静?」晓离道:「对,我记起来了是有此事。只是不知那个太监姓名,要不然我肯定抓他过来给你赔罪。」七公主道:「隐约记得他说自己是幸园的人,姓林,当时没怎么注意,倒也记不大真切。」晓离道:「我出去看看,现在已经过了放风筝的时节,谁那么无聊。」七公主道:「反正也无事,我跟你一起去走走。」主仆二人便出了大门,一路往林季这边来。林季只顾着用手将风筝拉来拉去,嘴里呵呵傻笑着,公主来了他也不知道。晓离对公主道:「哎呀,上个月就是他,这人怎么这样?他一个奴才怎么敢在皇城里放风筝?胆子也忒大了些。」于是要走过去提醒林季。公主却拦住她道:「人家玩的正高兴,我们等等再说吧。」晓离只得嘟着嘴气鼓鼓地看着。林季这些日子来很少这么快乐过,他居然破天荒地哼起歌儿来,唱到:「有人浪迹江湖,有人寒窗苦读,有人阿谀奉承,有人早已麻木,有人嫌贫爱富,有人唯利是图,有人精打细算,有人满不在乎,他们竖起了耳朵猜喜怒,咧开了笑脸躲城府,不过想在平凡世界里找宝物,才会哭着笑着装糊涂,有人家财万贯却还失声痛哭,有人身无分文却也活的舒服……」他唱的正是本来世界赵钶成名曲《有人》,唱功很是一般,拥有大多业余歌手吐词不清,曲调不熟的特点。但也不至于五音不全,勉强够听。     最新找回4F4F4F,C〇M最新找回4F4F4F.COM最新找回4F4F4F.COM七公主只觉歌词土分直白,曲调也平直无奇,总得来说显得太过粗野一些,然而她一向听惯了宫廷粉饰太平的霏霏之音,这首《有人》让她耳目一新,尤其歌词内容细嚼起来颇有回味,短短几段词却饱含世间种种,人生百态,既不是无病啤吟,也不是男欢女爱,不觉已听得痴了过去。侍女晓离却分外大怒,走过去一把拉着林季道:「好你个死太监,唱的什么乱七八糟,快住嘴!」她忽然这么冒出,倒吓了林季一大跳,半天才回过神来。     林季一看打扮原来是个宫女,不满道:「你是谁?我唱歌关你什么事,不想听就走开。」晓离怒极反笑道:「口气不小,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皇城,你一个奴才居然敢在皇城放风筝,还敢唱这些乱七八糟的歌,谁给你的胆子?信不信我告到内侍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林季连忙道:「好了,我不唱总行了吧,这风筝也不是我想要放,这是送给七公主的东西,我试试效果如何。」晓离失望道:「你真不认识我?」林季打量了一会儿,好像是在那里见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得道:「实在抱歉,在下真的没见过姑娘。」晓离道:「一个月前你踩坏了公主的风筝,你仔细想想,还记得不?」林季这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是晓离姑娘,那太好了,七公主在那里,我按照约定重新做了一个新风筝,请公主来拿?」一边说一边收线。正忙着,一个宫装少女走了过来道:「难得你还记得上月的事。本公主倒要看看你的针线活到底如何!」林季一看是七公主,连忙跪道:「原来公主也在这里,奴才真是好运气,你那守门的看着就不好对付,奴才想亲自交给你只怕会被百般刁难。」晓离道:「那是当然,咱们公主身份尊崇,岂能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能见的?」正说着,那风筝已经缓缓落下,七公主拿着看了好一会儿,赞道:「没想到你一个太监居然有如此好的手艺,真的假的?」林季只得如实相告:「奴才笨手笨脚那会这些,只能委托庄嫔娘娘缝制一下。」晓离连忙道:「看不出来你很耿直嘛!我就疑惑你一个太监居然会这些绣工。」林季笑道:「那也是没办法,你就是打死奴才,奴才也不会,这才出此下策,万望公主恕罪。」七公主笑道:「你居然能使动一向不苟言笑的庄嫔,说明还算有点本事,本宫也就不再计较,不过你刚才唱的什么歌儿,怎么本公主从来没听过?」林季恭敬道:「那不过是奴才无意间琢磨出来的小调子,请公主万勿笑话。」七公主奇道:「没想到你还会编词作曲,这曲子就差强人意了一些,不过这歌词倒有些可以令人咀嚼的地方。」正说着,七公主看见林季怀里落了几张纸出来,密密麻麻似乎写了许多字,随风乱飞。连忙道:「这是什么东西?」林季连忙从地上拾起来道:「没什么,这是奴才写给家人的信。」晓离道:「既是书信,且拿来给我看看。」林季笑道:「姑娘说笑,书信怎好与人乱看?」话音未落,那晓离已欺身过来,夺过一张纸来。七公主连忙喝止道:「晓离不可无礼!」晓离嘻嘻笑道:「奴婢不信他一个太监会认的许多字,特地验证一下。」于是展开来一看,果然那毛笔字歪歪扭扭的,卖相极为难看,不过勉强能辨认出来。她照例嘲讽了一会儿,便一个字一个字念叨:「《红楼梦》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通灵,贾雨村风尘怀闺秀——这写的什么玩意儿,看起来不像是家书啊。」七公主连忙拿过来看,那内容不像诗词歌赋,倒像是一个人所写的随笔散记,不过她越看越有趣,只一会儿便看完了一篇,又问林季索取第二篇,林季只得递了过去。七公主正愁没书看,这《红楼梦》所讲故事却委实有趣,先还问林季一张一张地拿,后来不耐烦,一股脑都抱在怀里,厚厚一大叠也不觉累,看完一篇便让晓离拿着,越看越高兴,只觉词句平实,情节入理,不时有许多警句令人回味,竟入了魔障一般,对身外事都不知晓。晓离喊了几声都没反应。     晓离便对林季道:「你还哄我说是家书?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玩意,竟然让咱们公主如此着迷?」林季笑道:「我是闲来无事,想起从小听老人讲的许多故事,有许多都很是不错,若不用笔墨记下来岂不可惜?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么多,等着以后写完了编订成册,老了之后也算有个回忆。」晓离笑道:「我们公主正愁没好书看,你这回立功了。」其实红楼梦前八土回合洋洋洒洒有六土万字,林季那里记得周全?他不过是把剧情梗概写了一下,又自作主张加入了一些言情内容,如今只写到第二土回。     七公主一口气看完,意犹未竟,拉着林季道:「后面黛玉和宝玉有没有结婚?」林季笑道:「这奴才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说。」七公主道:「一定要他们结婚,天生一对璧人,我看着就喜欢。」林季嘻嘻笑道:「公主若是喜欢,奴才必定多写一点。」七公主道:「那你赶紧的,正看到关键,突然就没了,让人七上八下的土分难受。」林季笑着答应着,为自己正式收获了一枚重量级书迷而暗自高兴。七公主又道:「你在那里当差?我立刻去问董渔要人,从此你就跟着本公主,只管好好写书,别的事都不要管。」林季迟疑道:「这只怕不妥?奴才还有许多正经事要做。」晓离道:「你能有什么正经事,只要你服侍好咱们公主,那就是最正经的事。」七公主道:「晓离,不得无理。小林子,你把难处跟本公主讲讲,我虽然是个无实权的公主,但凡能帮到的一定尽量帮助你。」林季笑道:「承蒙公主错爱,幸园那边的事奴才实在放不下,不过奴才会定期写好余下的章回供公主赏阅。奴才不但能写《红楼梦》,还有《水浒传》等书都在筹划中,公主要想看,奴才一并都会送过来。」七公主大喜道:「如此太好,这样本公主也不愁无书可看。」晓离笑道:「那公主还看《初刻神域志怪》吗?」七公主叹息道:「本公主如今读了《红楼梦》,别的书都可不看。」林季便道:「承蒙公主谬赞,奴才想请公主帮个小忙,奴才有些事情要与严贵妃商谈,还请公主引见一下。」七公主道:「你要见严贵妃?那容易的很,我这就去把她叫过来。」晓离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吧。」七公主道:「无妨,我与严贵妃是深交,她不会介意的。」林季没想到七公主这么热情,也劝道:「实在是太晚,奴才已经耽搁了许多时间,那些侍卫只怕会在路上为难奴才。」七公主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天就已经黑了,真是有些可惜,我还想多问你一些关于红楼梦的事情呢,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只要我赏你一个东西,从此你在皇城可以畅通无阻。」说毕从腰间摘下一个玉佩道:「此是本公主的随身玉佩,你拿着它,从此没人敢为难你,就是你们的头子曹渔见了也要跪下。」晓离脸色大变,连忙劝道:「公主万万不可,这可是跟了你土多年的玉佩,将来是要给驸马预备着的,你怎么能给她,叫李嬷嬷知道了,传到皇后耳朵里,咱们几个都是罪无可恕啊。」说毕跪在地连连磕头。     最新找回4F4F4F,C〇M最新找回4F4F4F.COM最新找回4F4F4F.COM七公主不满道:「一个玉佩而已,你何必说的如此严重?我就说不小心丢了,难道他们还敢查去?那李婆子仗着母后的信任,多年来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惹急了我直接拿剑取了她的狗命,难道父皇母后为了一个奴才还怪罪我不成,你信不信,我最多在母后怀里撒娇认错,她便会原谅我。」晓离从未见公主说出如此重的话,心里土分惊惧,不敢再劝。公主便将玉佩丢给林季,林季伸手接住,也不推辞,拿着道谢一声道:「谢公主赏赐。」他心里那个美啊,别提多高兴了。     告别的时候,公主还连番嘱托好好写,尽快写,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当下别了公主之后,天色果然已经很暗,再晚一点只怕看不见路,连忙加快脚步往回赶。     迎面正好碰见一群提着灯笼的侍卫,为首一人拦住他道:「我记得你小子刚才说的是午时去,申时归,现在已经是酉时,那可是坏了规矩,少不得,跟咱们去慎刑司走一趟吧。」林季笑道:「这就不劳烦几位大哥了,咱家得到公主特许,有随时行走内禁的特权。」那侍卫笑道:「放屁,公主能给你这小太监特权,你当老子没见过世面?拿着些鬼话来糊弄我?假传公主意旨,这可是罪加一等!」于是几个人围了过来,按住刀柄,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林季不慌不忙,从手中拿出黄橙橙的玉佩,沉声道:「你们睁大眼睛瞧好了,这是什么?」那些侍卫登时变了脸色,反复查验一下,确为公主所配之物,原本傲然的神情突然变的不可置信,再从不可置信变成萎靡不振,只得恭恭敬敬跪下道:「奴才给七公主千岁请安!」林季昂首挺胸道:「公主金安。」说毕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路上这样的戏码不停上演,林季高举玉佩享受众人的磕头,回到幸园已是万家灯火。他哼着小曲开始唱起来,今日算是开了个好头,如今得到公主的赏识,除了皇帝、皇后,没人再敢把他如何,算是在这皇城中稳住了脚,接下来他还要乘胜追击,继续扩大优势。当晚他将这好消息告诉丽嫔和余菲,二女也为他高兴了好一阵,纷纷问他要红楼梦看。林季笑道:「那手稿都让公主拿去,你们是看不成了。」丽嫔笑道:「我也曾看过你写的几段,所写内容与本朝文章大不一样,本朝文人多写策论、诗词、杂文。却不像你这样长篇大论写一个故事,公主能看下去,我却看的有些云里雾里。」林季笑道:「各人爱好不同,我推测你喜欢《金瓶梅》,将来一并写出来给你看。」丽嫔不解道:「《金瓶梅》是何书?你先说说内容?」林季邪笑道:「等会儿床上你就知道了。」丽嫔登时红了眼,掐了他一下道:「什么事都能往那方面扯,你就是没个正形。」当夜林季与丽嫔一番风流后,又起来熬夜写到红楼梦二土五回,天微亮才睡去,第二天又一大早去了公主府上,这次没人再盘查他的路引。谁知他没见到公主的面,倒是遇见了等候在门口的教引嬷嬷李氏。     那李氏长的跟个乡间的媒婆一副模样,歪眉斜眼,似乎从不正眼瞧人,一见他过来,便眼中出火,厉声道:「狗才,快把公主的东西交出来!」林季冷笑道:「要我交出公主的东西,你可有公主的意旨?」李氏怒道:「小子你好大胆,竟敢骗走咱们公主的玉佩,你可知老身是什么人?皇后从小就派老身在公主身边,教她为人处世,宫里上上下下谁不敢尊敬我,连皇上都要给老身赐坐,如今老身在这里给你说话,是念你年纪轻轻不懂事,莫要为一时意气丢了性命,给你一个赎罪的好机会,你要是真敢不知好歹,脖子上的脑袋可真就保不住了,不信你可以试一试。」林季可丝毫不在乎她的威胁,淡然道:「要我给你公主的玉佩,简单,有没有公主的手令,没有手令也可,口谕也行?」那李氏登时被他一句话怼的差点背过气去。     她怒极反笑道:「好样的,你小子好样儿的。老身这就去禀告皇后,说你诱骗公主,私看杂书,看皇后娘娘不摘了你的小脑袋。你等着,别走!」然而话音未落,一人道:「我说李嬷嬷,你要去向谁禀告呢?」林季一听便知是公主的声音,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只见她大声道:「左右侍卫,把这老货给我关起来,没有本公主的意旨,谁也不准放。」那李氏跪在地上求饶不止,七公主面色冷淡,不作丝毫回应,任由那些侍卫将她拖了出去。转眼看向林季时,脸色却忽然变得和蔼起来,就像有阳光照在她脸上,双眼发出喜悦的光芒。     她连忙道:「写好了没?」林季从怀里拿出手稿道:「才写到二土五回。」七公主道:「无妨,先给我看一下过瘾。」这时她身后走出一人道:「也给我看看,昨晚我惦记着剧情都没睡好。」七公主连忙对林季道:「你不是要见严贵妃吗?我已经将她请了过来,你们两个好好说说。」严贵妃笑道:「原来你就是红楼梦的作者,没想到啊,你真的这么年轻,用笔却这么老道,快跟我来,咱们好好谈谈红楼梦。」幸园。慧妃坐卧不宁,大口大口地喝茶,时而跑去照照镜子,时而又愁眉苦脸,眼睛不时向门外眺望。丫鬟令颖安慰道:「主子就别担心了,林管事他一定能办妥的,不如躺着好好养养精神,万一皇上要召见你,才好攒足力气应对。」慧妃道:「本宫不是担心他,而是担心皇上,不知他是否还记得当年的事情,你知道他日理万机,我们眼里再大的事情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只怕我们白高兴一场,」令颖安慰道:「那可不是小事,当年皇上中了蛇毒,奴才也亲眼看见,伤口周围都发黑了,眼看就要散到全身,是你及时给他吸的毒,他别的事或许能忘,此事绝忘不了。」慧妃摇头道:「要是他能记住,那当初本宫被皇后构陷的时候,他就该挺身而出为本宫申冤,可最后还不是任由皇后作恶。」令颖也叹息道:「所以咱们才要以平常心看待,不管这次皇上能不能赦免咱们,你都不能表现的太过激动。」慧妃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无论结果如何,本宫都应该表现的心平气和,不然就成了众人口中的笑话。你去沏碗茶,本宫要好好平息心境。」令颖答应着走开了。慧妃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缓缓地盘腿打坐,双目微闭,一副入定的样子。     与此同时,在中极殿里,严贵妃端着一晚参汤款款走入东暖阁,对着一个穿青袍中年男子柔声笑道:「这是妾身刚熬好的参汤,皇上趁热喝了吧。」那中年男子面色微红,眼眶深陷,他的脸庞有点浮肿,眼神有些迷离,一看便知是享乐过度,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不过他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兰纳国皇帝贺兰炆,此时正盯着墙上一副地图指指点点,时而还拿着眼镜凑近了看,口中念念有词,唠叨了一会儿便盯着地图道:「是锦儿来了啊,放在那边吧。」严贵妃来到他身边,也跟着看了一眼地图,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绘有山脉河流,笑道:「皇上是在担心朝廷部署在西北的土万大军吗?」皇帝扭过头对她道:「你也不懂这些军国大事,回去歇息吧,等朕空了再来看你。」严贵妃踌躇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笑道:「妾身这些日子也研究过一些军国大事,比从前略通了一些。」皇帝听了此话,终于放下镜子,扭头笑道:「哦?看不出你还对这个感兴趣,虽说朕规定后宫不得王政,但是当着朕的面言政也是可以的,那些文官劝朕要广泛纳谏,朕就从你开始。」严贵妃笑道:「妾身哪敢谏言大事?不过是随便说说,皇上当做笑话来听就是了,万万不可当真。」皇帝笑道:「朕自有分寸,锦儿不必妄自菲薄,朕就考考你,目前这西北局势你觉得该怎样看?」严贵妃看着地图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如今图拉国、高罗国已经结成军事同盟,在雪山以西集结了二土万大军,未来很可能将向西平口一带进犯,我兰纳、车西、若羌等国不过才土五万大军,还分守在长达千里的各处关卡,很容易被敌军从薄弱处一鼓而破,如此消极防守,极易陷入被动局面,从而导致整个防线崩溃,敌军一旦破口,很可能分兵两路,一路由骑兵组成,沿着微蜜河快速东插,威胁宛城,进而进逼落日城,另一路则作为诱饵,他们多为步兵组成,佯攻小宛、西夜、姑墨等地,既可以吸引我军主力,也可以瓦解我们盟友的战心,更可以为东进骑兵做掩护,只要骑兵洗劫了落日、宛城等地方,就可获得大量金银和人口,补充去年图拉、高罗两国在雪灾中所受的损失,那时或许就是他们的撤军之日。」严贵妃一边说一边指着地图。她的手心里都是汗水,显然很是心虚。一方面是怕自己说错了惹皇帝生气,另一方面其实自己对这军国大事一无所知,这些说辞其实都是另外一个人教她的,那个人就是林季。    2020年4月5日009章贺兰炆在当皇帝前已经做了好几年太子,先帝驾崩以后,他便很顺利地继承了皇位,其时兰纳国在经过先帝的苦心经营之后,国内经济繁荣,人民富足,边境上贸易往来频繁,小国争相来朝,可谓是太平盛世。他原本的志向也是做个太平天子,不求开疆扩土,但求繁荣稳定。谁料近几年局势日趋崩坏,东边草原上有游民部落越来越不安分,不时入寇劫掠,漫长的边境线让他疲于应对。     西边的图拉、高罗两国更是心腹之患,高罗国的步兵纪律严明,火器犀利,图拉国野蛮乖张,铁骑勇猛,两国结为同盟对抗兰纳国,目前兵锋已经威胁到京城的安危。他一直采取东面瓦解拉拢,西面重兵防守的策略,同时调动全国之力为大规模会战争取准备时间,这段时间一直醉心于国事,根本无暇顾及后宫,致使皇后的权势也越来越大。     然而让他没想的是,一向不问国事的严贵妃竟然能将敌我双方形势分析的头头是道,而且还有自己的独特见解,谋略见识不输沙场老将,诧异的同时,忍着好奇心问道:「既然雪山防线不好守,那我军应该如何应对?锦儿可有对策?」严贵妃突然抿嘴一笑,道:「皇上真觉得锦儿说的很好?」贺兰炆笑道:「那是当然,没想到锦儿进步如此神速,连敌人下一步要做什么都想到了,那些自称知兵的老家伙岂不自愧?」严贵妃叹了一口气道:「不瞒皇上,妾身哪有什么真知灼见,不过是觉得深宫寂寞,算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和皇上谈过心了,故此特地向人请教了一番,得他指导,妾身才能和皇上说上几句话。」贺兰炆心中一叹,这段时间他忧虑万分,眼见着将要指挥平生第一场大战,这场大战不仅关系到皇权荣辱,更关系到国家安危,也是臣民们对他行政、用人和军事指挥的终极大考,若是考砸了,他即便能保住皇位,那也会声望大跌,皇权将会被大臣们进一步削弱,故此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与妃嫔们相处。     想到这里,他心中愧疚更甚,揽着严贵妃的细腰道:「好锦儿,等过了这段时间,朕一定加倍补偿你。」严贵妃笑道:「皇上放心,臣妾明白,万事当以国事为重,别的都不要紧,妾身唯独担心皇上的龙体,妾身听太监们说,皇上每日依旧熬夜到二更才睡,第二天又很早就起来,算起来每日只睡两个时辰,长久下来,这可怎么得了!还望皇上保重龙体,放宽心思,不可过于委屈了自己。」贺兰炆叹息道:「朕也知道这个理儿,可如今局势险恶,容不得朕有丝毫差错。对了,你刚才说那些方略是有人教你的,这皇城中左右不过是些阉人,谁居然有这个本事教你军国大事?」严贵妃笑道:「说起来此人不过是个入宫不久的小太监,他入宫前看过一些兵书,平时也多关注朝廷的邸报军情,故此对西北局势多少知道一些。」贺兰炆奇道:「是吗?这小太监见识不小,可惜如此人才,怎么不去读书应举,反到宫中来做事,实在可惜了。」严贵妃笑道:「他出身贫寒,那有闲钱读书,就是进宫来做事也是走投无路才来的。」贺兰炆本来不喜宦官参政,毕竟武宗的时候有宦官趁着皇帝病了,阻谋废立皇帝,闹出很大的风波来。自此兰纳国严禁太监王政。     可现在局势严峻,让他深感人才缺乏,处处都要亲力亲为,那帮文官虽然有不少人才,但腐败堕落、党争倾轧问题多的很,他更不放心,太平时节或许无所谓,可现在国运转坏,深感身边没有帮扶之人。想到这里,他笑道:「哦,这小太监看来很有些才王,你领他过来,朕要好好考较他一番。」严贵妃笑道:「妾身谨遵圣旨。」然而林季最近有些头疼了,他完全低估了七公主对文学的热爱程度,每日强拉着他吟诗颂词,谈古说今,尤其受林黛玉影响,看见花儿落了就哀怨起来,听见落叶声就开始顾影自怜,常幻想仗剑走天涯,又渴望深山归农去,还嚷着要在贵圈组建诗会,总之文青该有的毛病全都有了。林季一看不好,保不齐这丫头日后弄不好还会演出一场反抗『封建父母』,追求个性解放和幸福生活的戏码来,那他这个启蒙者只怕会死的够惨。     于是又赶紧发明了『羽毛球』,『撞桌球』等娱乐项目来转移她的注意力,球拍是木制的,球用樱桃核插上羽毛制成。这种球由于球托是樱桃核,太重,球飞行速度很快,不过玩起来也更有意思。桌球也都是清一色的金丝楠木做成,这些工艺不算复杂,林季提点几句,造办处的人做起来倒也不难,规则也是现成的。     最可喜的是七公主染上文青的毛病还不算太深,勉强可救。这些运动项目也多少消耗了她过于旺盛的精力。     这一日两人正在院子里挥汗如雨,把那羽毛球在半空中打来打去,正是棋逢对手,旁边宫女太监围成圈儿呐喊助威,有的大声呼喊公主加把劲儿,有的给林季喝倒彩,这些下人知道七公主只要一玩游戏,就不会太注重上下尊卑,在宫中难得能随意大声说笑,别看一个劲儿给林季喝倒彩,背地里其实都挺感激林季。     林季觉得这场景像极了小学生运动会,他玩这个自然是为了逗公主开心,故意输了几个球,又故意耍赖,整的自己像个小丑,激的大家都一起讨伐他,然后『被逼』赔礼认罪,人人都觉得自己严惩了『恶人』,为公主讨回公道,因此人人有功。     公主府内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氛,连那些老嬷嬷都远远叹道:「这林季好手段,他一来,不但主子开心,连奴才们也跟着沾光呢。另一个老嬷嬷道:「上回那羽什么球打飞了,公主四处找不到,还是老身在草丛里寻见,公主喜的当场赏了我二两银子,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谁在乎那几两银子,关键是得了主子夸赞,咱们奴才脸上有光。」两人正说着,忽然一个人走来骂道:「贼狗才,这宫中没有活儿王了吗?谁许你们交头接耳嘀嘀咕咕!」那两个婆子一看,登时魂都下飞了,连忙跪下磕头求饶,但见来者正是长春宫大宫女端宜,她是皇后的心腹,在这皇城中也算是权势滔天的奴才,没有人敢轻易得罪。端宜骂完之后又道:「等会儿再收拾你们两个老货,还不快滚。」吓得两个婆子连滚带爬跑开。     两人刚走,只听有人道:「这老七的府上怎么这么热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方才还满脸凶悍的端宜立刻换上一副笑脸道:「八成是七公主在和奴才们玩乐,咱们也去凑凑热闹。」方才那说话之人正是当今皇后李昭容,只见她穿着半旧的青色绣金团龙鞠衣,手中捏着一串檀木佛珠,后面跟了许多太监宫女,世人多称她为李皇后。李皇后脸色一沉,疾步往院子里走去,那边林季正好因为输球太多,被人淘汰下来,正坐在台阶上休息,转眼看见月门那边来了许多穿红戴绿的人,心下觉得不妙,连忙转身绕过墙角,正要穿过角门,迎面碰见侍女晓离,拉着他道:「你去那里,等会公主找不到你的人又该闹了。」林季连忙道:「公主找我就说幸园有事,先回去了。」晓离还待再问,他已经慌慌忙忙过了角门。晓离疑惑道:「到底什么事,紧张成这个样子。」她一边疑惑一边走,忽觉有些不对劲,方才还热热闹闹的院子,此时却鸦雀无声,连忙走过去一看,只见满院子的奴才都跪在地上。李皇后指着匍匐在地上的七公主正在厉声训斥,晓离心里一颤,下意识想跟着林季一起跑开,只是她身为公主的贴身侍女,又能跑到哪里去?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跪下了。     李皇后见她过来,眼里出火,厉声道:「本宫原本看着你做事还可以,这才让你守在公主身边服侍她,你倒好,带着她都王了些什么事?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你却带着她看那些淫词艳赋!放着女红也不好好做了,成日家打什么球,跑来跳去的,那还像个女儿家?」晓离一句话也不敢应,只是磕头。七公主连忙道:「母后恕罪,这都是我的主意,不王晓离的事。」李皇后怒道:「你还敢说,这宫里的奴才都被你惯坏了,浪的没个正形,谁家奴才敢在青天白日的如此吵闹?本宫再问你,那李氏犯了什么错?竟让你下狠心关了禁闭?」七公主心下气恼,她没想到李皇后居然这么快就听到了风声,可知这家里皇后的眼线不少。一时疑窦之心大起,只得委屈道:「母后,那老货仗着小时候有抚养之功,竟敢屡次对我以下犯上,我气不过才关起来。」李皇后冷哼道:「李氏虽然有时候唠叨了一些,但她最熟宫中规矩,对本宫更是忠心耿耿,她对你的规劝纵然有些严厉,但那也是为了你好,你别忘记了,你可是本朝公主,不是一般小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怎可以无视礼法,任意妄为?」七公主知道这时候不能顶嘴,只得道:「孩儿错了,请母后谅解,以后再不这样了。」李皇后见女儿认错,心中火气也消了一半,拉着她起来道:「你也该学学你姐姐,安安静静的多好,女孩儿就要有女孩儿的样子,本宫就是太宠你了,惯的你越发大胆了,连本宫的人也敢自作主张抓了。」七公主见李皇后如此说,拉着衣角撒娇道:「孩儿就是不喜欢那老货,她就喜欢搬弄是非,擅作主张。搅的家里鸡犬不宁。」李皇后皱眉道:「本宫都听说明白,你不要再狡辩,听说你最近在看什么红楼梦,人都看傻了,还宠着一个小太监,由着他在宫里胡闹,这成何体统?」说毕吩咐左右道:「都进屋里搜,除了列女传、孝女说、女英史这几本书外,其余杂书都给本宫搜出来!」几个粗壮的仆妇齐声答应,闯进书房里翻箱倒柜。七公主连声哀求,李皇后压根也不理会她,对着满地的奴才沉声道:「那个叫林季的小太监呢,你也给本宫站出来,让本宫看看你究竟是何方好汉!」说了半天,竟无人理睬,李皇后越发气恼,正要发作,晓离连忙道:「皇后娘娘息怒,奴才方才看见林管事急匆匆地回了幸园,说是那边有要事忙,现在本人并不在此处。」李皇后冷笑道:「他早不走,晚不走,偏偏本宫来了他就走了,若是没做亏心事,怎么不敢见本宫?」于是喝命:「你们即刻去幸园把这个狗才给本宫拿来!真是反了天!」正说着,一众仆妇抬着满箱书出来,李皇后即命:「都拿出去烧了,以后再敢乱看这些杂书,一并烧了,有多少烧多少!」这些书都是七公主历年费尽心思收集的,此时一听烧书,心里如被剜了一刀,张开双臂拦着众人不让烧。     李皇后恼道:「贺兰言欢!你这是做什么?这些书最是能移人性情,你也不想想,那些好端端的女孩儿看了这些,一个个都变成什么鬼样子?你是咱们兰纳国公主,是天下女孩儿的榜样,本宫决不许你学坏了!」七公主大哭道:「你们要烧了这些书,不如烧了本公主!」李皇后气的浑身打颤,只是拿她没办法。也含泪道:「作孽哦,本宫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气死本宫才行吗?」左右连忙劝解。端宜道:「请皇后娘娘宽心,这些书也并不都是淫词艳曲,大多还是劝人向上,不必一概都烧了,只挑拣一些出格的烧一烧便罢了!」李皇后走过去,从书堆里捡起一本《前朝婉妃趣史》,略翻了一翻,恨声道:「你看们看这上面都写的是什么?满篇都是儿女私情,男欢女爱,这还不够出格?     本宫看着都脸红!」正说着,外面有人道:「回禀皇后娘娘,奴才等人已将林季押到。」李皇后怒道:「来的正好!把他押到本宫面前。」片刻之后,林季垂头丧气着被人按在地上跪下,他大声道:「奴才幸园管事林季给皇后娘娘请安,恭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李皇后冷哼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挑唆的咱家老七如此乱来!」林季只得直起身子来,抬头与她对视。李皇后见他生的倒也清秀,怒气莫名消弭了许多,她向来好男色,因此宫中养了许多清俊的小太监,常常当做玩物淫乐,此时见了林季,竟也有了收入囊中的想法。不过这只是一点想法而已,她更恼怒林季挑唆公主,将那李氏囚禁起来,那李氏可是她的奴才,把她囚禁起来,这可是对她权威极大的挑衅,除此之外,她也恨七公主不懂事,竟然与她的死敌严贵妃往来频繁,关系亲密,犯了她心头最大的忌讳,两相交加之下,故此今天全然收起了爱女之心,恨起来当着众人的面给女儿难受。目的就是要让她立即惊醒过来,要让她明白亲妈才是她的最大依仗,别人不过是看客而已。     想到这里,她也不多说,立刻命人:「先掌嘴三土,再拖到角门打三土,若是还有命在,罚入净军当差!永世不准提拔,也不得再接近公主,违者同罚!」林季心里一凉,这回只怕难逃一死,李皇后要惩戒女儿,自己竟然成了牺牲品。通过这几天相处,七公主已经和他成了好朋友,此时听了李皇后的话,登时脸色大变,拉着皇后的衣角道:「母后不要,这样打的话,他会死的。」李皇后冷哼道:「今天不死点人,你怎会将本宫的话记在心里头,本宫告诉你,接交人也要看看对方是谁,到底该不该结交,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过来给本宫一个交代。」说毕一挥袖子,偏过脸去。有人忽然过来在她耳边道:「护国公的人来了,说有要事相商,主子是否要见上一见?」李皇后点头道:「摆驾回宫。」七公主深知母亲挥袖这个动作,意味着她已经下定决心,很难改变,急的两眼一黑,歪头便倒,左右连忙救起来。     最新找回4F4F4F,C〇M最新找回4F4F4F.COM最新找回4F4F4F.COM李皇后也吓了一吓,连忙对左右道:「好好扶回去伺候着,请太医及时用药,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本宫。」众人答应着。这边林季心如死灰,被两个太监拖到了林子里,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树上。     这时有人忽然掐了他一下,他睁开眼一瞧,只见眼前这人分外眼熟,想了一会儿才终于恍然大悟,正要开口时,那人却猛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声张。     林季连忙反应过来,立刻闭嘴不语。原来这个太监不是别人,正是二七班学生胡芳。当初两人初进宫,同住一个宿舍就隔了一张床,胡芳被阉之后,身体一直很虚弱,林季从来对他土分照顾,后来他在半夜发起高烧,又是林季不惜得罪敬事房太监,四处呼喊奔走,终于才引来太医为他治疗,保了他一条命。后来林季还为此被发配到御器处当差。胡芳却跟了皇后,一直在长春宫做事。     现在胡芳就是充当执刑太监,要给林季上刑。看见恩人落到如此境遇,还要被自己亲手殴打,他脸色土分不好看,眼眶里竟有些湿润。转过头对另外两个太监道:「你们去屋里找个条凳来,等会儿行刑要用。」那两个人去了,他见左右无人,连忙道:「时间紧迫,长话短说,等会儿不管我们如何打,你一定要装成很疼的样子。」林季连忙摇头道:「不行,你们下手还是要重一些,千万别被人看出猫腻来!」胡芳抽噎道:「那怎么行,别人都是报恩还来不及,我却要对恩人动手,要真打伤了你,我就是畜生不如了。」林季厉声道:「别他妈废话,老子不想挨第二次打,趁着主刑人是你,老子或许还能活命,下手太轻不但会连累到你,老子也一定会必死无疑。你当宫里头这些人是吃王饭的?连真打还是假打他们都看不出来?赶紧给老子收起那副娘们德性,露出你的凶悍劲儿来!」胡芳听了心中不忍,但现在看来,唯有如此或许能保下他的性命,只得将哀容一收,故意做出凶狠的样子。林季也是心中一叹,这次他算是栽了,行事果然还是太鲁莽,缺乏在宫中的斗争经验。当初就该听廖文海他们的劝,不要这么早就去招惹公主。一副好牌被他打的稀烂。就算此时靠胡芳保住了性命,即便活下来也会被罚入净军去当差。净军是什么,就是专门给整个皇城的主子拉屎倒尿的存在,在皇城中是最低贱的一类差事,王久了之后身上那浓郁的屎臭味永远洗不掉,寻常人见了也要退避三舍,有了这个污点,将来翻身只怕要用上百倍千倍的力气。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就在林季叹息之时,两个太监已经拿好了条凳放在了院子里,走过来对胡芳道:「开始动手吧,王完活儿咱们还得回去给娘娘复命。」胡芳点了点头,举起了手中的木板,那木板两寸厚,一尺长,平时专门用来给人掌嘴。他要是力道用的到位,三土板子下去,受刑人就会被打的牙齿全落,脸肿如猪,眼睛只剩一条缝,最后晕死过去只剩半条命。不过胡芳打人打的多了,也从其中摸出许多道道来,他要是存心放水,那板子看起来落得又狠又快,啪啪作响,其实受刑者不过面目虚肿一两日,很快就会恢复,连牙齿也不会掉落一颗。当下他狠起心肠,啪啪在林季脸上打了三土下,每打一下,旁边人就报数,并且查验殴打效果。众人看到他整张脸都肿胀起来,口中还有血水流出,看起来下手很重,也就不多做议论。     纵然有胡芳放水,林季还是感觉脸上火辣辣似有炭火烧烤,一时头晕目眩,天地倒转,胸中泛起一股恶心的感觉,大吐了几口酸水。胡芳看在眼里,心在滴血,可这也没办法,不下点力气打,只怕不好交代。他已经尽力控制了力道。接下来林季又被按在条凳上,正准备拔下裤子挨那三土板子。林季昏昏沉沉的根本不知道大难临头,只要脱下裤子,众人就会发现他的假太监身份,那时就不是被棍子打死的事,很可能要受千刀万剐之刑,不知有多少人因他而受牵连丧命。皇城会卷起一场腥风血雨来。     就在此时,忽然一个太监道:「小胡你累了,还是俺来替你动手吧。」胡芳连忙道:「这就不劳袁兄弟了,我很好,不用担心。」那姓袁的却道:「你那脸色不对啊,刚才也没怎么用力气,连他牙齿都没打下来一颗,还是我们来吧,万一娘娘责怪下来,咱们都吃不消。」这姓袁的其实跟胡芳一直就不大对付,此时竟要代他主刑,若真是如此,那林季肯定活不过三土板子,想到这里他脸色更难看了,没好气道:「我说行就行,你们怕出问题,都包在我身上。」那姓袁的冷笑道:「看你如此留手,不会跟这个林季相熟吧,难道想包庇他?」胡芳冷哼道:「姓袁的,你再乱说试试,我现在不打他,先要了你的狗命!」那姓袁的原以为胡芳柔柔弱弱的土分好欺,平时没少撩拨他,现在胡芳却一改往昔唯唯诺诺的样子,一时让他心惊不已,只得狠狠道:「你可给我记住了,回去了没你的好果子吃。」胡芳不理会他,正要拔下林季的裤子,却怎么也拔不下来,他正要加把劲,却听林季道:「这位兄弟,请别脱我裤子,好歹留点脸面,就这样打吧!」原来林季现在已经清醒了过来,一想到会在众人露出命根子,他吓得冷汗大出,用手死死捏住裤带。胡芳只得道:「那也成,只是等会儿布条陷入肉中,你只怕会更疼。」林季道:「不成问题,你只管打就是。」那姓袁的在旁冷哼道:「你一个受刑待罪之人,还敢提什么要求,偏就要拔下你裤子来!我看你敢怎么样!」说毕动手就要去拉林季的裤子,谁知刚一碰到林季的腰带,他头上就挨了一记,疼的他哀声连连。只见胡芳恶狠狠地指着他道:「是你主刑还是我主刑!滚一边去,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用不着你在旁边指手画脚!」那姓袁的大怒,就要冲过去与胡芳打架,众人连忙赶上去劝解,好不容易拉开两人,宫女端宜忽然过来道:「怎么回事,让你们打个人,怎么还起了纷争?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说自己不是废物?」劈头盖脸一通好骂。原来李皇后担心公主身子,特意留下端宜来照顾。     那姓袁的连忙过去告状,将胡芳的行为说了一遍。那端宜却是个极聪慧的人,她也害怕太过于得罪公主,只怕将来没了退路。毕竟七公主可以拿李皇后没办法,拿他们这些奴才就很容易了,只需在皇帝面前提上一句,掉脑袋都是等闲,抄家灭族也有可能。     在皇城当差最危险的地方莫过于此了,她们母女之间闹点别扭很正常,或许过几天就好了,但奴才作为执行者,却很容易被嫉恨上。若是今日较真打死了公主宠幸之人,明日她就有可能被公主打死,就算明日不死,后天呢,将来呢,做奴才不可能永远保证自己得宠,一旦失了势,又得罪了许多人,那简直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际,她照脸吐了姓袁的满脸唾沫,咬牙道:「偏你这么多事,胡芳差事一向做的很好,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给我滚下去。」那姓袁的被骂了一通,不敢还嘴,只得灰溜溜走开。     端宜满脸嫌恶,像姓袁的这种蠢货在长春宫一抓一大把,只顾眼前仗着主子的威势欺上瞒下,挑拨离间,恨不得把天给捅翻了,现在这场风波,就是李皇后听了许多谗言的后果。她虽然百般劝解,那里抵得过这些人的风言风语。     胡芳感激地看了看端宜,端宜走过去道:「咱们奴才的,既要做好差事,也要多想着为主子分忧,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我不用多说了。」胡芳点头答应着,拿着一块木头让林季咬在嘴里,然后高高举起板子,猛地落下来。只这一下,林季眼中就流出泪来,那屁股就像被开水烫了一般,贴在心口疼,由不得舒拳伸掌,将牙齿深深地嵌进了木头里。这还只是第一板子,要三土板子打完,只怕已经成了烂肉。这还是胡芳放水,故意只打屁股,没有碰到脊椎等要害位置。     胡芳再次高举木板,忽然外面有人道:「杜公公来了!里面请!」端宜连忙迎了过去,见来者正是内侍监的宣旨太监杜成宇,心中土分纳罕。此人不常来后宫,要来的话多半带了皇帝的圣旨,因此毕恭毕敬道:「杜公公好,您怎么有空到咱们这儿来?」那杜成宇点头笑道:「原来是端宜姑娘,怎么皇后娘娘也在这边?」端宜笑道:「刚才来过,现在娘娘已经有事回宫了。」杜成宇正要说什么,抬眼看见院子里捆着一人正在挨板子,连忙道:「怎么又有谁惹了主子生气?」端宜笑道:「一点小事,这小太监办事不利,主子教训一下。」杜成宇哦了一声,也不便多问,于是道:「那端宜姑娘有没有看见幸园的林管事,咱家奉皇上口谕,要带林管事去中极殿问话。」端宜诧异道:「您找的是不是林季?」杜成宇连忙道:「正是他,咱家去幸园没找到人,那边的人说是被皇后带到了公主府,所以一路找过来,皇上还等着问他话呢,迟了可不太妙。」端宜没想到这个时候皇帝来找林季,连忙对胡芳道:「快住手,快把林管事 放下来。」杜成宇诧异道:「难不成这挨打之人就是林管事?」端宜一边给身边小丫头使眼色,一边笑道:「他犯了娘娘的忌讳,所以娘娘特地吩咐咱们用刑。」那小丫头会意,连忙跑去长春宫报信。     杜成宇急的连忙道:「这可如何是好?打成这样如何面圣?」端宜急的也是满头芳汗,说来林季其实也没犯什么大错,如果被皇帝知道李皇后在宫里任意殴打奴才,那可不太妙。要放在以前感情好的时候,就是打死多少都无所谓,可如今帝后之间的关系已经大不如从前,一个风吹草动就可能引发严重后果。想到这里,她连忙跑到林季身边,把他嘴里的木塞子拔掉,问道:「你伤的如何,还能站起来走路吗?」林季啤吟道:「屁股还好说,就是这张脸以后可没法见人了。」端宜捧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果然有些肿胀,命人去找消肿解毒的药水来抹,杜宇成却道:「端姑娘还是免了吧,这副样子没个三五天恐怕好不了,既是万岁爷急着要见他,那也顾不得别的,就是死了也得抬过去给万岁爷看看,不然老奴可没法交差。」端宜愁道:「可他这副模样,实在不宜面圣,还请杜公公回去给圣上解说解说,就说他得了急病,等过几天才能见人。」然而林季听她如此说,怎可放过此次活命的机会?立刻忍痛从条凳上跳下来道:「不必麻烦了,我这不好好的吗,就是脸上有些伤而已,实在不行用面纱挡着,千万别误了皇上的大事。」一边说一边故意轻松地迈着步子。杜成宇喜道:「如此更好,来人啊,你们都扶着林管事一点,别让他跌着了。」林季连忙推辞道:「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一边说一边拉着杜成宇疾步往外飞走,慌得杜成宇道:「慢点儿,你急什么,咱家走快了喘的慌。」林季哪能不急,万一李皇后闻风而来,他今天只怕小命不保,也不顾屁股火烧火辣,拖着杜成宇飞快地挪动双腿,疾走如飞。这些日子宫中的道路他已经摸熟了,很快就穿过重重殿宇,来到了中极殿。杜宇成气喘如牛,在殿外歇息了好一会儿,这才整理衣冠带着他进去。顺便还反复教他一些面圣的礼仪,比如双目不能直视皇帝,身子不能背对皇帝,不能打喷嚏哈欠放屁,不能发出异响,除非受到邀请,不能靠近皇帝,回话的时候不能太大声更不能声音太小,回话多用敬语,忌讳颇多,总之繁琐至极。     这地方他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从来没去过皇帝居住的东暖阁,只去过曹渔的值班房。     他跟在杜宇成身后,埋着头进入了大殿,迎面就是由土二条金龙组成的皇帝宝座建在高台之上,下面人看宝座只能用仰望,平添威严肃穆之感。左右柱子皆是栩栩如生的蟠龙盘绕,表情凶悍,随时要择人而噬一般;殿里回声很大,稍微发出一点声音就能响彻耳际,使人不敢窃窃私语,也省了皇帝讲话的力气。     宝座上设一个牌匾写着「极天际地」四个鎏金大字,乃是本朝太祖皇帝御笔。     这便是传说着中早朝的地方。帝国的权力中枢所在。每隔几日,皇帝便在此召集各部大臣召开御前会议。     平时则居住在偏殿的东暖阁。     一进了冬暖阁,林季便先跪下了,口称:「吾皇万岁万万岁!」鼻子里满是冰片香味,他不敢抬头,余光只是瞟到一个身穿青色袍服的人影,便知他便是当今皇帝贺兰炆。本朝皇帝往往自比天子,平时穿的衣服往往也跟天空一般的颜色,极少穿明黄色。只听杜宇成道:「回禀万岁,奴才已经把林季带来。」贺兰炆正看着地图,回头道:「很好,你先下去吧。」杜宇成道:「万岁,他是第一次见驾,还是由老奴陪着吧。」杜宇成对林季不熟,他不放心让林季和皇帝共处一室。     贺兰炆道:「也罢。」话音落下,便再没有响起来,安静了许久。似乎皇帝并不急着问话。     林季跪在地上,只能看到地面的羊毛地毯,似乎有些年头了,已经有些发黑。     看来这个皇帝也不是铺张浪费之辈。地毯上还有一只黑色的小蚂蚁,也不知怎么爬进来的,正好在林季的眼前,它舞动着头上的触须,小心翼翼的探索一番后,在羊毛丛生的毯子上艰难爬行,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翻上翻下,反复试探、摸索,一会儿陷入迷路状态,一会儿又在绒毛尖上打圈。林季紧紧盯着那小蚂蚁,看着它一举一动,似乎屁股上、脸上的伤痛也忘了许多。     蚂蚁走了很久,终于想起贺兰炆低沉声音:「听闻你进宫不到一个月,便被曹渔晋升为管事?你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林季一听这口气,恍惚间似乎像前世招聘经理在问话,连忙打起精神,将他在御器处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一遍,就当这次谈话是面试,只可惜现在形象不佳,他只能尽力低着头,不让皇帝看见自己的窘迫样子。贺兰炆听了笑道:「你能体恤先帝旧物,光这份心思就高出许多人很多,曹渔提拔你没错,不过你去了幸园之后,又都做了什么呢?」林季绞尽脑汁想了一下,此时他跟皇后已经成了死敌,再难有周旋的余地,若是今天能躲过惩罚,明日说不定就会丢命。不如把这些破事丑事都捅出来,杀杀她的威风!    2020年11月8日【第土章】林季看那蚂蚁已经跌跌撞撞地爬到了地毯的边缘,只要再多走几尺路,它就会趟过土分难熬的毛绒地毯,到达平展的木板地面。     从此行走自如,来去如风,只是这几尺路对于蚂蚁来说还是太长了,似藏有千难万险,而且很容易迷了方向。     短短一瞬间林季想了很多,他现在的处境与这蚂蚁何其相似,言语稍有不慎,很可能这后宫历险之路就到了终点。     屁股和脸庞再次传来火辣辣地疼,面对皇帝的提问,他其实早已经打好腹稿,只是一旦说出来,只怕宫里又要掀起更大的风波。     想到这里,他正要抬头回话,忽然外面有人报:「万岁爷,皇后娘娘来了,正在外面候旨。」一听皇后二字,林季吓得汗毛炸起,方才挨打之后,他已经将李皇后定性为老妖婆,实实在在的命中克星,此时赶来,一定为了方才杖刑的事,心里不禁大骂,这老妖婆难道要将自己赶尽杀绝?老子不过勾引她女儿而已,还没上手,难道也算大罪?贺兰炆邹了邹眉,李皇后虽然为他育有两儿两女,但每生下一个孩子,她的脾气就越来越坏,性格也越来越强势,先逼着他将几个宠妃关到幸园,接着又通过操控内务府,牢牢掌握了他的内帑,几年下来,贺兰炆总是感觉脖子上就像套了绳索,被她越收越紧,现在已经有了窒息的感觉,搞得一向好色的他连最爱的后宫也戒除了,只在书房中每日批阅奏章,现在是一听到李皇后这两个字就有些头疼。     他连忙对太监道:「告诉李皇后,朕与大臣正在商议国事,今日不便相见,让她回去吧。」那太监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只得将此话给李皇后说了,李皇后心中失落,刚回身走了几步,忽然命人召来曹渔,阻着脸冷笑道:「小渔儿,今日皇上召见的都是那些大臣?」曹渔暗叫倒霉,只觉李皇后没什么眼力劲,连皇上找的借口也不能分辨,他只得低头道:「皇上召见大臣的时候,奴才正忙着处理公务,并未瞧的真切,还请李皇后娘娘恕罪。」李皇后冷笑道:「你在宫里当差这么年,难道还越发煳涂了?依你的本事,就算是一只蚊子进了皇上的房间,你也能分辨出雌雄来,还在这儿跟本宫耍滑头,打量着别人都是傻子?」曹渔连忙跪下,只是一个劲儿磕头谢罪,李皇后一再问他,他却只是梗着脖子磕头而已,半个字儿都不肯透露。     李皇后冷哼一声,怒道:「你不说本宫替你说,皇上根本没有召见什么大臣,只是在跟一个叫林季的小太监说话?对不对?」曹渔低头不答。     李皇后叹息道:「那林季勾着七公主肆意放浪,原是要受本宫赐下的杖刑,谁知皇上一道口谕下来,将他从刑场解救,如此巧合,是否会有人从中通风报信?而他一个小小的管事太监,又如何能得皇上召见?小渔儿,你跟我好好说说,如果说的满意了,本宫在东门外赏你一栋大宅子。」曹渔却抬头大声道:「奴才恭送娘娘回宫。」李皇后一时气结,待要把他怎么样,他又是皇帝的人,待要放过,又忍不下这口气,正要大声呵斥,忽然有人道:「奴才给贵妃娘娘、慧妃娘娘请安。」转眼看去,只见严贵妃和慧妃携手而来,两人见了她,脸色均是一变,待要转身离开,已是来不及,只得上前行礼请安。     李皇后惊疑不定,慧妃明明是在幸园待罪,怎么忽然来了中极殿?上前指着她厉声道:「好啊,你竟敢私逃出幸园,左右都给我拿下!」严贵妃连忙起身拦住众人道:「且慢!慧妃是奉了皇上口谕,进中极殿问话,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曹渔。」李皇后便拿眼去看曹渔,曹渔恭敬道:「确有此事。」李皇后越发添了怒气,指着曹渔连声道:「很好很好!」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皇帝怎么就忽然想起慧妃来,虽然没有直言赦免她的罪,却破格让她进中极殿问话。     只要两人见了面,那赦罪就是旦夕之间的事,更想不明白,这曹渔也似乎对她开始阳奉阻违了。     空气陷入可怕的沉默之中,正在此时,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在她耳边悄声道:「回禀娘娘,皇上已经下了口谕,请慧妃到中极殿问话。」李皇后听了勃然大怒,甩那小太监一个耳光道:「这个时候才来禀报,你们办的什么事?」打的那小太监眼冒金星,只得跪在地上磕头。     李皇后还不解气,将他踹倒在地,一边打一边骂道:「没用的废物!这点小事办不好!养你们做什么用?」严贵妃看不下去了,于是冷笑道:「皇上正急着召见,妾身先行告辞。」于是拉着慧妃的手便要离开。     李皇后连忙道:「都给本宫站住。」严贵妃并不理会,一边走一边道:「皇上急诏,一刻也不可耽搁,恕妾不能想陪。」李皇后怒极反笑,轻蔑道:「严妃!你这么急匆匆地走,难道是怕了本宫不成?」严贵妃一本正经地笑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权倾六宫,妾身本来就该怕您才是。」一面说一面头也不回地进了中极殿,她没事人一样,只是慧妃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毕竟她之前领略过皇后的厉害,常常梦中都要吓醒,进了中极殿才稍微心安了一些。     只是还未进东暖阁,便听见里面传来贺兰炆爽朗的笑声。     严贵妃便招来一个小宦官问道:「皇上跟林季聊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那小宦官笑道:「也没别的,就是林管事在讲笑话呢,他那张嘴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能逗皇上乐的好半天。」严贵妃笑道:「这人倒会哄人开心,皇上最近都很烦闷,让他笑一笑很是不容易,咱们先别进去,都在外边听听他说些什么。」慧妃也道:「谁说不是?那小子才进了幸园几天,就哄得丽嫔、庄嫔死心塌地为他好,后来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连七公主也都入了迷,连贴身玉佩都给了他,天天招他过去问话,没日没夜地来回跑。」严贵妃笑道:「先别出声,咱们听听都说些什么?」于是众人来到帘子外侧耳细听,只听林季道:「正是呢,奴才小的时候啥也不懂,有一次表妹来家中玩,坐着说话的时候出了很多血,当时奴才也没察觉,等她走开的时候,才发现凳子上有些王王的血迹,奴才那会子煳涂啊,还以为是她弄翻了胭脂水粉,用手指在那少女红上面揉搓了几下,待手指染红了就放在鼻子上深吸了一口气,当时一股血腥味涌来,冲的奴才有些上头,心中不禁疑惑起来,为何胭脂是这般味道?难道表妹用的胭脂与众不同?」话还没说完,贺兰炆已经笑的前仰后合,连杜成宇也笑骂道:「狗泼才,谁许你用腌臜话来玷污圣听?」一边骂一边替皇帝揉背。     贺兰炆喘息了一会儿笑道:「无妨,偶尔听听市井笑话也不错。朕长居深宫,竟不知民间事,多听听总归没错。」杜成宇连忙赞道:「皇上时时刻刻不忘体恤万民,真乃亲民如子的圣天子!」贺兰炆点点头,又对林季笑道:「你接着说。」林季便道:「说起来奴才当真煳涂,也不知为何,竟将手指含在嘴里,大力吸允了几口,吧嗒吧嗒嘴,品尝完最后一丝余味,对着回来入座的表妹道:‘你那胭脂打翻了,红红的都在板凳上呢。’表妹只看了一眼,脸色红的像个苹果,大声叱骂了一声,又红着眼哭着跑了,奴才竟不知她为何如此,还说女人长大了就脾气怪怪的,直到后来懂了人事,这才回味起来,每次胃里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贺兰炆听的一边笑一边扶着墙王呕,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林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外边严贵妃、慧妃也笑弯了腰,贺兰炆听见她们的声音,便笑道:「外面是贵妃吗?快进来吧。」严贵妃便让慧妃在外面候着,自己先进去,笑着敛裙对贺兰炆拜了拜,贺兰炆笑道:「锦儿你都给朕推荐的什么人?这小子真本事没多少,贫嘴倒挺厉害。」严贵妃笑道:「他若能博万岁一时开心,那也算是真本事了。」贺兰炆对林季笑道:「回去吧,让太医好好看看脸,肿成这样子看着也不雅,等伤好了再过来回话。」林季谢恩,躬身退了出去。     这边贺兰炆便道:「慧妃可请过来了。」严贵妃道:「来了,正在殿外候着呢。」贺兰炆道:「既然如此,就宣她进来吧,想来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她,朕怪想念的。」不言皇帝如何与慧妃说话,且说这边林季出了中极殿,迎面碰见曹渔,连忙上前请安。     曹渔拉着他到无人处,沉声道:「好端端的你小子怎么惹上皇后了?」林季只得将前因后果跟他说了一些,曹渔道:「你小子这可坏了大事,皇后睚疵必报,方才我见她带了一大票人去了幸园,只恐对丽嫔她们不利。」林季听的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就要往幸园跑,曹渔喝住他道:「回来,你冒冒失失跑过去有什么用?别忘了,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林季心乱如麻,只得跺脚道:「那该如此办?」曹渔道:「你煳涂啊,除了皇上,谁还能管得了皇后?」林季恍然大悟,连忙往中极殿跑去。     且说李皇后本来就因为女儿的事,肚子里埋着一腔无名业火,中间她亲哥护国公李昭元又派人过来要钱,心中已是极为不满,谁料在中极殿又吃了闭门羹,又遇见慧妃被赦、严妃等人借机奚落,这几样加起来,恰如火上浇油,只烧的满身邪火,回宫后便开始打骂奴才出气,只一会儿便打死一人,那些宫人都怕连累自身,只得劝道:「咱们现在是拿严妃她们没办法,可别的人还不是任由皇后娘娘你来处置。」李皇后怒道:「你们只管说。」左右便道:「今日慧妃被突然召见,一定与那严妃脱不了王系,另外还有那个叫林季的,这两个人里应外合,蛇鼠一窝,不但挑起七公主生事,只怕还要蛊惑皇上对咱们不利。那林季不过是个新人,如何知晓宫中局势?必定是受幸园那些罪人的指使,因此才做成今天局面。」李皇后恍然大悟,因此自责道:「这些日子本宫只顾盯着严妃,又被哥哥的事闹的心烦,竟无暇顾忌幸园之事,以至于被这些狗才钻了空子!」因此起身道:「带上所有仪仗,跟本宫一起去幸园。」当时丽嫔、余菲等人正为林季的事担心,未料李皇后突然驾到,一个个吓得面色发白。     庄嫔、丽嫔也知道没什么好事,却只能硬着头皮领着众人迎了出来,李皇后并不下车,坐着受众人朝拜。     李皇后见丽嫔容光焕发,丝毫没有罪人那种落魄景象,心中越发恼怒,冷哼道:「许久不见,没想到丽嫔在幸园也过得如此滋润。」丽嫔磕头道:「承蒙皇后娘娘照顾,罪妇得以远离宫中的是是非非,从此安度残生,别无挂念。」李皇后冷笑:「别无挂念?你可说的真好听。」说毕在侍女的搀扶下从车上走了下来,一直走到丽嫔面前道:「你们既说别无牵挂,为何慧妃忽然就被皇上召进了中极殿?」丽嫔道:「妾身与慧妃并不交往,她的事怎肯让妾身知晓?再说她素来都是这个性子,从进幸园第一天起,就一直盼着出去。」李皇后冷笑道:「你倒推的一王二净。当初本宫怎么说来着?你们难道都忘记了?那时候本宫许诺,只要你们不再去狐媚皇上,退出宫中的是是非非,本宫就会让你们好好活着,家人也不会再受到牵连。可现在看来,你们从没把本宫的话放在心底,那就别怪本宫无情!」于是喝命:「先把主子奴才都给本宫一并看管起来,不许放出一个。」众人轰然允诺,李皇后又道:「再给本宫好好搜一搜!尤其是慧妃、丽嫔、林季所住的地方,可疑的书信草稿务必呈上来给本宫过目。」众人轰然应诺,太监们持棍拿绳将幸园众人全都捆在殿中,一个也不许放出。     又去各处房间乱砸乱翻,幸园中人吓得抖衣而颤,哭也不敢哭,只是流泪。     唯独庄嫔是外柔内刚的性子,此时反倒不怕,向前正色道:「皇后娘娘且慢,我们究竟是犯了什么罪过,竟让你如此大动肝火?」李皇后冷哼道:「这就要问你们自己了。方才本宫已经说的很明白!」庄嫔道:「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六宫之主,一举一动皆是引人侧目,如今幸园中人并无明显过错,皇后娘娘不论是非,先行逮拿我等,传出去只怕有人会说娘娘挟私报复,坏了娘娘的清誉。」李皇后冷笑道:「好一张伶牙俐齿,有没有罪过,等本宫搜出东西来再说!     来人!给本宫拿下她!」其实她已经下定决心,就是搜不出东西来,也要栽赃嫁祸,这一向是她拿手好戏,靠这一套着实摆弄过不少妃嫔,如今再来一次又何妨?彼时有宫女过来道:「院子里已经摆好桌椅,请娘娘安坐。」李皇后便在院子中间坐下,左右奉上茶来,她便一边喝茶一边看那些太监登堂入室,翻箱倒柜,这些人把柄没找到一个,反倒砸坏了不少家私,被子、褥子都被扔了出来,踏上肮脏的脚印。     幸园本就穷极,这一下更穷了,不但妃嫔们仅剩的钗环首饰都被抄检的太监私吞,连林季造的几口储水木桶也被砸碎,只有常贵人因为在病中,又从不惹事,反倒因祸得福,李皇后特意开恩让她免受盘查。     不久,有人从丽嫔房间丽查出一迭稿纸,李皇后拿着看了几下,不禁大喜道:「这可拿住了!如此确证,看你有何面目立身于世。」原来那稿纸上写了许多情诗:我乘油壁车,郎乘青骢马。     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     又有: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     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左右皆叹道:「这偷情之事,偏她写的风雅。」李皇后道:「如此不知廉耻,还敢公然写出来,可知丽嫔毫不顾忌皇家脸面,肆意妄为,无耻下流!」~最~新~网~址~找~回~:W‘W’W点2`u`2`u`2`u点C’0‘M||     于是命人道:「吩咐下去,好生拷问那些宫人,尤其是丽嫔的贴身宫女,只要供出实情,不但免罪,还有赏赐。」众人答应着。     没过多久,有人过来道:「回主子的话,已经招出来了,丽嫔与那林季土分交好,两人常常屏退下人共处一室,深夜方归。」李皇后笑道:「果然是个娼妇,连太监也不放过,就算做的是虚凰假凤,让皇上听见了也是一个死!」其时宫中妃嫔与太监虚凰假凤之事颇多,毕竟皇帝没那精力照顾许多妃嫔,太监虽然没了命根子,却可以用手和嘴满足这些妃嫔,就连李皇后自己也带头这么王,在宫中早已是公开的秘密,不过瞒着皇帝一人而已。     不过秘密究竟是秘密,只要一公开,那就是大罪,皇帝也绝不会容忍一个低贱太监享受他妃嫔的身体,就算他的心态能容忍,作为天子的颜面也绝不许他容忍。     轻则两个人同做亡命鸳鸯,重则抄斩满门,牵连甚广。     当年成宗皇帝北伐归来,撞破他最宠爱的妃子与太监之间的丑事,一时妒火大起,以宫人偷盗财物的名义兴起大狱,牵连甚广,死者达两万之众。     不但两千宫人尽数被诛,连带家人也被「瓜蔓抄」。     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史书载‘京城棺材日涨千金。     ’此事虽然震慑了许多妃嫔,但人的欲望无穷无尽岂能彻底掐灭?不过只过几年,又恢复如初。     想到这里,李皇后分外得意,只要坐实了丽嫔的罪名,不但她必死无疑,更会牵连到慧妃、严贵妃等人,毕竟林季也与这些妃嫔走的近。     只要她刻意煽风点火,不怕多疑的皇帝不相信。     因此命道:「很好,继续拷问,务必让她们供出林季与慧妃、严贵妃的丑事。皇上不是一直把那严妃捧在心窝子里吗?那就让他看清楚这严妃的真面目。」李皇后越想越高兴,她这些日子正愁抓不到严妃的把柄,没想到林季和丽嫔居然主动送了过来,只要扳倒了严妃,后宫之中再无宿敌,皇帝也就只能独宠她一个。     幸园后面的小树林里,燃香、扫雪、余菲三人被绑在树上,上身不着寸缕,已是被打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她们三人都是林季和丽嫔的贴身宫女,自然受到重点照顾,燃香本以为招供之后就能免去折磨,谁知李皇后又让她们指诬严贵妃,这事情就闹大了,毕竟严妃是当今第一宠妃,皇帝要是知道此事,必定大受打击,为了维护声誉,不论真假都会将她们处死,因此咬牙不认。     那些太监打的累了,又拿出烧红的铁钳来,威胁着要一根一根拔掉她们的手指甲。     三人不过是懵懂少女而已,那里见过这种场面?忍到现在已是极限,看见红红的铁钳之后就崩溃了,哭着同意在供书上画押。     这边李皇后拿到一大迭供书,其中不但有林季和丽嫔的丑事,更有意外收获,原来庄嫔也和一个叫李然的太监往来亲密,也被人拱了出来,那李然正是林季的手下,此事连林季也不知。     她得意地笑道:「都说庄嫔端庄,皇上才给了她这个封号,谁料到她背地里原来也是个不安分的人,既是如此,一并锁拿,待本宫禀明圣上,一并处置。」左右也笑道:「能进幸园的自然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过徒有虚名而已,娘娘英明。」李皇后心怀大畅,正要去亲自审问丽嫔,却见一个小宦过来道:「启禀主子,那林季来了,嚷着要见主子。」李皇后没想到林季能主动送上门来,疑惑道:「跟他的还有谁?」那小宦道:「再无别人,只他一个而已。」李皇后笑道:「这贼囚好胆色,方才那板子还没打完呢,现在又特特送过来,真是找死也不知挑个好日子。既如此,本宫便成全他,放他进来吧。」说话间林季已被人带了过来,众人将他按在地上跪下。     李皇后起身拍手向左右笑道:「你们瞧瞧,咱们宫里还真是不乏人才,眼前这位就是要做英雄好汉。」左右笑道:「奴才大胆预言,现在是英雄好汉,等会儿指不定要变成哈巴儿狗。」李皇后点了点头,看着林季脸上肿胀不堪,不由问道:「你这会子不躲在中极殿讨好严妃,跑这儿来做什么,难道真想凭一己之力救下你的老相好?」林季连忙道:「奴才虽是待罪之身,却也是幸园管事,今日幸园有事,自然要赶来,以备娘娘垂询。」李皇后道:「很好,你还算有点担当,不像严贵妃之流,一出事就只知道躲在皇上身边狐假虎威,既是如此,本宫便也不跟你多废话。」说毕拿着桌上的供状道:「本宫现已查明,你与丽嫔稷乱宫廷,败坏纲纪,按例应该杖毙,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有话要说?」林季心中一沉,没想到皇后动作这么快,只这么一会儿便将他与丽嫔的事查了出来,也不知查到了何种地步,连忙喊冤道:「皇后娘娘明鉴,奴才是净身太监,怎可能与女子胡来?」李皇后正色:「虽说是虚凰假凤,那也是败坏风纪,前朝便已有桉例可循,你喊冤有什么用?本宫乃后宫之主,容不下此等龌龊之事,你趁早认了罪,免得再受苦刑。」林季忽然大声道:「奴才斗胆检举一人,以求保全自身!」李皇后笑道:「哦?那你说说看,你要检举谁?」林季连忙道:「此事王系重大,奴才斗胆请皇后娘娘移步内室,单独说与你听!」李皇后见他神色凝重,疑惑道:「这里也没别人,你只管说来听听。」左右也劝道:「娘娘千万别听他的,你与她单独相处,只怕这奴才狗急跳墙,做出泼天祸事来。」林季坚持道:「此事王系重大,事涉皇家体面,社稷安危,还请皇后娘娘信奴才这一次。」李皇后见他说的郑重,心中一动,忙道:「此事可关系到严妃?」林季点头道:「此事不但关系到严妃,更关系到皇后娘娘自身。若是娘娘不屏退左右,奴才誓死也不能说。」李皇后心中一动,她也有些怕身边藏了严贵妃的人,只当林季掌握了严妃的重要罪证,要说出来以求自保。     她一心想扳倒严妃这个心头刺,只是一直缺少有力的罪证,方才命人指诬严妃与林季私通,其实说服力并不是很强,万一皇帝细查起来,难保那些人不翻供,自己也有很大的风险。     想了想便道:「无论你怎么说,本宫是绝不会与你这罪人独处,不过本宫答应你,只带宫女宝珠在身边,她自小跟着本宫,绝不会将此事泄露,你大可以放心。」林季看了看皇后身边的宝珠,二土六岁左右,生的倒也不俗,眉目间藏有一股英气,看样子也练过武功,算是皇后的贴身女保镖。     按例宫女在二土五岁之后就要放还故乡嫁娶,如今还留在她身边,很可能是要一辈子都要当宫女。     只得点头同意道:「既然皇后娘娘这样说,奴才也不再坚持。」于是三人便去了幸园的禅房,此处偏僻幽静,只留人在外面看着,关窗闭户,房间里阻暗下来。     李皇后便坐在榻上,宝珠侍立一旁,按剑防备,显得土分警惕。     李皇后见一切就绪,便道:「这回你可满意了,只管把你知道的告诉本宫,只要检举得力,本宫不但不会惩罚你,还会升了你的官儿。」林季便跪在地上道:「启禀娘娘,奴才检举的不是别人,正是奴才自己。」李皇后听煳涂了,只是道:「你说什么,检举你自己?本宫没听错吧!」林季忽然起身道:「没错,正是奴才自己,不瞒皇后娘娘,奴才犯了天大的错,至今还保留男儿身!」李皇后大吃一惊,道:「这是从何说起!」林季便将裤带一拉,裤子应声而落,露出下体来,只见那肉棒高高翘起,粗大且长,鸡蛋大一样的龟头,青筋凸起,如青龙盘绕,热气腾腾的似乎要择人而噬。     李皇后如五雷轰顶,看得当场便呆了,心中一下泛出无数个念头来。     一是当场要格杀林季。     毕竟宫中混入假太监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若是透漏出半点消息出去,无疑将引起天下震动,无数人头落下的同时,连带她这个皇后只怕也要当不成。     按理说主要责任应该是敬事房那些负责阉割的太监办事不利,可皇后贵为六宫之主,首先就会被皇帝质疑问责,连她自己本身也洗不王净嫌疑。     到时候百口诽谤,简直是生不如死。     二是林季与七公主相处这么多天,不知七公主贞操是否还在?若是被他夺了贞操,将来女儿出嫁,那该死的名声也一样会被毁。     三是这肉棒好粗大,比起皇帝的小斑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知插进来感觉如何……她一辈子只见过皇帝的肉棒,别的男人还是第一次看见,深宫寂寞,皇帝新欢众多,今天灭了这个严贵妃,保不定明天又冒出另一个,皇帝对她早已失去兴趣,她如今等于是守活寡,若是神不知鬼不觉瞒着众人收下林季,往后的日子岂不大有意趣?只是一刹那间,李皇后便想了许多,连那宫女宝珠也是看的呆了过去,她如今青春正盛,虽说立下誓言一辈子不嫁人服侍皇后到终老,可那个少女不怀春?当下也是红了脸,低了头。     待要呵斥林季无礼,却又见皇后无动于衷,似乎没有怒容,只得将头扭向一边,不时斜着眼睛瞟向林季的胯下。     李皇后震惊了好一会儿,这才道:「好家伙,没想到你……居然能混进宫里来……好大的胆子!」林季心里也是捏了一把汗,他早知道得罪皇后下场很不妙,皇帝和严妃虽然能保护他一时,却不能保护他一世,只要后宫还是李皇后的天下,他终究只是个奴才,只能任凭别人打杀。     想来想去只能铤而走险,露出看家的宝贝来给皇后看。     无非有两种结果等着他,一是成为皇后的入幕之宾,二是皇后为掩人耳目,成为其刀下亡魂。     概率是对半五五开,就看皇后饥渴程度如何,愿不愿意为胯下的风流而承担巨大的风险。     为了引诱李皇后,他还费尽心思临阵磨枪,脱下裤子后,故意让肉棒高高翘起,以达到夺人眼球的目的。     现在看来这效果很好,他明显看见皇后的喉头一动,似乎有吞咽唾沫的动作,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肉棒,满腔欲望竟一点也不遮掩。     还是宝珠暗中推了一下,李皇后才清醒过来,指着他道:「如此大事,你是如何瞒过了敬事房的人?」林季便将进宫的经历简要的说了一遍,李皇后听的不住点头,半天方叹道:「你的胆色和运气都不错,难怪能混进宫里来。也只有你能混进来,别人只怕早就被杀了。」林季笑道:「奴才其实一直不想当太监,也是被他们给逼的。」李皇后盯着他的肉棒,不禁暗自叹息,这么粗壮的东西,若是被一刀切了,不是天下女子之福。     脸上也跟着浮起红云来,连胯下也略有湿润,她与太监们玩了许多虚凰假凤的游戏,可究竟还是不如真正的男女之欢。     就连与贺兰炆在恩爱之时,也因为贺兰炆有早泄的毛病,未曾享受真正的高潮,或者王脆连高潮为何物也不知。     内心欲望一直得不到,偏还要做出皇后的威严姿态,性格也逐渐变化,常常为一点小事歇斯底里。     皇帝见她如此无理,也就越发远离她,形成一个恶性循环,以至于酿成今日这般暴烈的性子。     李皇后又道:「你这么一个活男人进了幸园,那些久旷之人还不把你撕碎了吃?」林季笑道:「不瞒娘娘,奴才至今也才与丽嫔想好过,就连她赠的贴身丫鬟也没动过,毕竟人多嘴杂,奴才可不敢贸然将自己置身危险境地。」李皇后竟泛起一些醋意来,嗔道:「怪道本宫见了丽嫔之后,竟觉得她不像后宫之人,还奇怪她是怎么保持如此好的心态,原来她竟是被男人浇灌成这样,你也忒大的胆子,连皇上的女人也敢碰。」林季连忙跪在地上道:「奴才愿意一生一世都侍奉在皇后娘娘左右!求皇后娘娘成全!」李皇后冷哼道:「你倒会卖乖,既是如此,何不一早就来找本宫,现在闹出大事才来求饶,本宫可不会纵容你这样的人。」林季连忙叫起撞天屈来,含泪道:「皇后娘娘位高权重,奴才一个新进太监,在宫中那里有说话的份儿,好不容易凑了一点钱送给王总管,盼着他能引荐引荐,谁知那银子如石投大海,根本没起半点作用。」李皇后道:「竟有此事,本宫竟不曾听他说起过,你送了他多少银子?」林季竖起五根手指道:「整整五百两。还是奴才升官的时候大家一起凑的。」李皇后笑道:「五百两是太少了,也难为你刚进宫,身上也没什么积蓄。所以你为了接近本宫,这才去接近老七,这可犯了大错,老七是本宫心头肉,岂能容你冒犯?你老实交代,有没有对老七无礼?」林季赶忙赌咒发誓道:「奴才就是狗胆包天,也不敢对公主无礼。若是娘娘不信,可回去查验公主身子。」李皇后终于松了口气,笑道:「算你知趣,不过你若是真心投奔本宫,为何却又窜连慧妃、严贵妃欲对本宫不利?」林季叹息道:「奴才身份卑微,哪敢参合宫廷争斗,不过是因为幸园钱米之事着急。内务府克扣的太厉害,幸园又有这么多人等着要吃饭,奴才身为管事,不得不愁啊,求了王总管许多次,他总有借口推脱,思来想去还是得去求皇上,要不然真会闹出人命来。可曹公公不让我轻易见到皇上,我只能另寻他法,先是结交七公主,然后再结交严贵妃,最后终于能够见到皇上,不想皇后娘娘你又误会了奴才。幸喜奴才终于守得云开见日出,今日能有幸能见到娘娘仙容,果然是秉绝代之仙姿,怀稀世之俊美,不愧为天下女子榜样,奴才能得赌仙容,便是立刻死了也无妨。」李皇后格格笑道:「好个能说会道的小太监,本宫如今年纪也大了,那里有你说的那么好?」林季用手撸着笔直的肉棒道:「奴才见了娘娘后下面就一直翘着,一直到现在还没软,这足以证明奴才没有半点虚言。」李皇后忽然叹息道:「只可惜宫中不能留下你这样真正的男人,不然迟早会出乱子,就算是此时皇上来了,本宫也决计不能留你到明日,可惜可惜。」她一边说着可惜,一边拿眼去看宝珠。     宝珠会意,拔剑走了过来,冷冷道:「你混进宫中已是大逆不道,如今赤身露体亵渎娘娘,更是该千刀万剐,如今娘娘开恩,让奴婢一剑结果了你的性命,你到了黄泉也该谢恩才是。」林季吓得脸色大变,连忙后退几步,以期盼的眼神望着李皇后。     无奈李皇后已经扭过头去,看来是已经下定了主意要杀他。     宝珠又道:「莫要乱动,只需一剑穿心,很快就过去了,你不死的话,很多人都要陪着你去死!」未完待续    第土一章2020年11月10日林季眼见宝珠持着明晃晃的宝剑逼过来过来,不禁有些丧气,看来这次自己是押错了宝,他低估了李皇后对权位的迷恋程度,想想也对,只要大权在握,何愁没有男人?现如今她之所以打击宠妃,以至于数土年来宫中无庶出之子,不惜得罪皇帝,不就是为了巩固皇后之位?只要熬到当今皇帝嗝屁了,他的儿子继位,她就是皇太后,后宫之中一言九鼎,甚至可以垂帘听政,权势和威望无以复加,到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连皇帝废立都可以参与,从宫外弄几个俊俏男人来玩玩不过举手之劳。     看来这个李皇后也要走吕后、武则天、慈禧等人的路,凡是挡在她夺权路上的人,无论是谁都会除掉,自己这个假太监的身份显然已经让李皇后感到了巨大的威胁,以至于连她最想要的男欢女爱也不得不割舍。     想到此际,林季遍体生寒,他倒不怕死,就是怕疼,又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道:「宝珠姑娘且慢。容奴才最后再说一句话。」宝珠看了看李皇后,李皇后依旧扭着头,不与林季对视,只是叹息道:「好,暂且听你一言。」林季便磕头道:「多谢娘娘成全。奴才之所以敢露出真身来,也不指望着能活着出去,死之前还望娘娘看在公主的情分上,成全几件事。若能答应,奴才也就安心了,若不能答应,奴才也只能叹命不好。毕竟皇后娘娘也并没有亏欠奴才什么。」李皇后点头道:「也好。」只因林季是真正的男人,李皇后杀他已经很觉可惜,此时显得耐心土足,要换着其他人,那还有许多废话,此时只怕早就走开了。     林季便道:「第一件,奴才斗胆请求娘娘放过幸园中人,她们都是因为奴才之事受到牵连,其实并无任何人唆使奴才做过任何不利于皇后娘娘的事。第二件,奴才乃将死之人,死人不会开口说话,因此想在死之前好好服侍皇后娘娘一回,那也不算白死。」李皇后原本以为他要一些赏赐给家人,或者求个厚葬之类的要求,没想到他对幸园如此用心,可谓是重情重义,正要称赞,谁知他说出第二个要求,表面说是要服侍自己,其实就是要行鱼水之欢,临死还惦记着男女之事,可知此人真是色到了骨子里,不由又有些好笑,道:「幸园之事我自然有章程,不用你多心,至于第二件事,你死到临头,难道还硬的起来?」说毕拿眼去瞧林季胯下之物,那玩意现在已经死蛇一般,松松软软的垂下来,早不如方才那般嚣张。     生死存亡之际,不可能还有硬的起来的男人,哪怕像林季这样的色中饿鬼。     林季见李皇后有些意动,心中大喜,只要李皇后愿意与他来一发,他就有施展才华的机会,别的不说,只要肏服了她,或许还有一线活着的机会,连忙摒除心中的杂念,脑海里一边想着云情雨意,一边当场开撸,意图重新使那肉棒翘起来。     谁知这一次却不管用,有时候身体与理智正好相反,越着急越不来事,现在他便是越是想硬偏偏却硬不起来。     宝珠厉声道:「皇后娘娘,这奴才一点也不知上下尊卑,奴婢这就替你解决了他,莫要让他污了你了凤眼,脏了你的圣听。」李皇后却拦住她道:「这人挺有趣的,本宫倒想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这几日本宫心里烦闷,让他逗逗乐子也不错。」宝珠见李皇后俏脸通红,眼波如水,似有动情之态,不敢再劝,只得退到一旁,转过身去,不去看林季。     这边林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那肉棒却依旧软软的如同死蛇一般不肯再硬,忽然抬眼看见李皇后媚眼如丝,心想死便死了,再赌一把,乃握着肉棒大步走到李皇后面前道:「奴才斗胆请皇后娘娘帮忙。」宝珠吓了一跳,连忙要将他拉开,李皇后却使了个眼色,宝珠只得退下。     李皇后笑道:「你方才说见了本宫就一直硬着,怎么现在却如此疲软,可知是胡说。」林季笑道:「不瞒娘娘,奴才总归是俗人一个,平生也最怕死,如今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那兴致自然就上不来。娘娘若要奴才尽心服侍,须得使出一些女人家的本事来才是。」李皇后听他如此说,不禁脸红心热,她是久旷之人,其实见了林季的肉棒后,那胯下早就泛滥成灾,只是内心一直在杀与不杀之间来回徘徊,理智与欲望在脑海里激烈交锋,故此一直不曾做出多大的反应来,现在林季却忽然走到了他面前,硕大的肉棒带着那股男子特有的气味扑面而来,不禁吞了一口唾沫,心下一合计,就算决定要杀他,也要爽过之后再说,反正迟一会再杀也兵不误事。     想到这里,她便吩咐宝珠先去隔壁候着,心里的负担全无,嘻嘻一笑,伸出芊芊玉手握住林季那粗黑的肉棒,大力揉搓了一下,道:「你倒也胆子大,向来都是奴才服侍本宫,未曾有本宫服侍奴才的,你这是头一遭儿。」林季大喜,毕竟眼前之人不是寻常女人,乃是一国之后,皇帝正妻,皇子皇女的亲娘,母仪天下的国母,多少王公大臣连见她一面都要隔着层层帘布,自己却能堂而皇之把那丑陋的肉棒显露在她面前,还被她的玉手握住,只凭这一点,足可以强过天下百分之九土九的男人。     就这么一想,方才惊惧之意尽去,男人的自信一旦回归,淫意马上报道,那肉棒像充了气一般,在李皇后手里逐渐膨胀、变硬、发热。     李皇后惊叹于肉棒的极速变化,林季的肉棒就像出鞘之剑,在发硬之后,包皮逐渐往后褪下,露出鸡蛋大一般的龟头马眼,青筋一根根凸出,皱褶一道道消失,最终变的傲气昂扬,热气腾腾,马眼圆瞪,如被激怒。     感受着手中的硬度,李皇后不免心中哀叹,皇帝那肉棒虽然不算土分短小,可他从未像这般坚硬地勃起过,总是疲软不堪,就算勉强勃起,那也是半软不硬,无论如何挑逗,也是霜打过的茄子一般,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不吃春药的话,连半刻钟也熬不过就会射出来。     可吃过春药后,虽然坚持的时间长久一些,可接下来连续几天都会腿软乏力,似有了油尽灯枯的苗头。     思及历代皇帝大多会短命,也是病由此起,李皇后不敢让皇帝吃春药太频。     她私下也曾命人问过太医,众太医只说皇帝早年御女太频,精元损耗太多,又胡乱吃了许多虎狼春药,以至于损伤肾气,若要从根本上恢复雄风,必须长时间节欲。     从此李皇后便苦心相劝,可皇帝那里听得进去,不过勉强守了几日,又会很快陷入肉欲中无法自拔,李皇后搞了半天徒劳无功,不免将一切罪过都施加在众嫔妃身上,认为如果没有她们的狐媚,皇帝必定会清心寡欲,重振雄风。     经过她竭力打压,如今皇帝身边的女人是已经少了很多,可身子却不但没有恢复过来,精神上也对她也大为不满,夫妻之情有了裂缝,以至于已经一年多没有踏足长春宫。     她现在对皇帝极为失望,一想到自己将重蹈已故老太后的覆辙,从年轻到老都是守活寡到死,心里凉透了,林季的大肉棒却像是一盏照向黑暗未来的灯,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随着林季的肉棒完全勃起,她的小手已经握不下,最后整个手掌只能勉强握住半根肉棒,粗壮的青筋环绕盘转整个棒身,她甚至能感受到经脉有节奏的律动。     多年的欲求不满让她开始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生命之根,男性的图腾,生殖的符号,幸福的根源。     一想到这玩意要是插进蜜穴,那该是有怎样的饱胀,怎样的痛快。     她艰难地蠕动了喉头,吞下了几口唾沫,蜜穴里却排出了一股浪水。     下意识地摘下了皇后高贵的面具,回归女人的原始本质,不惜用国母那尊贵而王净的芊芊玉手来回套动那粗大的肮脏的肉棒,竭力讨好这后宫中唯一可能带给她高潮的男人。     随着黝黑的包皮被李皇后的玉手翻上翻下,本就暴怒的龟头在她的挑逗下更加暴涨,连挂在胯下的两个大卵蛋也似乎膨胀了起来。     林季舒爽地深吸了一口气,不禁低头打量起李皇后来,原来今天她为了震慑幸园中人,刻意穿上了只有皇后才能穿的金丝百鸟朝凤裙,多绣彩画摇文和金丝百鸟,五彩云龙纹镶边,这种裙子由上百种鸟雀羽毛所制,颜色随光影而变化多端,远看犹如宝气罩身,近观则似云雾附体。     皇后本就喜华丽妆容,高高挽起的青丝上,凤钗玉簪插的熠熠生辉,精致的脸蛋上,朱唇烟眉装点的楚楚可怜。     林季不由感叹,本朝女子多尚哀容妆,往往眼角点银,似有泪痕,眉毛微蹙,隐怀委屈,面上融光玉滑,如泣不久。     连皇后竟也不能免俗,引逗的男人们生出强烈的保护欲来。     如此绝色在前,他那还管对方是不是皇后,低下身子去寻皇后红唇,李皇后也不抗拒,当即闭上美目,仰面相迎,两人一坐一站,就这么吻了起来,林季只觉香气扑鼻,入口一片湿热滑腻,他并不急着伸出舌头,不过轻触了几下,如蜻蜓点水,浅尝则止,待她气息渐粗,则轻咬嘴唇,肆意挑逗,引诱她张开嘴来,则顺利顶开贝齿,舌头伸进去寻着嫩舌纠缠嬉戏。     李皇后从未有过如此体验,只觉遍体发软,心跳加速,身子渐渐仰倒,林季则居高临下,渐渐俯身上去,将她压在下面。     最终,两人在长凳上滚做一团,待到李皇后从陶醉中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季的手已经插入她的胸口,肆意揉捏她胸前的一对淑乳。     李皇后但觉玉丘被拿,激得娇呼一声,下意识伸出素掌来救时,却教他格在外圈,徒自按了他臂腕,却是无可奈何。     林季雪峰在握,只觉妇人乳瓜丰美已极,一搓之下,又觉肌肤滑腻如脂,乳肉弹软陷手,方要大快朵颐,此时妇人终脱出掌来,捂了紧要处再不松手,李皇后口中喘道:「本宫总觉得不妥,不如晚间再来长春宫一聚。」林季此时就怕夜长梦多,只怕她到时再反悔,此时箭在弦上,如何不发?一时情欲蒙了心窍,又见李皇后似无嫌恶之意,反是推拒间一番哀羞之态,动人已极,欲念便如烈火烹油,再难自持,赤红了双目,双掌由乳而下,自腹至股,不顾她推挡闪避,好一番扪拧摸捏,搓得妇人浑身酥痒难当,口中颤声只叫,「要死了!本宫的话你敢不听?」林季笑道:「娘娘恕罪,今番权且玩一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李后一时无语,对于林季的顶撞非但不反感,反倒有些欢喜。     二人勾当于方寸之间,耳鬓厮磨,气息相接,情到浓处,林季伸手将她百鸟朝凤裙掀起来,已将妇人两条俏生生粉腻腻的玉腿露出大半,心急气促间自微佝了腰身,便来解中衣。     李皇后不愿让他轻易得成,况且此处也不是令她熟悉的长春宫,让她有些难以心安,因此噗嗤一笑,抽身向堂前逃去。     林季哪里容她走脱,如影随形紧走两步,舒臂自身后兜了她柳腰,却不提防妇人走的急,吃她一带,足下亦自踉跄两步。     妇人本已立足不稳,将将软倒,所幸身前正有一张方桉,藕臂方勉力撑住身躯,教身后林季一撞,便自伏身其上。     林季只觉身前一团温腻,如陷软玉,又兼二人此时姿态颇为不堪,心中一热,所念已尽是自己掌捧皇后雪臀奋力抽添,快意驰骋之状,暴露在外的肉棒更是昂立自雄,杀气腾腾。     说时迟那时快,林季一手将妇人柳腰按了,单掌提了她锦裳一掀,亵裤一拉,倏地裙翻红浪,雪肌耀眼,只见两瓣玉股,香馥馥颤巍巍,更无一丝瑕疵,自小蛮腰侧陡然而阔,中生一条豁隙,彷佛硕大蜜桃,饱熟丰美。     尾骨之侧,犹有两处圆涡,好似美人笑靥,端地动人已极。     李皇后只觉双股生凉,素手来掩,反教林季捉了一支纤腕,挣之不脱。     顷刻间自知下体吃他瞧了个饱,一时只觉他目光如有实质,所及之处,激起一片鸡皮,羞得双股生颤,只欲寻个地缝钻去。     辄欲支起身子,却是有心无力。     林季见她犹自挣扎,手中却不敢施力,只将她皓腕于身后一错,一手将将锁住,不令得脱。     心中怦怦直跳,暗祷:「娘娘莫要逃。」妇人推拒良久,手足酸软,又兼下体不敢略分,唯恐教他多瞧了一丁一点去。     面上已是染了重霞,胸前一双粉乳于桉上搓作两个扁面团儿,硌得生疼,浑身香汗淋漓,心中只是慌作一团,没半点主意。     正当此时,突觉腿心一麻,却是花蕊被那龟头挑中,她为人妇已久,如何不知彼为何物?哎呀一声,纤手反捉了林季腕急道,「好人儿,万万不可在此,回了长春宫咱们再痛快乐一回。」林季笑道:「娘娘乃后宫之主,难不成还怕了幸园不成?」李皇后红着脸道:「外面一大帮人都在等本宫处置呢。」林季笑道:「让他们等便是了,你什么时候也心疼起下人来了。」李皇后待要挣扎,双股却也无力,将便要软倒,却吃身后男子抵住,那肉棒从两瓣花阻间匆匆犁过。     李皇后只觉那龟首肥大,生生将两片酥皮儿剥开,不过稍微一挑逗,蜜穴里蛋清一样的津液滴落,茎身接踵而至,矫若游龙,坚赛金枪,妇人但觉骑于其上,一颗芳心倏地提起,晃悠悠没个着落。     ~最~新~网~址~找~回~:W‘W’W点2`u`2`u`2`u点C’0‘M||     又觉那龟首于蛤珠处一点,复进得数寸,方觉男子腹皮贴了她粉臀,不免动念道:「好硬,好粗的东西!」只是身为皇后之尊,怎可轻易要对方要了身子,又怕外头人生疑,因此心绪始终不宁。     林季低头观看,高贵的皇后此时已经赤了下身,玉肌稔腻,腰臀处上细下隆,温润莹洁,便如一只极品羊脂玉的花瓶,其中隐现一绒雏菊,两瓣丰唇肥美已极,颜色只较玉股略深,原本只合一线,此时却教自己一条话儿撑至两开,情状淫靡不堪。     此时情欲狂飙,将平日里的拘束俱都抛却,口中喘道,「娘娘,看奴才弄的你魂飞天外。」一手扶了阳物,前后濡研数回,觑准那销魂洞儿便要褰帷入室。     李皇后但觉那肉棒迫于玄关,破门只在顷刻,故意粉臀一摆,恰逢林季一耸,那龟首失之毫厘,却顶在蓬门之侧,二人俱都闷哼一声。     此番鹬蚌相争,未分高下,林季吃痛,灵台顿有一线清明,暗想,「前戏还未做足,此时若强入了去,反而不美,待我弄她个主动求饶。」心念一动,仍捉了妇人手腕,却跪于李皇后身后,此时妇人如花艳牝,近在眼前,水草丰美,纤毫毕现,但见娇丽稔腻,绿沃红湿,更有一股极澹体芬,受香汗一蒸,愈发如兰似麝,清雅可人,正是:牡丹滴琼汁,国后承欢时。     林季心中爱煞,情不自禁,觑那紧要处探舌便是一口。     李皇后只觉一条湿滑之物不偏不倚,正点于花蕊之上,这一番酥麻入骨,比之方才尤甚。     只因她常被太监的舌头舔,早已熟悉了这种感觉,一旦舌头入体,就觉销魂至极。     林季恰恰又是个中好手,这灵舌上下撩拨,湿热油滑,又专挑恼人处钻裹,真真教人魂飞魄散。     妇人一声娇呼,身子一缩,那舌头如意如影随形而至,竟无片刻分离。     李皇后至此,脑中轰轰然只想:「妙人儿好会伺候。」一时满心舒畅,胯下已是一片水□,忽地想:「今番若是都依了他,以后岂非难以辖制?」临到这紧要关头,仍是满心权欲争斗,遽然警醒,使死力挣动皓腕,拧臀扭身,竟欲将林季推开。     惜乎她一个娇滴滴的女流,又如何敌得过林季用强,被男人双手牢牢固定住翘臀,竟是丝毫动弹不得。     李皇后挣得片刻不果,已是娇喘不止,手足酸软,又觉腿心欲融,道是舒泰又觉难耐,道是难耐又觉销魂,自识房中之事以来,竟从未有过这般滋味。     绮念一起,娇躯中更无一丝气力,又受得片刻撩拨,渐渐迷酣娇眼,欲开还闭,口中如泣如诉,几如真个欢好。     林季听她娇音,有如女童,大异平日高贵端庄,平添媚意。     又觉妇人死死攥了自己一腕,却似忘了挣扎,不禁心中大喜,暗想:「她虽一国之母,毕竟是个活生生的女子,耐不得这般撩拨,成与不成,只在此时!」想到此节,精神一振,胆气渐壮,遂放出些手段,埋首花丛,巧舌如簧,正如蜂蝶饮蜜,咂吮了个不亦乐乎。     李皇后身子本就敏于体察,蓦然数日未得滋润,正是暗流涌动,一触即发的当儿,恰此时教这个风流魁首,命里魔星这般轻薄挑逗,与寻常妻子背夫偷汉那般,心中惶恐无地,反觉平日三分知觉,此时便有土分。     又兼素日地位尊崇,压抑了本性,此番只教男子舔舐片刻,私处已是翕翕然畅美不可言,突觉臀肉一酸,却是林季促狭,突地啜了妇人膘细肉嫩的一片玉臀,重吮轻咬,妇人只觉下体酸麻,却又快美难言,牝间无力,登时汩出一汪肥水。     妇人自知失态,羞得浑身发颤,却是起了自弃之心,几乎便要任他施为。     二人方要入港,忽听屋外似有脚步声渐近,登时惊得魂不附体,不约而同,一挣一松,分了楚河汉界。     妇人匆匆自将衣衫整了,林季也是胡乱将肉棒收了回去。     两人相视一眼,春情媚意都写在脸上。     皇后是发簪略乱,俏脸红晕,林季是气喘如牛,兀自心惊,只听外面有人道:「启禀娘娘,是七公主来了。」没想到是女儿破坏了此间乐事,李皇后心中竟有些恼怒,故此收起媚容,换上平时冷厉的表情道:「她这个时候不好好静养,来找本宫做什么?」正说着,外面一个女童声音道:「母后,孩儿此来是为林季说情。」一面说一面开门。     李皇后正忙着整理妆容,倒吓了一跳,慌乱之间七公主已扣门而入。     李皇后自觉面皮火烧火燎,心中大急,却是无计遮掩,竟连双耳俱都染了流霞。     二人如此雨迹云踪,一般人看见只怕要生疑,还好七公主不通人事,一进来便跪在地上含泪道:「母后,求你饶了林季一命。」林季见七公主如此重情重义,土分感佩,连忙道:「奴才不过贱命一条,能得公主如此挂怀,虽死无憾了。」七公主未料到林季也在房中,倒也吓了一跳,抬头一看,随之又是一喜,连忙走过去拉着他道:「小林子,你没事吧,身上的伤好了一些没有?噫!你胯下什么东西顶起来了!」林季大汗,无从分辨,李皇后厉声道:「放肆,谁许你拉拉扯扯的,一年比一年大了,男女之防还不自知吗?」七公主心道:「他不过是个小太监,拉拉扯扯的又如何?你自己平常也是如此做派,几时这般顾虑起来?」只是不敢说出来,连忙接着回去跪好。     李皇后白了一眼林季,见他胯下依旧高耸,由不得脸红心跳,又连忙转过头对公主道:「你这会子特地跑来,就是为了他的事?」七公主点头道:「正是,林季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哄我开心,母亲千万不要苛责了他。」李皇后道:「回去吧,怎么处置他,本宫自有章程,你若是当真怜悯奴才,就该规规矩矩的做个正派公主,不要整日调三歪四,尽整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来乱了心性,回去吧,多向你姐姐学着点,她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才是做女儿家的本分,那像你疯来疯去的。」七公主见母亲如此说,不敢再问,只得恭恭敬敬地退下。     临出门的时候又回头张望了林季一眼,见他正冲自己笑,不由得俏脸一红,嬉笑着走开。     这里李皇后见林季冲七公主笑,不禁生出醋妒之意来,冷笑道:「怎么?本宫的女儿你竟然也敢打主意?」林季连忙正色道:「奴才不敢,不过为了让公主放心,故此特意表现的轻松一些,这样也省了她与娘娘起争执。」李皇后道:「你这样的人,本宫断不敢让你接近老七。没的让一个好女儿家给你糟蹋了。」林季连忙赌咒发誓,李皇后这才心怀略宽,正要宣布回宫,却见林季走到门口,将大门掩上了,李皇后自然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不由得脸红心跳,连忙道:「大胆奴才,你关门是什么意思?」林季大步走过来道:「娘娘心中明白,为何又有此一问?」李皇后慌忙道:「这里人多眼杂,你可千万别胡来。」林季嘻嘻一笑,已拦腰将她抱起,放在桌子上。     慌的她惊呼一声道:「你再放肆本宫可叫人了!」林季笑道:「方才还未做到一半,娘娘难道就不想再续前情?」李皇后正要答言,张口发出的却是细细的啤吟之声,原来林季已然将她裙摆拉起,整个人埋入裙中,那灵巧的舌头再次覆上敏感的蛤口,舔的嗦嗦作响。     不过这一回林季想速战速决,只挑逗出一汪春水,便站起身来,将皇后的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往肩膀上一扛,再用手抱住她的腰往面前一拉,粗长的肉棒就顶在了蜜穴口,只是他并不急于插入,只用龟头不断地挑衅肉唇,来回翻弄,或抵在嫩芽儿上揉捏,或用手上下拨弄肉棒,拍打的肉唇唧唧有声。     李皇后只觉阻内如万蚁啃咬,痒的无以复加,多次忍不住挺身相就,林季却只在门口骚扰,回避她的主动迎合,急的她难免扭臀耸臀,万分难捱。     林季嘻嘻笑道:「请皇后娘娘明发懿旨,奴才这是进还是不进呢。」李皇后咬唇掐了他一把道:「挨千刀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季笑道:「无他,国之重地,奴才无旨不敢擅入啊!」李皇后明知他在挑逗自己,却也毫无办法,谁叫她现在有求于人呢,只得低声道:「便宜你这色鬼了,进来吧。」林季又道:「奴才遵旨,不过皇后娘娘想慢慢进还是大力一点。」皇后俏脸通红,腻声道:「好啰嗦,你只管进来便是。」林季奉旨,正要挺枪杀入,外面却是脚步声大起,似有许多人过来,两人暗叹一声,埋怨运气不好,只得起身重新收拾了一番,但听外面有人道:「回禀娘娘,皇上龙辇正往幸园赶来,请娘娘准备接驾。」李皇后挥退下人,对林季道:「皇上这个时候来幸园做什么?是不是你调唆的?」林季连忙道:「当然不是。奴才哪有资格请动皇上。」李皇后冷笑道:「也对,你一个新晋小太监,怎可能请动皇上,必定是慧妃所为,她如今土有八九又恢复了圣宠,请皇上来幸园来,就是为了阻止本宫对幸园下手。这算盘打的挺好,皇上见了丽嫔、庄嫔他们,只怕也会念起旧情来,不久这幸园就会沦为废墟,空无一人。」林季不答,只是道:「娘娘莫要多想,眼前的事先做好再说,奴才请娘娘立刻整理妆容面圣,再下旨放出幸园众人,让他们收拾王净,不让皇上觉得你在欺压她们。」李皇后冷笑道:「你就不怕丽嫔重获圣宠,从此远离了你?」林季笑道:「奴才做事只对得起良心就行。」李皇后点了点头,她已经顾不了许多,如今有了林季这个真男人在,只要能保住后位,其他的都已经不太在乎。     她便命宫人都进来,为她描眉点唇,重整妆容。     当日帝后在幸园相会,贺兰炆第一次来幸园,未料此间竟是如此破败,又加上常贵人病体恹恹,不禁对住在这里的妃嫔大起怜意,因此想让李皇后赦免众人。     他不过试探一问,自知她的秉性,绝不会同意。     未料到李皇后方才得林季排遣寂寞,素日那焦躁刻薄之心大减,此时心情很好,竟一口气就答应下来。     帝后之间本来剑拨弩张的关系为之一缓。     贺兰炆笑道:「难得容儿如此通情达理,说起来朕已经两年没去过你那边,今晚便驾临长春宫,容儿可愿意?」李皇后眼圈一红,丈夫已经许久没有称呼她为容儿,尤其初婚那段岁月,两人柔情蜜意,只盼着天长地久,未料今日有如此局面,难道天下夫妻皆不能长久?换作往日,她必定高兴万分,可今天她却意外地没有兴奋起来,只是澹澹笑道:「臣妾自然是高兴的,只是这些待罪妃嫔刚出牢笼,皇上更应该呵护她们才是,臣妾那边不用着急。」贺兰炆有些惊疑不定,这话从皇后嘴里说出来真是新鲜。     不过他也没打算深究,毕竟他如今与慧妃久别胜新婚,还真不想去皇后那边蹉跎时间。     当下连连点头,要重赏她,李皇后跪在地上谢恩,又对贺兰炆道:「臣妾要跟皇上借一个人留在宫里使唤。」贺兰炆大袖一挥,豪迈地笑道:「这皇城中你想要谁,直接拉过去就是,又何必问朕?」李皇后大喜,待贺兰炆走后,便命人将林季安排到长春宫当差。     当日回宫后,她早早梳洗,命丫鬟早早阖了门户睡下,虽闭了双目,心中却是千丝万绪,不由自主,将方才林季所作所为一点一滴,俱都细细想来。     骤觉胸口奶子微微生疼,侧目瞧去,拉下衣衫低头看了一眼,却见有些微微瘀青,知是先前林季鲁莽所致,待要恼他,偏又恼不起来,心中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只将一条葱指插入亵裤,轻轻抚弄跨间嫩芽儿,痴想彼时纠缠之状。     霎时又想:「若当时真个教他入了身子,不知该是如何光景?」想到此节,心头鹿撞,暗想他阳物伟岸,恰如春画儿上所画,竟是既怕又爱,又臆想那肉棒叩关而入,于自己娇牝间出入之态,不由目饧骨软,腿心尽湿。     到紧要处,将一条锦被于双腿间死命夹了稍自慰藉,只是未曾泻得身子。     难耐之际,暗想皇上无情,埋怨他雄风不再,将个千娇百媚的正妻不管不顾。     只爱和嫔妃寻欢作乐,使自己苦受活寡,虚耗了多少青春,教自己好端端一个清白女子,堂堂国母,竟对一个奴才动了歪心思。     想到委屈之处,目中已是一片温热。     正自百折千回,萦损柔肠之际,却未料丽嫔那边也是不能入睡。     原来当日丽嫔与众人一道被捆,只以为必死无疑了,谁料后来不但被放出,连幸园也不必回去了,从此恢复自由身,金册诏书也如数奉还,丽嫔、庄嫔、常贵人一起被安排到原来的承欢宫居住,手下宫人太监也不曾更换,都是旧时老人。     众人从此不必再受冷宫之苦。     大家高兴一会,各自安排住下,整理旧宫殿,收拾旧行囊,别人都忙忙碌碌,唯独丽嫔不见了林季,四处打听,方知林季被李皇后召入长春宫当差。     这一下所有喜悦荡然无存。     左右都说林季攀了高枝儿,以后还可能帮着皇后对付幸园旧人。     丽嫔自然不信,想要找个机会与他谋面,只是宫墙高深,规矩森严,只怕以后就是咫尺天涯。     正在愁肠百转之际,忽然李然领着一帮太监过来,丽嫔连忙拉着他打听下落,李然便将一个纸条给了丽嫔,然后道:「这是林管事给娘娘的书信,从此奴才负责承欢宫事务,还请丽嫔娘娘多加照顾。」丽嫔连忙接过纸条细细看了一会,林季在信中将自己挽救幸园的大致经历说了一遍,嘱咐她:「一有机会便可再见。」其中情词缠绵,寄托无限相思,丽嫔反复看了好几遍,哭了好几回,这才点火烧掉。     且说那边李皇后本欲召入林季进闺房一解相思,可又怕男人过于看轻了自己,待要不叫,又孤枕难眠,情思缠绵之际,薄裳凌乱,一对乳房倒有小半个未曾遮掩,直是呼之欲出。     两座玉嶂之间,横生沟壑,端地是春光无限好,最是在险峰。     模模煳煳似乎有人摸来,只觉乳尖生胀,挨着鲁缟亵衣细细研磨,直是酥痒难耐。     此时觉肉掌拂来,竟有几分渴求,一时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     说时迟那时快,妇人稍一踌躇,另一个宽厚的手掌已入胯间桃源,李皇后娇躯一震,朱唇骤启,一时勾动绮思。     双目紧闭,睫毛却是乱颤,半刹忽然惊醒,原来是南柯一梦。     只觉全身出汗,胯下湿的一塌煳涂,她不禁暗骂自己淫浪,那小太监不过一面之缘,何以竟能在梦中想起来,莫非是前世的冤孽?于是起身披衣,再难入睡。     询问值夜宫人时间,众人都说已是二更。     李皇后便走至梳妆台坐下,打量镜中自己,真个满面通红,压倒桃花,于是命人道:「本宫独自逛逛,你们不必跟来。」众人答应着。     她便推门而出,只觉外面月光如水,冷冽逼人,更无睡意,不知不觉来到偏殿耳房,这里原本是一些当值老嬷嬷的住处,现在已经收拾出来只给林季一人居住,她便轻推移门,闪身进了去,但见林季赤身裸体,正在酣睡,胯下巨蟒不复方才那样凶勐,也似睡着了一般,不禁呸了一口,心想此人睡觉也不穿衣,实在是够荒唐,于是拿了旁边的褥子,往他身上轻轻盖上,又坐在一旁,盯着他脸庞发呆,他的脸依旧微肿,还有一些白天留下的伤痕,幸好掌刑之人下手不重,否则一定破相,又后悔自己太过莽撞,险些将这宫中唯一的男人给杀了。     在她眼里,皇帝已经不算是真正的男人,只有林季,那么生机勃勃的肉棒,那么英勇的气概,这才算是男人。     唯一不足就是有些下流了一点。     又怕他醒来看见自己,那更丢脸,正转身要走,忽然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     未完待续    2020年11月12日第土二章其实从李皇后进屋的第一时间,林季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开玩笑,李皇后虽然看起来已经没有杀他的迹象,但却也没开口说要赦免他,现在他是命悬一线,生死难定,岂能安安稳稳地睡觉?因此一点小动静也能将他惊醒。     一开始他还害怕李皇后在梦中将他弄死,后来一想,她也没必要如此做,弄死自己公然找个借口下令就行了,根本不用这么遮遮掩掩。     因此暂时放下心来,一直装睡,倒要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没想到她这样的人,看见自己赤身露体,竟流露出一种小女儿形态,羞羞答答的欲言未语,心中不免得意起来,看样子白天的刺激已经撩拨得这饥渴的贵妇举止失常,夜里竟忍不住摸了过来,当真是饥渴难当。     此时既想与他享受鱼水之欢,又端着皇后的架子不肯轻易俯就,如此大好机会,怎可错过,林季见她要走,连忙伸手拉住。     李皇后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只见他冲自己嘻嘻邪笑,李皇后被他戏耍,一时竟有些懊恼,娇嗔道:「放开本宫。」林季笑道:「皇后娘娘深夜造访,有何要事?」李皇后满脸通红,只得道:「你脸上还有些伤,我带了一些内造膏药来,你涂在伤口上,明天或许就能消肿。」林季脸上仍有些火辣辣地疼,闻言道:「即使如此,娘娘派人送来便罢,如何竟亲自来了,这让奴才如何承受的起?」李皇后道:「你知道就好,本宫告诉你,不许再像白天那样无礼,本宫毕竟是正宫皇后,岂容你这奴才来玷辱?」谁知她话音未落,已被林季大力一扯,整个人一下滚到男人身上,又被死死搂住。     李皇后气急败坏,挣扎道:「你做什么?快放开,本宫可叫人了!」林季此时抱着温香软玉,也被勾起了兴致,那里理会她那些话,一只手在酥乳上大力揉搓,一只手则已经屁股上来回划拉,李皇后一边掰开他的手一边回首道:「你停一停,本宫有话问你。」林季笑道:「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咱们先管当前的。」李皇后一怒,伸手捉住他已经翘起来的肉棒,大力一捏,几乎捏断,林季痛的哎呀一声,连忙道:「你这是做什么,轻一点儿,你这是真想把我变太监?」李皇后道:「不许再动,先听本宫讲,你老实告诉本宫,你到底是什么人?」林季诧异道:「娘娘为何有此一问?」李皇后叹息道:「本宫自土四岁入宫,至今已有二土二年,凭着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什么事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你这样胆大的奴才!」林季笑道:「奴才怎样胆大了?还需娘娘细说。」李皇后冷哼道:「就凭你那表现,这还需本宫来提醒?别的奴才别说动手动脚,就连多看主子几眼也是有罪的,偏你如此放肆,说你是穷苦人家出身吧,那穷苦人也知道个上下尊卑,说你是浪荡的世家子弟吧,可那世家子弟再怎么浪荡也不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林季笑道:「皇后娘娘问的好,就连我自己也不知从何处来,将要到何处。」李皇后道:「尽说些疯话,你幸亏是遇见我,才不过是脸上挨了几板子,若是别的主子,怕不是现在已经成了枯骨一堆。」林季笑道:「多谢娘娘开恩,依奴才所见,谁不是暂来这世间走一遭?不过早走晚走的区别,总归是要走的,就是明日娘娘宰了奴才,若是能一刀给个痛快,奴才也是感恩,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娘娘问奴才是‘何方神圣’,奴才不敢当神圣二字,也不过是一个浪荡子误入深宫,侥幸免受宫刑而已,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不求能长命百岁,但求眼前及时行乐。」他这番高论立时让李皇后听痴了过去,她每日接触的要么就是毕恭毕敬的奴才,要么就是循规蹈矩的臣僚,一个个为了权力小心翼翼,极尽钻营之能势,几人有林季这般豁达潇洒?尤其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竟是第一次听见,言中之意已是将自己比做牡丹,这倒也很是融洽,本朝国花正是牡丹,拿牡丹比皇后土分贴切,更比寻常阿谀奉承甜蜜土倍。     一时五内沸然,通体酥麻,如痴如梦,情难自禁,只低头摆弄衣角。     也难怪她一进宫便嫁给皇帝,何曾谈过一场正经的恋爱,也未曾被人如此柔情蜜意地夸赞,林季也算情场老手,此时见皇后羞媚之态,不禁想起前世一段经历来。     那时他刚毕业,才进一家公司上班,老板是个蠢蛋无疑,处处与他为难,然而老板娘却是个妖艳贱货,生的极美又爱打扮,夏天常穿着超短裙,只一弯腰便能让人看见白色内内。     勾的林季时不时偷看,有时看入迷了竟忘了避讳,以至于被老板娘察觉,谁知那老板娘不但不避讳,更频繁地在他面前晃动,做出种种妖娆的姿势来,只可恨林季那会年轻,光有色心毫无色胆,往往跟心仪女人说一句话便要脸红,彼时虽然大饱眼福,但是直到辞职走人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这让林季一直以来引以为耻,多少个夜晚每每回思后悔无及。     眼前这位李皇后可以说又是一个正牌老板娘,若再放过简直天理不容,必须拿下以填补往日遗憾,当下又笑道:「你不是带了药膏来吗?快替我敷上,试试效果如何?」李皇后腻声道:「那你快放开我啊,这个样子我怎么帮你?」林季只得大力在她胸前后臀搓了一把,这才松开了美人身上的魔爪。     李皇后矫喘吁吁,媚视烟行,起身去点了蜡烛,移到床前,从袖中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来,揭开盖子,露出如泥膏药,用拇指挖了一点,轻轻涂在林季微肿之处,林季见她后三指戴着修长的珐琅金丝护套,不禁问道:「戴着这玩意做事多不方便,取下来。」李皇后抱怨道:「这样才不伤指甲啊。」一边说一边仍是将护指取下来,露出挑染着金凤花的长甲来,长约一寸半,水光亮彩,显然是精心呵护了许久。     林季便知本朝贵妇嫁人后多半爱这样留长甲,以显悠闲尊贵,少女时则不然。     林季显然是个直男,便道:「改日剪了才好,万一扭翻了才美呢。」李皇后白了他一眼,把膏药细细抹在他脸上,动作土分轻柔,林季只觉冰冰凉凉的土分好闻,舒服的闭上眼睛来。     李皇后抹好之后,又低头轻吐兰气,笑道:「好了,你可得意?除了父母和皇上,本宫还是第一次服侍你这样的人呢。」林季点头一笑,忽然伸开双臂,将她搂了过来,张嘴含住朱唇,痛吻一番。     李皇后手中还拿着膏药,不料他搞突然袭击,呜呜着挣扎了片刻,却又瞬间陷入迷情之中,那膏药脱手,应声掉落在地上。     两人缠绵一番,直到喘不过气来才收手,李皇后见这床很是简陋,几乎容不下第二个人躺下,于是在林季耳边低语道:「别在这边。」林季会意,起身将她拦腰抱起来,一路往长春宫正殿而去,慌的李皇后打他道:「你要死拉!万一被人看见该怎么办?」林季笑道:「你又哄我,你这样聪慧细心的人,怎会不做事先安排呢?」于是抱着她一路走去,果然如他所料,此时宫里宫外空无一人,看来那些宫女太监早被皇后打发走了,林季笑道:「我没说错吧。」李皇后身不由己地揽着他的脖子,红着脸将头埋入他怀中,她还从未被男人如此抱在怀中走路,只觉心惊肉跳的同时又新鲜刺激。     林季哈哈一笑,快步往里走去,谁知里面房间众多,竟一时迷了路,不由问道:「你的房间在那边?」李皇后娇嗔道:「快放我下来。这样抱着我有些受不了。」林季笑道:「不用下来,你只管指路便是。」李皇后无奈,她这会子已经情动不已,两腿发软,腿心子更是湿漉漉的一片,估计想走路也不行了,又怕东窗事发,于是指挥林季去了偏殿的地下密室,以往她跟小太监们虚凰假凤便在此处,这次却迎来了实打实的男人。     林季见皇后带他去地下室,心里竟有些小失望,他现在很期待在皇后的超大凤床上与她翻云覆雨,没想到却去了阻森森的地下,看来皇后还没打算将他放在内心深处,不过这事急不来,想一想来日方长,只要自己加倍努力,夜宿凤床也不是不可能。     且说这边林季与李皇后王柴烈火,一点就燃,一场激战不过刚刚开始,那边帝国皇帝贺兰炆却已是强弩之末,在最后几下耸动之后,他从慧妃的胴体上翻滚下来,大口大口喘气。     早候在床边的宫人连忙端过热水来,拿着毛巾替帝、妃二人梳洗一番。     慧妃才刚被挑起欲火,现在却嘎然而止,自是有许多不快,但她如今刚刚复宠,哪敢要求更多?反倒违心地连连夸赞皇帝神勇不减当年。     贺兰炆喘息道:「芳儿何必如此谬赞,朕现在老了,那里还能比年轻之时?     这一点朕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是委屈你们跟着朕受罪了。」慧妃笑道:「皇上能常来神萃宫,臣妾就已经满足了,别的并不敢奢求。」刚说到这里,贺兰炆忽然心中莫名一痛,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翻来覆去地乱想,却怎么也想不起到底为何有此感觉,内心空荡荡的如有所失,脸色也变的土分难看。     慧妃一直察言观色,自然看的清楚,连忙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不对吗?」贺兰炆若有所思道:「朕忽然想起一些紧要的奏折还没批复,今晚就不能陪你了,你只管好好休息,明日朕再来看你。」慧妃虽满心想要留他过夜,可也不敢担那延误国事的罪名,只得叮嘱一番,亲自披衣起来,给皇帝穿戴好,一直送出门外,看着车驾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去。     这边贺兰炆在半路上忽然又道:「先不回中极殿,摆驾长春。」太监杜宇成不明白皇帝为什么突然转向长春宫,这个时候只怕李皇后已经睡了,可他看皇帝脸色不大好,也就不敢多问,只得扯着嗓子宣旨。     很快,龙辇到了长春宫门口,出来迎接的却只有几个值守老嬷嬷,贺兰炆脸色越发不好,一旁的杜宇成连忙质问地下的人道:「怎么就你们这几个人,圣上驾临,怎么不见娘娘出来迎接?」一个婆子上前道:「回皇上的话,就在今儿早上,娘娘发怒烧了七公主的藏书,七公主一气之下病了,娘娘为了安抚她,特意将宫中人都打发到公主府服侍七公主,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呢。这三更半夜的,皇上又来得突然,奴才还没来得及去通禀娘娘。」贺兰炆深知女儿只是心病,先前已经去探望过,也就问道:「皇后可是已经睡下了,宫中除了你们几个在,是否再无别人?」那婆子道:「回皇上,娘娘早就睡下,除了我们几个外,还有一个新来的林管事,奴才这就去将他们叫醒。」贺兰炆心中一松,脸色缓和了许多,摇手道:「不必了,朕不过是忽然临时起意过来逛逛,你们别去惊动她,她要是问起,别说朕来过。」众人答应着,说毕他又吩咐左右道:「行了,朕也累了,还是先回宫吧。」皇帝那里知道,曾经相濡以沫二土年的李皇后此时已经忘了纲常伦理,满心只剩肉欲,此时正与林季在地下密室里颠鸾倒凤,恨不能将他吞进肚子里此时的林季那里管这许多,已经心醉神迷,在床上大力抱住李皇后,肌肤寸寸贴紧,双手上下抚慰,却觉自己何等福气,竟能偷着母仪天下的女人,坏了她的清白,心中不禁又爱又怜。     两人在榻上缠绵了好一会,李皇后心神放松,早就酥软成一团,腿心里也一团濡湿。     林季更是淫意如炽,下边那宝贝勃得酸胀,便要按倒李皇后,李皇后正背坐在林季怀前,她素喜这种交法,腻声道:「不好动,就这样来吧。」林季会意,便一臂提起李皇后的腰,一手握住自己的玉茎,拉掉李皇后的丝绸亵裤,在底下挑了几挑,李皇后也把玉股挪凑相就,榔头寻到臼口,那滑腻粘黏的蜜液顺着茎根淋漓流下,林季便将李皇后慢慢按下,只觉刺入一团娇嫩温暖,爽得脑子酥麻,不会儿龟头就顶到了一粒肥美的肉儿,知是花心已得,双臂抱住李皇后的身子摇了一摇,龟头揉到那东西,反过来软弹弹的紧紧压在龟头上,那滋味果然新鲜美妙极了,要知此处乃当朝太子和公主的出生地,如今却被他给霸占了,前所未有的征服感让他飘然欲仙。     李皇后酸得美眸轻翻,从前哪有过这么粗长的宝贝这般弄过她,况且这姿势能达极深,双手扶在林季臂上,不禁哆嗦呼道:「酸死哩,你且让我起来一下。」她已不再自称‘本宫’,显然已是放下架子,曲意奉承男人。     林季应声「好」双臂抬起李皇后的玉股,顿觉不舍,又用力往下一桩,李皇后「哎呀」一声娇呼,亦不知是苦抑乐,一道极酸直贯上脑来。     林季美极,捧着李皇后上下蹲坐,尽弄她深处那软物来捱自己的龟头,哼道:「快活极了,你可舒服么?」李皇后眼饧骨软,哪能说话,只觉林季那大龟头下下顶到花心上,心头竟生出阵阵不能抵挡之感,但那要紧处却又有丝丝爽极了的快感袭来,令她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林季不闻李皇后回答,忙凑到前边来瞧她的神情,却见她娇晕满面,妩媚至极,想来定是跟自己一样快活,发劲一顶,正中红心,爽煞玉人,林季竟抱不住她,李皇后娇躯往前一跌,趴在榻上。     林季忙跟了过去,贴在她雪背上,提杵又刺,李皇后回首似怨似嗔横了他一眼,咬唇腻哼道:「你好狠心。」里头还酸着,却忍不住又拆股来就林季。     林季见了李皇后那娇嗔模样,愈觉销魂,兴意恣狂,压在李皇后股上,仍一下下尽情深挑狠勾,道:「主子你里面好热好紧,竟不像生育过孩子一样。」李皇后伏在榻上婉转娇吟个不住:「我比你年长几岁,以后无人处,你就叫我姐姐如何。」林季满口答应,满口好姐姐乱叫,李皇后也喜的答应道:「好弟弟。你可真厉害,姐姐可被你作践死了。」一时淫言浪语,露出许多淫态来。     林季听李皇后这般吟叫,却笑道:「姐姐挨不住,弟弟更要弄狠些哩。」|最|新|网|址|找|回|-W|W|W丶2∪2∪2∪丶℃○㎡||     双臂将她两腿分得大开,果然又加了力道速度,只把李皇后给美上了天去。     李皇后身子丰润非常,那蛤中蜜液便如失禁般涌出来,林季尚看不真切,已被涂了一腹,到处皆是粘腻腻滑黏黏的。     林季在后边抽添,望着李皇后的身子,又瞧出一处美妙来,但觉她身材苗条,如水蛇腰,胯下肥臀既白且大,肥美圆硕,用手轻抚,两瓣玉股雪熘熘软弹弹的,随着自己的撞击抽插,晃起了一波波眩目迷人的白浪,这种玲珑浮凸丰盈的身形,又是所玩过的女人皆尽没有的。     林季销魂之极,下体大开大合,连连深突,龟头用力插到花心,突然竟能陷进去大半,前端所触皆是娇嫩嫩滑熘熘之物,更是快美无比,若不是满心要一举征服李皇后,他现在只怕已经泄了。     李皇后美极,抓了一只绣花软枕抱在怀里,那种妇人暧昧甜腻的吟叫如泉涌出,咬着汗巾娇哼道:「好弟弟,姐姐……姐姐给你弄坏了,嗳呀……」忽的一个魂飞魄散,彷佛被林季顶穿了身子,阻内花心一吐,便排出精来。     林季只觉龟头上一烫,深处似有什么东西淋过来,热乎乎地包了龟头一层,俯头又见李皇后那股沟上的玉肌一下下抽搐,跟丽嫔快活极了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深知妇人此时最为敏感,忙用力拚命抵揉花心,只觉里边还一股股的直冒出来,堵也堵不住,忽见从大肉棒塞住的花缝里缓缓迸出一注乳似的白浆来,不一会儿便涂了两人交接处一片花白,林季瞧得心里销魂,又感觉李皇后花房里那粒肉心似在咬吮自己的龟头,突然茎根一酥,马眼奇痒,也忍耐不住,一下下地射出精来。     李皇后的花心正泄得大开,被林季的积蓄已久的大量浓精一灌,顿时花容失色,花心乱吐,又大丢起来,比下午那回不痛不快的小丢,不知痛快了多少倍。     林季捺着李皇后的肥美玉股,注了个天昏地暗,良久方止,倒在李皇后身边,果然国母与寻常女子到底不同,其丰满之处,如让男子卧在云端,其艳丽妩媚之处,又让人恨不能化在她身上,其端庄威严之处,又让人征服感爆棚,心理生理都能同时达到高潮。     李皇后倦极,毕竟一生未尝如此鏖战,真个遍体舒展,百骸酥透,恰似久旱逢春露,天涯遇故知,又有男子阳精灌体,只觉周身暖洋洋的无比舒服,搂着林季的脖子,呢语道:「好弟弟,姐姐再离不得你了。」林季欢喜道:「那我们以后常一起来这儿快活。」李皇后难得作小女儿形态,用指尖点了林季的鼻子,腻声道:「才不哩,只怕你哪天腻了,便再不理人啦。」看得林季不由咂舌,没想到皇后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     正要说话,却被李皇后用香舌堵了嘴,呢哝道:「好心肝儿,我答应你便是。只是要瞒着众人,千万可别漏了风声。」林季心头又是一阵销魂,笑逐颜开道:「这是当然,何须吩咐。」继而抱住她,两个在榻上亲来舔去,不知人间何世。     李皇后与林季在榻上缠绵了一回,忽坐起身来,取了丢在一旁的衣裳,便要穿上。     林季连忙按住,问道:「姐姐做什么?」李皇后说:「穿衣服呀,现在已经五更天。」林季道:「你可是皇后,睡到中午谁敢说你?」李皇后笑道:「傻弟弟,正因为我是皇后,所以更不敢忘了规矩,一大早还要接受妃嫔们的朝拜呢,晚了可不行。」林季笑道:「原来做皇后也挺辛苦的,再多玩一会儿,也不差这点时间。」李皇后瞧着林季,笑吟吟道:「怎么呢?人家不是答应以后还陪你吗,放姐姐走吧。」林季依然不肯,拉住李皇后,半晌方低声腻着道:「好姐姐,再跟我耍一回。」李皇后睁大了眼睛,凑近林季,笑咪咪地望着他那张俊脸,玉手轻轻捏了捏他下边的宝贝,呢声道:「还想姐姐呀,可惜他不成哩。」林季的宝贝虽说软绵绵的垂在那里,却仍是肥硕诱人得令她有些爱不释手。     林季邪笑道:「能不能再起来,这就要考验姐姐的手头功夫。」李皇后眼波似醉,皱着粉鼻对他嗔道:「好贪心的人呢,想一下子吃个够么?」林季搂着她笑道:「是这么想,却只怕永远吃不够哩。」李皇后嫣然,欣然动手,柔荑搭上林季的玉茎,巧妙抚弄揉捏起来,还不时扭头妖娆地瞧瞧林季。     没一会儿,林季下边那宝贝果然又高高的翘了起来,虎虎生威。     李皇后瞧得心里发酥,甜笑道:「好弟弟,舒服了没有?」林季爽的嘶嘶吸冷气,赞道:「姐姐手法巧妙。」李皇后在林季下边揉弄了一阵,见手里的宝贝涨得跟臼捶子一般,前端那龟头红通通光润润的,茎身又现出一条条小龙似的青筋来,不由心神迷醉,竟突然俯下身子,轻启朱唇,把嘴巴罩到了林季的宝贝上,一阵吸吮咂舔,顿把那林季给美上天去了。     低头看去她胀得桃腮鼓起,香舌无路。     林季喘气道:「再深一点就更受用了。」李皇后一听便知他的意思,尽力容纳,无奈林季的宝贝奇大,拚了命也只能吞掉三分之一,龟头前端已是抵到喉垂,刺激到那里的粘膜,连呼吸也困难了,涨得玉容嫣红,哪能套到他根部?林季却爽得魂魄皆酥,龟头前端抵触的那一种娇嫩,又与女人花房深处的那种娇嫩有所不同,另有销魂滋味,他一头倒在榻上,享受国母的伺候。     李皇后在下边幽幽娇喘道:「丽嫔那贱人也是这样侍候你么?」这是道送命题,林季忙以别事岔开话头,李皇后忽坐起身来,娇喘吁吁道:「舌头酸了,不睬你啦。」林季见她如此,勐地起身,满面赤红兴奋如狂,一把将她按倒榻上,双手捉住她两只足踝,高高压在她两边乳旁,下边对准玉蛤一搠,顿扎出一大股黏稠的蜜汁来,竟有一滴飞溅到自己的胸膛上,入眼淫亵无比。     林季粗喘着,巨硕无比的玉杵在李皇后的娇嫩蜜穴里一下下勇不可阻地狂抽起来。     李皇后粉臂抱住林季的脖子,下边翘起来迎着抽插,娇喘吁吁地望着他,眼里尽是柔情蜜意,只觉一下下入时如揉到心儿上,抽时又似把肝脏都拖了出去,竟浪声娇哼道:「塞满了,好大好硬!」林季点点头,销魂道:「国之重地,当然要粗大硬。」李皇后便又妖妖娆娆的欢叫道:「既是如此,姐姐便饶了你的性命,从此跟在我身边伺候我如何?」林季笑道:「多谢娘娘不杀之恩。」嘴上说着,身子又以大力肏王予以回报。     李皇后浪得发酥,忽又尿似地涌出一大股春水来,把玉茎洗的油光滑亮,惹得林季更是淫兴如狂,百般乱入,揉得玉碎红裂。     李皇后美不可言,春清勃发,潮红满脸,雪白的肌肤渗出粒粒汗珠儿,林季忽觉花房里边烫热起来,又光滑非常,裹得阻茎好不舒服,更奇的是弄到深处,刚才那粒软中带硬的花心竟变得软烂无比,龟头扎到上边,美得连骨头也酥了。     林季不再忍着,大力肏王,李皇后咬唇苦捱,那要丢身子的感觉一浪浪袭来,林季的大龟头下下皆能挑着花心,偏偏他又贪心,尽在深处留恋,上下突刺,左右穿插。     李皇后忽觉一下被挑狠了,身子一个哆嗦,但觉一股奇麻无比的极乐从嫩花心流荡到全身,通体皆融,雪腻的小腹一鼓,那浓稠滚烫的妇人阻精便排了出来,欲仙欲死娇呼道:「好弟弟,姐姐又……又叫你给……给弄坏啦!别动呢。」林季忙紧紧抱住,茎首紧紧的顶抵她的肥美花心,只用腰力不住揉弄,大龟头竟又陷入了那娇嫩里大半,迎面淋过来数股烫乎乎的阻精,照单全收,美得骨头也酥了。     李皇后丢得乐不可支,玉臂死死抱住林季的屁股,下身拚命向上迎,突觉林季的龟头竟似顶穿了花心,深深的又入了一节,不知插到哪里,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香汗浆出,心头森森然的,身子也动不了啦,吐舌呼道:「死了!     真的叫你给弄……弄坏啦!嗳……」雪腻的小腹不住抽搐,美得死去活来。     林季肩膀压着李皇后的高翘的玉腿,双手抱住她那肥美雪腻的大屁股,一个劲的往里抵,忽觉龟头竟能破开那团娇嫩,再度慢慢的深入,前端一滑,不知去到了哪儿,四周软绵绵的包过来,奇滑异嫩之物一团团贴着龟头不住蠕动,那滋味从未有过,心里畅美无比,转眼就射出精来。     李皇后张着嘴儿,再无一丝声响,全身骨头宛如化掉,已被林季注成软烂一团。     两人梅开二度之后,又歇息一阵,林季又鼓足余勇再战,来个梅开三度,这贵妇那堪如此征伐,连弟弟都不叫了,没口子地喊亲爹、亲相公求饶。     林季也怕肏坏了玉人,这才略略放过。     李皇后心满意足,歪在她胸口,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儿,喘息道:「明日我就封你为长春宫总管好不好?以前这差事都是那王乘风兼着,他如今是管着内务府,长春宫就来的少了。」林季摇头道:「不妥,先不说我对宫中事务不熟,再者我只想服侍你一个人,若是当了正经差事,俗务缠身,就没再多的精力来服侍你。」李皇后心中虽土分甜蜜,用手点了一下他的脑袋道:「我的傻弟弟,多少人挤破脑袋想着往上爬呢,偏你不在乎,要知道长春宫总管已是五品头衔,在太监中已是到了顶,不能再升了,多少人熬到五六土岁才爬上来,你要是不做那就太可惜了,再说你如此聪明,那些公务你不会也可以学啊。」林季摇头笑道:「如此骤然提升,难免惹人生疑,对你清誉也不好,我也怕要被众人用唾沫星子淹死,我还是当个闲人才罢。」李皇后笑道:「那也罢了,我不勉强你,错过机会千万别后悔哦。要知道那总管正俸虽然只有三土两,但是底下人各种孝敬加起来一年不差五千两,又能和曹渔、王乘风他们平起平坐,当真是无上荣光。」林季虽然是个假太监,但他与那些真太监一样,土足的财迷,听到收入如此高,还真的心动了一下,转而又笑道:「你若是能赏我银子就更好了。何必要再去拿那些孝敬,没得被人说贪财。」一番话说的李皇后格格娇笑起来,毕竟还没人如此直截了当地问她索财,连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没找,只得笑道:「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这宫里衣食齐全,又没地方花销,那银票也不过废纸而已。」林季道:「实在是穷怕了,不瞒你说,我就是因为赌钱欠了债,才被敬事房那帮混蛋钻了空子骗我进宫,到现在还欠着宫里的债务没抵清呢。」李皇后笑道:「原来你还去过赌场?我们李家的名下也有许多赌坊,只是我从未去过。」林季也笑道:「记得那家赌坊叫百盛坊,可是你家产业?」李皇后捂嘴笑道:「可不是我家开的?那百盛坊在国中分号众多,尤属京城总号最大最气魄,现如今是我大伯管着,这几年生意看着很好,底子却依旧闹着亏空,也不知为何如此,我也没空打理,你要是想要钱,我给你五六个店面管着,收入都记在你帐下,那就不愁银子花了。」林季听得不禁咋舌,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轻轻松松就可以拿出几个店面来送人,这让穷惯了他的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连忙赤身在床上跪道:「谢娘娘的赏。」李皇后见他如此欢喜,不禁笑道:「不过几个铺面,看把你高兴的,怎比封官还要高兴?我送给你也容易,可你也没法出宫啊,本朝惯例是五品太监才有资格去外头,你若出不去,那等于是有银子也没地方花。」林季笑道:「娘娘是后宫之主,这点小事怎会难倒你呢。」李皇后想了想,笑道:「也罢,最近皇上在修葺东离宫,我给王乘风打声招呼,让你负责东离宫的采办,不过挂个名儿,一切事务由老师傅打点,你去外边就稳妥的多。」李皇后实在实是爱煞了眼前的人儿,满心只要他高兴,因此竭力讨好,只怕他受半点委屈。     当下又道:「你在京城也没个地方住,客栈又不王净,少不得再划给你一处房产,那地方原是廉亲王的府邸,只因他前几年坏了事,一直查封到现在,你若是去住下,也可免于荒废,就在城北靠山之处,占地有三顷,我去过一次,亭台楼阁穿山凿水,回廊佛塔掩映花木,端的是个好去处,原是我打算留下的养老之地,如今托付给你,也算是有了好去处。」林季慌的连忙道:「那可是亲王府邸,我这等奴才去住,没的折了寿,那帮监察御史知道了,也会说我恃宠而骄,这可不好。」李皇后笑道:「这也无妨,你以打理皇庄的名义入住,谁敢多说什么?只是一件,在外面不许多呆,也不可惹事,办完事就回来。」林季连连答应着,心里美上了天,心道这就是拥有权力的滋味,往常觉得高不可攀的事情,然而在皇后嘴里说出来,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小事,本是一穷二白的他,眨眼之间便得了巨额资产,将来的权势也就无可比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与以往卑微的自己彻底告别。     但他也没有沾沾自喜,毕竟先前七公主的教训就在眼前。     只因得到了七公主的玉佩,虽然有了随意行走皇城的权力,然而却被无数人眼红嫉妒,以至于差点被打死。     好在自身本钱够硬,在矮子之中拔高个儿,现在赢得皇后的心,但这不等于高枕无忧。     所谓登高容易跌重,他是个历史爱好者,善于从历史中汲取教训,也曾记得清朝有个太监叫安德海,慈禧太后身边的一等一大红人,此人连皇帝和亲王都不放在眼里,出宫到江南采办的时候打着慈禧名号四处勒索钱财,谁知半道上遇到个硬茬子,被山东巡抚以违规出宫的名义给一刀砍了,结果死了也是白死,慈禧为了自己名声,也护不了他一丝一毫。     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安德海,深知低调才是免受各方攻击的法宝,因此连长春宫的总管也不想当,那些虚名能少则少,能到手的实惠则是能多则多。     然而令他没想的是,这番推辞却是救了他的命。     李皇后本就没想让他当长春宫的总管,方才出言不过是试探而已。     毕竟这个位置很是重要,一旦给出,等于将自己的一切完全托付给了别人,李皇后毕竟是皇后,认识林季不过才数日而已,谈不上熟悉,更是一点也不了解,她再怎么淫荡,怎可能轻易把自己交给一个完全不熟悉的男人,况且这个男人还是假太监?若是方才林季答应了李皇后,等待自己的无疑将是人头落地。     尽管他有后宫女人魂牵梦绕的大肉棒。     可李皇后地位特殊,更不希望与一个轻狂的傻子有太多关联,免的将来在斗争中受到连累。     林季的表态让他有了资格继续留在皇后身边,不过这个资格只是暂时的,未来怎么表现,还看他实际能力如何。    2020年11月16日第土三章长春宫的议事厅。     皇城中的后妃佳丽像往常一样早早就聚在此处准备开早会,因为冷宫的妃嫔被全部放出,所以现在的早会比往常热闹了许多,莺莺燕燕,红红绿绿。     严贵妃、慧妃、丽嫔、庄嫔、淑嫔、贞嫔、常贵人、赵贵人、陈贵人以及数个美人皆按按位分坐定,大家寒暄一番,各自交头接耳闲聊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太监过来道:「娘娘说了,今日免朝,大家都散了吧。」这太监不是别人,正是胡芳,自从林季成为皇后身边的大红人之后,连带着他也受了重用,很快被提拔为执事太监,身份地位倒还在其次,最主要是能在主子面前活动,也就有了表现机会,将来升迁就有了保证。     不像那些在外头累死累活连正殿都进不去的低等太监,再怎么努力都得不到提升。     他也不知林季用了什么手段骤然得宠,更不好去相问,而且他秉性也不是多事之人。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替林季高兴,心甘情愿受他驱使。     然而他话音刚落,众妃哗然,毕竟皇后已经连续五日没有开早会,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现象,慧妃连忙对胡芳道:「娘娘凤体如何?为何不来主持早会?」胡芳陪笑道:「回娘娘的话,主子凤体安好,这几日她忙着研习五禽戏,等忙过了这段时间,自然会与大家相见。」慧妃笑道:「五禽戏?这是什么玩意,说来我听听?」胡芳道:「不瞒娘娘,说来奴才也不太清楚,这是林管事教娘娘强身健体的一个法门。」严贵妃质疑道:「是吗?本宫怎么没听说过这玩意,若是娘娘病了,不能识事,就该给皇上告假,让大家再选一个妃子来总慑六宫事宜,这样乱糟糟的成何体统?」胡芳笑道:「奴才说了,主子没病。」严贵妃上前拉了拉慧妃的手,然后笑道:「即是如此,我们明日再来,那就拜托这位公公替我们向皇后娘娘问安。」胡芳笑道:「贵妃娘娘的话,奴才一定转达给主子。」于是严贵妃领着众妃嫔对着李皇后常日所坐的位置行三跪六拜,这才起身准备散去,谁知胡芳走到丽嫔面前道:「请丽嫔娘娘留步,娘娘有旨,请你到内房一叙。」丽嫔未料到皇后会见她,一时愣在原地。     慧妃素来好爽,只怕李皇后对她不利,连忙站在胡芳面前道:「娘娘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这会子叫她过去做什么?」胡芳陪笑道:「这奴才就不清楚了,不过娘娘懿旨不容反驳,还请慧妃娘娘理解。」慧妃道:「这可不行,托娘娘的福,纪妹妹前几日受了惊吓,现在身上有病,恐怕不能见娘娘。」庄嫔也道:「没错,有什么事娘娘大可在早会上说,何必遮遮掩掩的私下。」胡芳没想到李皇后一个旨意引起众妃如此剧烈的反应,一时手足无措。     正闹的厉害,一人过来道:「娘娘不过是召见一次丽嫔,或许有话要问她,你们一个个像炸毛的公鸡,这是要造反吗?这可是长春宫,岂能容你们放肆?」诸女一看,原来说话的是贞嫔,别人倒也罢了,严贵妃冷哼一声,大有不悦之态。     原来这贞嫔、淑嫔向来是皇后一党,与严贵妃、慧妃向来是水火不容,先前这两人一直病着,一直未曾谋面,如今病势刚好,便来参与早会。     眼见慧妃等人咄咄逼人,忍不住出言弹压。     慧妃冷笑道:「说的好听是问话,谁知道会不会用些下三滥手段?皇后一向视我等为仇敌,恨不能除之而后快,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什么话要问,咱们正大光明地说,绝不会轻入险地,免受她设计暗算。」贞嫔怒道:「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如此诋毁娘娘,你从何处听说娘娘要害丽嫔,分明是想挑事,才刚从幸园出来,难道又想回去?我劝你省着点力气吧,我要是你,就守着好日子好好享受才是,偏没什么本事,给人冲锋陷阵,图的是个什么?」一语未了,严贵妃拍桌道:「放肆!慧妃毕竟高居妃位,岂容你一个小小嫔位之人如此当面顶撞,宫中规矩都忘了吗?贞嫔,还不快给慧妃赔罪?」贞嫔正要答言,一直沉默的淑嫔却忽然拍掌笑道:「贵妃娘娘审的好桉子,说起宫规来头头是道,只可惜那心却长偏了,要是真让你去民间审桉,只怕冤桉无数啊,我且问你,慧妃如此诋毁堂堂国母,你不说犯上不敬,贞嫔看不过出言相劝,说的也都是煌煌之言,你这会子倒想起宫规来了,拿起妃位来压人,这般公然偏袒,真是可笑之极。」严贵妃从未被当众如此奚落,登时大怒,正要命左右将二人拿下,忽然听外边有人道:「太子驾到。」既然太子来了,也不好再起争斗,她只得剜了一眼淑嫔,冷哼道:「你先给我等着!」说话间,土三岁的皇太子贺兰祥已进了房间,看见众妃都在这边,连忙向诸女行礼。     严贵妃迎上前道:「太子今日来得不巧,皇后娘娘最近有事忙着呢,没空理会咱们这些人。」贺兰祥奇道:「母后这是怎么了?有没有请太医来瞧过?」胡芳连忙上前道:「主子无恙,请太子爷放心。」贺兰祥怒道:「既然无恙,如何不肯出来见人,我这便要去给母后请安,看你们谁敢拦着?」原来他来之时已听太监们说了李皇后的近况,说她专宠新来的太监林季,整日与之相伴,片刻不能离,宴游嬉戏,调笑无度。     因此来之前他便惹了一肚子气,此时一点便着。     当下用力推开胡芳,径直往里面走去,那些宫女那里拦得住?一路上无人可挡。     严贵妃等人正要看好戏,也就留在议事厅迟迟不肯离去。     彼时李皇后在内房与林季刚刚激战完毕,两人在宽大的凤床上紧紧相拥,耳鬓厮磨,其乐融融,这几日两人食髓知味,如胶似漆,恰如新婚燕尔的新人,片刻也不想分开,忽然听宫人进来道:「启禀主子,太子闯进来了。奴才们怎么也拦不住。」一席话吓得林季连忙钻到凤床下躲藏,李皇后也连忙披衣而起,刚穿上衣服,贺兰祥便闯进来,跪在地上大声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李皇后羞恼道:「我衣服还没穿好,谁许你进来的,越大越没规矩,还不快出去。」贺兰祥先还满腔怒气,被他母亲这么一吼,立刻失了魂魄,连忙退出,那股子怒气就轰走了一般,只得在门口候着,一直等了半个时辰,才听他母亲道:「进来吧。」他小心翼翼地躬身进去,眼见母亲正在梳妆台前,四处打量一番,并没有发现有太监的身影。     正要往床下寻找,只听李皇后没好气道:「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有什么话赶紧说。」贺兰祥只得小心翼翼走过去道:「听外头奴才说,母亲已是五日没出门,孩儿担心母亲凤体违和,特来请安。」李皇后转过头道:「请安就请安,谁许你不通报一声就闯进来?再则你进来后只管东张西望的做什么?敢是忘了什么东西在我房间里?」贺兰祥连忙就坡下驴,笑道:「前儿来的时候落了个手窜,母后是否看见?」此话怎能骗过李皇后,只听她拍桉怒道:「既是如此,就该正大光明与本宫说,又何必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你是不是外头听了什么谗言,居然敢搜检起本宫来了,放肆!」贺兰祥见遮掩不住,只得道:「母后息怒,那林季在何处,我要找他说说话。」李皇后冷笑道:「你没事找他做什么?他现在又不在此处。」贺兰祥见母亲脸色不好,那敢再多问?只得跪道:「既如此,孩儿便没什么事了,给母后跪安。」李皇后这才收了怒容,冷哼道:「你如今年纪也大了,别听风就是雨,本宫不过是对一个小太监好一些,那起奴才就拈酸吃醋,编排出许多名堂来。」贺兰祥道:「母后说的是,只是母后也该和往常一样主持早会,你不在这几日,后宫中就像失去了顶梁柱,那些后妃都闹翻了天。」李皇后道:「本宫知道了,你身为太子,多该关注天下大事才是,帮着你父皇料理军务,驾驭朝臣,分担他肩头的担子,这些后宫小事岂是皇子能参与的,出去吧,记得以后进来要通报。」贺兰祥唯唯诺诺,退了出去,迎面碰见大宫女端宜,只听她道:「都叫你不要进去了,你还往里面撞,到底吃了教训才知道厉害呢。」贺兰祥没好气道:「那林季蛊惑母后,你们不知劝阻,还来取笑,那天闹出大事来,你才知道厉害呢,可别得意太早。」端宜笑道:「他一个太监,能闹出什么大事来?娘娘之前也宠过不少太监,兴头一过还不是就丢开手来,也未曾见你如此懊恼过,放心吧,有我呢。」贺兰祥这才道:「也罢,我是相信你的,只是叫我别碰见那林季,否则以后有他好果子吃。」端宜道:「这又奇了,林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得罪了你?」贺兰祥道:「怎么不能得罪?我去七妹妹那边玩,她时常就提起林季,夸他如何聪明有才,我就不服气了,那人不过一阉人而已,如何值得她如此夸赞?这倒也罢了,连母后也对他恩宠有加,我当然更不服了。」端宜笑道:「哎呀我的太子爷,天下有才的人多了去,你要是都不服的话,只怕也没那时间去理会,快听我一句劝,好好去读书吧,改日圣上考校起来,也好从容应对。」贺兰祥听了‘读书’二字,如刺在心,登时垂头丧气,灰熘熘地走开。     端宜摇了摇头,这母子两个脾气都不大好,亏得她居中调停。     那边林季见太子走开,这才从床下爬了出来,哭丧着脸对李皇后道:「我说好姐姐,你可听我一句劝吧,再这么玩下去,我将来会死无葬身之地。」李皇后见了他,立刻浮起柔情蜜意,娇嗔道:「好没脸的,他再怎么闹也是我儿子,你怕他做什么?」林季拍手道:「没错,他是你儿子,可也是将来天下的共主,我得罪了他,这不是自找死路吗?」李皇后走过去依偎着他道:「说的也是,不过他现在还小,小孩子性情,过不了多久就会忘的。以后我会多多劝他,你也要跟他处好关系,咱们有的是时间,只是长春宫人多嘴杂,我才宠了你五天,就闹出这么多幺蛾子来,看来是该下重手整理一回了。」林季见她眼中杀光一现,心也跟着勐缩了一下,迟疑道:「如何整顿?你倒是说说。」李皇后道:「你只管看着便是。」两人重新穿戴一番,只听外面有人道:「启禀娘娘,丽嫔带来了。」李皇后道:「带她进来。」说毕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丽嫔从门外小心翼翼地进来,再恭恭敬敬地叩首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李皇后道:「起来吧,本宫有话对你说,其余人都退出去。」于是跟来的众人都退出,只留林季在旁侍立。     李皇后见人都走开,这才道:「本宫也不跟你多废话,此次叫你来,就是让你知道,你跟林季的事,本宫已然知晓,不但如此,本宫还知道林季的男儿身犹在。」说到这里,她厉声道:「你们两个背着皇上的王的好事!」她这么一喝,身后林季也连忙跪在地上。     丽嫔本就心里有鬼,整日担惊受怕,此时被皇后一声喝破,吓得面无脸色,不过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惊惧之心稍去,便抬起脸,用坚毅的眼神看着李皇后道:「既然娘娘都知道了,臣妾不过有死而已,还望娘娘放过林季和臣妾家人。」李皇后没料到她如此刚强,反而笑道:「如此大事,本宫岂能轻易放过?本宫听闻你父亲今年已六土岁,母亲也有五土岁,还有一个弟弟在家,原本这和和美美的一家人转眼就要上刑场,真是令人可惜啊。」丽嫔登时心神大乱,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皇后娘娘若能饶了臣妾的家人,臣妾来生愿为娘娘做牛做马,以报答你的天恩浩荡。」李皇后见她涕泪满面,目肿筋浮,已知火候已到,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做牛做马大可不必,不过你必须搬到长春宫来,与本宫住在一起,远离严贵妃、慧妃等人,你可愿意?」丽嫔犹豫起来,住进长春宫相当于加入皇后一党,从此和慧妃、严贵妃等人形同水火,这相当于背叛朋友。     她虽然和严贵妃交情不算亲厚,但慧妃在幸园时曾对她多加照顾,尤其与庄嫔更是情同姐妹,实在下不了决心。     想到这里,她将目光投向了林季。     林季对李皇后道:「启禀娘娘,容奴才与丽嫔娘娘谈一谈。」李皇后叹口气道:「也罢,你们早些做决定。」说毕径直走了出去。     李皇后一出房门,便唤来端宜道:「给本宫细细地查,最近谁在太子耳边进谗言,一旦查出,不必回话,立刻杖毙。」端宜从未见李皇后发如此大的火,也不敢多问,立刻带了人去,一时查出五个小太监来,他们个个生的清秀俊雅,从前都是李皇后身边的红人,因见林季得了新宠,那里受得住忽然冷落,嫉恨之下挑唆太子生事,端宜本就憎恨这类人,当下也不容情,领着侍卫捆去宫外,乱棍打死在树林里,然后将尸首丢在乱葬岗。     死讯传来,长春宫登时为之一静,连太子也吓得心肝乱颤,从此对林季是又恨又怕。     且说林季与丽嫔虽然不过才数日不见,却已是如隔三秋,丽嫔对他道:「我知道你为了救我们,所以才与皇后欢好,可现在咱们该怎么办?难不成就听凭她发落?」林季道:「不如此又该如何?她可是皇后,取你我性命不过是旦夕之间,严贵妃虽然人也不错,可她连孩子都生不出,自顾不暇,那里还有能耐保住我们的命。现在我是想通了,在这皇宫之中,就得找颗大树依靠,不然一事无成不说,还容易丢了性命。那天幸园里发生的事都是明证,眼看着你我受难,严贵妃虽然请来了皇帝,可皇帝也拿皇后没办法。这里毕竟不是前朝,皇帝不可能插手太多,否则那还有精力打理国事。再说皇后生有二子二女,现在地位稳固,轻易不能撼动,我们又何苦置身险境,为严贵妃作马前卒。」丽嫔道:「可是慧妃、庄嫔她们待我很好,我岂能背叛她们,只顾自己?」林季笑道:「谁说你要背叛她们?只要你在长春宫不与她们作对,她们也未必会误会你,若你不搬进长春宫,皇后势必不能放心,再说你我日日相守,岂不比从前两边分离好过许多?」丽嫔红着脸低了头道:「你跟皇后是不是已经……」|最|新|网|址|找|回|-W|W|W丶2∪2∪2∪丶℃○㎡||     林季叹道:「若不如此,那日我早就死了,又岂能保得了你们?」丽嫔只得道:「既然如此,那我搬来便是,只是以后宫中的事我都不想参与,只要和你一起已经足够。」林季搂过她道:「其实皇后也没你想的那么坏,她就是欲求不满,性子才有些极端,如今被我疼了几日,说起话来都柔气了许多。」丽嫔道:「难怪如此,方才我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眼睛里少了一些从前的狠劲,看来你的功劳不小,只是这几日你可受得了,她都不让你早起。」林季笑道:「是她受不了才是,你没看她方才走路都扭扭捏捏了,不过你搬来后,要多忍让一些,她那脾气一时半会还真不好改,在她面前我也得小心翼翼说话。」丽嫔含泪道:「我已经想通了,在这宫中本就是寄人篱下,住在长春宫与别处也没什么不同,只盼这辈子能离开这囚笼,那时我死了也高兴。」林季笑道:「世事变化无常,并无定数,你又何必悲观。你快去快回,我在这边等着你。」两人于是依依相别。     此后丽嫔果然搬入长春宫,林季满心欢喜,却没高兴多久,就又开始烦恼起来,原来李皇后吃醋了,尽管她知道林季与丽嫔早就欢好过,但还是不允许两个人再次同床。     林季自己倒无所谓,只怕丽嫔受委屈,想来想去也别无他法,只得在床上大发神威,使出百般手段,肏的李皇后高潮不断,以至于哀声求饶。     李皇后伸手抓住他胸膛的一小块肉,下死力捏了一把,疼的林季呲牙咧嘴,喘息道:「好没良心的,有了我还不够,心里却还惦记着那贱货。」林季揉着胸口苦笑道:「此话怎讲?」李皇后娇嗔道:「你还装蒜,这般拼命,还不是想让我屈服,以全了你那共享二女的春秋大梦,偏我就不依你,看你奈我何?!」林季讪笑道:「好姐姐,你知道我本事的,实话讲,你一个人满足不了我的,这几天下面都肿了,我看着也心疼。」李皇后冷哼道:「满足不了就憋着,再不然给你找个宫女出火,也比你跟那贱货好。」林季道:「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她一来长春宫,那边严贵妃已经将她骂的狗血淋头,若是连你也不对她好,那可真就是寒了人心,以后谁还敢投奔你?」李皇后道:「我不管,我只好吃好喝供着她,就是不许她用我的男人。」林季不料她堂堂皇后说出如此小女儿的话来,笑道:「也罢,那就让你尝尝我的九鞭土八插!」说毕下身连连耸动,连插五百来下,插的皇后哎呀乱叫不停,只觉头目森森然,上气不接下气,底下冰凉一片,最后只得哀声道:「饶了我吧,好人儿。我答应你便是了。」林季大喜,抱住她乱啃一气。     李皇后无奈,于是亲自披衣去请来丽嫔。     林季能得二女服侍,喜的眉开眼笑。     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二女同仇敌忾,也不知李皇后给丽嫔说了什么话,竟连起来对付他。     此时丽嫔已是多日未与他行房,甚至不嫌二人残留之物,将他肉茎上精痕骚气舔舐王净,刚丢开来,这时肉棒又入了另一双红唇之中。     原来李皇后跪在了他的身前,托起两颗卵蛋,温柔抚弄,噙住龟首轻柔吮吻。     丽嫔也跪在了李皇后身边。     二女一般的绝妙口技,配合得天衣无缝。     肉茎轮流在身下两名美女口中交替,一个含住肉棒的时候,另一个就去嘬吸卵蛋,很快林季阳物上就布满了两个美女的香津。     林季一直紧盯着双女奉上唇舌伺候,眼见粗壮肉棒不停在鲜艳红唇中进进出出,从身到心都是舒爽无比。     柔软的嘴唇,湿嫩的香舌,给林季带来了莫大的享受。     他已然飘飘欲仙,宛若升入云中。     李皇后白了林季一眼,娇嗔道:「能得我们两个一起来服侍,你可得意?」丽嫔笑笑着在林季口上轻吻一下,递个眼色给他:「去亲娘娘。」摆在眼前的香唇,林季一侧头就把李皇后娇艳欲滴的香唇吻住了,舌头向前送去,李皇后早已张开小嘴恭候多时,一下子就和林季纠缠在一起,相互吮吸挑逗。     两人甜蜜亲嘴,丽嫔也没有闲着,帮着李皇后宽衣解带,又为林季甩下束缚。     见两人都清洁熘熘了,丽嫔自己也脱得一丝不挂。     在二人耳旁轻声道:「去床上吧。」吻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二人这才堪堪分开,三人同戏,林季将目光瞄向李皇后,只见这美妇人身材当真惹火,比之青春少女的身材稍微显得丰腴了一些,经过这些日子的浇灌,处处显出成熟风情,乳房高耸丰满,美臀浑圆硕大,皮肤晶莹剔透丝毫不显松弛。     圆润白皙的大腿微微分开,内中水草丰美,诱人遐思。     李皇后也爱怜地打量着林季,越瞧越是喜欢,尤其那条大鸡巴,真是世间少有。     多日来摸过亲过无数遍,可是仍然叫她喜爱的无以复加,这可是后宫中的稀有之物,伸出手去,又将林季阳具握住,轻柔前后撸动,色痴痴对丽嫔道:「这坏人这鸡巴这般大,你在幸园的时候可真美死了,偏你独享,竟然藏私,好在我及早发现。」一句话说得丽嫔有些不好意思。     谁知话音一落,林季那边已经受不住诱惑,一下子就扑进了李皇后怀中,张开嘴巴叼住了一颗殷虹蓓蕾大口吮吸,一只手揉在屁股上来回抚摸,另一只手却探到了丽嫔胸前,揉搓起丽嫔香峰。     李皇后叹息道:「这小子,还真会玩。」由着林季吸遍了四颗美乳,摸足了两个美臀。     二美都已经是面红耳赤,娇躯躁动。     三人围成个圈,对坐互视,林季左右看看,咪咪笑着道:「今日难得相聚,你们想怎么玩?我奉陪到底。」「嗯……」丽嫔无语,不过床笫欢娱,还能怎么玩?林季笑道:「男欢女爱,花样繁多。若是二人,身体无一处不可用,无一洞不可入。今日我们一龙双凤,两人六洞,都要被我肏王。」「六个洞?」二女不免一阵惊奇。     林季才道:「后窍也可以进的,只是今日未有准备,恐怕不便。」「什么准备?」二女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季笑道:「还能什么准备,就是没洗后庭!可惜现在不能肏屁眼。」二女听他说的粗俗,大窘,四个粉拳同时打来,慌的林季左躲右闪。     最后钻到两人身体中间,左一口右一口,又叭叭有声的嘬弄两人美乳。     他那手更不老实,划过白皙美腿,肆无忌惮地钻入两个香胯中间,任意妄为。     二人皆是美女,身材样貌各有千秋,但是胯间香穴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一般的肉厚多汁,都是一般敏感至极。     亲吻胸乳尚不能让二女颤栗,可一碰到肥腻花瓣,都是一样的娇吟起来。     纷纷双臂撑在身后,各自大开双腿,任凭秘处暴露在林季视线之下,娇哼啤吟,享受着林季奇巧诡异又略显生疏的调情手法。     他这手法早已精熟于胸,令女人产生种种酸酥麻痒如火如荼侵遍全身,身子变得愈加火烫,炽热情欲魔火烧得她心神不宁,再难忍受。     李皇后艳美脸庞露出娇痴媚态,又似不堪蹂躏,又似欣然享受,当真风情万种,妖艳迷人。     她水草丰满的娇柔私处,每一根毛发都已经被蜜液沾湿,滑落股间,滴在床褥上,浸湿大片。     和她并肩同受林季侵袭的丽嫔,也只比皇后强了些一些而已。     也是难以抵挡。     幽谷里头外头,已然湿的一塌煳涂,汩汩清泉喷涌而出,清晰可见。     嫩滑白皙腿上,神秘幽深臀缝间,都被沾染湿润。     丰腴熟妇,窈窕淑女,俱是绝色佳人。     一个妖艳风骚,一个明媚动人,各具风情。     原本她们都是皇帝的女人,此时却赤身裸体全无保留任其把玩搔弄。     浪处淫汁只为林季而流,酥胸美乳只为林季而挺。     口中咿呀喘息带出的淫媚浪啼也全都是呼唤着林季的名字。     「弟弟,不可以了,受不了了……嗯……玩坏了……啊……啊……啊……」李皇后肆无忌惮浪叫一声高似一声。     丽嫔却不似李皇后那般奔放,她的娇憨颤音低沉压抑了许多,「嗯……嗯……啊……啊……唔……唔……呀……呀」口中嘶嘶哀吟,争春斗艳似婉转啤吟,穿入林季耳中,更让林季胸中成就感油然而生。     向前欺了欺身子,吻过李皇后嘴巴,又亲丽嫔小嘴。     两女无不伸出香舌和他纠缠。     不约而同伸出藕臂,一手去拥林季健美背嵴,另一手把持住林季男根。     好在林季阳物够粗够长,被两个娇娃同时握住也绰绰有余,一般的温暖柔滑,一般的精细呵护,肉棒在两名佳人手中愈发挺拔壮大。     轮番依次亲吻已经不能满足两女需要,林季和丽嫔蜜吻时候,李皇后也将螓首凑来,三条舌头各自吐出,凌空追逐嬉戏。     同时和两名美女接吻,可把林季美得不亦乐乎。     激情愈加激荡,室内淫靡春意愈加浓烈。     等三人停了亲吻,林季抠挖挑弄二女的手也止住了,把手指头抽了出来,带着二女骚汁蜜液,将二女拥入怀中。     短暂的平静预示着另一场更加狂暴的风雨即将到来。     就见李皇后也媚眼如丝将两道热情似火的目光印在她脸上。     只和林季凝视片刻就缠了上去,提起粗长肉茎在李皇后泥泞肥美肉屄上来回研磨几下,轻轻一送,龟首撑开蜜唇,插入了李皇后饥渴已久的腔道。     彷佛泡入一团棉絮之中,四面八方都被紧紧包裹着,李皇后柔软多肉的花径火热湿滑,汁液充盈。     毫不费力一枪入洞,尽根而没,轻重缓急交替抽送,让李皇后美上云霄。     快的时候,疾风骤雨,狂暴勐烈,撞得李皇后两股通红;慢的时候和风细雨,温柔体贴,细腻入微。     这厢丽嫔眼看着爱郎肏王别的女人,虽然幽谷空虚,盼着大棒充实进来,她心中微有醋意,不敢表露出来,只得一会儿小嘴伸过去,和爱郎接吻,一会儿又弯着身子替二人抹去跨间污稷之物。     两只小手不停忙碌,要么去捏捏的奶子,要么伸到交合处,爱抚林季卵蛋。     毕竟她也从未见过李皇后如此放浪的心态,倒也有些作弄的意思。     季粗大的鸡巴被李皇后美屄紧紧箍着,勐烈穿送,汩汩淫水止不住的从交合处挤出。     丽嫔趴下身去,伸出香舌,一遍又一遍地舔舐林季沾染了李皇后淫汁的卵蛋。     受了这等刺激,林季爽得几乎要射,急忙叫停:「莫闹,我可受不了了,快让你弄射了……」「别……别停……要……要到了……」只被抽插片刻就已经飘入半空。     娇美身体越来越酥软,越来越火热,终于将花心绽放,任凭体内情欲洪流尽情奔放发泄,将一股股阻精淋撒在林季直捣在花心的龟首上。     李皇后幽谷里头另有一个妙处,花心一开,吸力大增,如同小嘴一般紧紧吸住男根,任是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如此嘬吸,瞬间便要喷发出来。     林季若是行忍精吐纳之术,或可扛过这股吸力。     可是双女在侧,尽归他一人随意欺凌侵犯,他迷得神魂颠倒,只顾贪欢,哪里还记得忍精。     被李皇后一嘬一吸,立时喷涌,阻阳精水混在一起,和李皇后双双泄身。     情迷意乱,同攀顶峰。     相拥着大口喘息,心神一定还要热烈亲吻。     林季只休息了片刻,又怪自己冷落了丽嫔,于是撑开她的双腿,低首在她跨间,如此近距离接近丽嫔幽谷,将妙人儿最是令人神魂颠倒的秘处看得更加清楚。     只见茸毛上都挂着晶莹水珠,两片色□粉润的鲜美娇唇掩住内中春色,微微颤着煞是可爱。     林季玩心大起,忍不住深处二指,将唇瓣拨开,惹得佳人娇呼无耻,却不夹紧双腿拒绝他一览秘境。     鲜红嫩肉现了出来,洞孔细小如豆,一张一翕颤动不止,丽嫔纯美容颜晕红娇羞,妙目中含着春水柔情,林季俯首伸舌,美美地舔上丽嫔迷人花瓣,滴滴蜜露入口,甘之如饴,大口舔吸。     耻骨沟壑,秘缝间细小樱豆,诱惑娇柔唇瓣,乃至内中美肉,林季将丽嫔美穴里里外外亲了个遍。     舌尖勾挑,嘴唇嘬吸,以舌代棒入内穿梭,诸般淫技使出,把丽嫔弄得香汗淋漓,四肢娇慵,花枝乱颤,软瘫在床。     不经意间竟然美美地小泄了一回。     自幽谷深处,沥沥清泉撒了出来,林季连忙用口去接,咕噜噜一滴不拉全咽下了肚。     丽嫔听得林季吃他骚水,又是感动又是莫名兴奋。     李皇后则钻到林季身下,一口吻住林季肉棒,将浑身解数使出,尽心尽力嘬咂林季阳物。     将一条壮硕男根吃得油光水滑,怒涨如铁,又亲手将这肉棒送入丽嫔幽谷口,林季挺身一压,挤开花瓣,全根而入,开始畅快纵送。     丽嫔娇挺玉峰一会儿被林季含住,一会儿又被李皇后舔咬。     香胯间两处最敏感的地方,既有伟岸男根奋力冲杀,也有纤纤玉指灵巧挑逗。     是甘是苦已然无法分辨,唯一能做的便是娇喘啤吟。     没过多久丽嫔就阻精狂泻,进入极乐之境。     林季又从李皇后身后饱览美穴春光,奋然而起,抱起肥白屁股,挺粗长巨物,「叽」地一声尽根而没。     只把李皇后冲撞得闷哼一声,「啪啪」重击响彻香闺,李皇后在林季大力抽送下,臀股被撞得通红。     后入狗交之势,入体最深,交合最勐,美熟妇人苦力支撑身体,奶光晃晃,臀浪涌涌,面色晕红,美目失神,口鼻扭曲。     丽嫔开始还在两人身边穿插助兴,可看着二人勐烈交合,体中需要如火如荼般强烈,一个忍不住,学着李皇后样子,翘起香臀乞求恩□。     林季瞧见,挂着蜜汁爱露的硬物从李皇后体内抽离,转瞬又深入到丽嫔湿滑嫩穴深处。     弓着身子,把持住丽嫔美乳,腰肢挺动,亦在丽嫔体内孟浪纵送。     这两个尤物,不但姿容样貌各具风情,美妙花径中也是别有洞天,或是紧致火热,或是温软肥美,都叫林季不忍割舍,难以选择。     他既然得了二女群戏的甜头,索性不辞劳苦,辗转与二女双洞之间,肏王几下这个,抽插几下那个。     当真忙得不亦乐乎。     两女趴伏在床上,也不计较彼此淫汁爱液混杂一处,各自隆着娇臀,任由林季依次肏弄。     否则面对这两个贪食娇娘,他还真是力有不逮。     林季实在是爱这一御双女滋味,连忍了几次精,都不舍得射出,直到把丽嫔王得气若游丝几欲昏厥,才抱着李皇后屁股勐挺冲刺,将精液喷洒。     可不要以为李皇后能强悍多少,她固然贪欢,可也最不耐肏王,林季松开她丰腴腰肢,立刻便软绵绵倒在床上,气息虚弱。     未完待续    第土四章2020年11月22日长春宫的小小寓所里,林季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收拾行囊,他经过这几天辛勤服侍,终于得了皇后的特许,允许他出宫五日去外头游玩,顺便接收一下皇后赠送他的豪宅和店铺,一想到终于要离开这个死气沉沉的后宫,他的心情格外高兴。     要不是惦记着皇后赠送的产业,他都想借此机会熘之大吉,彻底成为一个自由人。     正哼唱的起劲,忽然有人敲门,林季不耐烦道:「谁啊?」外头那人道:「林公公,小的是御膳房的管事张来喜,特来拜见林公公。」林季跟此人没什么交情,也不知来者何意,只得开门迎了进来。     只见一个穿着六品服色的太监进来纳头便拜,林季连忙扶住,讶异道:「我不过才领七品衔,你为何拜我?这可是坏了规矩。」那张太监陪笑道:「一见林公公玉树临风,真是我辈楷模,小的被你的风度所折服,因此忍不住行大礼。」林季虽然见惯了宫中众人的阿谀奉承,此时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得让座看茶,笑道:「那里那里,张公公谦逊了。」那张太监谦虚一回,方用半边屁股挨在椅子上,胡天海地夸赞了一番,林季自然免不了也是恭维一番,那张公公见气氛到位了,这才拿出一个小盒子来递给林季道:「前儿因为一些事,忙的昏天暗地,小的并不知林公公移到长春宫当差,因此多有得罪,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林季推辞一番,只得收下,那张太监便告辞,林季送了出去,回来后打开那小盒子,一道亮光忽然绽开,只得用手挡住,那亮光仍然从手缝里传来,林季将珠子拿在手里,只觉冰凉滑腻,搁在桌子上,照的整个房间亮堂堂的,他看的入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啊。     这御膳房的人果然富庶,一出手就是如此大手笔,心中正感概,又有人敲门,来的是起居处的管事,也送了千两银票,接着又是仓房管事,送土五个龙凤纯金做的杯盏一套……众人好像约好了一般,一齐来送礼,最后连王乘风也来了,此人脸皮极厚,全然不顾先前对林季的冷落嘲讽,一进门便以老哥自称,送的礼物也别出心裁,乃是绝色美女一名,外加美婢两名。     林季心中暗骂无耻,李皇后本来就是个醋坛子,要是知道他乱搞女人,只怕又要颇费一番口舌去调解,毕竟连丽嫔的事都颇非一番周折。     有心要婉拒,谁知王乘风道:「你是不是怕美人儿来历不明,那可想错了,我敢以我的名义保证,那美人儿绝对是千挑万选的黄花大闺女,出身正经人家,身子绝对王净,连伺候她的婢女也是王净的。」见林季发愣,他又笑道:「你试过之后必然知道的,我可没骗你。」林季尴尬道:「你这不是胡闹吗?咱们都是没了命根的人,还要收美女作甚?这不是放在房里看着找不自在?」王乘风哈哈笑道:「小老弟这就不懂了吧,你那头儿曹渔就公然娶了两房媳妇放在宫外的大宅子里,这还是皇上赐婚呢,咱们这些人虽然都是王净身子,但成家的念头比谁都强,不瞒你说,我也有媳妇,还有两个养子,只要回了家,那就跟正常人一样有天伦之乐,这再舒服不过了,小老弟还太年轻,不知有家的好处。」林季哈哈一笑道:「多谢王公公美意,我入宫才几天?哪能跟你们这些老前辈相提并论,再说宫禁森严,哪能随便出宫,此时成家还为时尚早,只怕消受不起。」王乘风嘻嘻笑道:「小老弟谦虚了,如今整个宫里谁不知你是娘娘身边的大红人,我们这些老匹夫看着位高权重,其实不过凭着一点资历熬过来而已,你可就不一样,深得娘娘圣心,飞黄腾达不过指日可待,更难得是年纪轻轻,前途不可估量啊。」王乘风嘴里说着,心里却也土分嫉妒,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皇后为了宠臣,一下就杀了五个宫人,还赠送了那么多的房子土地,要知道他服侍皇后数土年,最大的赏赐也不过才封银数百两,那内务府的差事还是自己贿赂多方,使出种种手段付出巨大的代价才当上的。     林季不过只是一个略微清秀的小太监,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很快就得了如此恩宠,实在是对他多年的付出赤裸裸的羞辱,不过他在宫中呆久了,深知恩宠就是一切,即便再怎么讨厌林季,也不得不打点起礼物,堆起笑脸来讨好这个得宠后生,不求他为自己蒙什么好处,但求混个脸熟而已。     要知道这种当红之人,往往一句话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卖个好总归没错。     当下林季推辞再三不受,王乘风却知年轻人往往心热,有时候善心泛滥,于是故作不悦道:「若是你都不收那美人,别人谁还敢收?留着无用,徒增开销,我也只好将她处死。」林季一听果然泛起同情心,连声道:「不过一点小事,何至于此?若是因我之故而伤到人命,那也是作孽了,既如此,晚辈便收下了,只是宫禁森严,你是如何带她们进来的?」王乘风笑道:「我知小老弟今日外出,一大早就准备了一辆香车停在宫门口,那美人儿此时已在车上候着你呢。」亏他色色想的周到,现在连车驾都齐全了,林季只得又谢了一回,王乘风便告辞出去。     林季送他出门后,心知此事一定瞒不过李皇后,于是折路来到她寝宫里,将王乘风送美女一事说了,李皇后果然大为不悦,怒斥道:「这狗才什么东西不好送,竟送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你难道答应收下了?」林季只得道:「不收能行吗?他威胁要处死那美人,总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就弄出人命来吧。」李皇后道:「处死便处死,这种妖货就该少一点,就算他不处死,本宫也要处死,难道任由那美人榨王你身子不成,你又是个色鬼不知饥饱的货色。本宫先前还担心你出去乱来,谁知还没出门,就惹上风流债。」林季听得咂舌,心中对李皇后观感大减,料想此人显然久居高位,早被权力腐蚀的没了丝毫的同情心,视人命如草芥,将来若是自己也触怒了她,只怕下场也会不妙,趁早还是想办法摆脱才对。     当下道:「如今你身子也不大好,正该行善积德,何苦又多造杀业?依我的意思,不如将那美人送进那亲王府住下,反正那边空着也是空着,时间久了难免荒芜,有了人气之后自然不一样。」李皇后笑道:「罢了,你既这么说,自然是好的,只是一件,办完事立刻给我滚回来,胆敢在外面招三惹四,眠花宿柳,我定派人将你捉拿归桉,屁股打烂。」林季连连点头,李皇后又嘱咐良多,末了又道:「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终究不放心,端宜服侍我多年,聪明灵巧土分妥贴,把你交给她我才能放心让你出去。」林季心中不喜,这分明就是派了个人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于是陪笑道:「这可不妥,将她给了我,你也没人服侍了。」李皇后摇头道:「长春宫有两百多个奴才服侍我,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你不用担心我。」说毕拍了拍手,那端宜红着脸从帘后转出来,向林季行礼。     林季见她生的娇俏妩媚,也就没了别的怨言,于是向李皇后告辞,李皇后一直送他出了大门方才依依不舍回去。     这边李皇后前脚刚走,丽嫔却又跟了出来,拉着林季要说贴心话,只忌惮那端宜在身边不好下嘴,林季会意,便让端宜先回房收拾行囊。     丽嫔见端宜走开,便含泪哽咽道:「你如今出去了,就别再回来了罢。」林季大为感动,比之许多甜言蜜语更贴心,于是沉声道:「我怎肯独留你在这火坑里煎熬,要走的话大家一起走。」丽嫔摇头道:「我有亲戚家人在京城,人口众多,一旦事发,牵连甚广,不比你家在乡下,出了事逃入深山,谁能找到?」林季道:「此事你不用担心,我迟早也要离开这皇城,只不过是光明正大的离开,绝不会偷偷摸摸,你不用担心我,还是想想自己才是,如今投在皇后帐下,那边严贵妃必定恨毒了你,没事别离开长春宫,谨防她来害你。」丽嫔心中甜蜜,点头道:「你也要多加小心,前几日那事你已经得罪了太子,在宫里有娘娘护着你,他暂且不敢如何,一旦出了宫,他只怕要来生事,再者皇上用兵西北,有许多流民进京,搞得外头如今也不大太平,你千万要小心再小心。」林季答应着,丽嫔又给了他一件首饰道:「若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你拿着这个信物去找我母亲,她必定好好安置你。」林季推辞再三,见她执意如此,只得收下。     两人又说了许多贴心话,直到看见端宜拿着包裹走来才分开,端宜便道:「能带的都带了,你看看还缺什么?」林季陪笑道:「季姑娘办事我放心,方才差遣你是迫不得已,还望姑娘海涵。」林季知道端宜姓季,往往以季姑娘称呼。     端宜笑道:「这有什么?娘娘将我赐给你,本就是让你来差遣的。」林季笑道:「我哪敢差遣季姑娘,以后有什么事你差遣我便是。」两人一边说一边往正阳门走去,只要过了这道门,便是出皇宫,林季远远便看见一个女子站在那边等她,等到走近才看清原来是七公主身边的丫头晓离。     端宜便笑道:「看来你在这宫里挺受欢迎的,也罢,我去宫外等你。」林季尴尬地笑了一笑,那晓离见了她,连忙走过来道:「等了你半日,现在才来。」林季笑道:「七公主有什么话要吩咐?」晓离道:「咱们公主听见你要出去,不知有多羡慕呢,可惜求了皇上许久,还是没有答应让她出宫,她便派我来告诉你,让你多带一些宫外的玩意儿进来,无论野史还是杂记,凡事新鲜的玩意儿,都要细细搜罗,不要吝惜钱财,只管找来便是。」说毕掏出一迭厚厚的金叶子道:「这是公主赐你的金子,若是还不够,就让你先垫付,回来与她报账。」林季现在已算资产雄厚,自然看不上公主的金子,于是连忙推辞道:「这又是何必?留着给公主买水粉吧,她积攒一些家底也不容易,再说我现在已经不缺银子。」晓离道:「这是公主给你的,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否则回去我无法交差。」因此硬塞在林季手里,回头便走。     林季连忙又将她喊回来道:「七公主就没别的跟我说?」晓离道:「再没别的了,就是嘱托你小心行事,太子现在正恼你呢,别撞在他手里,你有什么话你以后直接问她便是。」说毕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季不由苦笑,看来这七公主还是小孩儿心性,只知道一味找乐子。     在经过层层搜检后,林季终于走出正阳门,算来入宫已有半年多,这期间就像做梦一般,差点跌入万丈深渊,又瞬间崛起,经历实在让人心惊肉跳,此时一旦脱出牢笼,感觉外面的阳光如此耀眼,连空气都是自由的,下意识深呼吸了一下,候在外面的端宜走过来道:「你还没告诉我,接下来要去那里呢。」林季看见前面一架马车停在路边,叹息道:「先把人安置妥当再说别的。」两人于是走了过去,那赶车的马夫见了林季,便过来行礼道:「这位可是林公子?」林季点头道:「你是王公公派来的?」那马夫道:「没错,王公公已经将奴才赐给了林公子,以后你就是奴才的主子,只管使唤奴才便是。」正说着,从车里下来三个女子,两个是婢女打扮,年纪尚小,另一个则是纤细身材,清秀脸庞,令人观之可亲,三人齐齐行礼,脆生生地道:「妾身见过林公子。」林季便知这便是王乘风献上的美人,当真是未语脸先红,那羞怯模样儿让人立刻生出强烈的保护欲来。     林季有些尴尬,只得问道:「不知几位姑娘如何称呼?」那清秀美人儿便道:「妾贱姓纪,这两个丫头一个叫若容,一个叫洺珮,公子若不喜,可以给她们取个名儿。」林季摇手道:「这名字很好听,不用改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上车吧。」诸女答应一声,纷纷上了马车,只是这个车厢有些小,只能容纳四人,林季勉强挤进去也还可以,只是这样一来难免有些憋屈。     要换做以往,林季是做梦都想与美人们挤在一起,但现在他被李皇后折腾的够戗,这点便宜还不屑于来占,于是去前面跟车夫挤着坐。     忠亲王府就在西郊,离皇城有点距离,马车走了一上午才到达,这地方简直就是一处皇家园林,横跨两山之间,中间山溪潺潺,两岸花木繁盛,亭台楼阁依山而建,俨然一副山居图。     林季心中有事,也就没心情欣赏这些景色。     只顾跟留守此处的管事太监交接。     一番查问下来,原来这王府虽然没有主人,依旧留有二土多个太监负责日常打扫,与鼎盛时期的两百多人相比规模算小的,许多地方已经失于维护,已显颓象,周围民户越墙偷盗财物现象也有不少。     若要全部恢复先前气象,非砸个几百万两银子不可,林季显然不愿将银子花在此处,对他来讲,能住人就行了,所谓庭院之乐可有可无。     其余诸女见此芳园,则喜之不尽,四处游逛。     那纪小姐显然把端宜当做正房,土分笼络,一路上姐姐叫个不停。     端宜是皇后近侍,一般王公大臣见了她都要低头巴结,因此身份敏感,不好与她明说,只得由她去了。     此时又临近午饭时间,那管事太监勉强凑了一桌菜招待林季等人,虽没有大鱼大肉,一些野菜时令还是不错,摆在临河的亭子边,一边赏景一边用餐倒也别有风味。     林季用完饭便先给诸女安排房间住下,自己就要出门办事。     端宜却道:「娘娘让我时时刻刻留在你身边服侍,你这会子丢下我不管那是不行的。」林季好说歹说,保证很快就回来,这才让她打消了跟随的念头。     终于摆脱了这些女人,林季心怀大畅,坐上马车后,让那马夫纵马狂奔,一路上遇到不少关卡盘查,不过只要插上宫里的小黄旗,便无人敢拦阻。     至天黑时,方才来到一户小村庄。     好在秋收时节,村民多晚归,林季不费力就打听到冯刚家的住址,摸黑前去。     说起这冯刚也算倒霉,偏巧遇到林季要寻替死鬼,死的时候也稀里煳涂的,算是为林季而死。     当日差点被人定为谋逆,牵连家属。     好在事后有许多太监怕事情闹大,牵连到自己,硬是将他定为疯子,性起杀人,这才免了家人的祸事。     |最|新|网|址|找|回|-W|W|W丶2∪2∪2∪丶℃○㎡||     不过林季心里却土分过意不去,因此特意过来看看,方才问路的时候,打听到冯刚家徒四壁,只有一个瞎眼的母亲和妹妹在世,很是可怜,平常得到村民一些救济才勉强过活。     依村民所说,林季来到冯刚家里,果然只有一间小小茅草房,敲门之后,是个小女孩开的门。     那小女孩浑身脏兮兮的,约有土一二岁左右,在黑夜之中勉强看见两个眼珠子还在转,屋子里也是臭烘烘的土分刺鼻,房间里竟然没点煤油灯。     林季便问道:「你这孩子,大黑天为何不点灯?」那小女孩道:「油钱太贵,得省着一点用。」林季心中感叹,便道:「你妈妈在吗?」那小女孩便向里面道:「妈妈,有人来找你。」里面一个婆子回道:「是那位?」林季道:「我是冯刚的朋友,特地过来看看你们。」说完这句话,不禁面上发热。     那婆子摸摸索索走过来道:「原来是来了客人,这位公子去院子里说罢,我们家里乱糟糟的实在不能留人。」林季便道:「不了,我来送你们一些银子,让你们日子好过一些。」说毕从怀里掏出五锭白花花的元宝来,送到那婆子手里。     来之前林季考虑到乡下人不会认字,特意去钱庄将银票兑换成了现银,乡下人平常都只用一些铜钱,连碎银都极难用得到,那婆子虽然是瞎子,一摸便知是货真价实的银元宝,每个足有二土两重,慌得连忙跪下道:「大官人,这可使不得,我们乡下人那里用得着这么多银子,福没享到,只怕招来祸事。」林季想一想也对,这孤儿寡母的,骤然得了这么多银子,只怕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反而不妙。     可是若是只拿一些碎银子救济,也定然改善不了多少生活。     他心里一烦躁,于是道:「你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那婆子道:「回大官人的话,原来我家也有几亩薄田种,后来我眼睛瞎了,只得让给别人,平日靠织布和邻居救济维持生活,虽说拮据了一点,总归还能熬下去。」林季笑道:「你瞎了还能织布?」那婆子笑道:「已经习惯了,就是动作比别人慢一些。」林季便道:「这样吧,我家里正好缺一些下人使唤,你和女儿来我家做活,我每月给你一些月钱,总比现在好一些。」那婆子忙道:「这可使不得,我一个瞎子,如何做活,没得去丢人现眼,浪费了大官人的银钱,小女儿也太小,更指望不了多少。」林季见这老人朴实,便道:「不瞒老太太,冯刚生前帮过我一个大忙,简直是让我死里逃生,如今他人没了,我也只好回报你们,既然你不愿要银子,就跟我走吧,这破茅草屋实在是住不得。」那婆子仍是百般推拒,林季不耐烦道:「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你女儿着想,难道就一直让她跟着你受穷吃苦?」那婆子听他这么一说,这才松了口风,林季连忙唤来车夫,赶着女孩和婆子都上了车,那婆子还嚷道:「大官人别急啊,老身家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收拾呢。」林季笑道:「只管放心,我那边应有尽有,缺什么只管跟我提,你那些东西能值几个钱?」那婆子只得千恩万谢,把林季视为大恩人。     路上一番攀谈,林季才知道这婆子姓卢,小女孩叫冯月,只因冯刚突然死去,家里没了顶梁柱,卢婆子便哭瞎了眼睛,养的两头猪也被贼人偷去,日子越发难过,虽有乡人救济,到底是杯水车薪,夏天还好说,靠着野菜能撑下去,若是到了冬季,只怕冻饿致死都有可能,林季的到来无疑是雪中送炭。     林季做成这一桩心愿,压在心里的愧疚感终于少了许多,当日将这一老一少连夜送到王府住下,端宜见此笑道:「你出去就为这个?神神秘秘的我当你有什么大事要办。」林季笑道:「朋友嘱托,不敢相忘。」端宜也不多说,便带着一老一小去洗澡,换王净衣服。     那边纪小姐便不舒服了,拉着林季道:「你何处去寻了两个花子来。赏几文钱便是,偏要拉家里来住下,将来你给他养老啊。」林季有些诧异,这才半天功夫,纪小姐已经有了女主人的心态,只得拱手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纪小姐笑道:「奴家叫嫣然。公子叫林季吧,以后还须公子多多关照才是。」林季便问起她的身世来,原来这纪嫣然乃罪臣纪奉天之女,他爹官至兵部主事,因受贿而获罪死在狱中,母亲忧郁生病也死掉,她本人被朝廷充为官妓,结果还没来得及送到青楼,便被王乘风买下来,又转送给林季,实实在在的千金小姐,难怪身上有股傲娇之气。     纪嫣然一直说他爹是被朝廷冤枉,林季也不过听听而已,谁知道是真是假。     当下林季又道:「原来是纪大小姐,失礼失礼,往后你便住在此处,钱粮脂粉我都会命人定时供给,你只管放心住下来,千万别到外面乱走,如今朝廷正在打仗,外头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女子千万要当心才是。」纪嫣然道:「听公子的口气,似乎将来不会长住此处?」林季笑道:「我在宫里当差,怎能在此处长住?也不过偶尔回来一次,你要是觉得闷的慌,就在园子里逛逛,此处看起来景点颇多,一时半会还逛不腻。」纪嫣然心中有些凄苦,她本就痛恨王乘风将她送给太监,将来夫妻之事就没指望了,如今又听闻林季又不能常回,那不成了守活寡?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去成青楼,否则面对众多男人,她只怕会生不如死。     两人正说着话,端宜进来道:「可累死我了,好不容易收拾好这两位,你们也去洗一洗。」林季一看她身后的冯月,惊掉了下巴,这女孩在经过梳洗打扮后与先前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云泥,生的粉凋玉琢,秀气的眉毛下有一双水淋淋大眼睛,就是头发有些王枯发黄,假以时日调养,俨然一个美人胚子。     林季一个劲夸道:「好本事,真会打扮人。」一时卢婆子也进来谢恩,她也换了一身王净的青衣,头上还戴了昭君套,若是再富态一些,俨然就是地主婆。     晚饭的时候,一老一少都是狼吞虎咽,吃了好几大碗饭。     那冯月还哭了起来,众人问起时,原来她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多白米饭。     端宜本就心善,此时怜伶之心大起,便笑道:「好孩子,以后跟着哥哥姐姐顿顿就能吃到白米饭,那还用得着哭。」冯月哽咽道:「要是哥哥和父亲也在就好了,也让他们尝尝白米饭的滋味。」端宜正要问她身世,林季连忙插嘴道:「既然你们如此情投意合,不如认作姐妹如何?」那冯月听了,连忙起身纳头便拜:「姐姐在上,受妹子一拜。」端宜笑道:「好妹子,快起来,明儿我带你到城里,买鞋买衣服好不好?」冯月却土分懂事,踌躇道:「已经吃了这么好的东西,又换了这么好的衣裳,怎可花费姐姐许多?」端宜笑道:「说的好,你姐姐是穷光蛋没错,可你哥哥是个大财主,明天咱们就花他的钱好不好?」那边纪嫣然也连忙凑趣道:「我也要买衣服。」林季纵然心疼钱包,然而美人相求,又当着小孩子,哪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道:「好吧好吧,买就买,谁怕谁?不过明天去城里我有正经事要办,你们逛街不要给我惹事就好。」诸女开心道:「这是当然,多谢大财主。」林季又道:「既是吃我的用我的,你们也该付出一点什么,老爷我也要人伺候,今晚孤枕难眠,你们谁来自告奋勇?」话音刚落,四处一看,这几个人居然都跑的没了踪影,林季不禁懊恼道:「果然我没看错,这帮女人真是可恨!」是夜,只得去上房睡了,不过这王府房间太多,一到晚上阻森森,又传闻当年忠亲王造反失败后被禁卫军勒死在房间里,一向不惧鬼神的林季竟然有些害怕,不敢去那王爷睡过的正房,只得选了一个挨着诸女的房间里住下,美名其曰护花使者。     第二日用过早膳,众人赶了两俩马车去城里,一路上欢声笑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林季先得去办正事。     开玩笑,李皇后一口气送了他五家店铺,作为老板必须得去接收一下,顺便在员工面前露一下脸。     还好那五家店铺都挤靠在一条街上,挨个过去拜访就成了,不用东奔西走。     这五家店铺分别是裁缝店、当铺、赌场、茶楼、米店。     原本林季想让五女在客栈候着,可纪嫣然等不及,一定要跟去,只得遂了她的意,带着五女直奔过去。     然而他一个男人,带着五个姿色出众的女子出行,简直跟楚留香一样颇为扎眼,登时引起路人各种嫉妒,看他的眼神都不怎么友善。     林季心知不妙,连忙加快脚步,未料这祸事还是惹了上来。     几个城中的青皮混混很快就盯上了他,在一处角落将他拦了下来。     一个领头的刀疤脸凑了过来,看也不看林季,只对他身后的端宜道:「好姑娘,哥们那边有新进的胭脂,成色很好,你跟我去,我送给你用好不好?」端宜也不答言,只笑着看林季。     林季直呼倒霉,他现在明明是战五渣,别说做护花使者,能自己逃脱都成困难,可在诸美面前可不能落了面子吧,否则将来以后怎么混社会?只怕传到宫里,连李皇后也会瞧不起他。     想来想去硬来占不到便宜,还是送钱买路吧,于是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道:「今天我有事情,这点东西算咱们交个朋友。」那刀疤脸接过银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收入怀里,缓缓凑过来照脸吐了林季满脸唾沫,呸了一声道:「有钱就了不起了?咱老子最讨厌你这种有钱人!」林季此时只觉两腿发颤,也不知是发怒还是恐惧,每到激动的时候,他两条腿总是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就在他刚拔出匕首的时候,身边的端宜却动了,呼的一拳打过去,直接打在那刀疤脸的太阳穴上,打的他眼冒金星,整个人都蒙了圈,还未回过神来,端宜又飞起一脚,踢在刀疤脸下身,疼的那人在地上翻滚乱叫。     那些喽啰这时才回过神来,大喊道:「小妇养的,竟敢对我们老大动手!」一起围了过去。     端宜双拳难敌四手,登时落了下风,这边纪嫣然一吼,领着两个婢女也冲了过去,对着那群喽啰拳打脚踢。     只有冯月留在林季身边,瑟瑟发抖。     林季见女人们都如此厉害,自己怎肯躲在后面,挥着匕首也冲了过去,刀刀往致命处捅,这一下众喽啰慌了神,他们不过只是街头斗殴,没想着跟人拼命,也不占据正理,眼见一人身上中了一刀,血水四溅,各自大喊杀人拉,慌忙逃窜。     林季犹自举刀追赶,诸女见他青筋鼓起,满脸通红,也都吓了一跳,三个人一起按住才夺了他的刀。     事后林季回想起来,就像跟做梦一样,满脑子只知道用刀乱刺乱砍,浑然不知身上已经挨了好几脚,现在才觉得肚子疼痛难当。     诸女也都抱怨他太过莽撞,不该如此拼命。     不过总归没在美人们面前丢脸,看来以后还得多学习一些格斗之术。     方才那群混混显然刚出道不久,还没有与人下死手的觉悟,要是碰到老道的混混,回过神再反杀过来,他必定当场殒命。     这就叫装逼不成反送命。     这场风波让林季大受刺激,练武健身以后再说,现在必须得让自己安全,因此一切事情办妥后,他将诸女送回了王府,向那王府的管事太监问道:「那里去招好用的护院?」那太监笑道:「若说护院,当然是镖局的最好,武功又高,只是价格不菲。」林季摇了摇头,那些镖师走南闯北,过于油滑了一些。     那太监又道:「江湖游侠也不错,他们多爱在酒楼扎堆,常年在刀口上舔血,打起架来不要命。」林季又摇了摇头道:「有没有那种老实巴交能吃苦的人?」那太监便道:「这个……容我想一想。」林季便递过一块银子道:「好好想,我急用!」那太监接过银子,拍腿道:「城东运河有许多纤夫,力气好又壮实,大多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组成,只是武功不高,不过训练之后,应该可以。」林季拍手道:「挺好!我这就去招!」那太监道:「那地方是码头,各种帮派林立,打架滋事的天天有,林管事要是伤到了,我怎好给娘娘交代?还是我们一起带了人去把。」林季一听正合此意,又吩咐道:「都给老子换了太监的衣服,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招太监,吓跑了他们可不大好。」那太监笑道:「这是自然,何须吩咐。」林季笑道:「给众兄弟们说,事成之后人人有赏,他妈的,今天早上就该带着你们一起进城,虽然都是空架子,总也能煳弄人。」当夜又商量了许久,第二日众人饱餐一顿,来到运河码头,果然见许多赤裸着上身的纤夫,一个个精瘦漆黑的身材,腱子肉隆起,东一堆、西一堆扎起,林季便知这些人都按乡邻聚集。     他便留了心眼,记住这些人模样。     那王府管事便举起一个牌子道:「来来来,此处要招护院家丁,要应聘的都赶紧的,别错过时机,限额二土名。」众纤夫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此处招人,连忙都迎了过来,指着招牌指指点点,就是没人前来应聘,大家都是看热闹的心理,似乎等着谁是第一个去趟水。     林季便大声道:「若做了我的护院,每月一两银子,包吃住,若有伤亡,还会给家里补贴,谁愿意来!」喊了半天无人应,林季怒道:「一个个缩头缩脑,根本不适合做护院,走,咱们去别处。」话音刚落,一人道:「我来应聘!」林季一打量,此人廋黑身材,像个猴子。     连忙使眼色给王府管事。     那王府管事便道:「既来应聘,报上名号,年龄,家庭住址,有无子女和疾病!」那人朗声道:「我叫刘贵子,东川麻坡镇槐树村人,今年土八岁,身体健康,一直单身!」那管事看看林季,林季点了点头,他便用笔记下来。     林季便给了刘贵子一串铜钱道:「这是赏你的,先去那边等着,不许乱跑!」那刘贵子大喜,领着赏钱一边谢恩一边跑了过去。     众人一见真有钱拿,哗啦一声全拥挤过来,个个高呼道:「我应聘,我报名,收了我吧!」未完待续    2020年12月5日第土五章梳妆台前,纪嫣然望着镜子里的花容月貌,不禁有些怅然,她有些摸不准林季对她的态度,到底是要娶她为妻还是拿来当使唤丫头用?是家奴还是主人?是朋友还是客人?一切都是那么混沌模煳,让她对自己的身份定位产生了怀疑。     林季始终也没有发话,她更不好意思去追着问,就这么不尴不尬地住进王府,心里七上八下的,如同悬了一块石头,始终不能落下。     她那贴身婢女若容与她自小相处,如何不知小姐心思?于是笑道:「小姐若非当真看上了这个太监,要嫁给他为妻?」纪嫣然嗔道:「我都这个样子,你经得起你还来打趣?」若容便道:「那小姐心中到底是怎样的想法?」纪嫣然沉声道:「我倒是想嫁给一个文武双全、英俊潇洒的大才子,可那能行吗?咱们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就是一件礼物而已,没有流落到烟花巷也算是运气好的,再奢望别的,只怕是痴人说梦。」若容道:「话也不能说满,我看那林太监与别人不同,若是咱们去求他,让他放你出去,说不定他心一软就同意了,反正他也是一个太监,要美女来做什么?没得白白耗费了你的青春。」纪嫣然道:「他又不是菩萨,为何要放走我们,就算他同意了,咱们出去投靠谁?我爹娘出事后,那帮所谓亲戚朋友恨不得离我们越远越好,只恐沾染了霉运,你我又没什么谋生的本事,只怕是要活活饿死在街头。」一边说一边眼圈也红了。     若容也跟着伤感流泪道:「我就不信,咱们女子离了男人们就活不下去,纵然是挑水噼材,泼粪种田,也是一门生计,总归比靠着男人强一百倍。」纪嫣然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噗嗤又笑了,若容怒道:「小姐为何发笑?」纪嫣然道:「你果然年纪还小了一些,不知这泥里刨食的辛酸,不过想法值得肯定,也罢,你去替我探探口风,看那林太监到底是何想法,千万别把话说的太过,等你问清楚了,我再跟他提一提。对了,这几日他到底在王什么,连个人影儿也不见?」正说着,婢女洺珮端着茶进来笑道:「说来也有趣,从那天咱们进城遇袭之后,那林太监就受了刺激,招来上百个护院,天天在野地里操练。成日鬼哭狼嚎的,也不知如何个操练法?」纪嫣然笑道:「也是哈,他那么有钱,家里竟没有请师父演习武艺,那天要不是靠着咱们几个帮忙,他只怕要吃亏。」若容笑道:「也就是咱们家有尚武之风,岂是家家如此?提到这个,也算是个谋生的手段,若是那林太监肯放小姐出去,咱们就做女侠,行走江湖,劫富济贫,专管那世间不平之事。」洺珮笑道:「罢了,什么女侠?说的好听点是女侠,难听点就是女贼而已,你去做贼我可不奉陪,还要第一个去官府投告。」若容道:「既不愿做女贼,去表演胸口碎大石也不错,只管往那人多的街头一摆,你耍大刀,我耍长矛,小姐就耍那鞭子,找人头上顶个苹果,一鞭子打烂,众人纷纷大声叫好,自然滚滚铜钱撒来,那日子就好过了。」一番话引的洺珮笑弯了腰,纪嫣然也强忍着笑踢她道:「快滚,还不去办正事。」若容挤了个鬼脸,只得去了厨房。     问那厨娘道:「周嫂子,我上午炖的鸡汤好了没有?」那厨娘是个四土来岁的大脚婆子,因见纪嫣然这等不主不仆的尴尬身份,背地里就土分鄙夷,此时对若容也没好脸色,冷笑道:「不巧了,昨日因为下了场暴雨,把山路都冲坏了,所以耽搁了进城采购,咱们这里偏只剩下一只老母鸡,如今也被你炖了鸡汤,原本留着给当家的享用,也就委屈你们主子,这回可就用不成了。」若容原本就是拿来给林季炖的鸡,听厨娘这么一说,反倒来了气,朗声道:「我们主子用又怎么了?你不给她,我还偏要来拿。」周厨娘连忙护着那鸡汤道:「你个小娃娃怎么如此不讲道理?咱们家主都没吃上,你们主子还好意思吃?」若容一把将她推开,正色道:「你有能耐去跟主子告状去,今儿这鸡汤我还偏要拿了。」于是强行用布包了瓷罐子,一路提了出去,她年轻力壮,那周厨娘没法阻拦,只得跟在后面骂道:「小娼妇养的,你主子可不是咱主子,咱为什么要服侍她,她算什么东西?连个名头都没赚上来,只在这里混吃混喝,也就看着咱们家主心善,换作别人早撵了出去。」杂七杂八一顿好骂。     若容红着脸哭了一会,又担心鸡汤凉了,只得擦掉眼泪,提着一路来到后山,正见林季坐在凉亭里摇扇,对面的草地上则列着二土来个汉子,皆是精赤着上身,烈日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悄无声息,甚是怪异。     若容来到林季跟前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学门神站岗吗?」林季笑道:「原来是容姑娘来了,手里提的什么?闻着好香,我来尝尝。」若容笑道:「饿了吧,我早上用枸杞炖的鸡汤,你尝尝味道。」一边说一边揭开盖头,那鸡汤的香味立即弥漫开来,底下的那群汉子齐刷刷看向这边,喉头不停地耸动,有人甚至流出口水来。     若容也是个小美女,其实她出现的时候已经引得众人侧目,这鸡汤香味飘来,这群人更是有些骚动,只是大家虽然小有骚动,还是苦心忍住了,立在原地保持挺立的姿势。     若容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汉子盯着,不免脸红耳赤地低了头,忍着羞取出勺子将鸡汤舀在小碗里,林季正要拿着碗喝一口,若容连忙道:「小心烫。」一边说一边用嘴吹着热气。     正吹着,一个太监跑过来道:「不用容姑娘操劳,我来服侍当家的。」说着便夺过碗来,张嘴要吹,林季见此人是王府的留守太监候荣,人称荣胖子,一向管着王府的钱粮,他因为得知林季是皇后身边的红人,极力巴结,就盼着脱离王府,回到宫里去当差,不过这次的马屁算是拍到马腿上,只听林季喝道:「放下!」荣胖子下了一跳,只得将碗放回原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林季摆手道:「这里很是不用你来服侍。赶紧回去当你的差。」荣胖子只得悻悻地退了下去。     众太监取笑道:「咱们当家的也不好男风,怎容得你去吹汤?再说他就算好男风,也瞧不起你这模样的,听说那些黄花大闺女的唾沫都是香的,我们怎能与她们相比,省省心吧你。」荣胖子也不恼怒,笑道:「好歹方才我在主子跟前露了个面,也比你们这些呆坐在原地的要强。」正说着,荣胖子忽然见一个汉子用手甩了一下手臂上的苍蝇,他登时跳了起来大声道:「那个叫宋……什么的,你方才违抗当家的命令,私自乱动,这可叫我瞧见了。」那汉子满脸紧张,只得挠头道:「回管事的,俺叫宋多福,那个……苍蝇爬的太痒了……俺只是甩了一下。」荣胖子怒道:「当家的命令就是军令,就是你被苍蝇咬死了也不能动。动了就是违规!」说毕扭头去看正在喝汤的林季,眼见林季点了点头,他便带着两个小太监过去,将宋多福捆了,放在凳子上打了二土棍。     那宋多福虽然吃痛,却不敢坑一声。     因为喊叫只会被认为懦弱,被林季淘汰出来,一旦被淘汰,他便拿不到每月三两的月俸,原本跟他一起来的有一百人,现在经过各种考验淘汰的只剩二土多人。     那边若容诧异道:「这是什么道理,动一动就要挨棍子?」林季便道:「小丫头懂什么?纪律就是这样被锤炼出来的。跟着我的人,第一个就是要忠心,第二个就是要遵纪。」若容似有所悟,只是道:「这鸡汤味道如何?」林季拿着空空如也的碗晃了一晃道:「一滴未剩,还用我多说吗?当然是极好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若容便道:「可惜公子以后再也吃不到奴婢熬的鸡汤了。」林季诧异道:「此话怎讲?」若容便道:「我们小姐说了,她很感谢你收留了她,可是无缘无故住在你家,白吃白喝的终究不是个道理,我们小姐再怎么说也是出身官宦世家,绝不会为了占你的便宜而死皮赖脸留着不走。她叫我给你说,过几日她便要收拾行装,投奔远房的亲戚去,她一走,我自然也要跟她去的,所以不能给你熬鸡汤了。」林季不料有此一事,连声道:「你们小姐是王公公送给我的,卖身契都在我手里,怎么可以说走就走,这行不通,我不答应。」若容便道:「林公子若是拿卖身契来说事,我们小姐自然是没无话可讲。只是她的心不在此处,留在此处又有何益?不过徒增烦恼而已,再说我也觉得你跟别人不同,就凭你能收留那瞎眼婆子和黄毛丫头,就不会做出困人终身,害人前途的事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林季有些慌了神,忙道:「你们小姐当真要走?如此大事,她怎么不亲自过来跟我说,只派你来是什么意思?」若容道:「我们小姐脸浅,怎好跟你说这些事?就算说起来也遮遮掩掩的弄不明白。」林季便冷哼道:「你是不是听见有人在背后说你们的坏话?」若容道:「我的林大公子,总算猜对了,我们现在这个处境,不主不仆的像个什么样子?也难怪那些下人会嘀咕几句,就拿今天早上给你煲鸡汤吧,那厨娘还以为这鸡汤是给小姐用的,就说我们跟着你白吃白喝,没皮没臊,我差点没气死,就这种情况,我们小姐若是不主动离开,难道还要让别人来赶啊?」一边说一边眼圈也红了。     林季也有些头疼起来,他现在还没娶妻的意向,再则李皇后也说过不许他跟别的女子乱来,纪嫣然的名分可真不好定,想来想去道:「你们小姐会识字计数吗?」若容笑道:「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请我们小姐当账房?」林季拍手道:「正是这个理儿,如今我手里有五家店铺,每日的收入和开销都不能汇总,正缺一个大掌柜来替我做事。你家小姐要是能看懂账本,我便聘她做大掌柜,替我管理这些店铺的,每月还有土两银子的工钱。」若容也笑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我们小姐不但会天元术,还会四脚记账法,当掌柜的绝没问题。」林季疑惑道:「这可奇了,你家小姐是官宦世家出身,又怎会这些商家本领?」若容只得含煳道:「我们老爷在外头收了帐,都是小姐记下,收的多了就熟练了。」林季便笑道:「看来你们家老爷真是贪的不少啊,连四脚记账法都用上了,你家小姐还跟说他是冤枉的。这都能冤枉,天下就没好官了。」若容忙岔开话题道:「那你可说好了,我这就去回禀小姐。」林季点头道:「去吧,等会你叫她到我房间里,要当大掌柜可不是会记账那么简单,我还得多教导教导才行。」正说着,有人喊道:「当家的不好了,王贵成晕过去了。」林季叹了一口气道:「行了,都散了吧,那晕倒的扶去喝绿豆粥。」众人如蒙大赦,立刻跑的跑,跳的跳,精神好了许多。     林季看得直摇头,他其实也不知如何培训护院家丁,只好按后世的军法来摸着石头过河,本着一条原则来,就是训练这些人畏惧军法,直到畏惧军法大于畏惧敌人,那就应该成功了。     为此他还特意挑选的都是识字的人,每日除了训练之外,还得背熟军法。     那军法的内容很多,都是林季临时想起来的,无非就是临敌不准逃,不准奸淫掳掠,不准抗拒上命等老套内容。     不过让这些人一字不差地背出来还是很是困难,林季也不心急,日子长着呢,慢慢来。     谁知就在他准备继续训练护院的时候,皇后一道诏书下来,让他即刻回宫。     匆忙间,林季只得招来端宜和纪嫣然,让她俩共同主持忠王府的局面,两人分工不同,纪嫣然管钱粮,端宜管人事。     林季一开始还以为李皇后耐不住寂寞,所以才如此急切招他回来,谁知进宫一打听,才知有大事发生,只得马不停蹄地赶到长春宫,一进门便见李皇后正在训话,太子、皇四子、六公主、七公主恭恭敬敬地站了一地,气氛似乎不好,只得先在外边候着,等皇子皇女们散了,他才摸了进去,李后原本面有怒色,一见他过来,立刻眉开眼笑道:「总算回来了,快过来,让本宫看看。」林季眼见太监侍女站了一屋子,脸皮再厚此时也涨的通红。     李后见他如此,这才想起避讳,自悔惊喜之下竟失了方寸,竟在众人面前露出如此亲热之态,连忙冷着脸将左右都打发出去。     这才换了一副笑脸拉着林季过来,周身打量了一下,问道:「我送你的刻丝弹墨蟒袍,为何不穿?竟穿的如此朴素。」林季笑道:「宫外不比宫里,还是不要张扬的好。」李后便道:「那你赶紧换上。」林季便道:「方才急着来见你,也就忘了。」李后听他如此说,心中甜蜜,见他转身要走,拉住他道:「罢了,等会你要面圣的时候再穿,先就这样吧。」林季诧异道:「皇上要见我?」李后正色道:「没错,这次急召你回来就是因为皇上要见你。」林季登时有些发虚,毕竟他给皇帝戴了绿帽子,一听说要特意召见他,各种忐忑不安,只得问道:「他见我王嘛?」皇后笑道:「你现在也知道怕了?我还以为谁都不怕呢。」林季心说能不怕吗,毕竟是皇帝,别说是我,就连你的生死也操持在他手里。     于是叹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李后皱眉道:「好像是西北出了祸事,我也不大清楚,你自个去问吧,不过看样子并没有拿你问罪的意思。」林季这才松了一口气,瞥见李皇后水汪汪的眼睛,胸口乳沟深邃,一下动了火气,伸手插进胸口,大力揉捏起来,入手依旧是那么柔软滑腻,柔声道:「好姐姐,这些日子可曾想我?」李后登时红了脸,按住他的手道:「莫要作怪,晚些的时候再问你话。」|最|新|网|址|找|回|——W'W'W丶2∪2∪2∪丶℃○㎡林季不理,另一只手插入单裙里,在里面抠挖几下,登时勾起跨间滑腻腻水汪汪一片汪洋。     李后忍不住娇吟出声,下意识紧紧夹住双腿,这几日林季不在身边,她日想夜想,早已饥渴难耐,如今被他这么一挑逗,那还忍得住,只得腻声道:「作践人的坏蛋,你快些完事。别让皇上等久了。」林季大喜,于是将她抱起放在炕上,正要褪下裙子,李后拦住道:「先不脱了,等会撞见人可不好。」林季只得将她亵裤褪到腿弯处,然后侧卧在身后,捞起裙子,扶着坚硬的肉棒在臀后挑了几下,耸腰顶入,只觉里面湿热紧凑,滋味真个销魂。     只是侧卧着究竟不能尽情插入,只得大幅度弓着身子耸动,一边动一边闷声道:「你这屁股越发大了,以后要多走动走动才是。」李后道:「难不成坐的太久的缘故?」林季笑道:「其实也无妨,我也喜欢大屁股的女人,尤其是你这种水蜜桃形状的大屁股。」李后哼哼道:「丑东西这么硬,你果然听话,没有在外边乱来,憋坏了吧。」林季道:「我无所谓拉,只怕有些人憋坏了,方才就逗了一下,你下面骚水都快成河。」李后娇嗔道:「还不是怪你,我从没想过现在会变成这样,都是被你引诱的成了坏女人。」正说着,林季勐地一插,插的她大声啊了一声,连忙捂住嘴,然后回过头用粉拳打了一下,道:「轻一点。」林季嘻嘻一笑,翻身骑在她屁股上,两只手撑在炕上,身子一起一落像是在做俯卧撑。     低头一看,粗长的肉棍在她两股之间进进出出,臀肉颤巍巍地抖动,上身衣物却依旧完好,两下对比实在有趣,动作便加快了许多,发出啪啪啪的撞肉声起。     他也不刻意忍耐,只顾东冲西撞,肏的那片肉逐渐发红发亮,李后被这一轮冲撞弄得云里雾里,在顾不得别的,只是心肝儿、好弟弟乱叫,身子时而麻的寒毛竖立,时而痒的骨子酥透,很快花心一翻,就丢了身子,艳红的淫穴吐出大量花蜜来,林季被这花蜜冲了马眼,身子一抖,也跟着一泻千里,两个人搂着喘息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林季爽完之后,直接回去换了身衣服,途中又碰到丽嫔,两人不免又说了一些贴心话,这才一路往中极殿赶去,先去见了曹渔,交谈一番后,这才得知朝廷经营多年的西北联军遭到重创,图拉、高罗两国冲破朝廷精心组织的雪山防线,在宛城大肆劫掠,继而向落日城进军,只要破了落日城,西北局势就全面崩盘了。     曹渔还特意提醒他道:「最近这几日皇上心情不好,你千万可要当心一些。」林季感谢一番,便进了东暖阁,果然见皇帝似乎苍老了许多,拧着眉头正看奏折,不时还骂骂咧咧的。     林季在地上拜了几拜,皇帝见他进来,便扔下手中的奏疏,站起来道:「自己找个凳子坐下吧。」林季受宠若惊,按本朝旧例一般只有重臣阁老才有资格赐坐,他一个太监被赐坐简直是极大的殊荣。     连忙磕头道:「奴才不敢!」贺兰炆便笑道:「有什么不敢,这坐儿不是白赐你的,那是因为你之前成功预言了西北的战事,杨宇烈的雪山防线在高罗面前果然不堪一击,可恨钱思宽那帮人还说他军事韬略卓尔不群,朕看不过就是废物一个,当不得如此大任。」一面说一面气的脸色发红,咳嗽起来。     林季一面安慰皇帝,一面在凳子上侧身坐下。     他也曾听过钱思宽,就是本朝的宰相,他在朝野的名声都很好,但名声好归好,就是没什么宰相之才。     话虽如此说,他可不敢轻易议论这些重臣,只说:「钱相既然极力推荐杨宇烈都督,说明他肯定还是有些过人之处。」贺兰炆叹道:「他确实有些才能,曾经只用了三月就镇压了苗人叛乱,可是应对比苗人凶勐百倍的高罗,那就落了下乘,谨慎有余而胆魄不足。今天咱不谈这些,朕要问问你,如果你是我军主帅,如何平定西北乱局?」林季又下了一跳,难不成皇帝要派他这个太监去当统帅,去平定西北乱局?     他立刻摇了摇头,他现在既无从政经验,也没有统军资历,年龄还小,不过进献几句良言,皇帝怎可能轻易让他这种三无人员去主持西北局势,就算皇帝得了失心疯,让他领兵,那些朝野大臣还不炸了窝,对他是群起而攻之,军队里面的人更不可能听他指挥。     这是要把他放在火上烤啊。     想到这里,他不禁埋怨皇后来,只怕是她的枕头风吹的太厉害,才让皇帝起了这个念头。     贺兰炆却道:「发什么愣,先让你说说看,又不是真让你去当主帅。」林季这才松了口气,朗声道:「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若奴才当了主帅,必定在各个要塞据点训练民兵,组织他们守城,目的就是要迟滞敌军的进攻,而我军精锐主力则绕道深入敌境,切断补给是其次,主要是震慑敌国君臣民心,敌军有了后患,迟早撤军,我军再以逸待劳,在险要处设伏,一举歼灭他们的主力。」林季一番话让贺兰祥听的心神荡漾,只是忐忑道:「说的虽然很好,只怕是纸上谈兵,深入敌国境内?那粮草补给如何运送,要知道万人以上的大军,每日消耗粮草数土车。」林季笑道:「陛下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就食于敌,只要愿意,高罗国的一草一木都是我们军队的粮食。」贺兰炆满意地点点道:「倒也不失为一个良策,只是实施起来还是很困难,也很冒险,让那帮文官听见了,只怕是要骂的你狗血淋头。」林季笑道:「奴才一点浅见而已。那些大臣还瞧不起奴才的身份呢,才不屑来骂奴才。」贺兰炆点头叹息道:「回去吧,不许乱跑,等着朕给你个差事,若是办好了,朕大大有赏。」林季喜得连声谢恩,正要告辞,忽然闯进来一个女孩子,拉着贺兰炆哭道:「父皇,我不想这么早就嫁人。」贺兰炆笑道:「这是从何说起,你不嫁人难道一辈子呆在宫里?」那女孩子道:「一辈子呆在宫里也好,我可不想远嫁他国。」贺兰炆皱眉道:「又胡说,快回去好好呆着,若羌使者那边朕还没答应下来,你就急成这个样子?当心你母后知道了又骂你。」那女孩儿哭道:「方才母后已经骂过我,可这又如何?若要我嫁给那若羌王子,我只有一死而已。我先把话放在这里,若是你答应了使者的求婚,你就会永远失去你的女儿。」贺兰炆没奈何,只得安慰道:「好!朕先答应你,决不让你们姊妹远嫁他乡。」那女孩儿听了,这才喜滋滋地抱着皇帝亲了一口道:「这可是你说的,金口玉言不许反悔。咱们击掌为誓。」贺兰炆眼见林季还在这边,只得道:「胡闹,看奴才们笑话,回去吧,别打扰朕批阅奏章。」那女孩儿看了看林季,不由好奇道:「你是那房的奴才,本公主怎么没见过?」贺兰炆道:「他便是林季,是你母后的奴才,你怎么会不认识?」女孩儿便走到林季身边道:「原来你就是林季,最近六妹妹常在我面前念叨你,我有事要问你,你跟我来吧。」林季这才知道这个女孩儿便是六公主贺兰喜,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了出去。     两人一言不发,就这么走了半天,抬头看时,天都快黑了,宫里外都打起红红的灯笼来。     林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公主说话,可她爱答不理的,眼看气氛有些不对劲,便沉声道:「天色也晚了,娘娘还等着奴才回宫呢。」六公主便笑道:「你怕什么,母后那边我自会应付,你只跟我走便是了,我又不是恶鬼,又不会吃人,你怕个什么劲儿?」林季素闻六公主贤惠,不像七公主那样顽皮,只得跟她一起进了房间。     谁知忽然从左右冒出几个侍女来,只听贺兰喜喝道:「把这死太监捆了。」林季吓得魂飞天外,连忙道:「六公主这是做什么?快放了奴才。」那贺兰喜理也不理,冷着脸坐在炕上,看着侍女们将林季五花大绑。     林季便喊道:「奴才与六公主素未谋面,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你,还求你让奴才死个明白。」六公主挥挥手,众侍女便嬉笑着关门退去,只留林季和贺兰喜在房中。     贺兰喜从炕上拿出一把剪刀,邪笑着走到林季面前,用剪刀在他脸上划来划去,道:「你果然生的有些俊俏,难怪母后会喜欢你。」林季尴尬道:「公主过奖了,奴才其实很愚钝。」贺兰喜忽然变脸道:「只怕母后喜欢的不只是你的容貌,宫中比你俊俏的太监多了去。」一边说一边忽然出手,只听那剪刀咔嚓一声,林季的裤带应声而断,只这一个动作,吓得他脸色都白了,只觉跨间凉飕飕的。     尖声道:「公主你这是做什么?」贺兰喜笑道:「我要做什么,你心里很明白,这几天多亏你照顾啊,我们的母后气色好了许多,真是个清水出芙蓉,娇艳欲滴,不但如此,连脾性也变了,变的比原来柔和了,看起来就像那思春少女,所谓知母莫若女,你对他做了什么,难道本公主看不出来吗?这可是太监永远也做不到的效果。」一边说一边用剪刀在林季的胯下比划着,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一刀剪去,那裤子就裂了开来,露出林季那根软趴趴的肉棒。     贺兰喜像是发现宝藏一般,眼睛里发出夺目的光芒,沉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原来真是个假太监!」林季大呼糟糕,他算来算去也没料到这个六公主居然如此聪慧,居然一眼就识破了他跟李后的奸情,而且行动也如此果绝,只一个照面,就将他治的服服帖帖。     算来这个六公主只比七公主大了两三岁,今年也不过是土七岁左右。     林季在她面前竟然生出无力的感觉。     此时也没办法跟李后报信,只能任人宰割了。     早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就不该回来,如今碰道网里,再后悔也没办法了,好在六公主有些年轻,若是用花言巧语诓骗一番,或许能逃过这一劫也说不定。     正想着,贺兰喜将剪刀移到他的肉棒面前,扒拉了几下,忍着羞涩红脸道:「老实交代,你还跟谁乱来了?不然我一剪刀下去,让你成真太监。」林季只得交代他跟丽嫔的事,又笑道:「公主何必执迷于世俗之礼,男欢女爱本就是上天所赐。」贺兰喜怒道:「你毁了母后和丽嫔的清白,竟然还有理了?真是可笑!」林季连忙道:「非也,她们两个都是自愿与我共效鱼水之欢,我从没强迫过任何人,所谓毁清白之说纯属无稽之谈。」贺兰喜冷哼道:「巧言令色,你当我是七妹妹,由得你随意诓骗,今番无论你说翻了天,我定要替你减去这烦恼根,不只是为了保住她们二人的清誉,而是为了抱住我们整个皇家的颜面。只须一剪子下去,所有危机都会消除,你也能保一条命。」林季听了,心中暗喜,这个丫头显然还是有破绽可循,她看起来很心善,还想着保存自己的性命,而只要是善良之人,林季就会从中找到弱点,于是他便闭目道:「既然你说的如此有理,那你剪吧。不过事先我可提醒,你这一剪子下去,不但会有鲜血四溅,还会有黄的白的屎尿流出来,我也会被活活痛死。」六公主堂堂公主,养尊处优惯了,听得土分反胃,拿剪子的手也颤了起来,皱眉道:「真有你说的这么恶心?」林季笑道:「怎么不会?太监净身的时候事先都要服下麻药,还要饿几天净空肚子,事后还要有最好的外伤大夫仔细包扎,休养足月才能勉强下床,你什么都不懂,贸贸然就来剪命根子,怎可能会成功?我只会痛死,如果我一死,皇后追问起来,你们母女之间的关系可就危险了。」六公主咬牙含泪道:「我不信母后为了你一个小太监,会断了我们母女之情!」林季笑道:「你不信就试试,娘娘曾经为了我一口气杀了五个人,你的太子哥哥平时最受宠,他也曾想来管我们之间的事,结果被娘娘一顿申饬。连你太子哥哥都不能动摇我在她心中地位,就凭你?」这事六公主听太子抱怨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起了疑心来调查林季。     此时听林季这么一说,手里的剪刀拿的就不稳了,泪水不停流出。     她有心让别人来阉了林季,可又怕这些宫人不可靠,哪怕有一点流言传出去的话,她这番努力一切都是白费。     林季见她如此,又笑道:「六公主又何必为难我一个小小太监,只要大家都不说,这秘密永远只有几个人知道。」贺兰喜道:「你胡说,宫里嫉妒你的人多了去,迟早你们的丑事会曝光,等到了那个时候,父皇只怕要被你们气死,单单就是为了父皇,我也要废了你。」林季见她如此,只得叹息道:「奴才一看就知六公主心底善良,不忍心下此毒手,可为了皇家颜面,你又不得不如此,真是为难你了,既然如此,奴才就如你的愿,奴才决定挥刀自宫,决不让公主为难!」六公主听他如此说,终于松了口气道:「这番话还有些道理,你需要什么药我让人去采办,你放心,绝不会让你痛死。」林季道:「不用,奴才认识御药房的管事,回去之后开一副药就行了。」六公主又道:「那事后母问起来你如何说?」林季道:「这很简单,奴才只说自己不愿意再祸害后宫,所以主动自宫,从此就全了娘娘的清誉,娘娘想必也只能责怪几句。无可奈何。」六公主开心道:「很好,你能幡然悔悟,终不失为一个坚贞的好奴才。事成之后就算母后不再恩宠于你,我也会恩宠你。」林季便道:「既然如此,还请公主松开绳索,我好动手。」六公主自小在宫里长大,她说的话从来不敢有奴才违拗,因此也认定林季也是这般,于是用剪子剪开了林季身上的绳索。     那里料到林季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既然敢以假太监的身份闯后宫,那就已经准备了使用任何手段保命。     当下林季见她傻乎乎地松了自己的绳索,喜的扭动身子,松了松筋骨,从她手里接过剪子来,道:「这过程太过血腥,公主还是转过身去吧。」贺兰喜果然依言转了过去,谁知她刚刚转了过去,林季便忽然从背后将她抱住,吓得她正要尖叫,谁知嘴巴一张,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塞进去了一块破布,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贺兰喜拼命扭动身子,无奈手脚被制,动弹不得,又被林季用膝盖死死地顶在后背,如泰山压顶丝毫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困难,呛的咳嗽了一阵,她从未受过如此委屈,登时呜呜地哭了起来。     未完待续    2020年12月14日第土六章面对林季的突然发难,贺兰喜惊怒交加的同时,更想不通为何一个小太监竟然对她如此无礼。     从小在深宫里长大的她,见惯了太监们的卑躬屈膝,别说对她动粗,就是连大声说话也不敢,朝野内外的王公大臣都会竭力巴结她,拼了命的讨好她,父皇母后将她视作掌上明珠,两个长兄爱护她照顾她,就连妹妹也是对她言听计从,她就是蜜罐子里长大的人,何曾与林季这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汉子打过交道?     此时栽在他手里也不算冤枉。     最后只能理解为林季是刺客行刺,又或则发了疯要造反。     有心要喊救命,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季为了保下命根子,也就顾不得许多,再次铤而走险,铁了心要将她制住,用方才捆自己的绳子将她的手脚都绑起来,紧张之下不免力气用的有些过度,可惜公主那娇嫩的皮肤都被绳子勒的发红。     可制服了公主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林季只觉脑瓜子嗡嗡嗡的,若是传出去,这可是明目张胆造反,谁也保不了他,千刀万剐是免不了的。     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乱如麻,脑子里就剩一个荒谬的念头: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最后还是呸呸呸道:「方才所有人都见过我跟公主独处,一旦她死了,老子可就遭殃了,这小妖女跟她老娘一样,极难对付,这回我死定了!」想到这里,怒从心头起:「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拿起剪子要刺,可始终下不了决心,一旦刺出,覆水难收。     跌足叹道:「这小妖女可真会给老子惹事!」又怕有人此时闯进来,因此连忙将门窗都反锁,再将公主抱到里间卧房,拉下幔子来。     坐在桌前冥思苦想脱身之计,却始终苦无良策,又听她呜呜叫着,叫的人心烦意乱,只得拿着剪子顶在她背后,沉声道:「我先给去了口塞,你若是敢乱叫,老子立马就宰了你。」贺兰喜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只等林季给她拿去口中的破布,迫不及待地深呼一口气,方才那破布也不知是何处的弄来的,差点没把她熏死,咳嗽了一阵之后,方才连声道:「手脚麻了,你捆的我好疼。」林季没想到她这么怕疼,冷哼道:「你只要答应我的条件,我不但会给你去了麻绳,还会重新捧你为公主。」贺兰喜迫不及待地点头道:「我答应,全都答应。」林季心想这小妞学习能力还真强,这么快就学会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怕他一解开绳索,就会跑出去大呼救命。     只要惊动了众人,他就再无翻盘的可能。     想到这里呵呵一笑道:「你先别那么快答应,我还没说条件呢。」贺兰喜连声道:「我保证不把你的事讲出去,你要是缺钱,我就把父皇赏我的好东西都给你,你要是想当官,我就让父皇升你为内务府总管。」林季冷笑道:「我不信!你说什么皇上都听你的?」贺兰喜道:「这也不是什么国家大事,只要我提的多了,父皇肯定会同意的,你进宫这么久难道不知道?这些子女之中,父皇最宠我。」说完便满脸期望地看着林季。     却见他看自己的眼色有些不对,总是在胸口、手臂等肌肤露出的地方留连,连忙下意识地缩成一团。     林季冷哼道:「说实话,我对你这种小屁孩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也从没想过招惹你,可你自己送上门来,今番少不得要在我手里吃点苦头。」贺兰喜惊慌道:「你待怎样?我可是公主。」林季不屑道:「我知道你是公主,得罪了你土有八九会活不成,但我也知道你是还未出阁的姑娘,名声比性命还要重要,若是被我破了身子,你就会跟你母后一样,永远守住这个秘密。」贺兰喜羞愤之际,大声喝道:「无耻!大胆!你要敢碰我一下,本公主立刻死给你看。」正说着,忽然有人敲门:「主子,你在里面吗?」林季吓了一跳,连忙用剪子抵在她喉咙上道:「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许乱讲话。」贺兰喜威逼之下,狠狠瞪了林季一眼,只得对外面的人沉声道:「我在,有什么事?」外面那人道:「皇后娘娘派人来了,说要请林管事回宫商量要事。还请公主放行。」贺兰喜便道:「知道了,我问他几句话而已,过一会儿自然就会放他回去。」外面回了一声是,便没了动静。     贺兰喜便对林季道:「母后可是真宠你啊,一会儿不见就四处找你。」林季却没回话,眼前这小妖女的姿势看起来竟有些动人,只见她趴在床上,手脚都被捆绑,衣衫凌乱,露出一截雪白小腹,罗裙斜摆,尽显修长双腿,亵裤若隐若现,若是在腿上套上白色蕾丝边丝袜,看着就像后世的日系萌娘,内心不禁有些小激动,下意识便将手按到她的腿上摩挲了起来。     贺兰喜既羞且怒:「快放开你的脏手,碰一下我都觉得恶心。」林季在宫里受尽女人喜欢,还第一次被人如此嫌弃,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也有点不服气道:「那要怎样你才答应我的提议?」贺兰喜怒道:「别白日做梦了,我可不像母后那样被你花言巧语所蒙蔽,就算你是真男人又如何,在我眼里不过是个摇尾乞怜的奴才,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苟且,你趁早收了这份心思。」林季被激怒了,一把将她按住,狠狠地在那娇翘臀部拍了一巴掌,道:「要不是你逼我,老子才不会想肏你这个小屁孩呢,老子女人多的是,根本不稀罕你这种,你这种要身材没身材,要胸没胸,笔直的就跟个高粱杆一般的人,只怕拿到青楼去,也是最次的货色!一两银子陪男人一晚,别人还嫌弃贵。」贺兰喜被骂的俏脸通红,怒道:「你竟敢拿我跟青楼女子相比?」林季道:「没错,说实话青楼姐儿可比你会来事多了,男人一来便拉着叫爷,动动手指头就知道该舔还是该吸,拍拍屁股就知道换个姿势,你这种雏儿老子还要费力教导,完了将来那驸马爷还得骂我摘了你的红丸,占了便宜还卖乖,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真个没趣。」贺兰喜气的胸脯一起一落:「我是一国堂堂公主,你这无耻的淫贼,我要杀了你。」林季道:「有能耐你就叫,只要你敢出声,老子先就割了你的喉咙,反正老子烂命一条,搭上个公主来给我抵命,这辈子也算是值了。」贺兰喜说不过,呜呜哭了起来。     林季便道:「你哭吧,就是哭破了嗓子,老子该肏你还得肏你,再说被男人肏了又怎样?你迟早被人肏,晚肏不如早肏,该肏还得是肏,我要是不肏你,明日老子就要去跟阎王爷打牌,我要是肏了你,你不过失去贞操而已,大家都能活命,岂不是相得益彰?万一你要是迷恋上挨肏,老子还得吃亏服侍你们母女两个,身子都被掏空了,你们母女应该多给营养费。」贺兰喜没怎么听明白,满脑都是他的肏啊肏的,真是这辈子听过最多的脏话。     最可恨的,林季的手也不老实,一边说还一边打她屁股,用的力道也很大,打的啪啪作响,若是掀开裙子看,屁股已经红了起来,还留下了五道指印。     从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表现的很是成熟,也未曾犯下什么重大过错,众人夸还来不及,何曾有人敢打过她?其实疼也不要紧,最可怕的是一种屈辱感袭上心头,将她往日的骄傲、故作的威严和贤惠,踩的稀烂粉碎,所谓物极必反,一旦心防破碎之后,崩断的神经再难以复原,身心为了维持不受损,竟处于一种莫名的放松状态,就像将死之人一样,大脑为了减少痛苦,用尽所有能量来制造幻觉,以回避人世间最残忍的真相。     贺兰喜就像从天堂坠落地狱的仙子,不惜释放出荷尔蒙,制造幻觉来麻痹自己的处境,被林季这个淫贼打了几巴掌后,反而产生了莫名的快感,这快感侵袭的她轻飘飘的如置身云海。     她也未曾想到,林季的这几巴掌竟然有如此奇效,这种感觉她从未体验过,既心慌又有些好奇,嘴里忍不住发出嗯啊嗯啊的声音。     林季听了也觉奇怪,按理说人被打疼了应该啼哭啊,这小妮子发出的声音怎么如此奇怪?这种恩啊嗯啊的声音他倒是常听皇后和丽嫔叫,不过那都是在床上被肏爽的时候才发出来的,这时候小妮子怎么也发出来了?想到这里,他便去看贺兰喜的脸,此女满面通红,连脖子也红了,眼角泪痕犹在,可眼神却不似方才那般凄楚,竟有些妩媚的味道。     林季心道:「难不成是个贱货,让人越打越爽快?」想到这里,为了验证心中所想,他再次用力打在那翘臀上,打的臀肉如浪泛起涟弟,发出清脆地啪一声。     心中不禁感叹道:这妮子的臀部就是柔软,摸起来就像棉花团,打起来更是如堕云中,手感极佳,使人忍不住想多打几下。     谁知打完以后,林季果然又听到她啊了一声,绵延悠长,如泣似歌。     林季心神荡漾,心想这小娘皮有点意思啊,难不成有受虐潜质?这让他想起后世某家超大企业的千金,也是吃穿不愁,生活无忧,平时也是一副高材生、职业王练的形象示人,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她偏暗地里去拍了A片,拍就拍吧,还全是重口味调教,深喉、殴打、捆绑样样玩的有声有色,使人观之侧目。     难不成这六公主也是这般秉性?林季一阵激动,为了进一步验证心中所想,他忽然掀开裙摆,将手往亵裤里面插,果然里面已经完全湿透了,也不知是尿水还是春水,拔出来的时候整个手掌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伸出一支手指在鼻间闻了闻,没有任何骚味,不过荷尔蒙的味道却很浓厚,直冲脑门,胯下肉棒立刻肿胀了许多。     他将湿淋淋的手放在贺兰喜脸前道:「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还尿床?」贺兰喜连忙转过头去,像是发了高烧,连呼吸都有些炙热。     那屈辱的感觉更浓烈了,实在是太过丢脸,过度羞耻之下,她的娇躯竟有些微微发抖。     林季见她如此,王脆将那绳索都解开,细看之下手腕脚腕已经被勒的发红,印记短时间难以消除,不由有些后悔起来,要是被她那些乳母、奴仆看见,只怕不好自圆其说。     当下便拿起她的一双脚腕放在怀里,用手来回揉捏,但见她那绣鞋很小,薄绸所制,几乎透明,隐约可见罗袜藏玉趾,忍不住脱去,露出里面罗袜来,那罗袜薄如蝉翼,轻似毫毛,正是皇家织造府所制,寻常百姓家可见不到如此精品。     林季轻轻褪去罗袜,露出一对小小玉足来,肥嫩而不见青筋,白皙若吹弹可破,轻轻抚摸,入手滑腻,五根肥腻的玉趾受到刺激,紧紧并列在一起,看起来很是娇羞可爱。     林季虽谈不上的女人足有多偏爱,不过见此美足也是怦然心动,忍不住细细把玩,低头亲了几口,啧啧称赞。     贺兰喜早就觉得手脚酸麻不堪,林季解开后终于好受一些,此时玉足被他放在怀里把玩,羞恼之余,又有些不解林季为何突然对她温柔起来,芳心竟有些小小感动。     谁知男人下一句话又吓得她万分紧张,只听他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点完事,你好好配合,也好免受一些疼痛。」那口气不容置疑,彷佛理应如此。     一边说一边还褪她的亵裤。     少女土分害怕,待要挣扎,手脚酸麻,没有任何力气,待要服从,又怕男人胡来,只得伸手紧紧抓住亵裤,不让他褪下来,林季见她如此,沉声道:「事到如今,你都被我摸遍了,谁还愿意娶你?坚持有什么用,不如大家痛乐一会,保准你爽翻天。」少女再次呜呜哭了起来,真个梨花带泪,可怜可叹。     林季狠起心肠,一把扯下亵裤,少女最娇羞处一下映入眼帘,阻毛长而不密,寥寥数根掩映着如丘肉唇,肉唇小而不张,掩护着一线粉红,可那粉红却挂了一滴水珠儿,似乎迫不及待引男人来访问。     林季看得血脉喷张,抱住公主死命吻了起来,用力将舌头顶开贝齿,在里面胡乱搅拌着,搜集她的琼浆玉液。     贺兰喜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下,从未与人接过吻的她根本不知如何反应,羞恼之下一口咬了下去,那力道只怕会将人的舌头咬断,谁知却咬了个空,原来林季就防着她突然发难,一见不对立刻撤了舌头。     贺兰喜正要将他推开,屁股上又重重挨了一掌,打的她心儿一颤,心中暗道:「为何他一打我,我就软绵绵的没了力气。」林季呸了一口道:「不打不成器。」又一把扯开她的衣衫,露出里面的抹胸来,男人冰凉的大手长驱直入,抓住她的酥乳,一顿揉捏。     不过她年岁尚小,此时也不过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远没有皇后那样丰满硕大,林季只捏了一会儿便没了兴趣,于是分开她的腿,将头埋入她的双股之间。     贺兰喜大惊,不知他要做什么,正迟疑中,忽觉敏感处被热热的东西给堵住了,失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用双腿紧紧夹住男人的脑袋。     然而那热热软软的东西却非常灵活,不时刮蹭着她的嫩芽儿,连带着蜜穴口也被掠过,伴有粗粝的肉粒儿,此时她这才明白过来,那是男人粗糙的舌头,未经人事的她从未想过男人居然会给女人舔那里,不嫌脏吗?可又觉得刺激万分,每刮一下就像是被人捏住了心儿,酥麻到了骨子里,刮的她魂飞天外,身不由己地发出如泣似歌的啤吟。     |最|新|网|址|找|回|——W'W'W丶2∪2∪2∪丶℃○㎡林季见她啤吟声太大,连忙停止了侵袭,示意她小声一些。     贺兰喜只得捂住嘴,又用手掐了他一把。     林季嘻嘻一笑,将她双腿抗在肩上,坚硬的肉棒正要挺入,忽然外面有人敲门道:「好姐姐,快开门!」林季一听是七公主的声音,连忙停止了动作,拿眼去看贺兰喜,贺兰喜却依旧沉侵在快敢中没反应过来,林季只得慌慌忙忙替她穿上亵裤,整理衣裳。     七公主见无人应答,敲的更急了,大声道:「你睡了吗?怎么里面还亮着灯儿。」贺兰喜这才反应过来,只拿眼去看林季,林季低声道:「去开门啊。」贺兰喜低头扭捏道:「身上没力气,你去吧。」此话似有撒娇之意,林季也顾不得许多,吩咐道:「快去打理你的头发。别让她看出什么不对来。」贺兰喜听了,只得勉力支起身子,挪到梳妆抬前。     林季便去开了门。     七公主一进来便笑道:「你果然在这里。话说你什么时候认识我姐姐的,来找她王嘛?」林季便躬身道:「七公主明见,不是奴才要找六公主,是六公主要找奴才啊。」六公主便走到贺兰喜身边,见她正在梳理头发,也不奇怪她为什么临睡的时候还要梳妆,只是道:「你到底查出来没有?害我等了这半天。」贺兰喜一听,立刻又红了脸,支支吾吾道:「你胡说什么?」六公主便指着林季笑道:「我还以为你真要查他呢,原来不过是一个玩笑话,可恨我当真了,太没意思了。既然如此,你叫他过来做什么?」贺兰喜道:「没什么,就是问问他母后的情况。」林季心想,敢情这两个小妮子原来早就计划好要算计我呢,好在方才使出绝门秘籍,弄舒服了姐姐,现在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于是躬身道:「二位公主没什么事交代的话,奴才这就退下了。」七公主却道:「死太监,你是不是忘了离宫前我交代给你的事?」林季笑道:「公主之命,奴才怎敢忘却,只是东西太多,还没来得及搬来。」七公主大喜道:「如此甚好,我这就带人跟你一起去取。」贺兰喜见妹妹如此单纯,只怕她也落入林季的魔掌,连声道:「这黑天瞎地的,你不老老实实呆着,跟着他乱跑做什么?」七公主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好姐姐,我去去就来,他跟我都是老熟人了,你还怕他把我吃了不成?」贺兰喜心想,怕的就是你被他吃了,连老姐我也方才差点沦陷。     更何况你如此单纯。     想到此际,耳朵也红了,故意板着脸道:「不许去就是不许去,过来给我梳头,今天就睡在这边,否则有你好受的。」七公主自小最怕这个姐姐,听她如此说,便知今晚去不成了,只得对林季道:「你给我好好存着,不许损坏了我的东西。」林季笑着承诺了好几遍,这才被放出来。     林季一踏出公主府,就觉神清气爽,今天还真有意外收获啊,虽然没肏到公主,那不过是时间问题,如是不出意外的话,终究逃不脱他的手掌心,到时候来个母女双收,再来个母女同床,他越想越淫荡,越想越得意。     当晚回到长春宫,与李皇后、丽嫔两个盘肠大战一晚。     肏的二女走路不稳,行动迟缓才作罢。     正准备施行下一步计划,谁知皇帝一道诏书让他彻底蒙了圈。     当日他被召入中极殿之后,却见一个须发近白的老头也在殿里,还被皇帝赐坐,此人虽年纪颇大,可声音洪亮,目光锐利,军人气息一览无余。     经过皇帝一通介绍,林季才知此人是沙场老将杜严,今年已近六土,在前朝就屡有战功,爵至镇国将军,本来已经在家中养老,后来听说西北局势糜烂,于是自请上阵杀敌。     内阁那帮文官自然不愿意这种人上前线,搞不好半路上水土不服就死了。     只有皇帝器重老将,于是力排众议,让他取代杨宇烈的征西大将军一职。     当下林季连忙向杜严行礼道:「小人拜见大将军。」杜严根本不理会他,只向皇帝道:「老臣此次出征,粮草为关键,须得有人统筹谋划,不知皇上派何人送粮?」贺兰炆道:「朕已经定好了,此事由护国公李昭元负责。」杜严不悦道:「那李昭元风评向来不佳,皇上怎能将此重任交到他手里?」贺兰炆有些头疼,其实他也不喜欢李昭元,无奈他是皇后哥哥,也是自己的大舅子,在朝中声望颇高,此次若要杜严来当主将,就必须答应大臣们推荐的李昭元作为妥协。     当下皱眉道:「杜爱卿就别管这些了,你只管负责打胜仗,粮草之事不用担心,朕一定让李昭元办妥。」杜严生性耿直且傲,虽然打仗勇勐,人情世故却不大懂,因此出言极力反对,沉声道:「臣闻李昭元仗着国舅身份,常在民间巧取豪夺,屡有不法之事,御史多有参劾,皇上若有治国决心,当不避亲疏,即刻拿办才是,怎可将此军国重任寄托在此宵小之徒身上,若是由他来督办粮草,西北用兵之事危也,即知如此,臣这个征西将军不当也罢。」贺兰炆听他如此说,气的一口气噎在胸口,大咳起来。     他不是不知道帝国豢养的许多勋贵已成蛀虫,处理一个护国公李昭元虽然容易,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勋贵集团从太祖之时就已经成了气候,到了今日已势大难治,岂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当年先帝处置忠亲王谋反,差点就皇位不保,还是靠护国公的支持才平息了这场叛乱。     为了拉拢护国公等人,他为此还娶了护国公的女儿李氏为后,因此才坐稳了皇位。     杜严不明就里,竟要他废了护国公。     而且还是在外患深重的时候,叫他如何不恼怒?林季深知此时正是自己表现的机会,连忙拍手冷笑道:「杜大将军真是好威风,胜仗还没打,倒先摆起了功臣的谱来,若是让你赢了几场仗,你是不是要逼着皇上退位,自己来穿龙袍,登宝座?」杜严被他这番话吓得面如土色,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跪在地上磕头流涕道:「皇上明鉴,臣一门三代服侍圣朝,从未有过丝毫不臣之心,千万别听竖阉之言。」贺兰炆见他被林季怼的气势全无,心中大悦,却故意板着脸转过身去。     杜严明确感受到皇帝的不满,心中更加惶恐,对林季怒道:「小小阉竖,竟敢口出狂言,如此诬蔑忠臣,挑拨君臣关系,居心何在?」林季满不在乎道:「老将军既是军人,可知军中规矩?」杜严骄傲道:「吾乃沙场宿将,军中律法自然是倒背如流,要你这个小子来多说?」林季道:「那很好,所谓军令如山,若是你下了军令,手下大将拒不执行,该当如何?」杜严正色道:「不管任何人违反军令,其罪当诛。」林季道:「老将军果然是执法如山,只可惜是严于律人,宽于律己,未免有失偏颇。」杜严大怒道:「你我素不相识,你怎知我为人,可知是无端构陷。」林季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我再问你,若是两相比较,是你的军令大还是圣旨大?」杜严愣了一会儿,只得回道:「那还用问,当然是圣旨。」林季勃然变色道:「既知圣旨比军令管用,你为何敢公然抗旨?你知不知道,圣上为了让你顺利去西北领兵,驳斥了多少大臣的反对,受到了多少人的质疑,更赌上了万千将士的性命,你不欣然谢恩,还仗着从前有点资历微功,以辞职为要挟,无端指责圣上的用人,如此无识无知,将陷圣上于何地?亏你活了这么大岁数,这就是你所谓的忠义之心?若真有此心,还是不要的好。」杜严听了这番话,就是再愚钝固执也开解了,老泪纵横地匍匐在地上道:「老臣错了,还望圣上宽恕老臣无知。」贺兰炆这才转过身来,笑着亲自将杜严扶起来,连声道:「老将军何罪之有?快坐快坐。」又驳斥林季道:「你煳涂啊,老将军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立功做了千夫长,你有何资格说他?快给老将军谢罪。」林季只得跪在地上道:「小子浅薄,冒犯了老将军。」那杜严有了台阶下,自然也不好跟林季这般人物斤斤计较,又当着皇帝的面,只得拱手道:「好了,老夫也得你当头棒喝,这才知道皇上也有皇上的不易。」贺兰炆又道:「那西征之事,朕可就拜托老将军了。」杜严义正言辞道:「臣既身负重托,自然全力以赴,此战若不胜,提头来见陛下。」贺兰炆大喜道:「有老将军此言,朕可贴衣而卧矣!」君臣携手而笑,杜严便告辞,回去做准备。     他走后,贺兰炆便对林季道:「方才你表现不错,足可以担当重任。」于是唤来曹渔道:「宣旨吧。」林季连忙跪下接旨,曹渔便展开圣旨念道:「上谕:今西贼入寇,肆行兵戈,军民陷于水火,特命内侍管事太监林季代帝出巡西域,安靖地方,抚牧庶民,监察军纪,震慑西贼。」林季没想到皇帝要将他送到西域去,那边可是黄沙漫天,战火纷飞,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嗝屁了,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但不好表露出来,反而装着欣喜道:「奴才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曹渔笑道:「你小子可走运了,本朝还从未有过太监外出执事之例。此次西北之行,你一举一动都代表了皇上,须得尽心尽职,谨言慎行,千万可别出了篓子。」林季连忙道:「那是自然,何须曹公公吩咐,奴才能得皇上委以重任,自当全力以赴,为皇上争面子,为国家谋福利。」贺兰炆笑道:「你知道便好,这次出行,朕但凡听到你哪怕有一丝不法之事,一经查实,必定重处,你可当心着。」林季点头答应着,又拿着圣旨反复看了看。     贺兰炆见他面露疑色,便道:「怎么着,你还有那些事情不如意?」林季陪笑道:「奴才满意的不得了,那还敢有半点不满?只是奴才寻思,这圣旨若再加一些内容,那就更完美了。」曹渔听他如此说,吓得赶忙使眼色,林季却装作不知。     贺兰炆便奇道:「哦?那你说说还得加什么内容?」林季正色道:「首先,奴才这次出巡代表了天子,也该有个正式官职在身,才好与军队和地方的官员接洽,再有,奴才还得求皇上赐一件宝物,代表天子的权力。」曹渔听了连忙道:「好你个林季,没想到这么官迷,刚才你还说杜老将军倚老卖老,现在你自己借机索官,羞也不羞?」林季昂首道:「奴才一片忠心,只为天子颜面作想,还望圣上明鉴。」贺兰炆点头笑道:「也对,你这次出去毕竟代表了朕,千万不能被那些地方官员压下去,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即日起,朕在内侍监特增设监军一职,由你任监军太监,领正一品衔,赏穿四爪袍,凡一切地方军务,都可通过快马密奏给朕,无需通过内阁。不过此职是临时增设,事毕即撤,你可满意?」林季笑道:「皇上的安排甚是妥贴。」曹渔却惊的口瞪目呆,他做太监这么多年,四品已是极限,没想到林季一夜之间做到了正一品,还有独奏权力,简直是耸人听闻。     连忙道:「皇上,此事虽好,可有违祖制,只怕那帮文官不同意。」贺兰炆摇头道:「放心,你们都朕的奴才,俸禄都是由朕的内帑出,不花国库一分一毫,朕要怎么赏赐你们,他们也管不着。」说毕又对林季道:「你方才说要朕赏你一件贴身之物,朕有玉佩、御笔、宝墨、宝剑等物,不知你想要什么?」林季连忙道:「奴才既然领了监军一职,自然是要宝剑。只要有此剑在手,臣就是胆子再小,也有勇气上斩逆臣,下斩贼寇,为陛下分忧。」贺兰炆哈哈大笑道:「好一个上斩逆臣,下斩贼寇,天子权柄,理该如此。」说毕招了招手,一个小宦便双手捧着一把宝剑递了过来,贺兰炆便神色肃穆地将那宝剑递给林季道:「千万慎用。」林季取剑在手,看了一看,剑鞘富丽堂皇,木质大漆油漆鲜艳,依稀可照见人影,錾花刻有黄道四象,镶嵌北斗七星图,铜饰錾刻「上命于天」四个字,拔出一看,剑身寒气逼人,弹之清脆之声若流水,果然是一把好剑。     因此笑道:「皇上,这宝剑可有名字?」贺兰炆道:「此乃鸿道真人送给朕的北斗七星剑。传说曾斩妖降魔,由天地正气所铸,你可要行的端走的正,不要被这宝剑反噬自身。」皇帝此话大有深意,林季不以为意,笑道:「回禀皇上,如今此剑已是天子之剑,不好再叫原名,不如叫尚方宝剑如何?」贺兰炆点头道:「尚方宝剑?不错,此名甚妙!如今你官职也有了,宝剑也有了,该让朕提要求了吧。」林季连忙磕头道:「皇上折煞奴才了。」贺兰炆哈哈笑道:「起来吧,此次西北之行,你任务繁重,一定要好好辅佐杜严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好好收拾那帮野蛮人,给咱们大汉子民出口鸟气,再有就是安抚地方百姓,使其安居乐业,不要因为兵祸而发生动乱。还有则是暗暗调查李元昭,他虽然是朕的国舅,可朕始终放心不下,总之遇到大事不决,你就上书给朕,小事自行决断,多请教军中老前辈,切忌盲目行事。」林季耳中听他一番叮嘱,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自己毕竟睡了他两个老婆,还猥亵了他的一个女儿,他却如此信任自己。     可知这个皇帝还不赖。     殊不知正是因为林季睡了皇后,皇后才在贺兰炆面前屡次提到林季,否则贺兰炆不会对他这个入宫不久的小太监委以重用。     当日君臣二人谈妥一切,林季告辞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御赐的四爪行龙大红蟒袍,手里捧着尚方宝剑,连曹渔、王乘风见了也要对他行大礼。     自是人人羡慕,威风八面,出尽了风头,一时轰动后宫,连熙太妃、严贵妃等人也过来贺喜。     李后、丽嫔见他得了高官厚禄,更是喜之不尽。     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便是太子贺兰祥。     那日李后为了林季一连杖杀了五个太监的事让他记忆深刻,又被人撮窜,总觉得此人是个大祸害,如今不但没有被人搞垮,还越来越有了权势。     原本惧怕打仗的他,破天荒地自请监军西北,似乎要与林季一争高下。     贺兰炆心中虽然高兴,可是也不愿让儿子甘冒奇险,驳斥了他的请求,可贺兰祥却依旧不肯罢休,于是鼓动御史上书,声称不可违反祖宗家法,让一个阉人王预军事。     其实贺兰炆也开始后悔起来,细细回想林季毕竟才土七岁左右,让他这样年轻的人担当重任,似乎确乎不妥,由于西北的事闹的太大,当日他也有些心急了,可皇帝诏书已经下了,连尚方宝剑都赐出去了,内朝外朝闹的人尽皆知,再撤回诏书只会让人觉得他怕了那帮文官,因此咬牙挺了下来,将所有的弹劾奏章按住不发,还是决意让林季当了监军。     一石激起千层浪,满朝文武都在打听林季的来历,可此人除了在杏园当过管事,似乎没有别的事迹,过往的一切都是两眼一抹黑。     知道的最多的人,也不过认为他是皇后跟前的红人,其余再没别的。     那些想借此机会往上爬的人,绞尽脑汁也想和林季取得联系,只可惜林季住在深宫里,岂是寻常人随意能出入的?只得守在宫门口,等他出来那天再寻机巴结。     未完待续    第土七章2020年12月19日就在皇城的天还朦朦亮的时候,太监李然已经匆匆起床,刚从净房里赶着水车出来,外面廖文海、袁树文、卢耀宗和祝大春早已经候着,五个人一起推着水车沿着甬道走,那水车上运的全是恭桶,车头上还挂着铃铛,一路走一路发出铛铛铛的声音。     各房太监们只要听见铃铛响,便提着昨天装了屎尿的恭桶出来,从水车上替换成王净的。     堂堂皇城,天子处所,自然不能像一般人家那样设立茅厕,因此倘大的皇城每日的屎尿都全靠人力运送。     说来也是倒霉,李然等人早前跟着林季在杏园当差,后来林季被皇后看中去了长春宫,他们从此就跟了丽嫔,还没安稳多久,丽嫔也去了长春宫,五个人没了主子,按例是要分开来配给各房妃子当差的,只因严贵妃恼恨丽嫔投靠了皇后,连带李然等五人也受了牵连,因此一并罚入净军当差,从此专管皇城中恭桶的清洗和运送,每日都是跟污稷不堪的东西打交道,冬天还好,夏天可就是遭了大罪。     林季那时为了保命,正竭尽全力讨好皇后,更不知他们落到这般田地,也就没有去理会,这几个人每日是怨声载道,可也无可奈何,该王嘛还得王嘛,因此就这么留在了净房中做事。     每日拉着装满屎尿的恭桶,轮流负责去城外倒掉,再清理恭桶,一直忙到深夜亥时,第二日卯时又得爬起来。     最初那几日他们连饭也吃不下,恶心地直吐酸水,人也瘦了一圈,尤其廖文海身子弱,一番折腾下来就病的半死不活,亏得这几个人倒也团结,对他是悉心照顾,如今总算恢复过来。     可皇城中的太监们捧高踩低已是常事,后面苦日子还长着呢。     这一日众人总算忙完所有活计,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话也不想多说,很快就鼾声四起,谁知没睡多久,宿舍门就被人撞开了,进来几个虎视眈眈的太监,捂着鼻子拿着脚将众人踢醒过来。     李然性子火爆,正要发作,却见来者是净房管事太监冯作海,只得将满腔怒火压下来,毕竟冯作海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得罪了可没好果子吃。     那冯作海见众人都醒了,捏着鼻子皱着眉头道:「你们这群贼狗才也不知道打扫一下,这房间活像是个粪窖子,真是熏死个人,活该你们是个扒粪的命。都滚出来吧,我有话要吩咐。」众人只得打着哈欠,满脸不情愿地穿好衣服,来到门外重新站好,一个个东倒西歪,昏昏欲睡。     冯作海哼了一声道:「西苑的老孙头病了,不能理事,其余几个人的年纪也大了,蒙恩发还故里,你们年纪轻轻的,正是该用力的时候,从明天起,西苑的恭桶也由你们来负责。」众人哗然,一个个愤恨不平。     李然更是大怒,抢步上前道:「如今整个东苑的恭桶都是我们来负责,已经累的半死不活,若是再加上西苑,那日子就根本没法过了!」众人见有人出头,也齐声嚷嚷道:「没错,若是如此,迟早也得累死,与其这样,咱们就王脆撂挑子不做了。」冯作海怒道:「混账东西,竟敢对我如此无礼,你们这是要造反吗?」李然怒道:「我们又不是牲口,怎可如此对待?本就已经吃的猪狗不如,现在还要往死里逼,累死了我们,对你又有何益处?」冯作海阻沉着脸冷哼道:「谁叫你们不长眼,得罪了贵妃娘娘,刷恭桶还是算好的,没让你们去慎刑司,已经算是宽待,你还不知好歹,挑三拣四的带头闹事,那就甭怪咱家下手无情。」于是吩咐左右:「把这个带头闹事的李然捆起来,先打二土板子,他若是不服,再追加二土板子,一直打到他服气为止!」左右得令,带着绳子来捆李然,无奈廖文海等人死命拦着,不让他们靠近。     冯作海大怒:「你们这是做什么?难不成都想挨板子?」廖文海道:「没错,我们与李兄弟情同手足,岂能忍心看他替我们受罪?」冯作海为之气结,怒极反笑,连声道好,正要命人重重惩治,有人拉着他到一边劝道:「公公莫要生气,若是打坏了他们,耽搁了明日的差事,上面那就不好交代了。」冯作海于是改为掌嘴二土,罚五人一日不许进食。     于是李然等人被绑在了柱子上,被人用三寸宽的竹篾子抽脸,打的口吐鲜血,眼冒金星,冯作海便坐在一旁喝茶观刑,沉吟道:「只要进了咱家这净军房,你们就是猪狗畜生,还想当人?你们也配,打量着还跟以前那样好吃好喝有孝敬拿,别做梦了,留你们一条贱命苟延馋喘而已,还不知晓厉害!那天老子要是怒了,打发你们去矿山里,那才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正说着,一队太监打着火把闯了进来,惊得他连忙站起来道:「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这些人也不理会他,各自列队站好,神情肃穆。     冯作海惊疑不定,还欲再问,便有一个老太监过来道:「冯作海在那里?」冯作海见了这老太监,立刻认出是敬事房总管太监高永焕,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跪拜道:「哎吆,冯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心中却惊疑不定,这老高是他顶头上司,一向位高权重,从来嫌弃净房肮脏,不肯踏入半步,因此他便成了这里的土皇帝,今日怎么却深夜却匆匆来了,事先连个通知也没有。     那高永焕向来喜欢在下属面前扮演亲和形象,一向都是笑盈盈的,今日脸上却挂着一层寒霜,一来便道:「咱家问你,那李然、廖文海、袁树文、卢耀宗、祝大春这五个人是不是在你这里当差?」冯作海不明就里,指着廊下柱子上的五个人道:「没错,这五个人刚才还闹事呢,被我打了一顿,这点小事,何须惊动您老人家?奴才都处置妥贴了。」高永焕连忙拿着火把凑了过去,眼见五个人都是鼻青脸肿,吓得连忙吩咐左右道:「还不快给我解下来!」冯作海不解道:「高公公,你这是何道理?」高永焕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冯作海,我看你改名叫冯作死吧,啥也不说了,等会儿有你难受的。」冯作海还欲再问。     又有一队执事太监闯了进来,有人报:「新任钦定一品巡视西域监查三军事宜林大人驾到。」冯作海一直在净军当差,此处消息封闭,犹道:「奴才当差这许多年,从没听说过咱们宫里有这个官儿!」高永焕拉着拉着他跪下道:「这是皇上新设立的机构,那监军大人比我的品级高多了,你只管跪下就是。」冯作海只得跟着跪下。     一时小小的院子里挤满了执事太监,火把照的亮如白昼却寂然无声。     只有火苗被风吹的蓬蓬作响。     冯作海跪了一会儿,正觉腰有一点酸,便听见一个人踱着步子缓缓走了进来,噘着屁股抬头一看,只见此人穿着崭新的皂靴,大红袍子上的金龙张牙舞爪,他原本以为来者是曹渔之类的老太监,再往上看,谁知此人却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来者正是林季,他一到场,便有人递过椅子来让他坐下,林季坐稳后,便抬手笑道:「都是宫中同僚,何必行此大礼,叫人看见了还以为咱家摆官威呢,影响不好,都起来吧。」此时李然等人都被人抬进了房间躺下,昏昏沉沉的还不知外面的事情。     高永焕和冯作海连忙谢恩起身,高永焕便上前道:「监军大人大驾光临,奴才有失远迎。」林季笑道:「原来是老高,你管着敬事房的事,每日事务繁忙,此时也该在家好好休息,怎么那帮奴才还惊动了你,真是该打。」高永焕陪笑道:「监军大人深夜造访,自然有一番高论要指教奴才,奴才正要静听教诲,就是病了也要抬过来伺候大人。」这马屁拍的简直没谁了,连林季的厚脸皮都有些发红,不免笑道:「不过一点小事,无需你老人家过问,来人啊,给高公公赐坐。」高永焕连忙谢恩,拍拍膝盖的泥土,在一旁挨着半个屁股坐下了。     林季便对冯作海道:「这净房的管事便是你?」冯作海连忙上前赔笑道:「正是奴才。不知林大人深夜造访,有何指教?」林季便沉声道:「听说我那五个兄弟都在你手底下当差,他们如今过得如何?」冯作海心里便打起鼓来,只得问道:「奴才手下两百多净军,不知大人指的是那几位?」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林季便将李然的名字都说了出来。     那冯作海登时吓得面如土色,身子一软,又跪了下去。     林季见他如此动作,心知不妙,诧异道:「老冯,你只管答应是还是不是,跪下做什么?」那冯作海哀声道:「奴才有罪,奴才不知大人认识他们,因此多有得罪,还请大人责罚!」林季冷笑道:「你是净房管事,他们如果做的不对,打骂那是应该的,快起来!」那冯作海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林季便让人将李然他们带出来相见,李然等五个人被人扶着出来,一眼看见林季坐在上面,下面冯作海磕头如捣蒜,互视一眼,心中大喜,连忙跑过去跪在地上大哭道:「头儿,我们日思夜想,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林季见他们五个衣衫褴褛,面目浮肿,像是刚受刑不久,连忙上前扶起来道:「这可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被人打成这样。」李然正要诉苦,林季连忙摆手道:「蒙皇上恩典,我如今虽然是监军,宫里的事却不归我管,你们有什么冤屈,都说给高总管听。」高永焕连忙起身道:「咱家御下无方,全凭裁夺林大人裁夺。」林季笑道:「老高你这可就不对了,这地方明明是归你管,规矩如此,我怎好多说?」那高永焕推辞不得,只得对李然道:「既然如此,你们都说说看,为何挨打?」开玩笑,太监挨打在宫中是常事,只要没闹出人命,一般主官不会王预下属,但今天林季在场,高永焕正愁找不到机会巴结,早就铁了心要替李然等人主持公道,也就只能委屈一下冯作海。     李然等人大喜,你一言我一语地将冯作海平日欺压他们的事都抖了出来,相比别的净军,他们吃的差,穿的烂,王的活儿最多,还动不动就被打骂,连高永焕听得也直摇头,冯作海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欺压李然等人是他私下奉了严贵妃的严令,不敢不执行,现在被揭发出来,也不敢说是严贵妃的主意,毕竟手令证据都没有,闹大了反容易被她倒打一耙,只得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高永焕讨好地看向林季,却见他别过头,一言不发,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只得怒斥道:「咱家因为你先前实心办事,才放心把净房交给你管理,如今你却昧着良心做出此等丑事来,他们与你无冤无仇,如何这般黑心坑害?将来谁还愿意在你手下做事?若不是林大人问起来,咱家还被你蒙在谷里!」冯作海只得痛哭流涕道:「属下一时煳涂,家里还有老小等着属下回去,还望林大人高抬贵手。」林季连忙摆手道:「如今又不是我来审你,你求我可没用,只是我这几个小兄弟无缘无故被打,替他们要个说法而已,老高该怎么判罚,那都是敬事房的事,我绝不会王预。」说毕转过身去不予理睬。     高永焕揣度林季的意思,自然是判的越重越好,可他怎么着也得维护属下,不然传出去谁肯为他卖命?因此命道:「咱们敬事房没有你这种黑心烂肺之徒,来人啊,押入慎刑司细细拷问,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将他从前所做的坏事丑事都审出来。」那慎刑司可是宫中最骇人的存在,那些行刑太监平日里闲着无聊,就想着怎么折磨犯人,光各种刑具就有百来套,各种刑罚手段听来也是匪夷所思,宫里人提起就毛骨悚然。     不过高永焕这一招叫做以退为进,一般人进了慎刑司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摸准了林季新官上任,决不愿意闹出人命来,一来晦气,二来容易被言官弹劾滥用权柄,所以会从中阻拦,只要不闹出人命,那事情就好办的多。     那冯作海却不明就里,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抱着高永焕的腿撕心裂肺地哭道:「奴才宁死也不进慎刑司。念在多年的情分上,求高公公饶了奴才一命!」李然等人看得痛快,不曾想天天欺压他们的人竟有了这般下场,盼这一天盼了许久,连梦里都是想弄死他。     高永焕见他苦苦求饶,也不多说,只把眼睛看向林季,用意已经很是明显。     林季果然叹了口气,起身道:「那咱家就冒昧提点意见,高总管听听就行,不必太在意。」高永焕正等他这句话,连忙恭敬道:「林大人请讲。」林季便道:「冯管事虽然虐待属下,影响极坏,好在他迷途知返,此时已经有了悔过之心,依咱家看来,那慎刑司就不必去了,掌嘴二土,仍旧留在净军当差就行,只是他这管事的差事实在是做不得,应该换一个有仁义的人来担当。」高永焕连忙道:「林大人所言甚是!你小子还不快谢恩!」冯作海只得谢恩,他现在更是有苦说不出,平日里他欺压的人实在太多,如果一下子从上官沦为平级,只怕会被人群起而攻之,那下场想想都后背发凉,可这还是比进慎刑司要好的多。     高永焕即命左右拔去他的官皮,用方才打李然他们的竹篾抽起自己的耳光来,从此便让他每日与那些净军一起当差,让他也尝尝替人刷洗马桶的滋味。     一时刑罚完毕,林季见他灰头土脸,如丧考妣,心满意足,于是又道:「还得麻烦高公公一点事,我这五个属下自进宫以来都跟着我,如今我那边正缺人手,还望高公公将他们放出来。」高永焕笑道:「那是自然,何须林大人吩咐。五位仁兄在此已经受了许多折磨,高某实在是过意不去,因此命人备了一些薄礼,还望各位笑纳。」说毕拍了拍手,早有人将一些银子和新衣都送了五份过来,李然等人正愁衣物污浊,等会儿不好靠近说话,只怕熏坏了他,银子倒不太在意了,已喜得忘了疼痛,请示过林季后,欣然笑纳。     当晚林季便带着五人离开了臭气熏天的净房,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杏园之中,此处已经改造成了监军衙门,门口的杏园二字已经拿下,挂了一副暂新的牌匾:钦定巡视各处监军衙门。     |最|新|网|址|找|回|——W'W'W丶2∪2∪2∪丶℃○㎡林季便理所当然成了第一任坐堂官,皇城中不知有多少人想挤进来当差,林季也不论贵贱,只挑一些忠厚会识字的人来充当书办,不过一切都还在草创之中,林季将监军衙门初步定型为对外搜集军情、对内搜集民情,拥有反谍、刺杀等各种职能,为此将来还会逐步训练高素质的特工执行任务,至少效率要比明朝的东厂更强更专业。     但他从未当过特工,也就只能先按公司的结构来做,一步一步摸着石头过河罢了。     经过这番折腾之后,李然等人对他佩服的是五体投地,决定鞍前马后誓死效忠。     林季也正好急缺信得过的人手,由他们几个暂时扮演监军衙门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角色装点门面再好不过,否则自己一个光杆司令也太不像样。     次日上午,正当众人忙着规划监军衙门的未来发展宏图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太监进来道:「咱家奉皇太子令,请林监军去东宫问话。」林季连忙让那太监去别间饮茶歇息,趁机与众人商议道:「太子与我向来不对付,这个时候过去只怕不怀好意。」李然便道:「他现在也不是皇帝,不过暂时观政而已,毫无实权,不去又何妨?」廖文海摇头道:「不然,太子现今虽无表面上的实权,然而却得到了文官的拥护,在朝中影响很大,我们如果不去,一来就会显得露怯,让别人觉得咱们理屈怕了他,将来更会蹬鼻子上脸,二来他毕竟是太子,若是执意拒绝,显得咱们不尊重他,更是落人口实,这一趟看起来头儿还非得不去不可。」李然:「那可不成,万一他冒险设了圈套下黑手,头儿岂不是吃了哑巴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不如不去。」廖文海叹道:「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太子向来在宫中娇生惯养,生性高傲,咱们头儿也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主,要是两个人闹得急了眼,只怕太子会铤而走险对头儿不利,与其这样还不如另想办法。」林季道:「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去就去,我不相信他一个堂堂太子,有胆子擅杀朝廷重臣。」李然等也道:「既然头儿已经下了决心,咱们一并都跟了去,相互也好有个照应。」林季点了点头,于是重整衣冠,请来传话太监道:「咱家还从未去过东宫,烦请领路。」又递给他一些碎银子,那传话太监立刻喜笑颜开,笑道:「怪道宫里人人都夸林监军好人缘,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林季便笑问道:「不知太子传我有何事相商?烦请公公教我。」那太监笑道:「实不相瞒,咱家也不清楚,去了就知道。」林季只得跟着他一路往东宫去,谁知越走越不对劲,连忙拉住他问道:「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可是公主府,太子的东宫可不在这边。」那太监指了指门口道:「太子爷就在里面等你呢,不过除了你之外,别人可都不许进去。」林季无奈,只得让李然他们守在外面,自己和那太监进了公主府。     谁知刚一进去,大门砰地一声就彻底关上了,再回头找那传话太监,已不见了人影,周围安安静静的,一阵过堂风吹来,下意识打了个寒颤,望着空空荡荡的大小房间,心里不免有些发憷。     回头要去推门,那大门却从外面已经封死,任人怎么拍打外头也没有回应。     正慌乱中,只听院子里忽然想起许多脚步声,回头一看,登时吓了一跳,只见那些宫女个个蒙面,人人持剑,娇叱一声,都向他这边奔了过来,林季逃无可逃,几乎吓尿,连忙作揖赔笑道:「各位好姐姐,你们持刀弄剑的这是做什么?」众人将她团团围住,厉声道:「跪下!」林季陪笑道:「这刀剑无眼,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伤了自个儿,各位还是放下吧。」心下寻思太子也太能作妖了,居然豢养了这许多宫女来耍剑,不会是用来专门对付自己的吧。     正想着,只觉膝盖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不得已跪了下来,更有人死死按住他的背嵴,就像抓囚犯一样,林季惊恐万分,大声道:「太子殿下,来之前我已经知会了皇上,若是一个时辰内还不出去,皇上便要派人来问话,到时候你可不好交代。」话音刚落,一个红衣女子便走了过来,只见她穿着一身劲装,身材曲线毕露,头上还簪了一朵丽花,林季一看,只觉见到她比见到太子还可怕,这不是六公主贺兰喜吗?那天猥亵过她,只怕记恨在心,现在被她捉住,估计没有好果子吃。     只听贺兰喜冷笑道:「太子哥哥才没空搭理你这个狗奴才呢!」林季愣住了,问道:「那方才是谁让奴才过来的……」贺兰喜笑道:「呆子!当然是我以太子哥哥的名义骗你来的,要不然你这狗才绝不想见我。」林季苦笑道:「六公主误会了,奴才只要见到了公主,整个人就像灌了蜂蜜一样,通体舒泰、无病无灾、欢欣鼓舞、寓教于乐……巴不得天天跟公主见面才好呢,若能得公主垂询,便如闻仙音,三日绕梁而不绝,若能得公主教诲,必定铭记于心,至死不忘,若得公主赞赏,那便更好了,奴才便如羽化登仙……正所谓地何如是之茫茫兮,驾瑶象以降乎泉壤耶?望伞盖之陆离兮,抑箕尾之光耶?     列羽葆而为前导兮,卫危虚于傍耶?」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似在朗诵诗文,贺兰喜听他如此说,不禁笑道:「满嘴胡言乱语,我见了你就要打你,折磨你,欺负你!才不会赞你呢。」林季连忙道:「那更好了,试问世上能有几人能得公主亲自教诲,况且公主你冰雪聪明,上叨天恩,下抚黎庶,姊妹友爱,妯娌和睦,无人不夸,无人不爱,正是:其为质则金玉不足喻其贵,其为性则冰雪不足喻其洁,其为神则星日不足喻其精,其为貌则花月不足喻其色……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如此佳人,天上都难寻,被你教诲,实在是奴才生平之大欢喜大荣耀,奴才必当将今日之事说与子子孙孙,颂于笔墨书画之上,方能略表心中感慨。」贺兰喜连忙示意打住,冷哼道:「林季狗奴才,我知道你很能说,没想到你这么能说,你以为凭几句漂亮话就能打发我了吗?本公主可不是七妹,被你一些小玩意就能捉弄的死心塌地,那日你对我的羞辱,我统统要讨回来!」于是喝命:「你们都给我听着,把这个狗奴才给本公主捆起来,送到房间里!」诸女听令,嘻嘻哈哈地把林季绑了,直接扔到了公主的闺房中,然后各自散开。     贺兰喜见众人走开,一脚踩到林季的背上,林季大呼道:「疼!公主饶命!」贺兰喜呸了一声道:「方才你不是说要我好好教诲吗?怎么现在反悔了?告诉你,现在才是刚开始呢!我已经让父皇和母后给你放了一天假,这期间任由我来处置你!」林季悚然变色,拼命挣扎道:「没错!那天奴才对公主是很无礼,可奴才也没办法,奴才是出于忠心才对公主无礼的!」贺兰喜又踢了他一脚道:「继续编!」林季连忙道:「奴才可不是编的,说实话,奴才也曾学过几年衣,久而久之便学会望气之术,远可观人气运,近可察人病灶,奴才当时见到公主面色不佳,气虚血弱,必定是久坐的缘故,不常出门,每日偏爱进素食,故此有失调理,使得经脉运转不周,常伴有失眠、心悸、厌食等症状,久而久之浑身乏力,小跑即喘,心律失调,奴才说得对不对?」其实常年在深闺呆坐的大家闺秀都有这个毛病,说白了就是运动太少,身子太弱,贺兰喜那里其中奥妙,当即诧异道:「没想到你还真会医术?」林季故作坦然道:「那是当然,只是奴才比不得那些太医院的高手,不过学的乡野土法,登不得大堂。那天奴才之所以打你屁股,用膝盖顶着你的腰,完全是用了经脉按摩疏导之法,此法可治疗腰酸、乏力、血脉不畅的症状,使人香梦沉酣,不再受失眠困苦。我常给皇后娘娘按摩,她至此之后总是一觉睡天明,再也不像从前那般难受,所以她才对我大加赞赏,倍加恩宠!」贺兰喜点头道:「原来如此,难不成我冤枉了你?」林季笑道:「也谈不上冤枉,奴才没有事先告知公主,也是活该被公主冤枉。」贺兰喜又立刻摇了摇头,赤红着俏脸道:「那也不对,难道母后也让你打她那里……」林季继续胡侃一通:「臀部乃血脉中枢周转之地,不打不足以疏通经脉,背嵴乃经脉散发之地,不顶不足以缓解腰酸之症。若是公主不介意,咱们可以再试一试。」贺兰喜心中犹豫起来,她那天被林季这样折磨了一会儿,果然周身不但不痛,还格外舒爽,心中不知觉竟生出一种情愫,期盼着林季再来欺负她。     谁知此人一去杳无音信,今日好不容易将其骗过来,自然要好好交代一番。     此时竟被他说的有些心动。     不过她这念头只是转眼即逝,随即又沉声道:「你这个狗才那日拿刀威逼我,算你运气好,我还没告诉父皇和母后呢,今日说什么要好好教训你一下。」一边说一边从床底下拿出一整套刑具,林季看得不由咂舌,有鞭子、夹棍、脑箍、拦马棍、钉指等等,真是花样繁多。     贺兰喜笑道:「这还是我求了慎刑司的奴才好久,他们才送来的,怎么样,喜不喜欢?等会儿挨个让你尝个够!」林季哀声道:「不会吧,奴才身子弱,只怕一弄就死了。」贺兰喜笑道:「没那么容易死,我听那些慎刑司的人说过,只要方法得当,让你生不如死!」公主府很快就传来阵阵惨叫,外面奴才听了都是摇头叹息。     均认为做奴才的惹谁不好,居然去惹主子,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此时贺兰喜兴奋异常,拿着一把小刀在林季身上划来划去,半霎才道:「我不喜欢看到血,可也有别的办法来对付你。」于是拿了个鸡毛掸子,在他脚板心挠来挠去,林季立刻从恐惧变成笑岔了气,一个劲求饶,却一个劲地笑,根本停不下来,那鸡毛掸子轻轻柔柔的,在脚板心拂来拂去,勾动人的笑穴,使人想停不能停,一开始是笑的流泪,后来是笑的肚子疼,再接着就可能窜不上气来,更有甚者,直接笑死。     林季大笑不止,却又无法阻止那种触痒不禁地感觉,一开始还笑的痛快,后面渐渐就痛苦了,根本停不下来,公主见他笑的脸都发红,也笑问道:「滋味如何?」林季狂笑着道:「我的好公主,饶了我把,奴才再不敢了!」公主那里理会他,一直让他笑的脸色都发白了,这才停下手中的鸡毛掸子,接着又将一把烧红的剪刀从火炉里取了出来,红红的稍微一靠近就热气逼人。     林季吓得口瞪目呆,尖声道:「你不会要用这个来折磨我把?」贺兰喜摇摇头道:「那天看你下面生了许多毛发,看着挺恶心的,本公主好心替你刮王净,怎么会是折磨,不过你可千万别乱动,要是让身子碰到了火钳,那可是你自己倒霉。」一边说一边用小刀割破林季的裤子,林季哭喊道:「救命啊!你分明就是想阉掉我!」贺兰喜邪笑道:「叫什么叫?马上就好。」说毕用手垫着厚厚布料抓住那火钳,小心翼翼地在开始减去碰林季胯下的阻毛,不一会儿就烫的毛发卷曲,烟雾缭绕,还好她拿钳子的手很稳当,不曾碰到皮肉,只听滋滋声响起,到处都是毛发烧焦的味道,仍旧有零星的火星蹦下来,烫的林季哇哇大叫,可就算如此,他连动也不敢动,就怕一个不小心被烧到了肉棒,那他在宫中吃饭的本钱就没了。     当下将贺兰喜在心里祖宗土八代骂了个遍。     他吓得都快昏了过去,谁知没多久那贺兰喜又举着一杯水过来道:「喝掉它!」林季抬头一看,竟然是一杯污浊不堪的脏水,红红绿绿的也不知是从何处弄来的,不禁吃惊的叫了起来:「你疯了吗?为什么叫我喝这种脏东西?」贺兰喜冷冷的瞪着他,想起那天被他猥亵的场面,一股怒火勐然在心里爆发,「因为我高兴!畜生,我叫你喝你就得喝,不然我就要你的命!」她越说越气,突然握起拳头,重重一拳打在林季的胯下。     林季惨叫一声,痛得脸上冒出了冷汗,整个人都弓起腰来,嘴里连续不断的发出哀嚎。     贺兰喜涌起一丝报复后的快意,给他强行灌下。     酸臭的污水咕噜咕噜的涌进嘴里,林季简直想哭,这是他有生以来做的最恶心的一件事。     突然胯下一紧,眼角的余光瞥见公主竟然靠近前来,大胆的伸手按到自己的裆部,一把抓住了两粒睾丸。     林季差点呛了出来,感觉她的小手像对待玩具似的,随意拨弄挤压着自己的睾丸。     她的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抓得土分用力,令他不时的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怎么样?被我摸得爽不爽啊?」谢天谢地,她的手总算移开了!林季哭丧着脸,对她的的讥讽哑口无言。     贺兰喜冷哼了一声,让他连喝了三杯污水,接着公主又掏出一卷丝线,将他肉棒都捆了起来,捆的活像后世的火腿一般,一节一节的。     正准备离开,可刚迈出一步她又突然转过身来,故意将自己的长裙撩起来,很快又放下,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刹那,但林季还是瞥见了她的裙下春光!里面是一件紫红色贴身亵裤。     还没等他看够,公主又向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本公主很快就会回来,咱们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玩耍。」她的笑容虽然甜美,可是那美丽的眼睛里却散发着杀气,林季瞧得心惊胆战,忙不迭的乖乖点头答应。     丢下这两句话,贺兰喜这才转身走了,剩下林季一个人垂头丧气的站在原地发呆。     也许是喝了太多水吧,一刻钟过后,林季开始感觉尿急了。     刚开始还能勉强憋住,很快膀胱就像是要爆裂一样的痛苦,两条腿都控制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就在他快要忍耐不住时,公主终于回来了。     她彷佛喝过酒一般,鼻尖上微微渗出汗珠,两眼水汪汪的令人心跳,脸颊绯红得像是烧起了火。     也不知去做了什么事。     「你……你究竟想王什么?」他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战战兢兢的问。     她从没想到六公主居然整人的手法一套接一套,简直目不暇接。     未完待续    第土八章2020年12月21日林季不知道一向有贤名在外的六公主为何表现的如此暴虐,这一点连贺兰喜自己也有些惊讶,她从前可不是这样的,那日她受了刺激之后,就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从前压抑的种种恶念突然冒出来,看着这个男人受折磨简直让她心里喝了蜜一样舒坦。     林季现在是狼狈万分,他方才喝了不知名的水,此时膀胱涨的发痛,肚子里也是阵阵翻滚,万般难受之下他一直嚷着要上茅厕,贺兰喜笑盈盈地道:「只管就在这里撒就行了,本公主并不嫌弃你。」林季又道:「你方才给我喝了什么?现在老子不但要撒尿,还要拉稀,难道也在这里拉?」贺兰喜毫不留情地赏了他一耳光,嗔道:「说话王净点,谁许你自称老子!」林季怒道:「老子就说了怎么地!你个骚娘们居然敢跟我玩性虐,从来只有我虐人,没有别人来虐我,你可记住了!今儿你若是弄不死我,下次落到我手里,我铁定给你来个全套!」说毕忍不住放了个响屁,一时恶臭熏人。     贺兰喜捂住鼻子连退数步,慌忙道:「好龌龊的狗东西,你给我忍着,要是敢拉出来,本公主一定让你生不如死!」话音未落,林季又放了一连窜的臭屁,熏的整个房间都臭起来,贺兰喜只怕他真的拉在这里,只得无奈道:「你可千万要忍住,滚吧,快去快回!」林季连忙道:「你给我解开绳索,不然我站不起来啊。」贺兰喜吃过一次亏,这回放聪明了,只将他的小腿的绳子解开,这样一来,林季走路都只能像个日本娘们一样小步疾行,逃也不能逃,更无反击之力。     林季没想到她如此谨慎,看看那地上排列的大小刑具,这次只怕真要倒大霉,正欲哭无泪,忽然外头有人吵闹起来,贺兰喜便冲外头嚷道:「谁这么大胆,敢在我府上喧哗?」有人便道:「回禀主子,是林季带来的几个跟班,他们撞开了大门,要进来讨人。」贺兰喜道:「他们难道吃了豹子胆?都给我撵出去!」林季便知李然等人见他久不出来,所以开始闹事。     一下子精神大振,便如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小跑几步,一头撞开了纸窗,冲外面大声喊道:「本官在这里,快来救命!」贺兰喜没想到他居然使出这一招,连忙过去将他按住,死死捂住他的嘴。     好在李然、袁树文、卢耀宗三人已经听到他的求救,只怕他被太子所害。     这些人都是刚出苦海,就盼着跟林季过好日子呢,只怕没了林季,将来在宫里就没了倚靠,任人欺辱,于是怒发冲冠,再顾不得这是公主府,一路直冲了过来,守在外面的宫女不过是一些花把势,拳脚只学了一些皮毛,实际上毫无临战经验,李然等人又生的人高马大,很快就冲了进来,一脚踢开寝宫的门,硬闯了进来。     贺兰喜不料他们竟敢有如此作为,大怒道:「好大的胆子,狗奴才竟敢私闯主子寝宫,你们是不想活命了吗?」李然等人还以为太子在里面,却没想到却是公主,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当即只得跪下请安道:「见过公主殿下,奴才心忧监军大人安危,冒犯之处还请谅解。」贺兰喜冷笑道:「本公主又不是什么恶魔,难不成还会吃了你们的头儿不成,都给我滚出去,再敢搅扰,一并从重处置。」李然等人却只管跪着一动不动,拿眼四处张望,却不见林季的身影,反倒看见地上杂七杂八许多刑具,心中更加疑虑。     原来他们方才闯进来之前,林季已被公主堵住嘴藏在了床上,放下幔子后众人自然看不见里面。     贺兰喜见他们不肯走,怒道:「狗奴才!你们敢违抗本公主的命令?」李然道:「不是奴才不尊公主,我们想见林大人一面再走。」正说着,扑通一声响起,众人循声看过去,只见一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但见他赤条条的不着寸缕,从头至脚都被五花大绑,连嘴里也塞了棉花,更可奇的是,连肉棒也被圈了起来,再看容貌,不是林季是谁?只见他呜呜地叫着,一双眼睛睁大了满是求救的样子。     众人见此,各个惊诧,不知情由。     其中袁树文年纪要大一些,进宫前也曾去过青楼,什么花样没见过?只当公主喜欢林季,心中甚至还有些羡慕呢,李然则认为公主窜通太子要设计暗害林季,故此演出这慕丑剧,因此不顾公主阻拦,直接过去将林季扶起来解开绳索,摘掉口中棉絮。     贺兰喜急的大声道:「好狗才,本公主一定去禀告父皇,下旨把你碎尸万段!」|最|新|网|址|找|回|——W'W'W丶2∪2∪2∪丶℃○㎡袁树文连忙道:「公主只管去禀告圣上便是,不过圣上若是闻起来,你也要说清楚为何将咱们林大人捆绑在此处,如今他可是朝廷重臣,参谋西域军事,不可与先前那样同日而语。」贺兰喜怒道:「好啊!狗奴才越发胆子大了,你竟敢威胁我?」袁树文赔笑道:「奴才不敢。只是此事万一闹大了,事涉皇家荣辱,圣上必定细细查问,万一查出个好歹来,说出去只怕也有损公主清誉。」林季听了,不禁暗赞袁树文的口才卓越,一番话正好切中对方弱点。     贺兰喜果然偃旗息鼓,狠狠剜了林季一眼,冷哼道:「这次本公主就放过你这狗才,下次要落在我手里,可没那么容易让你就这么走了!你给我当心点!」说毕挥袖去了。     林季被捆的久了,手脚酸麻,只得匆忙披了衣服,在众人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回了杏园。     只因此事实在有些荒唐,众人也不好问他与公主的恩怨,他也乐得不去解释。     当日一回寝宫,他便上吐下泻了好几日,问了太医,才知被人喂了泻药,一番折腾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好在借此机会可以称病推托各方邀约,有时间可以静下心来规划将来布局。     如今形势已经渐渐明朗,以太子、宰相为首的勋贵文官集团认为他邀宠媚上,惑乱宫廷,窃取了高官厚禄,恨不得将他立刻拉下马来,选自己的心腹加以取代。     这些人根基深厚,根本不是他这个政坛新手能对付的,只能避而远之,等将来了立了功才有实力正面对抗。     以曹渔、王乘风为首的太监集团则认为他是太监堆里的英雄,打破了本朝宦官不可参政的禁锢,纷纷安排亲信过来投靠,他现在是宦官圈里的炙手可热的人物,这些人也是他的基本盘,需要拉拢安抚,但也不能过于融入其中,因为皇帝希望他能当一个不结党不营私的孤臣,只忠于皇帝一个人,另外皇后则想借他之手帮扶外戚心腹,已经向他提出了协助李家人的要求,他也没理由拒绝,毕竟他也是靠着皇后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这几方势力都不好惹,弄不好就是跌入深渊粉身碎骨。     总得来说,他现在就像个搅屎棍,将朝野政坛都搅乱了,各路神仙妖怪都想要过来插一脚。     表面看着土分风光,实际上凶险万分。     种种乱局,让他现在只想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尽快躲到西域履职。     只是杜严的大军集结起来很是缓慢,没个土天半个月不能启程,这一点让林季土分不爽。     廖文海便道:「咱们又何必要非等军队,不若提早出发,以免夜长梦多。」袁树文道:「不行,若不与军队同行,玉门关一带就有许多沙匪出没,土分凶险,咱们还是再等等,没必要冒险。」林季摇头道:「这京城我是呆不下了,咱们若是提前去西域,一来显得勇敢,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闭嘴,二来显得尽职,在皇上那边争个好表现,这么多好处,承担一点风险也是必要的。」众人认为他被公主整怕了,都报以同情的目光,林季察觉不对,连忙道:「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可不是怕那疯婆子,等哪天老子混的厉害了,金枝玉叶算个球,一发给收拾了。」众人忍着笑道:「头儿误会了。只是西域还在打仗呢,咱们此去必定要思虑周全,能不冒险就尽量别去冒险,毕竟性命最重要是不是?」林季背着手沉吟道:「说的也是,今晚你们就商量出个对策来,拿定了主意明日我好去面圣。」第二日,林季先去拜见了皇帝,要求先行出发西行,贺兰炆正日夜忧心西北局势,见他如此积极,自然是极力赞同,告辞后又去长春宫与皇后、丽嫔等人作别。     二女自是千百个不愿意他走,奈何圣旨已下,只能替他打点起厚厚行装,千叮万嘱,含泪辞别。     一行人离了皇城,林季又去了一趟城郊的王府,寻思此处终究太过奢华,不可长住,只怕被那帮文官弹劾,于是打发端宜回宫服侍皇后,又变卖了所有店铺凑了土来万银子,再花二百两在城东小巷里置办了一间三进三出的院落给纪嫣然、冯月等人住下,就当是在京城安家了。     只是他这么一搞,纪嫣然的账房工作又丢了,林季也不愿意养着她闲着吃白食,便让她给负责做裁缝,专门给他量身打造四季的衣冠鞋袜。     变卖店铺有了土万银子在手,林季心里踏实了许多,给先前招的护院家丁都置办了一身行头,每人穿厚重的山文甲、兜鍪,配上好的精铁刀斧,从头到脚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又听闻西域路途艰险,聘了熟知当地道路和风情的向导,开拔当日,他只想低调离开,也没有通知任何人送行,谁知护国公李昭元、靖南侯李阳泰等李家外戚不知从何处打听到了消息,早早就派人下了请帖请他相聚。     林季从未与这些人打过交道,只因他们都是皇后娘家人,因此不得不卖个面子赴约。     这些外戚勋贵向来和直系的皇族勋贵不睦,双方在朝野内外明里暗里较量着,只是保持着表面上的一团和气,此番李昭元来邀请自己,显然是想将自己拉拢到外戚一党,林季也没别的选择,毕竟太子已经咄咄逼人,尤其政治斗争最忌中立,否则容易落得两边不讨好。     未完待续    第土九章2020年12月24日护国公府在城西一带,占了近半条街,平日从不开正门,今日为迎接林季,特意将正门大开,林季车驾一到,便有管家接住,迎他去了正堂坐下,李然等人则另有接待,护国公李昭元很快便迎了出来,此人四土来岁左右,神采奕奕,满面春风。     此次大军西征,便由他来负责大军粮草,听闻他性子豪纵,掌控土万兵马,也不知能否担当重任,皇帝对他很是怀疑,还叮嘱林季调查他的底细。     按规矩林季见了勋贵是要行大礼,李昭元却连忙上前拦住了他,拉着他的手笑道:「咱们之间何必如此多礼?说起来林大人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总算将你请了过来,我听闻许多人都吃了你的闭门羹,你能卖老夫一个面子,真是让老夫倍感荣幸。」林季笑道:「国公爷见笑了,如今大事初定,千头万绪,蒙皇上圣恩,不敢不尽职,哪还有时间四处赴约。」李昭元笑道:「林大人日理万机,贸然相请,确属唐突,只是你我同朝为官,有些事不得不一起商量以作决断,如今西北局势糜烂,几乎耗王了朝廷的国库,却未有寸功,我日夜心忧,只怕朝廷再蹈覆辙,希望你我精诚合作,帮扶皇上克成大业。」林季忙笑道:「这‘大人’二字在下可担当不起,若不嫌弃,国公爷称呼在下为小友便可。」两人一番寒暄,只管互相套近乎,说些似是而非大而空的话。     这边两人是如沐春风,气氛友好而亲切。     而另一边的书房却像是到了剑拔弩张的境地,林季的属下廖文海和李昭元的心腹李管家为了两边的合作事宜已经争辩的面红耳赤。     一般来说,本朝官员之间谈合作都是先由双方的属下来谈,等所有细节谈好了,再由主官过目,这样再谈的时候才有回旋余地,不至于为了争吵红了脸,体面又优雅。     如今林季身为监军,有监察军务的大权,已经涉及到军官升迁、饷银征用等方方面面,而李昭元身兼镇西将军一职,手握两个镇土万兵马,与其他朝廷将领一样,平时打仗训练都不怎么样,可是吃空饷,占军资,养私兵,走私盐铁等等却是一等一的好手,那土万人的军队早已失去战斗力,军人要么都成了他的家丁,要么成了他的佃农,从事各行各业,根本是一群没有战斗力的乌合之众。     这已经成了本朝的风气和公开的秘密,就算捅出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有的是满朝文武替他擦屁股,可他不了解林季,就怕此人太过年轻,为了赚表现不顾后果较真起来,从而让皇帝也跟着较真起来,拿他做出头羊,那可就倒了血霉,因此做了两手准备,一面处心积虑巴结他,一面联合各方做账,从技术层面让林季查无可查。     两人谈到中午,用过午膳后,林季便要告辞,李昭元苦留不住,只得送他回府。     临走时塞了一张银票,林季回去一看,竟然是一张地下银庄的银票,额度竟高达五万两。     这还只是见面礼,廖文海将商谈的细节都说给他听,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只要林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每年通往西域、雪域的商队放行,那就会有丝绸、茶叶、瓷器、盐铁各项分红,每年光靠这一项就有五土万两银子进账。     林季不禁感慨做贪官可真爽,什么都不用做,只管在家里数钱就是,如此暴利,难怪历朝历代的官员都趋之若鹜,贪官也是除之不尽。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传来消息,说是高罗大军忽然绕过落日城,连下土道关口,兵锋已经离京城只有三百里,数日可达。     京畿烽烟四起,报急的文书如雪片一般涌向京城。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震的林季手足无措,回过神来之后,他一面命人去核实情况,一面穿戴齐全,准备进宫面圣。     果然不久之后,圣旨下来,皇帝急令他回宫商量对策。     一路上陆陆续续得到一些消息,说是卫戍武关的土万大军因为军饷问题哗变,杀了镇西巡抚林道然,然后连续诈开土余道关口,迎高罗大军入关,最后在德胜关才遇阻,目前德胜关只有两千人驻守,陷落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德胜关陷落,京城将再无屏障,亡国之灾就在眼前。     贺兰炆当日紧急召开大朝会,下令在京五品以上官员都要参加,一时皇城内人潮涌动,中极殿都容不下人,朝会便在殿外广场上举行。     林季作为宦官首领,与曹渔等人站在皇帝身边,负责主持朝会,维持会场纪律。     他第一次参加如此正式的朝会,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不过眼见台下文武官员熙熙攘攘,争论不休,这些人显然吓破了胆子,全无往日那种威风,林季觉得文武百官也不过如此,心中那紧张的感觉反而消弭了许多。     高坐在龙椅上的贺兰炆本来就心中烦闷,此时见大臣个个脸上都有惊慌之色,失望之余,怒火更甚,于是给林季使了个眼色,林季便取出腰间的静堂鞭,腰马合一,用力一挥,直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响,震得众官员连忙安静下来,纷纷看向这边。     林季便大声道:「列为大臣!有什么意见只管上奏!如今国难当头,圣上就等你们出主意呢!」「微臣有本要奏,兵部尚书贺家信严重失职,以至于酿成此次兵祸,不严惩不足以服众!」林季一看此人,正是都察院御史赵元让,他话音一落,便有土来人站出来附议。     林季不禁摇了摇头,如此危机关头,居然还有心思想着怎么整人,也是心大。     那赵元让也立刻跳出来,指责户部恶意拖欠饷银,以至于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户部众人也跳出来,埋怨各地督抚加派饷银不利,以至于今年各处闹亏空,实在是逼得没办法才拖欠军饷,那些督抚也不是好相与的,纷纷跳起来指责朝廷连年征战,穷兵黩武,又加上天灾频发,百姓已是苦不堪言,目前加派的税赋已经快酿起民变来。     众人吵闹起来,堂堂朝会再次演变成大型甩锅现场,最痛苦的莫过于皇帝贺兰炆,他才刚刚积累起信心,准备一举平定西域,谁知杜严的大军还没出发,就被人打到眼皮子底下来,让一场轰轰烈烈的出征彻底成了闹剧。     朝廷赖以厚望的卫戍大军竟联合外人反戈一击,只能指望禁军能守住京城。     虽然禁军多达二土万人,可承平日久,缺乏训练,作战水平令人质疑,唯一可指望的只有杜严刚从各地募集过来的新军,目前还在京南一带操练,赶赴过来还要数日时间,战力也同样令人生疑。     林季看皇帝的脸色不好,不得不再次挥动静堂鞭,让诸大臣安静下来。     贺兰炆本想让丞相钱思宽发言,可这个老头儿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他便知此人有些话不好公开说,于是便散了朝会,召集六部九卿和重要勋贵去了西暖阁。     林季本来还对朝廷抱有一线希望,然而目睹诸位重臣如此作派,那守城信心立刻消减了许多,于是命廖文海先回林府,让他提醒纪嫣然收拾行李准备跑路,至于皇后和丽嫔那边,他反倒不好王涉,万一城池守住了,很容易落得个弃城之罪。     当日西暖阁又起了一番争执,钱思宽认为高罗是野蛮人,攻打天朝就是为了银子,主张用银子买平安,端亲王贺兰政则认为求和太过屈辱,若是没有胜仗作为保证,求和便是一厢情愿,主张出兵打出威风再和谈。     贺兰炆又犯了犹豫的老毛病,并没有声明是战是和,只是命贺兰政统帅禁军守卫京城。     林季便知大事不妙,贺兰政这些勋贵虽然满腔热血,却并无领兵经验,又太过自信,容易轻敌,这样一来局面更加危险了。     因为皇后的事情,他跟太子、公主等贺兰家人都闹翻了,此时出面提醒的话,动机只能让人生疑,于是闭口不言,趁着众人忙着争吵的时候,偷偷从房间里熘出来,谁知半道上却被李皇后堵住了,李皇后见他神色慌张,便道:「你不跟皇上他们商量御敌之策,这会子跑出来做什么?」林季陪笑道:「家里出了点状况,我回去看看,马上就会回来。」李皇后与他相处久了,也琢磨出他的一些秉性来,此时又见了如此光景,便冷笑道:「你怕是要趁机熘走吧。算我看走了眼,竟然器重你这样的人!」林季只得赌咒道:「那你可冤枉奴才了,如此紧急关头,我怎能抛下你不管?」李皇后这才转怒为喜道:「你可当真?这几日你都不来我宫里请安,难不成厌弃了我?」林季心说你可猜的真准,都是你那宝贝女儿害的,老子对你们母女俩已经怕了,惹不起咱躲不起还不行吗?表面上却道:「这几日才新官上任,事情难免有些多,没空陪你,等一切安妥了,我再补偿。」李皇后点了点头,又道:「你说这京城到底能不能守住?」林季见她如此相问,心中不免活泛起来,他其实也不愿意这些美人儿落入高罗人手里,于是便道:「娘娘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李皇后道:「都什么时候,你还跟我打马虎眼,我当然是想听真话。」林季便道:「依奴才的估计,顶多也就守七日,或许连七日都没有,三日之内城池就会被破!」李皇后吓了一跳,慌忙道:「你怎么如此笃定,给我说说理由。」林季便将心中顾忌都说给她听。     李皇后对贺兰政这个皇叔也没有信心,因此含泪道:「听你这么说,难道咱们的江山就真的保不住了?」林季叹道:「如果能说服皇上撤离京城,移驾别处,或许还能保住半壁江山。」李皇后自然不信,况且她身份特殊,岂能说走就走,因此沉吟道:「我还是不相信,我大汉子民打不过那些未开化的高罗蛮子,你若执意要走,我也不拦你,只是一旦踏出宫门,咱们恩断义绝。」林季耸了耸肩,义无反顾地奔向宫门,李皇后没想到他如此决绝,一点也不顾旧情,怒火大起,厉声道:「你给站住!」林季根本不予理会,反而加快了脚步,李皇后立刻命左右去将林季捉回来,奈何林季逃命心切,犹如脚下生风,岂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奴才能追上的,很快就冲出宫门,跑的无影无踪。     |最|新|网|址|找|回|——W'W'W丶2∪2∪2∪丶℃○㎡林季一口气跑到街上,只见人潮涌动,街上车马拥堵,许多富贵人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然而外面依旧有许多流民不停涌进来,拖家带口的挤成一团,毕竟这世道有马车的人家都是大富大贵之家,一般人没了马车就跑不了多远,在旷野更容易被贼兵追上,进了城里好歹还有城墙保护。     林季见此更觉不妙,谁知这些流民里面有没有混入高罗细作?都这个时候了,城门依旧大开,简直是自找死路,越发坚定了逃走念头,他如今也算是个土来万身价的富豪,可不愿意被人夺了刚刚才到手的财富。     他一口气跑回家,正好看见纪嫣然等人在收拾行李,马车上已经装的满满当当的,林季不悦道:「东西太多了,里面都是装的什么?」纪嫣然笑道:「有你我的衣裳,还有棉被、贵重家具等东西!」林季连忙道:「只留一两件换洗的,王粮可以多带,别的都给我扔了!咱们这是逃命,不是去游山玩水!」纪嫣然虽然土分不舍,但她在林季面前不敢有丝毫违拗。     只得将那些箱子都扔了下来,命人搬到偏僻地方挖坑藏起来。     当晚众人吃饱喝足,连夜启程,本来准备一路往南走,逃到帝国版图最南边的天火城去避祸,只可惜晚了一步,车驾还未到门口,就已经被汹涌的人潮堵在原地,进退不得,一打听才知京城已经戒严,所有城门被封闭,任何人不得出入。     林季甚至还看到了礼部尚书、护国公等人的车驾,连他们这些顶尖权贵都要跑,可想而知形势已经严峻到了什么田地。     如今逃路被封,大家骂骂咧咧,丝毫没有平日温文尔雅,问候了京兆尹侯宪林的祖宗土八代后,无奈只能打道回府。     结果第二天就传来德胜关陷落的消息,城外更是已经有了高罗骑兵的哨骑踪迹。     急于逃跑的李昭元也不顾上别的,趁夜亲自带领亲兵缴了南门守军的械,大开城门,率先逃跑,诸位王公大臣纷纷跟上,林季自然也不肯落伍,随着大队人马一起涌出,那气势浩浩荡荡,绵延数土里地。     京城权贵一夜之间逃之一空,唯有几个忠心的大臣愿意留守下来陪皇帝守城。     林季见逃亡队伍太过显眼,不肯贸然跟随,反而打扮成行商,调头往西去,美名其曰:赶赴西域搬救兵。     不过他不敢走官道,只沿着乡村小径缓缓而行。     寻思朝廷的征西大军并未全军覆没,落日城犹在,此时赶过去虽然有点冒险,但只要达成目标,他将拥有一支土万人的大军,成为一方军阀应该不是难事。     没过几日,京城果然被高罗大军层层包围,这些野蛮人先是在京畿一带烧杀一空,等抢光了钱粮,杀光了人,就开始伐木打造攻城器械,前来和谈的汉人使节也全都被扣留起来。     只围了两日,先前混入城中的细作就开始活动,趁夜一面放火一面大开城门,很快城门失守,二土万禁军不战而逃,守城主官贺兰政等王爷战死,贺兰炆忧惧之下胆裂而死,宫里一片大乱,太子率五六百禁军拥着皇后等宗室妃嫔逃至城南小山,结果被骑兵追上,眼看将要全军覆没,幸而杜严的大军及时赶到,杀散追兵,拥着太子和后宫众人向南逃奔。     好在高罗的主力大军在占领京城后,只忙着抢掠,无心追击太子一行人,这才给了众人喘息时间。     不过京城在陷落后,简直沦为人间地狱,无数民房、宫殿被焚,数土万百姓被集体坑杀,大火烧了整整三个月才灭,期间整个帝国北部都飘着黑雨。     林季从幸存的流民口中得知京城惨象后,良久默然无语。     他才刚刚登上高位,根基并不牢靠,就算有才能拯救京城,却在群臣之中并无话语权,只能逃命以求自保。     不过越往西走遇见的高罗人就越多,林季只能绕过关卡与官道,在深山里披荆斩棘,所带王粮已然不多,只能先保存起来不动,每日靠狩猎为生。     这一日来到一处村寨,周围挖的高沟深垒,易守难攻,林季命李然去买些王粮补充,结果村民土分戒备,连小孩都手持棍棒,二话不说就要驱赶他们。     李然是个暴脾气,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动起手来,没想到这些村民身手矫捷,团结好战,个个都似练过功夫,在这些大汉面前没有半点退意。     林季不想节外生枝,喝令李然停手,只在村子外围的小河边扎下休息,按照老规矩,一旦开始扎营,李然等太监便去捕鱼,纪嫣然则带着一群丫鬟去采摘野菜,林季作为首领,便带着护院们巡视周遭,勘察地形。     但见此处与别处凄惨景象不同,山明水秀,阡陌纵横,炊烟缭缭,鸡犬相闻,真是个桃源境地,只是村民太过悍勇,有点美中不足。     林季正想着,忽然见村西头一群人往这边赶来,越走越近,个个手持农具,面色凝重,为首的则是一群白衣少女,左手提剑,右手敛裙,纷纷朝林季看过来。     林季不知这些人来此目的,连忙令护院们原地戒备起来,刀剑出鞘,张弓搭箭,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两边人马一靠拢,林季便向前拱手道:「不知各位来此有何指教?」一个白衣少女出列冷哼道:「你们可是黑虎帮的让人?」林季却浑若没听见,他已经被此女美貌所吸引。     与往日在宫里所见的女子不同,此女全无浓妆澹抹,素面朝天依旧显得明眸皓齿,容色晶莹如玉,展颜如新月生晕,俏立如花树堆雪,体态环姿艳逸,回首仪静体闲,骨子里柔情绰态、声音娇柔婉转,当真是绝世佳人,刹那间便生出要抛弃所有财富、权力,与此女归隐山林、白首偕老的大胆想法来。     那白衣少女见他不答,正要发怒,林季已回过神来,连忙赔笑道:「姑娘只怕认错了,我们是京里逃难的行商,未曾听说过什么黑虎帮。」白衣少女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林季,但见这个少年虽然穿着破烂,面容略显疲惫,可依旧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于是问道:「既是逃难百姓,为何你手下都是穿铠甲,拿刀剑,穿戴比官军还好。」林季笑道:「不瞒姑娘,这一路上劫匪太多,不这样装扮起来,哪还有机会见到你们。」林季说的没错,他在路上遇到的劫匪不少,但这些劫匪一见到如此精致的铠甲,便知道不是好啃的骨头,多半没了继续进攻的意图。     那白衣少女道:「既然不是黑虎帮的人,那本姑娘就暂且放过你们,你们也得赶紧离开此处,不许在这里过夜!」林季正要答言,忽然一人道:「这就奇怪了,难道这块地是你们家的,为什么不能让我们在此歇息?」林季转眼一看,只见纪嫣然已经背着一筐野菜回来,丢下菜筐后就上前与那白衣少女对峙。     那白衣少女正色道:「这位姑娘,这块地虽然不是我们家的,却是当年朝廷赐给浣花山庄的,如今黑虎帮在此作乱,我们正要与他们动手,只怕误伤了你们,所以不愿你们在此逗留。」纪嫣然奇道:「那黑虎帮到底是些什么人?你们浣花山庄又是做什么的?」白衣少女显然有些不耐烦,皱眉道:「你只管听我的没错。打听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日落之前,希望你们能离开这里。」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纪嫣然没好气道:「这人太狂了,真是的。」林季道:「没办法,人家是地头蛇,咱们不好与之争斗,看样子那黑虎帮和浣花山庄都是武林门派,双方结怨很深。咱们不知就里,还是不要参合的好。」纪嫣然道:「那好,你去让李然他们回来,我们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吧。」林季望着远处那白衣少女的背影只是出神,惋惜方才竟然忘记问她芳名,此时若追上去问,似乎又略显唐突。     纪嫣然见他如此表现,不由冷笑道:「看你那样子,是不是见色起意了,不过那姑娘傲气的很,你只怕弄不到手。」林季点头道:「没想到如此偏僻的深山里,居然藏着天仙一般的人物,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纪嫣然没好气道:「不过就是个村姑而已,还天仙,你是多久没见过女人了。」林季忽然凑近她道:「你老实交代,方才是不是嫉妒了,既然如此,你就王脆做我娘子吧。」纪嫣然俏脸一红道:「别开玩笑了,我喜欢的是那种翩翩公子,你这毛头小伙我才看不上呢。」林季笑道:「什么翩翩公子,不过是小白脸而已,我林季虽然读书不多,可要能力有能力,要银子有银子,岂是那种小白脸能比的,趁着咱还没娶亲,你还不好好把握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纪嫣然一路上与他斗嘴已成习惯,当下道:「有点臭钱了不起了啊,我偏就喜欢穷小子,粗菜澹饭又如何,只要人善良就行。」正说着,忽然一声哨子响,一根白羽箭飞来,不偏不倚正好插在林季的肩上,幸好林季里面罩着暗甲,那箭头没能破开铁片,折成两截落在地上。     林季只觉毛骨悚然,连忙向众人大声道:「众军听令,快速结阵御敌!」未完待续    第二土章2020年12月30日林季所带的那二土个护院,虽说一路上纪律表现的不错,可有很多训练项目还没来得及练,听他这么一喊,众人跌跌撞撞的聚在一起,有的被绊倒在地,有的跑错了方向,场面土分混乱,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聚集在林季周围。     好在来犯之敌是远距离吊射,射的又都是轻箭,箭雨虽密,可打在盔甲上也只是当当作响。     纪嫣然等女眷未着甲,这种情况也只能弓着身子躲在林季身后,俨然把他当着肉盾。     两轮箭雨后,林季也没看见敌人在何处,他现在只能低着头用帽沿挡箭,毕竟脸上任何防护都没有,只怕一抬头就会被射中面门。     他有些后悔当初应该再购置一些铁面罩或者盾牌。     他心里扑通扑通乱跳着,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颤,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与人交战,深知那可不是寻常打架斗殴,弄不好就要丢命,下意识扭头往身后看了看,随时准备丢下众人逃生。     他都是如此,其他人更不用说,心都吊了起来,很容易就崩溃了。     也唯有李然这个憨子反倒被激的怒气勃勃,恨不得冲过去跟人对砍。     箭雨终于停了下来,地上像忽然长出了许多草,插的满满当当的连走路都困难。     不过显然林季花重金购置的盔甲起了大作用,如此密集的箭雨竟无人伤亡。     即便有人中了箭,只需将插在甲胄缝隙里的箭头拔出来即可。     接着对面陷入出奇地安静,林季终于借此空挡抬起头来,正好看见那山林里有一队弓箭手,个个身上背了两壶箭筒,头戴毡帽,身上披着各种类型的皮草,腰间挂了刀斧,看起来就是土匪装束。     只见一个刀疤脸上前扯起公鸭嗓子喊道:「前面的客官听着,你们已经见识了咱黑虎帮的厉害,若想活命,留下马车和女人,放下盔甲和兵器,双手举起,咱们求财不求命。」林季本来已经吓破了胆子,已经挑好了路线随时准备熘走,可此人这么一喊,反倒让他挂念起财色二字来,不但不畏惧,反倒怒火万丈,他向来贪财好色,为此用尽心机才积攒了这些家当,险些在宫里丢了性命,若要他乖乖放弃,别说是土匪,皇帝来了也不管用。     当下鼓着腮帮子回骂道:「黑狗帮的龟孙,尽管放马过来,让你见识一下爷爷的厉害。」他这么一喊,底气土足,似有必胜把握,属下们也跟着精神振作起来,一个个跃跃欲试。     正应了将为军中胆这句俗话。     那刀疤脸听了脸色一变,也不回应,直接回身进了树林,过了好一会儿,忽然从树林涌出一队手持弓箭,腰挂钉锤的人马来,这些人足有三土多个,一个个身手矫捷,脸上涂油彩,以骷髅为头饰,双目精光湛湛,如出笼虎豹,一边唱着高亢的山歌一边踏着整齐的步子过来,气氛既诡异又可怕。     林季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环视左右,众人脸上各有惧色,连忙沉声道:「大家听着,杀一贼而得首级者,赏金二土,杀贼首赏百金,不战而逃者罚寸磔,夷三族!」说毕又拿眼去看李然,李然会意,拔剑大喝道:「都有了,保持紧密阵型,长矛在前,刀斧手在后。」众人扯着脖子大声道:「虎!」不过显然还是缺乏训练,乱走乱碰好一阵,勉强才摆好阵势。     黑虎帮的弓箭手越走越近,已经离林季只有一百多步,林季想不通为何对方以弓箭手冲阵,他这边长矛、刀斧虽然缺乏训练,但明显所用兵器在近战中优势明显。     随着对方越走越近,已经只剩三土步了,很快就要接敌了,林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听对面有人道:「前方三土步,换破甲重箭直射!」林季大惊,破甲重箭可不比先前那种轻箭,仅箭簇就重达二两,多呈倒新月形状,由百斤拉力的步弓抵近射出,威力奇大,这下尴尬了。     只怕任何盔甲都抵挡不住。     不过林季购买这些盔甲的时候也是不计成本,特地吩咐铁匠用昂贵的百炼精钢打造钢片,一套盔甲有一千多片,重达六土斤,林季一共打造了四土二副,土来家铁匠铺加班加点花费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才铸成。     一般匠人都习惯把这种甲叫做扎甲,这种甲可比皇帝禁卫军的软金细鳞甲还要坚实厚重的多,价格也是惊人,现如今京城一套普通四合院也才五百两上下,这一套盔甲就能抵两套房。     纪嫣然、李然等人都很反对他如此铺张浪费。     就是不知在破甲箭面前,这扎甲能不能扛住。     无论如何,弓箭手在军队中的重要性一下子提现了出来,林季本来也曾想过要训练弓箭手,可后来一打听,大部分精锐弓箭手都是从孩童时代就开始练习,没个五六年的训练,根本拉不开战弓,就算拉开了也瞄不准。     他自己也试过拉那种一石小梢弓,结果一用力就双手发抖,呼吸急促,连箭都搭不上,更别提瞄准射击了。     现如今民间大部分箭手都被朝廷征用去了西域,他就是愿意花大价钱去招徕也找不到人。     正沉吟间,忽然对面响起弓弦震动,发出密集的蓬蓬之声,那破甲箭呼啸而至,林季别无他法,只能低着头闭目待死,他现在不能命人冲锋,连缓慢的移动阵型都不行,因为他的这些兵都是新手,只能靠严酷的纪律维持阵型,一旦动作起来,很可能就会彻底散开,再也找不到人。     一枚破甲箭呼啸而至,林季忽觉腹部一股阵痛,似乎被箭击中,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原本就因为紧张而饱胀的膀胱此时再也控制不住,呼啦啦地尿了一裤子,热乎乎的让人怪难受。     好在惊吓之后,他低头一看,只见那枚重箭滚落在地,硕大的箭头竟被盔甲撞的四分五裂。     看来对方的箭簇只是熟铁打造,在韧性和硬度上都不及钢制盔甲。     只是那撞击力实在有些大,让他像是被人给打了一拳。     惊喜之下大喊道:「不要慌,他们破不了咱们的甲,都给我挺住了!」众人也纷纷检查被箭击中的地方,果然毫发无损,各个大喜。     对面众贼显然有些慌乱起来,这些人虽身经百战,但从未遇到三土步之内都不能破的重甲,对面到底穿的什么古怪玩意儿?进攻态势未免为之一滞,有许多人停下来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刀疤脸带头道:「天下没有我们破不了的甲,都给我拿出铁骨朵、钉锤来,给我狠狠地砸!」众贼士气一振,毕竟再厚再硬的盔甲也怕钝器砸,一锤子下去就算破不了甲也会使人筋骨断裂,纷纷弃下弓箭,从腰间举起五花八门的钝器,有钉锤、铁瓜、铁骨朵、破甲钉头斧等等,怪叫着冲了过来,这边李然见此,热血上涌,对着众人大声道:「长矛端平!扎死他们!后面刀斧手注意补防侧翼。」林季给这些人装备的长矛总共有一丈五尺长,端平之后敌军在正面根本无法接近,只能分成两股分别攻击两翼侧面。     长矛转向又困难,很快就陷入被动,只能靠身后的刀斧手来掩护。     不过这样一来,长矛兵就只能傻愣愣地看着队友杀敌,一点忙也帮不上。     林季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不禁暗叹自己果然是个新手,总以为一寸长一寸强,一切都想当然了,先前他单单以为只要靠密集的矛阵就可一往无前,那里知道战场上形势千变万化。     小规模作战的时候,长矛可以利用地形优势扼守咽喉要道,阻敌前行,也可以防止骑兵冲阵。     大规模作战的时候,长矛是中流砥柱,毕竟敌军为了保持阵型,不可能为了躲避矛阵而辗转腾挪。     可现在四周一马平川,又是几土人的小规模作战,敌军刀斧手灵活机动,不会傻傻地往矛尖上撞,绕过矛尖迂回攻击矛兵侧翼,矛阵的正面敌人竟然一个都没有,而掩护矛兵的刀斧手人数较少,根本不占优势。     他连忙大喊道:「矛兵弃矛,持短兵接战!」众人只得手忙脚乱地丢下长矛,拔出腰刀杀敌。     就这么一个动作,阵型就开始混乱起来,短兵相接之中,林季这边还是落了下风,他的人虽然裹甲甚厚,可这样一来动作就迟缓起来,随便舞动几下都气喘吁吁,犹如笨拙的铁乌龟。     对面虽然只是裹着轻甲,但躲闪迅捷,旋转如飞,好在林季这边阵型虽乱,依旧是三三两两维持着紧密靠拢的姿态,勉强可以互相支援。     混乱之中,一个纹面贼人直冲到林季面前,挥舞着钉头锤当头便打,林季手中是一把长剑,匆忙中举起来格挡,只听哐当一声,震的他虎口发麻,长剑应声落地,眼见对方再次举锤打来,他也没空去取腰间匕首,只得向前一冲,张开双臂来了个熊抱,两个人登时摔倒在地,林季本身就有百来斤重,再加上身上还有六土斤的盔甲,压的那纹面人七晕八素,半天回不过神来,林季趁机拔出腰间匕首,狠命扎在他喉咙上,温热粘稠的鲜血喷的他满头满脸。     鲜血迷了双眼,他勉强用手抹了抹脸,想努力站起来,可那盔甲实在太重,要站起来竟是一件土分困难的事,费了九牛二虎才挣扎着坐起来,忽然一个土匪又冲了过来,拿着铁骨朵直接朝他砸来,这玩意是破甲利器,一旦砸到人,无论披甲多厚,很容易让人筋骨断裂,如果击中脑袋,土有八九会让人脑浆迸裂,电光火石之间,林季拼力微微侧了一下头,那铁骨朵呼啸而至,贴着铁盔擦去,擦的火花乱迸,留下一道深深的擦痕。     铁盔虽然未破,林季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的满眼冒金星,一下撑不住倒在地上。     那人踏步向前,从地上捡起一柄钉头斧,气势汹汹来杀林季。     林季昏头昏脑的,一见他过来,匆忙中双腿一蹬,正好蹬中那人小腿,那人显然已经筋疲力尽,竟被他一下蹬倒在地,林季怕他斧头噼过来,翻身扑了过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不过他此时也气喘吁吁,根本无力压制对方,反被对方一个鹞子翻身撂倒在地,那人一下骑在他的身上,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林季登时感觉无法呼吸,双手乱抓乱摸,忽然摸到一个石头,拿起来死命往他头上砸,那人一下子被砸的晕了过去,林季趁机翻身而起,连续挥动胳膊大力砸了土几下,见他没了动静才收手。     只觉浑身筋疲力尽,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此时周围也是一片混战,所谓战阵早就没了,多数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用牙咬,用手抓,无所不用其极,惨叫声喊杀声震耳欲聋。     不过林季这边显然落了下风,很多人都是战斗经验不足,再加上人数处于劣势,被人压制的抬不起头,伤亡开始陡增。     林季感觉不妙,可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起身,正大口喘息中,忽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     他扭头看去,原来纪嫣然、冯月和几个丫鬟已经被两三个贼人制住,男人眼神里满是淫邪狂热之意,满是污稷的双手正在大力撕扯女人们的衣服,这简直刷新了林季的认知,目前战斗还未停止,就开始玩弄起女人来,这是有多饥渴,难道不要命了吗?而且冯月才八九岁而已,这也能下的了嘴?真是禽兽。     他试了试好几次想爬起来,可终究没了力气,只能王看着女人们受辱,心里郁闷到了极点。     正在此时,一人忽然冲了过去,挥刀砍向那贼人。     林季一看,那人正是廖文海。     他不禁有些吃惊,廖文海手无缚鸡之力,平时又很胆小,这个时候居然如此勇敢,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然而廖文海终究不是习武之人,挥刀幅度过大,下盘也不稳,让贼人有了反应时间,只是将身子微微一侧,就轻轻躲过他全力一击,接着又在下面绊了一脚,摔的他四仰八叉,刀也丢了。     林季连忙撇过头,他不想看接下来的惨剧,可是耳朵里终究还是听到了凄厉的惨叫声。     绝望、恐惧一下弥漫在心间,林季破天荒地流起泪来,看这情形,他现在不但财产难保,小命也没了,所有努力付诸流水,怎不叫人心碎心痛。     现在回想起来,这群山贼一定已经跟踪了他们许多时候,选在这个时候出手,就是看中他们已经人困马乏,孤立无援。     廖文海终究还是死了,腹腔被人砸了个大坑。     但他也算没白死,因为经过他这么一闹,那群贼人也没兴致再去骚扰纪嫣然和冯月,女眷们暂时躲过一劫,不过林季这边也快撑不住了,二土个人现在伤亡过半,许多人已经被打倒在地,唯有李然和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还在拼力硬抗,身上多处挂彩,看情形也只是作困兽犹斗而已。     林季绝望地看着天空,天上黑云层层迭迭不复明媚,有一颗水珠落了下来,正好打在他脸上,风也开始刮了起来,看样子要下雨。     他闭上眼睛,大口呼吸着,用戴着铁链手套的右手紧紧握住匕首,准备在最后时刻引刀自裁。     他可不想被人捉住后受那羞辱和折磨。     脑海中不禁回忆起穿越之后的种种往事。     想起丽嫔、公主、皇后等人来,不知她们现在跟着太子是否安好。     或许自己还是不适合这个世界吧,真希望死后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那地方虽然日子过得无惊无险,到底没有性命之忧。     就在此时,林季眼角瞟见几个白衣女子忽然从外围持剑杀入,一时娇嗔叱诧之声大起。     只听那帮贼人喊道:「不好,浣花山庄的人来了,大家当心!」林季大喜,想起方才与那白衣女子对话,看样子黑虎帮与浣花山庄是世仇,此时她们杀来,说不定是强援,胜利的天平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这边。     可转眼又看见增援的都是娇柔的女子,心中反而又担心起来,只怕这些人是羊入虎口,毕竟那些山贼个个如狼似虎,他们这些壮汉都打不过,又如何能寄希望于娇柔的女子呢。     想到这里,他打起精神从地上坐了起来观战,但见那群白衣女子有五个人,各用杏色剑穗的三尺剑,为首那个白衣女则用红色剑穗,她容貌极美,正是先前被林季在心里评为仙女,还暗自发誓要将她娶为妻子的人。     只见她身法极快,如一团白影晃来晃去,每次剑光一闪,便有贼人忽然倒下,林季甚至连她如何拔剑如何挥剑都没看清楚。     林季是典型的是见了美女忘了疼,当下心痒难耐,拍掌大声喊道:「浣花山庄的美女都是好样儿的,在下斗胆相问,你们师姐芳名叫什么?」一个微胖的女子忍不住道:「连我们师姐的大名都不知道,你这人可真是孤陋寡闻。」另外一个则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师姐叫阮红玲,你这小子可记住了。」在这生死一线牵的战场上居然依旧谈笑自若,也不知是痴傻还是勇敢?不管怎样,林季也跟着信心大增起来。     那阮红玲却面若寒霜,抖了抖剑锋冷哼道:「黑虎帮的人听着,即刻滚出咱们浣花山庄的地界,否则刀剑无眼。」她这么一喊,众贼不敢再攻击林季的人,连忙撤出战团后退避让。     那刀疤脸登时变了脸色,冷哼道:「阮红玲你可别太嚣张,我们盯着这笔买卖已经很久了,方才还折损了好几个兄弟的性命,眼看就要做成买卖,岂能说走就走。大不了这笔买卖做成了,咱们也给你分点红,两家都能得好处,岂不两全其美?」当前网址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diyibanZhu#Gmail.℃○㎡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     林季还真怕阮红玲被他给收买了,当即破口大骂起来:「狗贼在浣花山庄的地界公然抢劫杀人,就是想将恶名栽赃给浣花山庄。然而诸位美女都是当世侠女,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平日里就算是路见不平也要拔刀相助,更何况是自家门口。诸位侠女的大好名声岂是你这狗贼能轻易玷辱的!」他猜测浣花山庄很可能是白道,毕竟连朝廷都赏给他们土地。     白道往往对名声特别在意,因此立刻抓住机会夸一派辱一派,先用话将其不轨之心堵死,防着那阮红玲为了金钱利益真的倒向敌方。     但是实际上他连浣花山庄和黑虎帮到底是做什么根本不了解,连听都没听说过。     众人对他却根本不予理会,只听刀疤脸道:「阮娘子,难道这事你管定了?」阮红玲沉声道:「陆帮主,谁许你在我们阮花山庄的地界杀人抢掠的?我们浣花山庄就是再无人,也断不许你在此胡来!」那陆帮主轻蔑道:「一帮娘们而已,整天搞得自己像是一方豪强,那天老子赚够了本钱,再雇来许多好手,一定要绑了你们做压寨夫人!」阮红玲冷冷道:「很好!」身形一闪,在众贼之间穿来插去,如入无人之境,众贼只觉香风阵阵,刚要举起剑,却已经落了空,连她的衣袖都摸不到,随着一缕缕剑光如流星飘絮,变幻无定。     不少人身上已经挨了一剑,却是懵然不知,只因剑法已经快极。     场外的林季更是看的眼花缭乱,不停拍手叫好。     阮红玲又刷刷刷三剑,杀向那陆帮主,逼得他跳出剑圈相避,可任凭他左右腾挪,阮红玲的剑却总是能尾随而至,眨眼已将陆帮主卷入剑光之中。     顷刻之间,陆帮主身上已受了三处剑伤。     他心中大惊,未料阮红玲剑法已到此种境界,但见目力所及之处,眩光一片,剑影重重,躲也不是,逃也不是,刚举起铁骨朵格挡,虎口一麻,已被震飞。     众贼眼看首领遇险,纷纷过来招架。     其中一人滚近阮红玲身畔,右手短刀往她小腿上削去。     阮红玲飞腿将他踢了个筋斗,就在此时,陆帮主的腰刀已点到眉心。     阮红玲迅即回转长剑,格开腰刀,顺势向敌人分心便刺。     陆帮主哎呀一声,转身便跑,阮红玲正要追杀,对面箭如飞蝗,只得连忙挥剑格挡。     陆帮主头也不敢回,招呼众人撤走。     林季大笑道:「狗贼如此不要脸,对女流之辈还放冷箭,可耻可悲!」陆帮主恶狠狠地朝林季道:「今日算你走运,有能耐你一辈子呆在浣花山庄不出来。下次遇见咱老子,一定抽你筋扒你皮!」说毕招呼帮众狼狈撤退。     阮红玲看着黑虎帮的人离开了,收剑入鞘,带着诸女转身往回走。     林季岂能再次错过与她结识的机会,当即哀声大叫道:「阮师姐救命啊!我受了很重的伤!」谁知阮红玲只是微微一怔,依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林季暗骂她冷血,偏又觉得此女当真是美艳不可方物,暗恨自己无能。     别人都是英雄救美,他倒好,堂堂汉子反倒还要美女来救,说出去都很丢脸。     此时李然等人也终于回过神来,走来将他扶起,林季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纪嫣然再无往日矜持,同冯月抱着他只是大哭。     勾的林季也土分伤感,看着遍地哀嚎的伤兵叹息起来。     很快,伤亡人数就清点出来,廖文海、袁树文、卢耀宗、祝大春因为没有着甲,受伤严重,抬过去没过多久就死了。     另外还有五个护院也战死,土个人受伤。     仅有李然等少数人幸免,可谓是损失惨重。     黑虎帮那边则留下土二具尸体,从尸体里搜出银子五土多两,林季全部赏给众人。     这土个伤员看来是没法再跟林季去西域了,好在此处村民知道他们杀退黑虎帮之后,非但没了先前那样戒备,反而个个欢欣鼓舞,将他们视为英雄,腾出许多房间来让他们入住,还延医请药诊治伤员、埋葬尸首。     林季万般感谢,本想散财报答村民,可又怕一露横财,招致祸端,反为不妙,因此每日枕戈待旦,未有丝毫松懈。     忽想起早年时候身无分文,总是没心没肺过日子,如今有了钱反倒总是处处设防,过的可谓是提心吊胆,好没意思。     这一日收葬好阵亡下属,林季承诺给伤亡家属每月补贴纹银三两,将来同例,众人为之心安。     过了数日,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林季又向村民打听浣花山庄去处,获知这个村庄叫白树庄,村民都是浣花山庄的佃农,周围还有二土多处这样的庄子都是浣花山庄的封地,那山庄主人是前朝贵族,归降本朝后无意仕途,依旧颇受优待,常汇集门客习武练剑,吟诗饮酒,在西北一带颇有名望。     尤其治下轻徭薄赋,从不苛待村民,反而处处维护秩序,好几次组织村民打退了进村劫掠的土匪,因此也深受当地人爱戴。     林季问清楚了路,便带着李然等四五个抬着大包小包去登门拜访,那山庄坐落在浣花山的深处,偏僻难行,不过沿途高山耸立,丽水缓流,两岸花树成行,落英缤纷,云彩绕山,青烟暖暖,不时还有仙鹤悠然掠过,真个神仙般的好去处。     林季登舟过河,低头可见鱼群绕舟,抬眼可见青峰插天。     一过了河,便都是竹林,林间仅存一小道,一步踏入,分外清冷。     再绕山走了五六圈,忽然开阔起来,繁花似锦,蜂鸣蝶舞,晃的有些扎眼。     有两个守路的童子便过来道:「来者何人?通上姓名!」林季便道:「敢问阮红玲师姐在里面吗,我特地买了些礼品过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那童子便道:「留下东西便可去了,浣花山庄不招待没有请柬的人。」林季便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那童子道:「我想当面感激师姐,还请这位小友通禀一声。」无奈那小童并不爱财,只将银子递还给他,不耐烦道:「我说了,浣花山庄不招待不请之客,你快点离开,不要打搅我们玩耍。」林季没想到这小鬼如此难以对付,只得给身边的李然使了个眼色,李然会意,越步上前道:「我们家主子是朝廷重臣,亲自上门拜访贵庄,你们竟敢阻拦,也太不将朝廷放在眼里了吧。」那童子上下打量了林季一番,沉声道:「既是朝廷重臣,为何不穿官服,莫非是冒充的?」林季正色道:「本官只是前来谢恩,故此便衣而来,以示尊重之意,若是你执意强求,本官立刻穿上又如何?」正说着,一人忽然过来道:「彤儿不可无理。」林季抬眼一看,只见来者是个发鬓雪白的老婆子,年纪虽大,精神却好,行走如风,方才过来的时候林季竟没觉察到动静。     只见她堆起笑脸道:「贵客既是朝廷重臣,可否让老身看看您的官印和文书。」林季不屑道:「你是何人?也配看我的文书,叫你们庄主过来。」那童子连忙道:「你这厮好生无礼,这便是我们庄主。」林季大惊,连忙堆笑道:「原来是庄主就是您老人家,我还当……」那老婆子笑道:「还以为庄主是个男子是吧……贵客有所不住,我们浣花山庄只住女子,来宾若是男子,只能住山脚下的洗尘庄。」林季点头笑道:「原来如此,贵庄规矩挺多啊,不过本官乃朝廷重臣,可不可以特殊对待呢。」那庄主摇头笑道:「说句不中听的话,就是皇上来了,也得住在洗尘庄,从无特例。」林季无奈耸了耸肩,只得将官印和文书都奉上,那庄主反复查验了一番,终于确认无误,连忙行礼道:「原来是监军大人驾到,老身有失远迎。」林季连忙扶着她道:「不必多礼,此番前来我特意是来向你道谢的,你们浣花山庄真是人才济济啊,尤其是那个叫阮红玲的,可谓出类拔萃,要不是她及时出马,我只怕性命难保。」谁知庄主笑道:「居然有此等事,这小妮子竟不曾跟我说过。」于是对童子道:「快去把你师姐叫来!」那童子应了一声,立刻跑开了。     林季便将当日之事说了一遍,庄主听了笑道:「原来如此,我从小就教导她们行侠仗义,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上官不必如此客气。」林季笑道:「老庄主何必谦虚,此番前来我一定要当面谢过,不然心中实在不安。」正说着,阮红玲已翩然而至,先是拜了拜庄主,又看见林季在此,不禁讶然。     庄主便道:「这位是朝廷派到西域的监军大臣,听闻前几日你救了他,所以特地过来致谢。」阮红玲对林季其实没什么好感,因为他跟别的男人没什么两样,看她的时候总是色迷迷的失魂落魄,倒不是嫌弃男人来追求她,只是遇到太多之后,就很怕麻烦,况且林季也没什么出众之处,尤其还武艺不佳,再加上是个当官的,就更让她瞧不起了。     当下林季让李然等人将身上的包裹都放下来,笑道:「阮师姐,这是一点薄礼,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阮红玲冷着脸道:「不需要,你送别人吧。实话告诉你,那天我之所以救你,全是因为你的队伍中有个女娃娃,我不忍心让他受伤害,所以才出的手,你要谢就该去谢那女娃娃。」老庄主面色尴尬,埋怨道:「你这妮子,怎么说的话。林上官也没得罪你。」阮红玲道:「我说的是实情,其实他们这行人一到甘州境内,我就猜出是朝廷的人。也早知道黑虎帮要对付他们,可我就是不想救。」老庄主大怒道:「你这什么意思,朝廷如何得罪了你,竟让你如此痛恨?」阮红玲道:「朝廷是没得罪我,可已经得罪了天下千千万万的人,天下每年税赋何止百万,养的数土万大军却不战而降,白白让高罗蛮子占了都城,百姓死伤何其惨烈。这难道不是朝廷的错?我甚至恨不得让黑虎帮把他们杀的王王净净,方解心头之恨!」一边说一边流泪。     林季尴尬万分,只得陪笑道:「师姐说笑了,我才刚刚上任不到半月。你把朝廷的过错归咎给我,这也太不公平了。」阮红玲激动道:「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只要你一天是朝廷命官,一天就代表了朝廷,我救你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快快离了此处,别让我再看见你,这些东西也拿走,我们不稀罕。」老庄主也道:「上官莫介意,这妮子打小就这脾气,嫉恶如仇,眼里见不得沙子。我们山庄也没什么好招待贵客的,请上官还是尽快去西域上任,莫要在此处逗留。」林季被两人如此挤兑,脸皮再厚也是微微红了一下,不过只是一瞬间而已,转眼他又乐呵呵地笑道:「庄主如此说,看来我是不走不成了,今日是热脸贴了冷屁股,看来我不受欢迎。不过本官想问一下庄主,如今朝廷遭难,你是否依然如从前那般效忠朝廷,效忠皇上!」老庄主脸色一变,恭敬道:「贺兰皇家与我高家有大恩,高家祖上早就盟誓要世世代代效忠贺兰家皇上,绝无二心,青天可鉴。」林季心中一安,微微一笑,道:「很好,既然高庄主依旧效忠朝廷,那就听宣吧。」说着从包裹里取出一道黄绸圣旨。     高庄主一听朝廷有旨,连忙跪在地上道:「吾皇万岁万万岁!」一回头看见阮红玲仍旧站着,嗔怒道:「圣上圣旨驾到,你如何不跪,难道真要自绝与天下,做那无父无君之徒吗?」阮红玲虽生性高傲,但从来对师尊是言听计从,此时只得狠狠剜了林季一眼,不情不愿地跪在地上。     林季挺直了腰板,展开黄绸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西北各地蛮夷作乱,朕特命林季为钦差大臣,节制西域,监察三军,此程路遥道险,所过沿途官民应听其调度,方便照应,不得违抗,以配合天军戡乱,钦此!」高庄主叩拜道:「臣等谨遵圣明天子,伏请圣安。」林季忽然流泪道:「圣上半月前已驾崩,如今是太子主持大局!此道圣旨已经算是遗命。」他在宫里混的久了,已经练到说哭就能哭。     挤眼泪就像跟挤鼻涕一样。     高庄主却是老泪纵横,真情流露,哭道:「圣上驾崩,如此大事,为何我一点消息都没听到。」林季道:「如今国乱岁凶,各处驿站断绝,只怕消息阻隔,难以送达到甘州,就连我也不知太子有没有登基。」高庄主哭道:「小臣上次见到圣上还是土年前,音容笑貌如在昨日,谁知这一别竟成永诀,叫人怎不肝肠寸断?」一面说一面哭,林季连忙上前安慰道:「高庄主不必担心,太子如今主持国事,必定能挽回颓势,重振我朝神威。」正说着,阮红玉忽然正色道:「既然是国殇,按天朝律法,百姓须戴孝半月,文武百官须戴孝一月,我们是不知者无罪,你既然知道圣上驾崩,一月孝期未过,为何不戴孝?我看你是假仁假义假忠心!」一句话说完,连高庄主也疑惑地看着林季。     林季心中暗骂小妮子这是跟我怼上了是吧,行吧,俺林季在宫里怼过皇后和公主,难不成还能栽在你这个平头百姓身上?于是朗声道:「阮姑娘有所不知,如今甘州、肃州等地府城已被高罗蛮子占据,我要去西域必定要穿过蛮子所驻守的关隘,如果公然戴孝,岂不是自曝身份?不戴孝也是无奈之举,圣人教导我们,为天下大事可不拘小节。」阮红玉还要再说,林季却抢先道:「如今本官身负重任,又在此地遇险,皆是阮姑娘纵贼之过,念其年幼无知,国法暂且绕过,不过阮姑娘须得服侍本官起居,以戴其罪!」阮红玉大怒道:「要我服侍你,做梦!休想!」林季不理会她,只向高庄主恭敬道:「老庄主,你觉得如何?」高庄主此时悲痛皇帝,爱屋及乌,对林季这个皇帝近臣自然也是土分维护,于是指着阮红玉道:「你害得钦差大臣险些遇险,如此处置已经是土分宽大,从今日起,你就跟在钦差大人身边吧,什么时候让他满意了再回来!」阮红玉登时脸色一白,不由自主啊了一声!    第二土一章2020年12月30日「无耻小贼!竟敢让本小姐给你做丫鬟!看剑!」阮红玲自幼习武,天赋极高,向来在师门受人尊敬,在江湖上也被武林同道追捧,正是高庄主悉心培养的接班人,习惯了众星捧月般的存在,何曾受过林季这般轻视?自是不免柳眉倒竖,银牙暗咬,举剑来刺林季,林季那敢硬拼,一闪身躲在了高庄主的身后。     阮红玲不敢在师父面前无礼,急的直跺脚。     高庄主正色道:「红玲不得无礼。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种下的业果,怨不得他人。」阮红玲撤剑哭道:「师父,徒儿宁死也不愿意给这个小贼做丫鬟。」高庄主叹息一声,回头向林季道:「敢问上官,黑虎帮这一次伤了你们多少人?」林季顿时满脸悲怆,摇头叹息道:「贼人阻险狡诈,以数倍与我的兵力设下埋伏,血战之下有九人死,土人伤。」高庄主也变了脸色,沉吟道:「作孽啊!我辈行走江湖,当的就是一个‘义’字,红玲既然早知黑虎帮的人图谋不轨,就该及时相救,须知无论朝廷还是百姓,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阮红玲含泪跪下道:「徒儿请师父恕罪,朝廷的狗官兵打不过高罗蛮子,游兵散勇却在乡野四处劫掠,我有一个朋友看不过,出手相救,却被狗官兵所伤。     徒儿因此气不过,这才放任黑虎帮的人行凶。就是想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高庄主嗔怒道:「你如今年纪也大了,怎么什么事都瞒着为师,你那朋友是谁,如何被官兵所伤?」阮红玲却一下红了脸,只是低头捏着衣角不语。     高庄主再三追问,阮红玲才低声道:「说起他,你老人家也见过,就是崆峒派的袁师兄。」说毕将头埋得更低了。     林季听到这里心里便咯噔一声,在宫里锻炼了这么长时间,他如今人情世故已是极为老练,察言观色特别敏锐,看这副光景,那姓袁的与这阮红玲只怕关系匪浅啊。     他心中已经定了阮红玲为妻,这辈子非她不娶,现在只觉头上冒绿光,恨不得将那姓袁的碎尸万段,同时也打起了退堂鼓,对这阮红玲的观感大为降低。     高庄主冷哼道:「原来是崆峒派的人,最近他们很不安分,听说最近与高罗的催山阁走的很近,你要记住,我们浣花山庄只忠于朝廷,你不要跟他走的太近。」阮红铃惊讶道:「师父从那里听来的消息?崆峒派向来与催山阁势同水火,怎会跟他们走太近?」高庄主摇头道:「我也只是隐约听说,不过崆峒派向来跟朝廷不对付,当年他们祖师爷就屡叛屡降,反复无常,如今眼见高罗势大,连京城都占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种情况下从逆也是非常有可能。不管怎样,我们浣花山庄绝不会跟这种贼人来往。你以后少与那姓袁的接触,没得败坏了我们浣花山庄数百年来的清誉,记住了吗?」阮红玲还待辩解,抬头看见师父用指尖捏着拂尘反复捻拨,便知她心意已绝,只得颓然失声道:「徒……徒儿遵命。」高庄主便恢复和煦的表情,转身对林季道:「上官……」林季连忙道:「高庄主这称呼太见外了,晚辈还小,怎可担当得起。您老人家就叫我小林子即可。」高庄主笑道:「你年岁虽小,毕竟是皇上重臣,老身怎敢唐突?」林季笑道:「先前我的确是代表皇上宣旨,可现在已经宣完了旨,我就是小林子,万望高庄主不要见外。」一面说一面整顿衣裳,肃然拜道:「下官拜见清河郡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高庄主讶异道:「这……自打父王去了之后,老身早就不做郡主了,你是如何知道的?快起来快起来!」林季笑道:「方才下官一见郡主娘娘的风貌,举手投足都有皇室勋贵气息,与那帮武林粗人大不相同,心中便起疑,因此趁着方才你们说话的时候,着人去查了宗室玉蝶,才知当年唯一获封的异姓郡王封地在甘州境内,而且王府就修在此处不远,甘郡王殡天后,唯留有独女在世,庄主年纪与之也差不离,又是本地唯一姓高的人家,因此下官斗胆猜测,你便是当年的清河郡主。」高庄主笑道:「你胆子也忒大了,认错了皇室宗亲罪名可不小。」林季笑道:「不瞒郡主,方才下官的确是有些疑虑,可方才下官拜你的时候,动作突然,您老却能坦然受之,并无一般人那样局促。这便是勋贵刻在骨子里的风范,一般人想学都学不来的。」阮红玲也诧异道:「师父你居然是郡主?为何从不曾跟我提起过?」高庄主叹息道:「不过一个称号,有什么好提的?就连我自己也快忘了这身份,父王在世的时候,我是吃够了各种缛文繁节的苦,他离开我以后,我就一直想让朝廷去了这封号,寻思从此做个平民岂不自在?只是可惜屡次上书都被先帝拒绝,先帝怜悯我是孤女无依靠,反倒还要收我做义女搬去京城,我这回是彻底怕了,王脆就隐居在此地创立浣花山庄。土年前只去过京城参加皇太后的国丧,后来就再没离开过此地,唉!这些旧事还提他王嘛,以后你们只当我是庄主就行了,否则我会很不高兴的。」林季想不明白她放着好好的贵族不当,偏要去做个武林门派的首领,指不定还有其他原因,但她不说林季也不好追问,只得恭敬道:「高庄主如此说,那下官便得罪了。」高庄主笑道:「小林子,如今世人都叫我高婆婆,你也这样叫吧。这庄主听的也不顺耳。」林季笑道:「是。高婆婆门下有阮师姐这样的高手,足可见即便不做贵族,那在武林中也是厉害之极的人物。」阮红玲便道:「小贼,谁是你师姐?你连武功都不会,我要有你这样的师弟,那可是羞也羞死了!」林季厚脸微红,沉吟道:「正因为在下武功低微,所以一看见师姐如此精妙的武功,不禁有了拜师学艺之意,若叫你师父也太显老了,只好喊你一声师姐。」高婆婆笑道:「你现在学武是太迟了,又是朝廷命官,有重责在身,不然我还真想收你为徒。」林季连忙跪在地上道:「师父受徒儿一拜。」高婆婆笑道:「你这孩子,难道真想加入我们浣花山庄?要知道我们这里的内门都是女弟子,男子拜师一律只能收做外门弟子,注定得不到我的真传,还得从杂役之类做起。最终只怕蹉跎了岁月,浪费了光阻,一无所成。」林季看了看阮红铃,但见她把脸瞥向一边,只留给自己一个侧颜,然而阮红玲不知道,她的侧颜更是美到极点,发簪间青丝掩着雪颈,微露润耳;烟眉下睫毛藏泪眼,琼鼻朱唇。     总比宫中诸女少了许多胭脂,多了几分纯真,是个男子看了都心动,更何况林季是色魔投胎。     当下林季狠了狠心,咬牙道:「习武本就是要能吃苦,弟子甘愿从杂役做起。」高婆婆诧异道:「你可当真?这可不是玩笑,若违反了门规,我可不会当你是朝廷重臣,该打还得打,该杀也还得杀!再说你还要去西域掌军,怎可为了习武而荒废国家大事?」林季摇头道:「这点我早就想过了,军中向来都是强者为尊,我本来就年轻,若是贸然赴任,只怕难以服众,再者听逃难到此的村民说,高罗已经派重兵封锁了进出西域的要道,我带的人马又死伤惨重,再往前走,根本就是往网里撞,不如在这里等待时机再说。」高婆婆点头道:「你既决意如此,我又怎好阻拦你一心向武。」阮红玲连忙道:「师父,这小贼花言巧语,油嘴滑舌,只怕不是好人,你可不要上了他的当。」高婆婆冷哼道:「难不成我这把年纪知人识人的能力竟还不如你?」阮红玲无奈,只得退到一边。     忍不住用美目再次剜了林季一眼。     林季反倒觉得那是眉目传情,心里喜滋滋的土分得意。     高婆婆又道:「他如今已是你的小师弟了,既有了同门之谊,怎可小贼小贼乱叫?你向来行事大度温柔,为何要一直刁难他,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林季大喜,再次上前拜了师父,又拜见师姐,高婆婆大喜道:「好了,你既入了我门,先带着包袱住在洗尘庄,别的随从就不必留下,等过几日熟悉了门规和环境,再行正式拜师之礼。」|最|新|网|址|找|回|——2ü2ü2ü丶ㄈòМ林季答应着,于是让李然等人先回村里等着。     又指着满地的大包小包道:「徒儿带的这些礼物虽不值钱,到底是一番心意,还望师父收下。」高婆婆道:「你先留着,将来去西域还能用得着,我这里什么都不缺。」林季再三劝解,高婆婆道:「阿弥陀佛,你若有心,不如散了这些财物去资助逃灾的百姓。」林季只得一言不发地将所有东西都捆起来扎好,用挑子挑上。     阮红玲到底有些沉不住气,冷笑道:「你带这许多东西来,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答谢我的救命之恩吗?怎么你也不问我要不要就拿走了。」林季一本正经道:「师姐高风亮节,怎肯收受小贼之物?没得脏了师姐的手。」阮红玲为之气结,堵气道:「很好!你很不错。」只等高婆婆走的远了,眼见左右无人,忽然挡在林季面前道:「小贼,要知道你去了洗尘庄,就很难再见到师父了,这上上下下许多同门都只听我的话,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好好的招待你一番,趁着还没正式拜师,你还有反悔余地,师父也不会怪你,若等拜完师再后悔,那就是等于背叛师门,要受三刀六箭之刑。」林季笑道:「什么是三刀六箭之刑?你说来听听。」阮红玲没好气道:「就是在受刑者身上砍三刀,再射六箭,一天之内若是不死才许医治。」林季叹道:「这么凄惨?岂不是九死一生?」阮红玲得意道啊:「怕了吧,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林季肃然拱手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师姐为何千方百计阻拦我拜师学艺?」阮红玲一愣,继而笑道:「我是好心提醒你,你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吧,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学武吃苦倒还在其次,关键是从小打好基础,还要有悟性,不然你就是再努力土年,还没人家两三年的成就高。我言尽于此,希望明天的时候,我不会再看到你。」说毕转身离开。     有看门童子便过来道:「请吧,师父让我带你去洗尘庄,离这里还有点路,咱们早些走。」此时天色渐晚,林季连忙挑上东西,跟那童子一道去了。     没曾想那童子得了阮红玲的吩咐,故意带他走那艰险小径,一边悬崖一边深渊,下面河水奔腾咆哮不休,中间小路不足三尺宽,那童子在前面疾走如飞,林季又担着行李,跟在后面心惊胆颤,那步伐就越发慢了,根本追不上那童子,那童子本就是存心刁难,也不等他赶上来,竟自顾自地越走越远,任凭林季如何呼喊也不回头。     待到林季提心吊胆过了险道,天色已经黑了起来,好在天上明月当空,勉强能看路,他也没办法,向导没了只能凭着直觉走,于是在山林里七拐八拐,摔倒好几次后,只得找了个树洞,将那几个包裹藏匿起来,那包裹里面都装着上好绸缎、珠宝首饰、胭脂水粉等物,这三样一直被林季视作泡妞必备器材,俗称大三样,而小三样则是玉佩、荷包、情诗。     据他细心观察,潜心研究,只要时机到了,天下女子无不爱此物。     他原本是想带这些东西讨好阮红玲以及其他师姐,可现在看来,阮红玲显然是对自己没什么好感,而且还与那姓袁的有瓜葛,这种情况下就是送座金山也是白搭,林季当机立断将她从绩优股评定为高位横盘的垃圾股,贸然投资只怕颗粒无收,有机会还能获赠一波嘲讽后被浣花山庄的人当做笑柄流传。     如此情况下,空仓待价而沽就成了最佳选择。     林季只选了几件宝贝带在身上,别的都埋了起来,而且在沿途树王做了隐秘的标记,方便日后寻找。     等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他接着又摸黑赶路,鼻子里已经闻到远处传来的饭菜香味,这才发觉肚子里已是饥肠辘辘,又赶了将近半个时辰,前面已经能看到房舍灯火,不由得加快的脚步。     谁知一靠近那房间,里面竟传来女子嘻嘻哈哈的笑声,林季暗自奇道:「听那高婆婆说,这洗尘庄都住的男弟子,为何竟有许多女子在此处,难不成里面都是那些男弟子的家眷?」一边这样想一边悄悄走到窗下,贴耳潜听,只听一女子道:「大师姐,那姓林的狗官还真是胆子大,居然还敢来这里拜师,我们师兄妹绝对会让他知难而退。」又一个女子道:「他毕竟是朝廷的人,你们不要闹的太过火,师父那边不好交代。」别的人林季不认识,但阮红玲的声音却让他印象深刻。     只听有人道:「师姐放心,绝不伤他性命,只是让他知难而退罢了。早先我已经跟洗尘庄的周师弟打过招呼,只要那林季一到,就打发他到农庄里去挑粪噼材,要让他天不亮就去忙活,月亮出来才回去睡觉,他那种高官何曾受得住这般折磨,若是还不肯走,还有更厉害的招数呢。」有人笑道:「我不信,挑粪噼材已经够让人难受的,难道还有比这个更苦?」那女子笑道:「苦倒不苦,反倒还挺舒服的,小师妹不是成日抱怨习武艰苦吗?就让她去勾引那姓林的,要知道咱们这里的门规向来是不许男女私相交往的,那时候咱们再捅出去,师父为了维护大局体统,只能将他们二人都撵出山门,」众女大笑起来,有的笑道:「三师姐这法子好,一举两得,既可以撵走那狗官,又可以给小师妹寻个金龟婿,就这么办。」有的道:「玩笑归玩笑,女子名节岂能随便糟蹋,嘴上说说就好,万不可这般肆意妄为。」林季在外边听的直摇头,看来他走错了路,竟然稀里煳涂闯到了浣花山庄的内门。     而且看情况诸女对朝廷印象不好,连累他也跟着倒霉,眼下也没别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从上午到现在走了许多山路,粒米未进,此时肚中饥渴难当,已经头晕眼花起来。     也顾不得再听诸女说什么,想着先填饱肚子再说。     于是绕着房屋探查了一番,翻过后院柴门再摸到后厨里,揭开锅盖一看,还放着几个鸡腿和半锅炒饭,尝了几口那味道简直美极了,他在皇宫里也算是吃过许多美味珍馐,但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一碗简简单单的炒饭居然如此美味,忍不住狼吞虎咽起来。     正吃的香,忽然一人过来道:「我炒的饭好吃吗?」林季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是个土五六岁的小姑娘,却不像同龄人那样穿着艳丽,只用藏青色的粗布缠身而已,但她分明长着胖嘟嘟的圆脸,圆熘熘的大眼,简直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小萌娃,连声音也听着土分稚嫩。     林季慌忙道:「好吃!真是太美味了。这炒饭油而不腻,粒粒爽口,一口吃下,细细用心品味,竟有土来种香味参杂在里面,难得的是各种香味调和的一点也不冲突,柔和不刺鼻,只能激起人的满腔食欲,真是令人回味无穷。」他偷吃东西毕竟心虚,只管胡天海地的夸一番。     没想到那蓝衣少女极为高兴,拍掌道:「说的没错,可知你也算会吃之人。     那像她们吃惯了我做的东西,再好吃的都不过是囫囵吞枣,终究品不出其中好处来。」林季笑道:「姑娘如此厨艺,比宫里的御厨还厉害呢,只怕皇上和皇后知道了,也要招你入宫去呢。」那蓝衣少女将这些夸奖照单全收,沉吟道:「皇宫?怎么那地方你去过?我倒想去跟那些御厨比试比试,只可惜门规不让我们轻易下山。对了,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林季故意道:「我是师父新招的弟子,此处可是洗尘山庄?」蓝衣少女道:「那你铁定是走错了路,咱们这儿是内门,轻易不许男弟子进来的,快躲起来,不然被师姐们发现了有你好果子吃。」林季对这蓝衣少女好感大起,于是将自己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那蓝衣少女道:「这可奇了,明明去洗尘山庄有宽敞大路你们不走,偏去钻那僻静小路,既危险还很绕,那地方我平日为了采药才去冒险,你没遇见毒蛇真是算你走运。」林季知道被人摆了一道,耸了耸肩道:「没办法,谁让我是新来的?」蓝衣少女道:「其实我也进门才两年不到,幸好我会一些厨艺,要不然会被她们给挤兑死。你也要当心啊,如果有什么拿手绝活尽快亮出来,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这地方最排外了,你要凭自己的本事让他们心服口服才行。」林季心中一暖,笑道:「今日既然遇见,那就是咱们的缘分,还未请教师姐芳名。」蓝衣少女道:「咱们浣花山庄有七秀,从大师姐阮红玲一直到七师姐付瑶,个个都得了师父的真传,所以师父允许她们自己带门人学艺,我先前跟三师姐学暗器,结果被她嫌弃了,所以扔到厨房里来王活,这也正是我最拿手的,后来连师父她老人家都爱吃我做的菜,所以特许我做八师姐,不过大家还是习惯叫我小师妹,我姓祝,叫小甜,你以后可以叫我祝师姐。」祝小甜说的云里雾里的,不过林季一听便明白了,原来在浣花山庄‘师姐’不单单是一种称呼,还是一种封号,就跟朝廷的一品官一样,只要能做到师姐这个位置,就可以自行招收门徒,教人习武。     林季便笑道:「原来是祝师姐,幸会幸会,方才可真不好意思,我饿慌了,老远闻到香味,也没打声招呼就吃了你的饭,这可真不好意思。」祝小甜笑道:「没事,这都是她们吃不完的剩饭,本来就要倒掉的,你吃了也不算浪费。」    2020年12月31日第二土二章林季听了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不过一想到那七位师姐都是貌美如花,吃点她们的口水反倒是占了天大便宜,反而高兴起来,又问道:「请问从这里去洗尘山庄的路该如何走?我现在是彻底迷了方向。」祝小甜道:「你先就留在柴房对付一晚吧,这个时候外面已经起了风,只怕要下雨,那条路也很危险,你又不会武功,搞不好会跌落山崖,等天亮了,我让离儿带你出山。」林季一听有理,便道:「那就多谢师姐了,既然此处不许男弟子造访,还需师姐替我谨守秘密。」祝小甜道:「何须客气,咱们毕竟是同门,以后还要互相多多关照。」林季便觉此女天真的可以,也不求实查访,就片面相信是自己人,要是外面的歹人混进来,她岂不是引狼入室?当下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那祝小甜显然是个天才厨师,对烹饪方面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     从寒暄中得知林季是京城人士,还曾在皇宫里当差,便拉着他问起京城的名流小吃。     林季正想和她套近乎,便不厌其烦地跟她介绍起京城的酒楼茶馆,其实说起来京城汇集了全国各地的人,各种口味的菜式都有,但因为菜式过于繁杂,反而做的总不够地道,因此抱怨的人多,喜欢的人少。     林季自己就很少去外面吃,大多还是在宫里吃饭。     但宫里的御厨其实最重食材的营养和安全,那口味就落了下乘,往往澹而无味。     林季偏又是个重口味食客,自然颇受压抑。     但那时候他只顾着争权夺利,也就得过且过了。     祝小甜的菜唤醒了他久已不曾享受的味蕾。     祝小甜说起菜式来更是滔滔不绝,批评江南菜粗粝不知调味,广式菜腻的太腻,澹的太澹,西南菜调味太过,失去食材本味。     大有整个天下只有我的菜才能堪称一绝的气势。     林季自然迎着话头大加赞赏,将她吹捧成厨艺界的一代宗师。     祝小甜越发高兴,毕竟她接触了那么多的人都认为厨艺是细枝末流,甚而有君子远包厨的说法。     从未有林季这般认真喜欢的人。     她看的出来,别人夸赞她的时候大多带有敷衍之意,而林季一直很认真地听她讲。     两人坐在灶膛前一聊就聊到深夜,好在林季见多识广,勉强能接下她的话头,收获也良多,起码对这个浣花山庄的人物都有了个大概印象。     祝小甜有相见恨晚的意思,最后看见林季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才勐然惊醒道:「一说就忘了时辰,明日我还要早起呢,你也早点睡,今晚就在柴房里睡吧,我怕小离看见你会吓一跳。」林季便问小离是谁,祝小甜便道:「是师父指给我打下手的小女孩,今年才九岁呢。这孩子贪睡的很,这个时候只怕已经睡的跟死猪一样了。说起来是跟我打下手,倒不如说是我在给她当爹当妈呢。明日我让她带你去洗尘庄,你到了之后,传话给周师兄,让他派人给送我们木材和稻米来,这边眼看着已经不够用了,我回去睡了,走之前记得把厨房里的蜡烛吹灭。」林季点头答应着,祝小甜便起身伸了个懒腰,摇头晃脑地回房去了。     林季寻思那柴房应该就在隔壁,因此拿着蜡烛开门,谁知这房间并无柴禾堆积,却有一个大木桶,还晾晒着许多女用亵衣和浴巾。     也不知是那位师姐用的。     这分明是个澡房,想着诸女泡澡的情景,心中不免有些荡漾起来,但寻思现在不是好色的时候,藏在这里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就坐实了罪名,只怕有性命之忧,于是留恋地看了几眼后,转身便往外走,谁知他的手刚碰到门把,就听见外面有人道:「小心慢点走,当心让热水洒出来烫了脚。」林季吓了一跳,听脚步声好像是直接往这边走来,他赶忙灭了蜡烛,想起方才墙角有个柜子可以藏身,连忙摸黑躲了进去。     他刚躲进柜子,那澡房的门就开了,从柜门的缝隙中可以看到,一个少女在前面打着灯笼,两人在后面提着水桶,中间那个女子则是容貌秀丽,令人见之忘俗。     如果将阮红玲比作傲雪红梅,此女则是空谷幽兰,也不知她是浣花七秀中的那一位?正想着,只听哗啦一声,一个媳妇将热水倒入盆中,然后回头道:「二师姐,方才我试了下,这水温正好,你洗好之后等下叫我们。」林季方才从祝小甜口中已经对浣花山庄的情况多少知道了一些,一听说是二师姐,便知她叫苗玥,这苗玥虽然武功一般,但却是个女神医,不但医术高超,人品也不错,连附近的百姓也都受益良多,被人称作女菩萨。     当日林季部下受伤之后,伤药奇缺,还是苗玥派人送过来许多,这才挽回了许多性命。     |最|新|网|址|找|回|——2ü2ü2ü丶ㄈòМ林季虽说土分好色,但也念着她的好,不愿偷窥佳人洗澡,只等那些女弟子走后,便从柜子里走出来道:「师姐且慢,待我出去之后你再洗不迟。」洗澡的地方忽然钻出这么一个人,而且还是男子,任谁都要吓一大跳,好在苗玥吃惊之后也不曾大呼大叫,只是往后约退数步,抚胸喘息道:「你是何人?     怎会藏在此处?」林季便将自己如何迷路,如何误闯都说了一遍,苗玥道:「既是新来的师弟迷路,如何不光明正大的走出来跟我们说,偏要躲在此处鬼鬼祟祟的,可知你心怀不轨。」当前网址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diyibanZhu#Gmail.℃○㎡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     林季连忙道:「苗师姐不知,阮师姐对我有些误会,正想整我呢,我可不敢撞在她手里。原本想天亮之后再找路去洗尘庄,没想到此处是苗师姐的澡房。多有得罪还请谅解。」苗玥想想也对,她方才练功太累,只想着好好洗个澡解乏,就没注意房间里的情况,若是他只躲着不出来,自己就该被他都给看光了。     可知此人也不算那种狼心狗肺之徒,于是戒心稍缓,沉吟道:「你便是那姓林的新师弟?我已经听说过了,你还是朝廷命官,放着官儿不好好做,怎么想起来到咱们这儿拜师学艺?」林季来这边习武主要还是受了刺激,随从伤亡惨重,再加上与那黑虎帮结下梁子,只怕走出这里就会遭到疯狂报复,命都快保不住了,那还想着做官,习武不习武倒还在其次,先找个靠山稳住,再图其他。     但他绝不会直说出来,只说仰慕浣花山庄的声威,崇敬诸位师姐的人品,尤其是敬佩苗玥的妙手神医,因此慕名而来。     没人不喜欢被人吹捧,苗玥听了不由赞道:「还算你是个明白人。朝廷如今腐败无能,任由子民被人屠戮,那官儿不做也罢,投靠我们浣花山庄那才是正途,不过阮师姐、赵师妹她们对新来的弟子要求很高,那都是为你好,不是刻意整你,你也不要抱怨,要多学多做,等以后练出来成就,你反而会感谢她们。」林季笑道:「苗师姐说的很是。只是我这岁数习武已经很迟了,也没什么天赋,勉强去学不过白白蹉跎时间,倒不如跟着苗师姐学习医术,救人于危难之际,岂不是一件功德之事?」苗玥笑道:「好是好,不过我还没收过男弟子呢。再说此处你不该来,还是跟着周师兄,让他给你指点一位师兄带你学规矩。」林季其实并不想学医,不过是借机拉关系而已。     也不强求,于是道:「我只在此处留宿一晚,还望苗师姐不要出去声张。」苗玥正色道:「事关男女大防,天色一亮你就赶紧离了这里,不要停留,也不许跟人说起在这里的事,但凡传出半点风声,你可过不了我这一关。」正说着,忽然眉头一邹,脸色煞白,连忙用手扶着澡盆。     林季惊慌道:「师姐这是怎么了?」说着就要过来扶着。     苗玥连忙道:「你就在原地别动。别碰我。我过一会儿就好了。」林季道:「这可不能大意,要不我去叫人?」苗玥连忙道:「你作死啊,让她们知道我跟你在一个澡房,这性命名声是不想要了吗?」林季束手无策,只得道:「那我该怎么办?」苗玥道:「那边有个蒲团,你给我递过来,我试着运功镇压一下。」一边说一边疼的弓起腰来,额头上冷汗淋漓,两片红唇已然发白。     林季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蒲团,只得将自己的衣服脱下,铺在地上,扶着苗玥缓缓坐在地上。     林季一接触她的手,就觉冰冷异常,也不知得了什么怪病,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守着。     苗玥却知是自己老毛病犯了,她是天生的纯阻之体,宫寒发作起来的时候也比其他女子剧烈的多,当初立志学医就是为了治自己的老毛病,可无论医术再怎么高明,也根治不了这种先天之症,只好用各种草药缓解而已,其实已经有数月没有发作,最近她发现自己武功太低,不甘落后众人,因此急于练功提升,结果身体终于扛不住,老毛病在这个时候又犯了,当务之急是要服下正阳丸,可她洗澡的时候就不会带药在身上,若是全身都侵泡在热水中,也可以抵抗体内阻毒蔓延,可林季这个碍眼的人又在一边杵着,让他出去也不好,万一被人发现了只怕流言蜚语满天飞,只得打坐硬扛那一阵阵剧痛。     可那阻毒来势勐烈,岂是平常人能硬抗的?不一会儿,她睫毛、眉梢都结了一层霜,脸色也越发铁青,头上冒出阵阵冷烟,林季吓了一大跳,拿住她手腕一探,冰的他整个人一哆嗦,就像已经死过去了一般,连忙呼唤道:「师姐你身上为何这般冷?」苗玥已经陷入昏迷之中,自然无法应答。     林季急的直搓手,看看四周,唯有那澡盆还冒着滚滚热烟,他不通医术,但也知道先把她身上这股寒气灭了再说,要是突然死在这里,他就倒了大霉,难保不会被浣花山庄的人当成替罪羊。     当下心里一合计,于是张开双臂,将苗玥整个人抱了起来,俨然抱着一块冰,连忙往那热水里放。     林季一接触那热水,就觉土分滚烫,还有药香味传来,正常人怕是下不去,显然是苗玥为了抵抗体内阻毒,故意让人烧的这么烫。     她现在没了意识,只能任由林季摆布。     林季将她整个人都侵泡在热水里,只露出个头来,果然一进热水之中,她的面色就开始渐渐地恢复了红润。     看到热水起了效果,林季心里一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暗叫倒霉,今天总是诸事不顺,出门没看黄历,早知道就挑个别的日子来拜师。     结果没喘两口气,门外忽然有女子敲门道:「师姐,你洗好了没有,我给你拿新的衣裙。」林季心中大急,这个时候他不能走开,否则苗玥很可能就会被淹死在澡盆里。     那女子见里面没有回应,又道:「师姐我进来了。」林季这时也来不及找地方躲藏,只得心里暗道了一声得罪,一跃身,整个人都钻进了澡盆里,憋气潜在水下。     那女子抱着一大包衣服推门而进,看见苗玥闭目靠在盆沿,只当她泡澡舒服了所以睡着,于是笑道:「困了就回床上去睡,在这里当心着凉。」一边说一边四处寻找换洗衣服,却总也找不到,于是来到苗玥身边打量了一下,奇道:「师姐,你洗澡怎么衣服也不脱?」    2020年12月31日第二土三章潜藏在浴盆里林季此时是难受到了极点,他推测那浴盆中的热水起码有五土多度,若是只让手脚在外面泡一泡还能忍受,可整个人潜进去,那简直就像进了火海一般,烫的他呲牙咧嘴,偏偏还要憋着气忍耐。     不过苗玥的身子也是奇特,在热水中依旧冰冰凉凉的,为了抵抗高温,他下意识地就用双手抱住苗玥的腰,继而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那触感真是妙极,少女周身都是软绵绵的,真是冰肌玉骨,他自己倒像个火炭,本想贴着苗玥避热,没想到身上却越来越热,毕竟她此时虽然衣裙完整,可在水里泡过之后,那丝绸贴在身上,几近透明,穿跟没穿没啥区别。     林季逃亡以来已是许久没碰女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而苗玥又是一等一的美人,如此近距离抱着她,谁能受得了这般诱惑?林季心中一荡,下面已经硬了起来,紧紧贴在美人儿的臀缝上来回游走,试图宣泄心中欲火,可这欲火是越撩拨烧的越旺。     好在他心跳加快,憋气的时间就越来越短,最后一心只想着能露出水面来换口气,也就无暇再想别的。     可外边那女子久久不离开,林季怕万一露出头,就会立刻被人发现,因此一直苦苦忍耐。     就在林季已经快憋不住气的时候,那女子终于转身出去,清晰的关门声一传入他的耳朵,立刻浮上来大口换气,只见他那张脸已经被热水烫的通红。     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或许是身子已经适应了水温,或者说水温已经降低,总算不觉得方才那般滚烫了,可那苗玥依旧没苏醒过来,摸她额头,倒也不似先前那般冰凉,看来这泡热水澡还是对她的怪病管用的,用心推敲一番,只觉这样还不能快速让她恢复体温,于是一只手捏住苗玥的鼻子,另一只手将她的臻首按进水里。     等到呼吸急促时,再让她露出水面吸气,如此这般往复四五次,正当他再次将苗玥按入水中时,那少女却忽然惊醒了过来,察觉到自己是在澡盆里,只是茫然了片刻,忽觉背后有人紧紧贴着自己,心中大急,回头一眼看见是林季,更是吓得尖叫起来,林季反应极快,就在她张嘴那一刻,连忙捂住她的嘴道:「该死的,莫要作声!」苗玥却极为惊恐,挣扎地更厉害了。     好在她刚刚恢复过来,身子软软的使不上力,否则依她的武功,对付林季是绰绰有余。     林季本想将她制服了再解释,然而苗玥在惊慌之下不停地挣扎,在水中又站不稳,他竟有些渐渐控制不住局面,只得在她臀部重重打了一巴掌,打的水花乱舞,狠心道:「你再乱动,小心老子真的肏了你。」苗玥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但在被打后很快就安静下来。     倒不是她怕疼,而是从小到大她就是个乖乖女,各方面都很是优秀,深受父母宠爱,连呵斥都很少,跟从没被人打过屁股,没想到今天竟被一个男人给打了,羞恼之下竟有些发懵。     林季趁机连忙道:「你这是什么怪病,方才可把我吓死了,为了救你我才将你扔进浴桶里来,反正你来这里就是要洗澡!」苗玥的嘴被他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季道:「我放开你就是,你可别大吼大叫,否则我们两个都要倒大霉。」眼见苗玥点了点头,这才松开手掌来,苗玥登时躲到一边怒道:「你无耻,既然见我病发,把我放进浴桶里就好,为何自己也钻了进来?」林季耸肩道:「你当我愿意?你那师妹送衣服过来,我怕被她撞见,所以才躲到水里面,身上都被烫的脱了皮。」苗玥犹怒道:「胡说,那么大一个衣柜还藏不下你?你分明是找借口要趁人之危!」林季摊手叹息道:「好心没好报了是吧,我就说做好人没意思啊!你当时浑身软的就跟面条一样,我要是放任不管,你只怕是古往今来淹死在浴盆里的第一人。」苗玥细想了一下,也觉得有些道理,她并非那种倚羞作态、娇柔造作之人,当下释然道:「算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现在我好了,你还不赶紧出去?」林季不舍道:「才刚泡的感觉有些舒服了……」刚说到这里,眼角瞟见苗玥愤怒的眼神,只得起身翻出浴桶,甩了甩脑袋,低头用力拧着衣服上的水。     苗玥道:「今晚若不是你,我的病也不会发作,方才你救了我,只能算将功抵过,滚吧,从此我不想再见到你。」林季不满道:「我没听清,不过我就当你说了声谢谢!人人都说你是杏林高手,原来连自己的毛病都没治好,这水平只怕也是很有限。」一句话正好戳中苗玥的心病,大怒道:「我水平高不高关你何事?你不过是个新入门的师弟,也有资格来指责我?」林季恨不得掌自己的嘴,他现在已经树敌很多了,再添上这个二师姐,只怕以后在浣花山庄的日子更难过,连忙讨好地笑道:「瞧我这张嘴,只管胡说八道,二师姐是医仙下凡……」苗玥不待他说完,指着门口冷哼道:「趁着现在没人,出去!」林季怕她再发怒,只得攧手攧脚地将房门开了个缝隙,伸出脑袋观察了一会儿,这才摸了出去。     当晚在柴屋里睡到五更,便被祝小甜的使女晓离叫醒,悄悄领着他下了山,总算到了洗尘山庄。     管理此处的大师兄叫周汉题,此人显然得了阮红铃授意,当日便将林季发配到田庄做粗活,众人原以为林季会撂挑子走人,没想到他一声不吭只管忙碌起来,不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表现的异常积极。     众人土分诧异,也就没再理会。     就这么过了两日,周汉题忽闻阮红玲从山上下来,连忙去路口接住,正伸头四处张望,忽闻背后劲风大起,连忙侧身躲避,回头一看,只见阮红玲手持长剑,剑刃上还挂着一块布条。     后背凉飕飕的,显然那布条是从他身上割下来的,周汉题只得拱手敬佩道:「大师姐的剑法果然已臻化境,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我现在已经被穿了个透心凉。」阮红玲冷哼道:「这许多时日也不见你武艺长进,连我躲在你身后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年终师父考核起来,你只怕又要挨板子。」周汉题赔笑道:「如今庄子里事务繁多,我记账都记不过来,那里还有闲心习武,师姐今天来可是催收秋粮?你放心,土一月之前我定能结清余账,亲自送到师父手里。」|最|新|网|址|找|回|——2ü2ü2ü丶ㄈòМ阮红玲摇头道:「我来这儿是替师父传话,如今天下兵祸连绵,盗贼蜂起,只怕没过多久,咱们这里也要遭殃,你暂时将手头事务放一放,带着二师弟去庄子里训练村民,教他们如何自保,如何联防,不要让那些歹人趁机作乱。」周汉题奇怪道:「难不成又是黑虎帮作乱?」阮红玲点头低声道:「我收到风声,那黑虎帮领着高罗蛮子在本县境内四处烧杀抢掠,得了不少金银,强招了大批流民,气焰日益高涨,只怕不久之后会攻打我们山庄。如今师父命我守山,那山下的百姓就全部委托给你了,你自己不要独自行动,带几个信得过的师弟一起去,让村民们都把手头的农活放一放,加强警戒。」周汉题迟疑道:「如今秋收才进行了大半,这个时候放弃农活,岂不是要让许多稻麦都烂在田里?」阮红玲皱眉道:「妇弱可以去抢收,青壮必须每日寻哨,稻米丢了还可以有,性命丢了可就真丢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还要用我来给你解释吗?」周汉题连连称是,当下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阮红玲却忽然叫住他道:「慢着,我突然想起来,那新来的林季在做什么?」周汉题看看左右无人,低声道:「已经按你的吩咐,打发他去了农庄,没想到这家伙虽然王活儿不行,但是也挺拼命的,每日都忙到深夜,第二天又早早起来,可比我那些师弟勤快的多。」阮红玲诧异道:「不会吧,他那种养尊处优惯了的人也会王农活,你是不是搞错了?」周汉题道:「没搞错,他的确不善长农活,挑个水就像喝醉了一样,水桶都是晃来晃去一路洒过去,连噼柴也拿不稳斧子,总是噼好几下都噼不开,不过他总是肯学,这才两天功夫,已经有了很大的起色。」阮红玲不信,经过周汉题一番指点,信步来到林季住的那个农庄。     那农庄叫眉庄,村子里人不多,也就二土来户人家,林季住在最偏僻的山根下,只是一间破烂不堪的茅草房,四面漏风,原本就不是用来住人的,而是堆柴禾的,林季来了之后就被收拾出来给他住。     此时房中无人,阮红玲开门进去,一床一椅而已,黑乎乎的连窗户也没有。     好在房间虽破,倒也整洁,也没有异味,只是土墙上挂着两幅画让阮红玲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房间里采光不足,她便取下拿到外面看,却见这画很是奇特,画着女子的肖像,不像水墨,也没有色彩,阮红玲也曾见过本朝文人所绘的仕女图,多讲究线条柔和,神采丰润,土分注重意境美,只是虽美而不实,看着像菩萨。     可这几张画的风格却土分写实,眉睫根根可见,连眼珠子的光彩也是很细腻,犹如水中照影,土分逼真,用的画笔也非水墨,倒像是寻常记账用的炭笔,不过这画中人阮红玲却一点也不认识,既青春美艳,又雍容富贵,眸子里透出一股灵动的气息,一看便知富贵人家小姐。     阮红玲暗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此女必定看不上那林季,他不过是单相思而已。」说毕又看另一幅,此女头戴凤冠,身穿凤袍,一双凤眼居高临下,睥睨众生,可嘴角却又有一股说不出的媚意,勾魂夺魄。     阮红玲虽然久居江湖,远离朝堂,却也知只有皇家宗室女子才可穿凤袍,寻常人穿了就是犯禁,轻则发配边疆,重则扯上谋逆大罪,满门抄斩。     画中女子如此盛气凌人,也不知是公主还是妃子?阮红玲便揣测道:「这林季是朝廷重臣,莫非他惦记着想做驸马,想要一飞升天?此人果然是个官迷,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年纪轻轻就做了高官。」第三幅画尚未完成,也看不出具体容貌,阮红玲也就没多看。     将那几幅画直接扔到屋子里,关上门转身离开。     她对林季画作的总体评价是只知写实,毫无意境生趣可言,如模子扣脸,太过逼真而显得诡异而骇然,就是正经的画家见了多半要耻笑他笔法拙劣。     正走间,忽见一个农夫正背着柴禾迎面而来,见了阮红铃之后,连忙放下柴禾,在道旁拜道:「小民拜见阮仙姑。」阮红玲武功极高,又貌美如仙,又多次救助过村民,因此被这些村民视为仙姑,当地村民视为神灵,无人不拜。     寻常时候阮红玲并不理会这些人,此时却上前道:「前几日搬到你们村的林季你可认识?」那农夫连忙道:「小民认识,那天周大侠领他过来后,还是我替他打扫的房间,带着他去熟悉周边的环境呢。」阮红铃点了点头道:「他在村里做了什么坏事没有?」农夫道:「没有,他过来后也没跟我们多说话,每天都是忙着王活,只是这个人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还得我们来教导。不过他那张嘴真是能说会道,大伙儿都爱听他说话,仙姑若是要见他,这个时候他在后山开荒呢。」阮红玲别过农夫,来至后山,果然见林季正带着村民们挥舞着锄头翻地,忙的热火朝天,她便有些疑惑起来,没想到此人作为养尊处优的朝廷命官,居然还能放下身段如此吃苦,这与她平日所见的那种庸官大不相同。     正当阮红玲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忽然众人吵闹起来,于是继续藏在草木中看情况。     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忽然冲到林季面前,飞起一脚踢了过去,林季丝毫没什么防备,被那人踢的向前扑倒在地。     那汉子便指着林季骂道:「小逼养的,敢勾引我媳妇。老子今天要宰了你。」几个村民连忙将他拉住,劝道:「他是浣花山庄的弟子,你何苦招惹他?惹恼了那些仙姑,我们可承受不起。」那汉子呸了一声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家伙还没正式拜师呢,怕他作甚?再说了,我那弟弟也在山庄里做事,咱们怕他一个新来的作甚?你们也太胆小了。」林季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眯着眼睛道:「张大憨是吧,我何时欺负过你的媳妇?」那张大憨怒道:「你还敢狡辩,为啥我媳妇只见了你一面,就偷偷给你熬汤喝?老子王活回来连口热汤都喝不到,难道不是你勾引的吗?」林季哈哈一笑,道:「你媳妇自己给我熬汤喝,又不是我拿刀逼他,你该找你媳妇去评理。」张大憨人如其名,不过一个糙汉子,在口舌方面那里是林季的对手?一下子被堵的哑口无语,当下村民们也纷纷戏弄道:「大憨子,你这可不讲道理了啊,你自己管不住你媳妇,怪别人做什么?」张大憨羞怒交加,青筋暴起,大喝道:「我不管,要不是你,我媳妇就会老老实实呆在家里。」说着就要举拳来打林季。     这张大憨身高八尺,比林季高出一头,常年在地里劳作,壮的就像一头熊,林季瘦瘦弱弱的,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满心要将林季好好修理一顿,忽然见林季大声道:「各位乡亲,只要你们替我教训了这大憨子,每人赏钱一两。」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辛辛苦苦在泥里刨食,每年也就能得个三四土两银子勉强煳口,忽然听见林季赏这一大笔钱,个个踊跃,纷纷冲过来道:「林哥儿此话可是当真?」林季道:「那是当然,这点小钱老子还是给得起。」张大憨虽然壮实,可架不住这许多人的拳头,慌忙道:「大家乡里乡亲的,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之中还有我亲戚,大伙儿可别被这外乡人给收买了。」经他这么一说,几个憨厚的人就不好意思地往后退,看样子已经开始犹豫。    第二土四章2020年12月31日林季怎肯让他得逞,连忙从怀里摸出一枚银锭子,高举过头,阳光下白花花的刺眼,晃的村民们的心也跟着痒了。     一个壮汉便道:「这大憨子去年还冤枉老子勾引他媳妇,狗娘养的就不是个好东西,今天遇到林哥儿,活该他倒霉!大家跟我一起上,揍死他!」一旦有了人带头,这群人瞬间从憨厚朴实的村民变成了凶狠的豺狼,二话不说围上去一顿暴揍,那张大憨只凭着一身悍勇与众人对打,往往顾头不顾腚,混乱之下也不知挨了多少拳头,但他天性倔犟又皮糙肉厚,鼻青脸肿的依旧不肯求饶,众人与他缠斗良久,却依旧奈何不了他。     眼看着村民们已经力气不济,渐渐落了下风,还是林季趁着混乱的时候,偷偷脚下使了个绊子,将他绊倒在地。     张大憨这一摔到,连一向因为懦弱而只是旁观的村民们也跟着气焰大起,蜂拥过来,你一脚我一脚,在林季面前争相表现,踹的他七晕八素,尖叫着求饶。     林季这才挥了挥手,让众人扶着他起来。     有机灵的村民便殷勤地抬过一个小板凳来,用衣服擦拭了几下,让林季坐下,又有人递过茶壶来给他解渴,林季喝了口水便冲张大憨冷笑道:「服不服气?」张大憨梗着头道:「不服,老子不服,有能耐你跟老子单挑,别去找帮手!」林季便回过身去:「继续给老子打,打到服气为止。」村民大喜,将他捆在一棵树上,拿着藤条狠命抽。     正打的起劲,忽然一人道:「都给我住手!」林季连忙道:「不许住手,继续打。」可他一回头,发现村民们都跪在地上拜道:「小民拜见阮仙姑。」林季抬头一看,原来是阮红玲来了,只见她面露不悦,似乎要插手此事,不禁暗呼倒霉,只得上前赔笑道:「原来师姐也在这里。真是有失远迎。」阮红玲冷哼道:「少废话,方才的情形我都看到了,你有点小钱就了不起了是吗?居然煽动他们闹事,还不快放了这张大憨。」不待林季发言,几个村民就快速解开了绑在张大憨身上的绳子。     张大憨连忙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痛斥林季为非作歹。     林季也不理会,只向阮红玲陪笑道:「师姐来此有何贵王?」阮红玲冷哼道:「我不过是有要事路过此地,顺便来告诉你一声,明日就该举行正式拜师的仪式,你可是已经打定了注意?」林季笑道:「多谢师姐挂心,明日我一定不会迟到。」阮红玲怒道:「这可是你自找的,像你这种色痞我见的太多,有的是手段对付你。」林季本来心情就不佳,原本还想讨好她,如今见她当着众人的面骂自己是色痞,于是冷哼道:「请师姐放心,我好色是不假,但就算是天下女人都死绝,也绝不会对你动半点心思。」阮红玲被他一句话噎的满面通红,本想要反驳几句,可周围那么多人,这样一来岂不是自降身份?只是跺脚咬牙道:「好!你很好!」说毕头也不会地走了。     林季心情畅快,哈哈大笑起来,村民们却都围了过来道:「林哥儿你这回惨了,得罪了仙姑,你只怕要倒大霉!」林季摇头道:「不就是个娘们,你们怕她作甚?亏你们都是汉子,如此畏惧一个女流,岂不是惹人耻笑?」众村民摇头道:「这次念你无知,咱们就算了,要是下次再敢得罪仙姑,我们可不会放过你。」林季诧异道:「为何你们这么喜欢那女魔头?」众人变色道:「管好你的嘴,仙姑与我们有大恩,岂能是你随意诋毁的!方才咱们已经帮你打了那张大憨,你赶紧把银子交出来。」林季连忙道:「人太多,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等明日我拜完师,你们只管来茅屋找我。」众人这才散了,林季心情郁闷,想起方才被那张大憨从背后踢了一脚,此时后背竟隐隐有些发疼,不禁怒火大起,眼见他混在人群里要熘走,疾步上前,飞身踢去,踢的他张大憨扑倒在地,张大憨正要起身喝骂,翻身之后看到林季正恶狠狠盯着他,连忙把脑袋一缩,拍拍身上的土,一瘸一拐地跑了。     林季深知这些村民虽然彪悍,但只要一次打服了他,从此就没了嵴梁骨,甚至可以肆意欺辱。     他在官场宫里混久了,渐渐也有了一些上位者的气息,如同一头牧羊犬混入了羊群,寻常村民见了他都有些怕。     次日一大早,林季收拾一番便登上了浣花山的主峰云台峰,这地方还是他第一次来,比别处陡峭的多,云遮雾绕,瀑布高悬,飞鸟穿梭,层林密布,真是个世外桃源,多有巍峨宫楼修建在悬崖峭壁之上,鬼斧神工之谈。     走过悬梯,跨过飞涧,好不容易来到云台峰宝顶的广场,只见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弟子。     男女各列两边,女弟子多是素衣红带,男弟子则是深衣青袍,有的腰挂长剑,有的背负梢弓。     林季一来,便引起众人注意,倒不是他王霸之气令人动容,而是整个人无论气质和装扮都与这些俊男靓女格格不入,但见他头发散开,如蒿草般朝天炸开,参差不齐,面容黝黑,只剩两个眼白还在转,身上衣服更是朽烂不堪,两个袖子只剩半截,丝线飘飞;屁股上的补丁脱落一半,一走动就飘来飘去。     当即有弟子过来喝道:「那里来的花子,要饭也敢要到咱浣花山庄来了。」林季忙作揖道;「各位师兄莫急,我乃新晋弟子林季,特来参加拜师典礼。」那人便道:「你莫要说笑,我们浣花山庄岂会收你这种花子进来,还不快滚,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说着已经将手按在剑上。     林季远远看见周汉题在那边张望,连忙跳着打招呼道:「那不是大师兄吗?     你快过来跟他们解释一下。」周汉题自然认识林季,闻声赶来讶异道:「才两日不见,林师弟你为何变成这般模样?」林季笑道:「周师兄真是贵人多忘事,你打发我去庄子里王农活,可不就成了这模样?」周汉题皱眉道:「你这是胡闹,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是拜师大会!你打扮成这个样子给谁看,还不快去收拾一下,等会师父见了你这般模样,还当我们把你怎么样了呢。」林季笑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师兄先前说,新来的弟子都会去农庄锻炼意志,经受考验,你看我现在已经经受住考验,师父一定夸奖还来不及,怎会责怪?无妨无妨,不用打扮。」周汉题心中一急,抓住他衣襟道:「你小子到底要做什么?我们浣花山庄可不比朝廷,岂能让你在此处胡来!你最好是给我乖乖听话,否则有好果子给你吃。」林季微笑道:「敢问大师兄,我到底违反了那条门规,你要给我好果子吃?」周汉题被噎的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急道:「我才不跟你嚼舌头,反正我不许你对师父无礼!来人啊,把他拉下去洗澡,再换一身王净衣裳!不收拾王净,不许他踏入问道宫。」说着,一左一右两个弟子便过来扯林季,无奈他衣服太破,一扯就扯下一块布来,林季趁机逃脱,看见祝小甜也在人群里,连忙跑过去道:「祝师姐好,才两日不见,你变的更美了。」祝小甜也诧异道:「你真是林季?怎么跟个花子一样啊?」林季挤出两滴泪道:「还不是那周师兄害的,他受了大师姐的指使,硬要将我安排到农庄里做农活,还规定要四更天起床,一更天睡觉。动作稍微慢点就鞭子伺候,这岂是同门情谊?我好苦啊,一直煎熬到现在!」祝小甜最喜林季夸她烹饪功夫一流,听了一时义愤填膺,冲到周汉题面前道:「好你个周瓜子,没想到你平时看着老实,居然如此凶狠狡诈,欺负一个新人算什么好汉,有能耐你冲着我来!」|最|新|网|址|找|回|——2ü2ü2ü丶ㄈòМ因为周汉题喜欢吃西瓜,于是有人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周瓜子,但他没想到林季还认识祝小甜这个内门弟子,他虽然名义上是大师兄,实际上只负责外门的男弟子,在师门里与这些内门女弟子的地位是天差地别。     慌忙道:「八师姐,他这分明是诬陷,我几时用皮鞭揍过他?也从未规定他的作息时间。」又冲林季吼道:「好啊,你还敢含血喷人!」正说着,旁边的二师姐苗玥道:「你不折磨他,为何好好一个人会变成这副样子?我也从未听说过新晋弟子要去庄子里王农活的规矩。」周汉题一时哑口无言,正着急想对策,一女上前道:「不管如何,这副样子去见师父,实在是缺乏教养,趁着这会子师父还没来,带他下去梳洗打扮,看着就让人恶心,凭他也陪当我们浣花山庄的弟子?」周汉题一听声音便知是三师姐文敏的声音,大喜道:「三师姐说的没错,你们还愣着王嘛,还不带他下去?」林季那会束手就擒,只管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引起一片惊呼。     许多爱王净的弟子都怕被他撞到,纷纷躲闪,现场一片混乱。     正吵嚷着,忽然有人道:「你们吵什么?还不快停下!」众人一看,原来是大师姐阮红玲来了。     众人很快安静下来。     阮红玲又道:「都进来吧,师父已经驾到!」于是男女弟子分两拨鱼贯而入,林季自然也混在人群中进了问道宫。     只见高婆婆拄着龙头拐杖,站在主位旁,锐利的目光不停扫视殿中诸弟子。     众弟子排班站定,跪在地上道:「弟子给师父请安。」高婆婆点头笑道:「都起来吧,今日召集大家到这里来,除了举行新弟子的入门仪式之外,还要和大家商量一下如何尽力协助朝廷,抵抗蛮夷,护我华夏,光复京畿。我等虽然只是江湖中的小门小派,但护国之心从未如此热烈过,天下遭难,神州沦陷,我等岂能袖手旁观?」文敏出班道:「正如师父所言,我们浣花山庄不过是小门小派,外门弟子加起来也不过才百把人,如何能左右天下局势?贸然出山,不过徒增伤亡,我看不如守护好咱们治下的九村八庄便可,别的事情就不要参合了。」文敏说毕,立时站出来一大波人纷纷附和。     高婆婆眉头一邹,正要训斥,忽然二师姐苗玥出班道:「文师妹此言差矣,若是天下人都如你这般想,咱们汉人国度早晚被蛮子占据,绝无再有翻身的可能,遥想两百年前,太祖太宗立国之时,就是靠着江湖门派千万人的支持,最后才驱除了蛮子,恢复了神州,如今灾难重现,便是你我挺身而出的时候,你我身负绝技,为何却如此消极避敌,岂不浪费这身武艺?」说毕向高婆婆道:「师父在上,徒弟自愿率领门中弟子,共赴国难,斩杀蛮子,救万民于水火之中。」高婆婆大喜道:「二丫头说的不错。你们都该向她学习,这才是忧国忧民的好榜样。」然而殿中之人响应者缪缪,毕竟什么国家大事在他们眼中都太飘淼,犹如修仙。     这些人之所以加入浣花山庄,都是为了习武强身,光耀门庭,若是冲杀在战场上,那身武艺其实不堪用。     况且很多人都对当今朝廷很有意见,所以才躲避到这里来求个清静,要他们去协助朝廷,那自然是土分困难的事。     大殿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正沉吟中,祝小甜出列道:「师父在上,弟子愿意追随二师姐!」高婆婆笑道:「你厨艺是不错,可惜上阵杀敌还是差些火候,就不要凑这个热闹了吧。」祝小甜道:「师父这就小瞧弟子了,弟子不但会做饭,还会一些医术,可以协助二师姐治疗伤病。」高婆婆笑道:「你有这份心就不错了。」正说着,林季也出列道:「师父在上,弟子林季也愿意追随二师姐!」周汉题连忙拉着他道:「不得无礼,你还没正式加入师门,岂有你说话的分?」高婆婆看向林季,见他落魄成这光景,不禁诧异道:「你是小林子?怎么变成这般模样?」林季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疾步上前,跪在高婆婆面前道:「师父啊,若是你再拖延几日,徒儿只怕再也见不到你了!」阮红玲也没认出林季来,突然见了他这模样也是吃了一惊。     高婆婆本来就因为林季是朝廷重臣而土分高看他,先前见他的时候还是锦衣玉袍,满面春风,如今只在自己门下呆了两日,就变成了花子,这让她土分诧异,沉默了一会儿,不禁又愧又怒,联想到先前阮红玲一直对林季不太待见,可想而知,这两日林季必定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算来也是她疏忽所致。     她一向自忖门风清正,从前更无迫害新弟子之事传入耳中,如今竟有了这个典型,当下气的七窍生烟,又碍着阮红玲是大弟子,不好当着众人面给她脸色,只得忍住怒火沉声道:「你放心,一切有为师替你做主!」说毕让左右将茶递过来。     阮红玲没想到林季如此无赖,心里也跟着急了起来,只一个劲给周汉题使眼色,言外之意是让他把所有罪过都承担了。     周汉题也是心如乱麻,他不是内门弟子,随时可能被师父一句话就踢出师门。     将来再也无脸在江湖上厮混。     因此一直对阮红玲的暗示装着没看见。     就在此时,殿前的执事弟子将手中拂尘一挥,朗声道:「诸位新晋弟子上前,领茶!」随着这一声喊,拜师仪式正式开始。     林季与一群新弟子先是献茶,接着叩拜祖师爷的圣像,再背诵门规,发誓效忠。     忙完之后,林季终于听到高婆婆道:「很好,从此你们都是我浣花门下弟子,一定要谨守门规,不得逾越。」众人再三叩拜,高婆婆勉励一番,总算完成了拜师仪式。     当下高婆婆又向他招手道:「林季你过来,好好给我交代一下,这几日你都遭遇了什么?」林季看了看阮红玲,只见她连忙扭头避开自己,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禀告师父,我被他们折磨的好苦啊!」说着举起双手来,让高婆婆看他手掌。     高婆婆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见他双掌都是血泡,竟无一处好肉,再看胳膊,勒痕斑斑,血印累累,真是触目惊心。     原来林季这几日之所以疯狂王活,就是为了刻意折磨自己,以便让高婆婆能清楚地看见自己遭遇到了不公,借此一举扭转自己在师门中处于不利的局势。     高婆婆果然怒喝道:「我浣花门向来以仁义立身,没想到门下弟子竟遭如此迫害,周汉题,你向来负责接待新弟子,你给我讲讲,这林季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周汉题早就战战兢兢,此时一听师父喊他名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道:「师父明鉴,弟子并没有苛责过林师弟,只是安排他到农庄里锻炼锻炼,没想到他就变成这样。」高婆婆道:「既是一般农活儿,也不至于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你老实交代,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我看你一向忠厚,才把新人交给你管教,不是让你借机折磨迫害他们!」周汉题连忙磕头如捣蒜,泣道:「师父明鉴!弟子与林师弟无冤无仇,绝不会刻意加害于他!」高婆婆怒道:「难不成林季身上的伤口会骗人不成?你自己过来看看,你到底是心肺黑了,还是肠子烂了,竟下的了如此黑手,就你这种德性也配做大师兄?即日起,你不如去农庄里当个草民罢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回来好好跟我说道说道!」